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哦
這場天傾之戰,在胡塗塗眼中變的索然無味,那雙清澈愚蠢的眼睛,此刻滿是漠然。
她能夠感受到在這其中,不止國主乾孃,不止自己體內的兩位乾孃,還有自己的慕雲歌師父,還有自己的小柒乾孃,還有聲威天地的掌教爺爺。
翻天之戰,斬仙之日,補天之舉。
這一天無比的絢爛,是眾生對天地發出自己怒吼的時刻!
也是註定銘記在史書上最波瀾壯闊的一頁!
但胡塗塗卻漠不關心,彷彿這場驚天之戰與自己並無太多瓜葛。
自己在這一天失去了太多的親人。
而且都是為了所謂的大義,所謂的天地,甘願赴死。
自己還不能阻攔,也不能哀求他們留下來。
因為這天,同樣是諸多大修士為眾生重開天地,求得後世朗朗乾坤的證道之日!
是個大喜的日子,也是一個大悲的日子。
胡塗塗把自己封閉了六識,拚命的修煉起來。
在萬妖國都不遠的山穀之中,一遍遍的拚命宣泄自己體內的真元。
彷彿要把自己的怒火,自己的悲傷在這一刻全部揮灑出去!
但這一天!
有摺疊的天地被重開天地,
有天下絕頂,騎鶴釣大鯨!
有無數仙人在這一天血灑天地。
更有無數大修士前赴後繼補天而行。
在這壯闊之景下,胡塗塗死死繃著自己的嘴,一拳又一拳的揮出。
彷彿這天地盛景與自己毫無關係!
胡塗塗心知肚明,也是在這一天,很多自己視為家人的大修士在這一天身死道消!
應該為他們證道感到高興?
還是應該為他們的離開感覺到悲傷?
胡塗塗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抬頭看天,隻能用修煉來麻痹自己,一拳又一拳的朝著前方揮出。
已經逝去的人,自己不能頹廢在過去之中。
乾孃們都離開了自己,大師兄還受著那麼重的傷!
隻有自己強大到可以無視一切之時!
自己才能去幫助大師兄!
幫助大師兄找到屬於大師兄的道。
讓大師兄不再那麼的辛苦!
為了這個目標,自己不能是個廢物!
更不能讓大師兄再為自己付出了!
那些隻會對大師兄索取的師兄們,若是還要讓大師兄替他們承擔痛苦!
那自己便帶大師兄離開!
永遠的消失在他們的麵前!
但這一切的前提之下,是自己足夠的強!
自己足夠的厲害!
拚命修煉的胡塗塗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此時的胡塗塗無比渴望自己能夠變的足夠的強,這樣自己才能保護好大師兄!
眼前開始模糊,拚命的消耗體內的真元,讓胡塗塗感覺到精神都開始恍惚。
但畢竟是大姑娘了,還知道咬牙堅持著。
隻有拚命修煉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強!
終於,胡塗塗還是力竭昏倒在了地上。
空蕩蕩的山穀之中,少女躺在地上,總歸有些不安全。
一陣清風從天空吹過,吹到了胡塗塗的身邊。
恍惚之中,胡塗塗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給背了起來。
迷迷糊糊之下,胡塗塗聞到了那股讓自己感覺到心安的山間竹林般的清香。
是大師兄!
是大師兄來找我了!
原本都已經發誓自己從此再也不會哭,從此自己要堅強的胡塗塗,嘴一撇,眼淚便流了下來!
人總是要長大的,就算是長的再大,能力再強,回到了自己的港灣,還是會變成小孩子。
在自己的港灣裡麵,所有的大人都是小孩子。
“哇哇哇,大師兄,你怎麼纔來找我啊!”
“大師兄,嗚嗚嗚,乾....乾孃他們都走了!”
“大師兄,我害怕,你不要走!塗塗不要你再走!”
.....
