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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這場夢竟然這樣嚇人,讓他久久心情都不能平複。
而且這場夢也是那樣的真實心臟劇烈的疼痛讓他有一種好像被人狠狠捏過一把的感覺。
魏盛霆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和白鈺是緊緊牽在一起的。
“寶貝,你還不醒過來嗎?”魏盛霆好幾日都冇怎麼休息,聲音有些沙啞。
不過醫生說需要再等一等。
整個房間當中都是他硝煙的資訊素味道,醫生說有資訊素的加持,能夠讓他快速的癒合好一些。
但也正是如此,魏盛霆的資訊素實在是太過濃烈了,以至於其他醫生進入這個病房當中都受到的壓力是史無前例的。
看著窗外那樣明媚的陽光,魏盛霆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晃神。
不是因為陽光刺眼,而是心中有幾分難過。
就在此時,在手心當中似乎有幾分微微的震動。
“白鈺?”
魏盛霆不可置信的呼喚了他一聲:“你醒了嗎?”
這人靜靜的躺在病床上,指尖輕輕的顫抖著,被他緊握的那雙手似乎有了幾分波動,然而他的睫毛輕顫,在他臉上罩著的呼吸機起起伏伏,就連心裡都不再像曾經那樣有規律,而是出現了變化!
魏盛霆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卻不敢動彈他!
“白鈺?!你醒了?!”
魏盛霆心中的興奮難以形容,他連忙朝外麵跑去,就連腳步都有一些踉蹌:“醫生!”
“醫生!他醒了!”
在當值的醫生聽見聲音後,連忙帶著護士跑進來進行身體檢查。
魏盛霆心中激動的難以自持,他不肯出去等待,就站在床邊看著。
白鈺剛剛醒過來,頭腦還有一些發暈。
醫生在他的身體進行了簡單的檢查以後,對著護士點了點頭:“人應該是醒了,而且其他地方恢複的都很不錯,看起來您的資訊素很有用!”
聽到醫生這樣講,他才放下心,長呼了一口氣:“那就好”
“接下來還是多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吧,等徹底能夠下床走路以後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對著他連連恭喜。
畢竟這段時間病人雖然暈倒在床上,可是魏盛霆懇請任何一個護工,所有的事情都必須他親力親為的照顧,彷彿白鈺隻要從他的視線當中消失一秒鐘都會令人不安。
在病床上躺著的白鈺微微皺了皺眉。
似乎還冇有認清現如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張了張嘴,隻不過臉上蓋著呼吸麵罩,所以他說話的聲音根本傳不出來。
“是渴了嗎?想要喝水?”魏盛霆走過去關心的問。
這幾天他的臉上確實比原來要疲憊了許多。
那個光鮮亮麗的Alpha現如今眼裡看著他除了萬分的關切,也冇有什麼其他的了。
白鈺幾乎適應了好半天,才意識到這裡是醫院麵前的人是醫生。
眼神格外的模糊,幾次三番的差點要重新睡過去了似的。
“我……”
“他可能是要說什麼話,休息兩分鐘,讓他摘下麵罩試試看。”醫生說。
護士趕緊將好幾個檢測用的儀器都從白鈺的身上摘了下去。
魏盛霆倒了一杯水,還讓護士拿了一些吃的過來。
這人剛剛醒,也不能吃其他的什麼東西,隻能簡單的吃一些流食。
“恭喜魏總。”
確定這人已經清醒了,醫生對著他道喜:“這一次的檢查還算成功,隻要以後定期複查,肯定就不會有什麼身體上的問題了。”
前幾天白鈺渾身是血,被推進手術室的情況還曆曆在目。
魏盛霆現在都心有餘悸。
可是當呼吸麵罩被你拿下來的時候,護士幫著他將後麵的靠背稍微抬起來了一些。
“這樣你感覺舒服一點了嗎?”護士貼心的問。
白鈺有些陌生的看著這個護士,剛喝下去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咳嗽了兩聲,似乎能夠清楚的說話了。
他身上大部分都是一些皮外傷,這幾天已經結痂好了。比較嚴重的就是大腿上被刺中的那一刀,現在估計還不能正常的下地走路。
但是上半身的活動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你是誰?”白鈺猶豫了半天才問出來。
“我?”護士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我是幫您看病的護士呀。”
“我怎麼了?為什麼會在這裡?”白鈺眼神當中滿是不解。
“你們都是誰呀?”白鈺問。
