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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鈺欲言又止。
以為這個老爺爺是自己先生的貴客。
忽然闖進來,是不是耽誤人家談生意了啊?白鈺清了清嗓子,在想著應該怎麼解釋。
魏盛霆去乾脆利段的起身走到他麵前:“來都來了,就見見吧。”
“嗯?”白鈺有些發懵,冇有認清現在的情況。
就連老爺子也坐在輪椅上眯了眯眼,疑惑的看著他。
但是當魏盛霆拉住這小孩兒手的時候,老爺子心中警鈴大作,似乎明白了什麼!
和這孩子在醫院當中相遇確實很巧,而且兩個人談了一下午,根本就冇有互相告訴對方的名字啊!
“你…”老爺子的唇瓣蒼白的有些顫抖:“你是…?”
“我叫白鈺。”
“我是…”
“他是我的omega。”魏盛霆的聲音鄭重介紹。
老爺子好像聽到自己腦海當中有一根神經嘎吱一聲的斷了。
他竟然和這人談論敞開笑了一下午,卻不知道!這人竟然是自己口中最憤恨的那個omega!!!
“這是我父親。”他道:“按照輩分你也要叫他一聲父親。”
白鈺:“?”
他的思緒逐漸回到了前幾天,兩個人在醫院當中聽著老爺爺一直咒罵著自己那個不聽話的兒子,還有妖魅惑主的omega?
所以這個人是自己!?
白鈺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處理現在的局麵,這題超綱了!
“這…這……”
他這了半天,也冇有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您,您好…”白鈺二話不說,在這人的麵前乾脆鞠了一躬,表達自己對他的敬意。
老爺子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我還冇死呢。”
“冇想到您就是先生的父親呀,我早就聽他說過您了,說您特彆有威嚴,而且…”
“而且什麼?”
白鈺求助性的看向自己旁邊的男人。
因為他家老公根本就冇有在他麵前提過自己的父親啊!現在要他怎麼才能編的出口?
白鈺說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誇人的話了。
“那天你和我在醫院,是不是就知道我是他的父親?故意和我套近乎的!”老爺子一想到這種可能臉瞬間就冷了下去。
“冇有的!”
“他失憶了,根本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何況他又冇見過你,怎麼會知道你是誰?”魏盛霆從中攔住,飄飄然的說了一句:“而且你又不重要。”
“咳咳咳!這個逆子!”
魏盛霆眉毛稍微挑了下,似乎是已經被罵習慣了,但是他不在乎這些。
畢竟他的選擇早就已經在心裡麵做出抉擇了。
白鈺不好意思的看向老爺子,心裡麵有些心虛。
“前幾天我不是和你說在醫院裡碰上一個不愛吃藥的老爺爺嘛,就是他。”
“他?”魏盛霆看一下老爺子疑惑的問:“你怎麼不吃藥?”
白鈺重度不吃藥的患者,平時都有好多的醫護人員圍在他的身邊,勸說半晌才能夠吃下去。難不成自己的父親也有同樣的問題?
一把年紀了,竟然還不吃藥。
老爺子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連忙咳嗽的說:“那是一次意外。”
“意外?”
“你這個年紀還是多保養,多吃藥吧,不然哪天忽然死了,遺產還冇有分清楚呢。”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老爺子說著那柺杖就要抽到他的身上!
不過老爺子雖然嘴上嫌棄的說著,可他的柺杖始終冇有砸到孩子的身上。
這畢竟是他的兒子。
這次來到公司裡根本也隻是想看一次查賬的問題。
他年紀雖然大了,已經不在公司當中,可外界的那些風言風語,他仍舊是能聽到,年紀大不代表他真的會對公司徹底放手。
雖然魏盛軒也是自己的血脈,可終究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無論是在心裡還是現實生活當中,都對這個兒子有忌憚。
無論是誰想要動他的公司,都不允許。
白鈺和他印象當中的那種omega也不太一樣,雖然一直都不支援這兩個人的婚姻,可現在來看自己也冇有辦法阻止。
“公司裡的情況怎麼樣?”
魏盛霆搖搖頭,收回視線:“所有的賬本都被人動過了,而且灰色產業非常多。”
聽到這個結果老爺子的眼神微微眯了眯,似乎在他的潛意識裡,自己的那個不怎麼插手公司事情的兒子。並冇有那麼大的手筆。
而且兩個人一直在同一個國家分公司,一直都是由他打理,從來冇有聽說過什麼灰色產業和公安集團有什麼牽扯。
但如今魏盛霆忽然來查賬,竟然能夠拉扯出這樣龐大的灰色產業。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魏盛霆不知道他身後的助理說了些什麼,兩個人準備去取一份檔案。
“跟我一起出去。”
魏盛霆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裡。
“怎麼,難道我能吃了他嗎?”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管家在旁邊尬笑的說:“少爺,你先去忙你的吧,有我在這兒不會有什麼事兒的,而且老爺現在坐著輪椅,他能掀起什麼風浪啊?”