彷彿是想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全部傾倒給自己的大師兄,胡塗塗哭的十分的傷心,抽抽涕涕的樣子讓人感覺到心碎。
“塗塗長大了啊,是個大孩子了!”揹著胡塗塗的青衫聲音響起,溫和中又帶著欣慰。
胡塗塗搖了搖頭說道:“塗塗不要長大,長大不好,一點都不好!”
“長大了要有一個響亮的名字!”青衫彷彿冇有聽到胡塗塗的反問,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名字?塗塗就叫塗塗啊!大師兄,你在說什麼啊?”胡塗塗迷惑的趴在青衫肩頭問道。
想要看清楚,大師兄的臉,但胡塗塗拚命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看不清大師兄的臉。
“妲己吧,妲己是個好名字,我家塗塗就應該是禍國殃民的大美女,以後肯定是一統妖族的大女帝!”青衫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感歎之中又帶著期許。
“妲己?妲己冇有塗塗好聽!”胡塗塗搖了搖頭想要反駁,自家大師兄起名字一直都不好聽!
想要極力的反駁大師兄,但胡塗塗卻感覺自己困到眼睛都睜不開。
山路崎嶇,青衫揹著少女一步步的朝著萬妖國國都走。
胡塗塗隻能死死抓住青衫一遍遍的喊著大師兄:
“大師兄?”
“我在的!”
聲音溫和讓自己心安。
“大師兄!”
“在的!”
小狐狸一遍遍的確認,青衫不厭其煩的回答。
直到.....
“大師兄....”
這一次,青衫冇有回答,胡塗塗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山路崎嶇,清風吹麵,一路山花。
彷彿青衫從未來過,但卻又留下了一件青衫,清風化作一件青衫輕輕的蓋在了昏睡的胡塗塗身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但胡塗塗第一次睡著的時候,一臉甜甜的笑容,彷彿在夢中回到了還在小山峰的日子裡。
直到胡塗塗醒過來,茫然的看向四周,當看到自己身上蓋著的青衫時,才發覺大師兄不見了。
正當胡塗塗慌亂的想要找尋大師兄之時,耳邊響起一聲時鐘指針的滴答聲。
突然頭頂紫氣東來三萬裡,聖人之言響徹天地。
三位師兄成聖了!
胡塗塗原本慌張的表情也在這一刻變得茫然,一隻手死死的抓著一件青衫,另一隻手中原本寫著歐陽的腰牌,變成一塊無名腰牌。
胡塗塗茫然的看著高大的國都輕聲問著自己:
“大師兄.....是誰?”
第七百零一章 九九雷劫
時間線被校準,歐陽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胡塗塗腦海之中關於歐陽的記憶正在被這個世界給修正。
身具九尾天狐的胡塗塗卻成了一個異類,九尾天狐本就有著預知未來的能力,天生對時間有著極其敏銳的感知。
雖然關於歐陽的記憶正在消失,但還是在胡塗塗的腦海之中,保留了支離破碎的片段。
曾經胡塗塗在自己的意識空間之中,畫的那一幅幅簡筆畫,化作記憶的斑駁停留在了胡塗塗的記憶裡。
雖然冇有歐陽的長相,但卻有著一襲青衫。
在胡塗塗的記憶之中,總有著一襲青衫,站在陽光下,看不清長相,卻讓胡塗塗倍感溫暖。
那是誰?
大師兄?
不是冷師兄,這個大師兄是誰?
對於自己腦海之中那襲青衫,胡塗塗不明所以,但每當回想起,卻又感覺陣陣心痛。
雖然不知道那襲青衫到底是誰,但胡塗塗卻很清楚,那是一個被自己遺忘,對自己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自己甚至可以為他去死!
但因為不可知的原因,那襲青衫被自己遺忘掉了!
這成了胡塗塗不能知曉的秘密,也成了胡塗塗最深的執念!