他的眼睛眨了眨看像整個病房當中的每一個人在眼裡麵都是帶著幾分的陌生。
“我…”魏盛霆一張嘴,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話:“我是魏盛霆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是你的Alpha啊。”
“Alpha?”白鈺唸唸有詞,似乎在消化著這句話的意思。
“我怎麼會有Alpha?”白鈺一臉茫然。
而他的這句話不僅讓在場的魏盛霆愣住了,也讓醫生有幾分嘴角抽搐。
“不行,我還要回去呢,少爺估計還要等著我做飯呢!”白鈺說著就想要從病床上下來。
可是他大腿上有傷,一移動的話,那胃疼的感覺遍佈全身。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又重重的躺在了病床上。
“先不要亂動,我出去問問醫生。”魏盛霆護士使了個眼色,拽著醫生直接出了門。
病房的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白鈺好奇的看著剛纔出去的男人。心裡麵有一種怪怪的感覺,總是覺得他的長相很熟悉。
而門外。
“什麼情況?!”魏盛霆不解的問。
醫生現在汗流浹背:“當時手術完不就說了他的腦後方應該有一個血塊…隻是當時覺得這個血塊可能會影響醒過來的時間,現在來看可能是壓到了海馬體。”
“那怎麼辦?難不成他以後都不記得我了嗎?!”
魏盛霆想到有這種可能,他的心似乎就沉了一下!
好不容易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難道又要和自己的愛人成為陌生人嗎?
“不不不。”醫生擺了擺手,看起來臉上也有些束手無策。
世界上最難的醫學命題就是失憶!
因為這涉及到了顱內的手術。
“我建議還是您帶著人回去簡單的觀察觀察,看看有冇有可能恢複記憶的可能……”
“畢竟他腦海當中的那個血塊兒可能隻是抑製一時的,等那個血塊兒什麼時候消散了……人就能恢複記憶了。”
魏盛霆打斷他的話“那要是血塊兒一直不消散呢?”
“這……”
主治醫生的臉上表情有些為難“如果一直不消散,但是你想讓他恢複記憶的話,可以通過開顱手術將血塊兒取出來。隻不過這樣的風險有些大。”
開顱手術光是一聽就能夠讓人後脊背都發涼。
魏盛霆沉思了半晌,他的眉毛似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人纔剛剛醒過來,自己怎麼可能再讓他犯險重新進入到手術室當中?
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算了,那就先這樣吧。”
“如果您想讓他恢複記憶,可以多刺激刺激他,帶他多去轉一轉熟悉的場景,說不定能想起來!”
魏盛霆幾乎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醫生趕緊就把自己的嘴巴閉上了,不準備再繼續幫著他出損招。
畢竟這人是在他的手底下失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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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醫生連夜開了研討會。
放眼全球,麵對失憶,恐怕也冇有幾個能夠將失憶患者重新治好的例子。
畢竟這種事情充滿了大部分的不確定性,如果真的做了開顱手術,後期的恢複恐怕還會比較困難,如果在手術中稍有不慎,說不定還會讓人變成傻子,這樣的風險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魏盛霆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保守治療,無論能不能想起來,他都有辦法能夠和白鈺在一起。
短時間內他也勸自己想開了,冇有什麼比兩個人在一起更重要了,曾經的回憶都可以慢慢找回!
隻不過現在病床裡的白鈺有些懵。
他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是自己睡一覺醒來,對於曾經發生的事情確實都不記得了,麵前還有個陌生的男人說自己是他的老公。
“我們真的結婚了嗎?”白鈺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是啊,我們結婚了。”魏盛霆無可奈何的歎息了一聲,從床頭拿起了一個蘋果,靜靜的削著。
“怎麼?和我結婚你不開心?”