王叔這話說的有道理。魏盛霆認可的點了點頭,隨後跟著助理抬腳出了辦公室。
整個總裁的辦公室當中,現在就剩下了他們三個人,可是網管家又可以當成一個透明的隱形人。
一時之間,白鈺竟然有些坐立不安了。
如果早知道這是自家先生的父親,他那天又怎麼會那樣說話啊!
還給人樹立了一個不靠譜的印象,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呢嗎?
“那個…”白鈺尷尬的擺弄著自己手中的水杯,不知道說點什麼,能緩解現在的氣氛。
“你和魏盛霆,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在網上的風言風語他也聽了一些。
這個白鈺風平向來不怎麼好,甚至在網絡上都說他是一個綠茶,作為omega卻和不少的男人都有聯絡。而且心腸歹毒很壞,將呂楠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聽說現在呂家已經鬨得天翻地覆。
呂楠不僅在國外因為綁架罪已經入獄,因為他不是呂老爺的親兒子,導致呂楠母親現在流落街頭,結局很是悲慘。
雖然這事情也不能怪白鈺,但要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以從根本他就不覺得這個人是什麼好人。
可那天又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兩個人在醫院裡又聊的挺火熱。
魏老爺子現在處於一個有些尷尬的表情上。
“我和先生…但是認識很久了,但是我不記得了。”
“真的失憶了?”
“對呀對呀,而且他們想讓我恢複記憶,就每天逼著我吃許多許多的藥,特彆苦!吃那些藥片還不行,還必須要吃那種熬的特彆黑的湯湯水水。我都要吐了!今天特意能從醫院裡出來,本來是想去找您的,冇想到在這個地方會碰到……”
原本以為交到了好朋友,冇想到交到了好嶽父!
白鈺現在可不敢用好朋友的語氣和他說話了,有點像是小雞見到了家長。
“怎麼要吃那麼多藥?”提到吃藥,他和魏老爺子似乎就打開了話匣。
管家默默從旁邊準備了兩杯牛奶。
讓他們說話的時候也不乾嘴巴。
“可能是為了身體著想吧。那你呢?您為什麼不愛吃藥呀?”
白鈺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似的提問他的語氣軟乎乎的,但凡是個人看到了,恐怕都很想要在他的臉上好好的揉搓一把。
可是老爺子現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原本剛想要迴應他張了張嘴,又閉了回去。
咳嗽了一聲,冷聲說道:“我這把年紀吃不吃藥和你有什麼關係?”
“哦……”白鈺就像是吃到了什麼閉門羹,有些失落。
“那我還準備了不少糖呢,你拿著。”
白鈺一股腦的從自己的兜裡麵掏了出來。
隻見桌子上瞬間攤開了一大堆糖,都是那種散裝的款式,而且他還貼心的都換成了木糖醇。
邊掏的時候他邊說:“之前您也怕吃藥苦,所以不是準備了糖嘛,本來想著今天能去看您的,我也準備了一些,想讓您拿著吃,是我最近吃著口感不錯的。”
“老爺的身體不好,不能總吃糖。”管家在旁邊好心的提醒著。
白鈺反而得意的笑起來:“我知道啊,所以這些糖我都換成了木糖醇呢!”
在這些事情上他向來是貼心的。
知道老人的牙口或者身體可能會不好,不能夠支援糖分,所以換成木糖醇,既能讓人的嘴巴裡甜甜的,心裡也不會有什麼太重的負擔。
“既然如此,王叔你就收下吧。”
王叔本來還有些猶豫,因為他也不想讓老爺多吃糖。
但是人家都已經說了是木糖醇,這有什麼吃不得的。
“那好吧。”
王管家將桌麵上的糖細細的收了起來。
老爺子趁他不備,悄悄的還從桌子上拿了一個,準備剝開吃。
但這個時候好巧不巧。
魏盛霆帶著自己身邊的助理回來了,手裡麵還帶著一大堆的查賬檔案,都是這半年來公司裡麵的賬本。
這麼長的時間,他卻隻查了纔將近半年,再往前推移的賬本竟然全部都已經被人銷燬不見,可見有人是已經做賊心虛了。
魏盛霆將賬本放在了桌麵上:“這些就是我在這半年裡查到的東西,而且回國之後我也不會放過他。”
他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怎麼會放過一個想要和自己爭奪家產的人呢?
何況這個人還動了他唯一的逆鱗。
老爺子拿著那一個個賬本翻開,看了又看,臉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這些事兒都是他乾的?”
“那還能有誰。”魏盛霆冷笑了一聲:“你這兒子倒是不錯。”
“用不著諷刺我,他和你也是有血緣關係的。”
“如果不是因為我來到公司裡及時查賬,恐怕將來固安集團是怎麼消失不見的,您都無法預知吧。”
他說完這話,老爺子確實無法辯駁。
這賬本上一個個的全部都是他犯罪的證據,甚至可以將整個分公司都挖了一個大窟窿,填進去都不夠。
就好比魏盛軒再拿著整個公安集團做一個巨大的賭博,但是他現在已經輸了,卻悄悄的拿著公司裡的錢去填窟窿。
而現在他發現那個窟窿用分公司已經填不上了,所以目標才轉移到了總公司的麵前。
活到老爺子這個年紀,什麼大風大浪冇有見過?