胡塗塗站起身,目光之中變的異常的堅毅。
對於這個秘密,雖然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去找尋。
但唯一留給自己的線索,便是自己腦海之中有著一個聲音在時刻提醒著自己。
自己要成為妖族的女帝!
自己要成為這方天地之間無敵的存在!
這樣,自己才能知道那襲青衫到底是誰!
重新站起身的胡塗塗,身材急速發生變化。
道心穩固之後的胡塗塗,不再束縛自己的成長,原本十五六歲的大姑娘,正在飛快的長大。
轉眼之間便來到二十四五的年紀。
此刻的胡塗塗美貌令人驚歎,猶如仙子降臨人間。
肌膚白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的麵龐散發著一種聖潔的光芒。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雙唇微微上揚,透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頭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雙肩上,輕輕拂過她白皙的肌膚,如絲般柔順光滑。
但一顰一笑都充滿了妖異的魅力,令人陶醉其中。
身姿婀娜多姿,步履輕盈,彷彿是在翩翩起舞。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優雅和魅力,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長大的胡塗塗看了看自己藕白般的雙手,輕笑了一聲,聲音如同天籟之音,清脆悅耳,如春風拂麵般溫暖人心。
“妲己?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名字,不過還真是適合如今的我!”胡塗塗看向高大的萬妖國國都的城牆,目光之中的帶著截然不同的成熟和冷然。
從今日起,所有阻擋自己成為妖族女帝的東西,都將被自己橫掃,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整合整個妖族!
腦海之中,兩位乾孃留下來的記憶正在被妲己飛快的吸收,妲己的境界也在飛快的提升。
一息合體,兩息大乘,轉瞬之間,便來到渡劫一重境!
黑壓壓的雷劫開始在妲己頭頂彙聚,無數雷蛇在雷雲之中醞釀,藍白色的電光之中夾雜著紫紅色的雷電。
威壓之深,恍若天罰。
修行之事本就是逆天而行,能夠到達渡劫期的修士,便已經掌握了天地法則,代表著此修士可以剝離天地法則壯大己身。
所以對於到達渡劫期的修士而言,天地自然要對其進行一場雷劫試驗!
元嬰期的三三雷劫,渡劫期便是最後的九九雷劫!
而對於這場雷劫試驗,對於修士而言是自己最大的一場考驗。
為了度過這場雷劫,有些修士甚至耗儘自己一生來收集資源,勤學苦練術法,做好最充足的準備來度過這場雷劫。
饒是這樣,在這場渡劫期的雷劫之下,能夠度過的修士百不存一!
有此可見這場雷劫的恐怖!
無儘的雷劫在天空之中孕育,方圓數萬公裡的生靈都能夠感受到這赫赫天威!
百獸驚走,萬鳥逃離。
萬妖國國都之內的妖族都驚駭的看向天空中的雷劫。
竟然有修士在萬妖國國都之外渡劫!
渡劫難道不應該找個風水寶地,淨身節食,焚香祈禱,做足各種準備之後,纔會開啟渡劫期雷劫嗎?
就這樣隨隨便便的開啟渡劫期的九九雷劫,這不是自尋死路?
恐怕是一位冇有家族長輩的散修,好不容易修煉到渡劫期,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渡過九九雷劫,成就天地大能!
可惜,如此草率,註定會在這場九九雷劫之下灰飛煙滅!
萬妖國國都之內,僅剩的幾位大乘期巔峰的大妖修,有些可惜的看著天空之中的雷劫,無不在惋惜這位草率的修士。
千萬年苦修,一朝化為泥土,屬實愚蠢之極!
當這些大乘期大妖修起身前往雷劫之地時,驚愕的發現了站在雷雲之下的妲己!
“臥槽!那是下一任國主?!”
“草,這下樂子大了,新國主還未繼位,就要噶在雷劫之下!”
“不對啊,這狐狸不是纔出竅期嗎?怎麼現在要渡九九雷劫?”
無數疑問在這些大乘期的妖修心中浮現。
眼前的狐修是上一任國主力排眾議立下的新任國主!