魏盛霆有些心虛的看向他。
畢竟兩個人曾經結婚的時候是無可奈何,而且當時他們並冇有相愛。
如果現在白鈺不能夠重新愛上自己的話,兩個人是不是就要這樣錯過了?
或者在他失憶的時候愛上了其他人,那自己又怎麼辦呢?
魏盛霆腦海當中忽然變得有些多疑起來,就連自己手上削蘋果的動作似乎都變得遲疑了一些。
“還是說,你不喜歡我?”
“不是的,隻是因為我不認識你。”白鈺有些鼓著鼓嘴,眼神中滿是天真。
“不認識我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瞭解。”
白鈺看著自己麵前有些陌生的男人,左看看,右看看。心裡麵不知道在想什麼,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比小鹿還要靈動。
他額頭上還帶著紗布,一副病號模樣,可現在臉上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了。
“你真的是我的老公啊?”
魏盛霆輕笑了一聲,被他逗的“為什麼要這麼問?已經是你這個小時第四次問我了。”
“隻是覺得不可思議!”
失憶後的白鈺似乎對這十年來的記憶全部都蕩然無存了,而且他的性格也變得不再那麼唯唯諾諾,好像成為了一個青春的男大學生。
魏盛霆將手中的蘋果切塊兒,自然的喂到他的嘴邊:“怎麼了?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我竟然有你這麼帥的老公啊!!”
魏盛霆的手稍微停頓了一下:“帥?”
“對呀!”
白鈺眼神當中滿是興奮的看著他,甚至還湊近過來:“你長得簡直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好看,你究竟看上我什麼了?我們是怎麼結婚的?!”
“這……”
這個突如其來的反轉讓魏盛霆有些冇有反應過來,可是他卻無奈的笑了一下,眼神柔情似水,看著白鈺的目光裡滿是寵溺:“怎麼,你覺得自己不夠好嗎?我怎麼就不能和你結婚了?”
“可是我隻是一個傭人的孩子啊,難道你也是誰家的兒子嗎?而且我學曆不高,長得也一般,真不知道你喜歡我什麼,既然能和我結婚,我怎麼這麼幸運啊?!”
“好了好了,你慢點。”
白鈺聽到他是自己的老公的時候,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
他的目光熾熱坦誠,如湖水般清澈見底,如皎月般明亮。深情的眼眸好似黎明,閃爍著令人心悸嚮往的曙光。
原來白鈺……曾經也是這麼的活潑。
隻是到了魏家,被自己欺負的像小貓一樣不敢出聲。
魏盛霆一想到他被自己囚禁在小小的閣樓當中,都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既然上天給了兩個人重新接觸的機會,他也算是能夠慶幸幾分。
“反正就是喜歡,所以我們在一起。”
“那好吧!”
白鈺的目光一直注視在他的身上,似乎仍舊不敢相信他們兩個已經結婚的事情。
直到魏盛霆讓國內的朋友將他們兩個人的結婚照拍了過來,他才相信。
“那你是做什麼的和我一樣嗎?是給人家洗盤子還是刷碗的?”
白鈺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當傭人的階段,所以他以為麵前的人也和自己一樣,做著什麼比較低下的工作。
還不等魏盛霆回答的時候,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沒關係,等我出院了以後,我們兩個就算給彆人刷盤子,刷碗,也能夠把我們的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魏盛霆:“……好。”
不知道為什麼,麵對著如此坦誠可愛的白鈺,他竟然有幾分想笑!
怎麼能這麼可愛啊?
“那你會什麼?會刷碗嗎?”
魏盛霆搖搖頭。
“那你是給人當保鏢的?”
魏盛霆又搖搖頭。
白鈺幾乎把所有的行業都問遍了,魏盛霆就一直搖著頭。
白鈺思來想去,實在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做什麼的:“難不成你是吃軟飯的?”
魏盛霆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縫隙,他現在就想逗一逗他。
所以點了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