可偏偏到最後給自己挖坑的卻是自己的親兒子。
“隨便你怎麼處理吧,公司你已經接手這麼久了,按照公事辦就可以。”
魏盛霆:“既然父親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
他之前還害怕老爺子顧著親情血緣,想要將人保下來。
動了白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保不住!
公司裡的事情其實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王管家準備推著老爺子的輪椅離開。
老爺子一招手,他有默契的停下了輪椅看向他問:“怎麼了?”
魏老爺子的臉上竟然有幾分粉紅色,似乎是不好意思開口:“既然今天你們兩個也冇什麼事兒,回家吃飯吧。”
“吃飯!”白鈺聽到這兩個字幾乎要跳起來了。
魏盛霆卻陷入了沉思:“他現在身體不好,所有的飯都是讓營養師做好了的,就不勞父親費心了。”
“怎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身邊的廚子還不如你請的那幾個營養師?”
魏老爺畢竟曾經是站在世界巔峰的人,能夠掌握全球的命脈,現如今雖然已經步入了養老生活,不過身邊的東西和人都是一等一的出色,就連廚子也都是從五星飯店上直接挖過來的。
無論是在營養方麵還是口味層麵上都肯定挑不出毛病。
魏盛霆隻是不想讓白鈺和父親有太多的對話。
因為他知道父親根本不喜歡白鈺,不想讓他在這些事情上傷心而已。
白鈺卻冇有弄懂其中的含義,反而有一些興致沖沖的拉著魏盛霆的衣角:“反正我們回家吃飯也是吃嘛,和父親在一起吃飯的話也挺好的呀~”
魏盛霆看著他那純真無邪的眼神,眼中劃過了幾分溫柔和無奈。
若是冇有失憶的,他肯定是萬般不敢去的,就算是自己給他當靠山。他肯定也要嚇得瑟瑟發抖。
現在這人仗著自己失憶,整個人都變得開朗起來,不過這樣的性格倒是挺討喜的。
看他這麼有興趣,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拒絕:“那好吧”
“太好了,能跟父親一起吃飯啦~”
兩個人手牽著手,朝著地下車庫走去。魏盛霆眼神當中注視的都是溫柔,看著身邊的omega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就連老爺子聽到白鈺同意去吃飯,嘴角也不自覺的彎了彎,看起來心情挺不錯的。
王管家不禁感歎到:“好久冇有看到老爺和少爺笑了啊。”
這白鈺……
似乎和那些新聞裡說的不太一樣。
這樣純真的omega,一點兒都不像是能夠害人的角色。
魏老爺有些陷入沉思。
因為曾經關於白鈺的一切,都是魏盛軒拿了報紙送到他麵前,並且幫他說著國內的一切訊息,所以自然而然也就先入為主覺得白鈺不是什麼好東西,甚至還派人到魏盛霆的身邊,想要在他們這一段婚姻當中做點什麼能夠阻礙。
現在看著兩個人這邊要好,他倒是覺得自己做錯了。
“老爺,你看少爺原來是多麼沉悶的人啊!現在能這麼開心也不容易,恐怕他在這段關係裡挺幸福的呢!”
“是啊…”
魏老爺不禁想到了自己當年。
他在年輕的時候,在整個世界上都是不可一世的,大家都敬重他是固安集團的董事長。
可是他身邊卻冇有一個人能夠安安穩穩的陪在他的身邊。雖然有幾個情人,不過那些都隻是露水情緣,真正愛著的人……早就在一場車禍當中去世了。
“您這是,又想那人了?”王管家有些關切的問道。
隨著輪椅走入車庫,老爺子嘴角微微向下,有些歎息:“是啊…”
“他都已經去世那麼多年了,我竟然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是啊,當年李先生和祈先生還那麼年輕的兩個人竟然就這樣出車禍走了,如果他們現在還活著,估計孩子也會像這個人一般大了吧。”
“原來魏盛霆和呂楠接觸我冇有拒絕,就是因為他,如果他的孩子還活著,恐怕真的要跟白鈺一樣大了。”
過往塵封的記憶,就像是一張羊皮卷。
已經將其中徹底封存,凡是打開都是傷疤。
一行人直接去了老爺子現如今的住所。
在國內有許多的房子,而且這些地皮也早就是固安集團的了。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漸行漸遠,白鈺坐在副駕駛上認真的讀著這兩天的新聞播報。
“老公,你看你這張照片照的好帥呀!”白鈺興奮的指著新聞上的圖片說。
魏盛霆開車呢卻也淡淡的笑了笑:“你老公我什麼時候不帥?”
白鈺認真的打量著男人的側臉,這幾乎完美,如同畫中一般的人物是自己的老公,怎麼想怎麼開心,今天正式出院還能夠去。人看起來不錯的老爺爺家吃飯!而且現在還發現這人就是自己的爸爸,他怎麼能不開心呢?
他笑嘻嘻的說:“我決定以後每一年的今天都要好好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