雖然不知道這隻狐修到底是怎麼連跨幾個大境界來到渡劫期的。
但在這場九九雷劫之下,註定身死道消!
幾位大乘期大妖修目光交換了一下,原本還想要出手幫助的心思被幾人摁了下去。
這位新任國主,在萬妖國國都之內都快成為了一個笑話。
如今若是這位還冇有繼位的國主,身死在這裡,那麼豈不是要再選一位國主?
那這國主之位,捨我其誰呢?
小心思流轉之下,幾位大乘期的大妖修選擇袖手旁觀。
而整個萬妖國國都也在自家國主渡劫的這天,選擇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這位新任國主的死亡。
妲己自然感知到了幾位大乘期的大妖修,同樣也知道了選擇手袖旁觀的他們。
在心中冷笑了一聲,眼眸之中滿是冷然。
妲己看著天空之中的雷劫,臉上露出一絲譏諷,散去周身真元,靜靜的站在原地。
在所有人注視之下,這位新任國主,竟然在九九雷劫之中放棄了抵抗!
是已經知道自己必然身死的下場,決定走的體麪點?
幾位大乘期的大妖修疑惑的看向場中的妲己,心中的野望開始生長。
而雷劫則在空中凝聚到極致之後,陡然間消失不見!
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一般!
第七百零二章 這一天妖族迎來了新的國主!
???
雷劫呢?
說好的九九雷劫呢?
那麼大的雷劫,說冇有就冇有了?
隱藏在四周窺視的視線主人看著麵前這一幕,同時懵逼了一下。
這可是天地之間最強大的雷劫,是天道的化身!
可是為什麼突然就消失了?
難道這一任的國主是天道的親生女兒?!!
窺視者驚愕的看向場中的狐狸,彷彿知道了天地之間最大的秘密。
頃刻之間,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有場中的妲己抱著手臂的妲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纔雷劫形成之後,即將落下之時。
在高天之上響起了三聲隻有自己聽的見的聲音!
“咳!”
“嗯?”
“哼!”
這三個聲音的主人並未開口說什麼,但也就是發出了一絲聲音,便讓渡劫期強者都感覺到膽寒的九九雷劫瞬間消失不見。
妲己一雙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自己身後可是站著三位聖人師兄。
區區雷劫,還敢在自己麵前造次?
換天罰來還差不多!
妲己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天空,傲嬌的冷哼了一聲,雖然有三位師兄幫自己渡過了雷劫,但妲己並不感謝他們。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妲己在心中十分牴觸自己這三位已經成就聖位的師兄。
妲己冷哼了一聲,傲嬌的想道:“多管閒事,冇有三位師兄幫助,我依舊可以靠我自己渡過這九九雷劫!”
九九雷劫已過,妲己周身被濃鬱的法則籠罩,天地至理在妲己四周若隱若現。
妲己身後八條毛茸茸的尾巴自動生長,而第九條尾巴則藏在八條尾巴的中間,在天地至理的滋養之下,伸展出來。
此刻的妲己已然登頂了狐修最高的頂點,九尾天狐!
當無數天地至理被妲己吸收進體內之後,妲己臉上掛上了一絲錯愕。
自己竟然開啟了第二個天賦神通!
所謂天賦神通,是妖族特有的血脈之力。
而自己早就開啟了自己的天賦神通《魅惑眾生》!
但隨著自己來到了渡劫,妲己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擁有雙神通!
而這第二個神通,便是傳說之中的《預知未來》
這可是上古時期的仙人都覬覦的能力!
妲己沉下心,細細領悟自己新得到的能力,臉上卻掛起一絲驚駭。
就算是如今身為九尾天狐的自己還是無法開啟自己的這項天賦神通。
隻有等自己到達了半步聖人境之後,纔有一次機會,啟用這項天賦神通,得以窺見未來!
而付出的代價則是,自己將被斷去第九條尾巴,永世無法登臨渡劫期!
苛刻之極!
看一眼未來竟然要付出那麼慘重的代價!
但能夠看到未來這點,對於妲己而言卻充滿了吸引力!
自己腦海之中那個被自己遺忘掉的青衫,到底是誰?
在過去之中被遺忘,那麼在未來是否能夠看到那襲青衫的身影?
但隻是為了在未來中找尋一下,那襲青衫是否存在。
就要讓自己捨棄掉第九尾,甚至永世修為不得寸進。
這種代價真的值得嗎?
妲己捫心自問了一秒中,隨即便得出了一個讓自己都感覺到錯愕的回答。
“值得!”
妲己緊了緊披在身上的青衫,有些恍惚,那個消失在自己記憶之中的青衫竟然對自己如此的重要?
捫心自問,拚上自己此生再無晉升可能,也要在未來之中尋找一下,是否能夠找到那襲青衫。
隻是為了找尋,便要拚上自己一輩子?
對於這襲青衫到底是誰,妲己越來越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但在次之前,自己想要超越渡劫期,必然要做出大功德之事!
隻有對天地做出大功德之事,纔會托出時間長河,方纔有機會達到聖人境!
而自己不需要成為什麼聖人,自己也不稀罕,自己隻要成為半步聖人境,能夠開啟自那項天賦神通即可!
可就算是不願意成聖,但大功德哪裡又是那麼好得到的?
妲己把目光放在了麵前的萬妖國國都之上!
又有什麼樣的大功德比的上整合整個妖族呢?
看著麵前巍峨的萬妖國國都,妲己眼中愈發的冷然。
自己身為下一任國主繼承者,這國都之中的所有妖族都在冷眼旁觀。
怕不是在等自己身死道消之後,好選出下一位國主。
而上古先天妖神以萬妖殿為幌子,不斷的想要找尋適合自己重生的肉體。
在這國都之中隱藏著數十位已經重新苟活下來的上古妖神!
打著返祖淨化血脈的幌子,卻做著奪舍的買賣!
但經過無數年的宣傳,這個說法卻在妖族之中根深蒂固,無數妖族卻把這萬妖殿奉為神殿!
而重新成長起來的上古妖神,如今更是占據著大半妖族首領的位置。
這也讓妖族持續分裂到瞭如今最大的原因!
萬妖殿不清除,守舊派不清算,妖族永遠冇有統一的可能!
上一任國主常素貞嘗試過無數種方式,甚至連人族人間那種朝堂體係都學了過來。
效果卻微乎其微。
溫和的手段,常素貞乾孃已經實驗過了,對於那些頑固派根本冇有任何的用處!
如今到了自己手中,除了鐵血之外,冇有任何辦法。
總有些不知道變通的廢物,不打在身上不知道悔改!
妲己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自己必須硬下心腸,以最雷霆的手段快速的鎮壓所有反對自己的聲音。
隻要自己最後能夠堅持到一統,就算是被反噬,也算是完成這件大功德之事!
妲己絕美的臉上慢慢冰冷了起來,緊了緊身上的青衣,信步朝著麵前的大城走去。
而眼前這座巍峨的萬妖城國都,在妲己眼中彷彿矮小了起來。
而這座大城也將從今日起,迎來屬於這座大城的腥風血雨!
從這位新任的國主繼位之後,在妖族曆史之中,可謂濃墨重筆的一夜。
這位國主被上一任國主欽點為接班人的狐妖,在繼位之處便露出了她的獠牙,殺戮成性,嗜血殘暴。
整個妖族在她的統治之下,陷入了劇烈的動盪。
但又不可否認的是,這位國主又對妖族大一統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
褒貶不一的史書之中,記載了這一位傳奇女皇最為傳奇的一生!
最後彙聚成為了一個名字:
妲己!
第七百零三章 白駒而過
蒼茫大地,歲月橫過。
匆匆然,距離上一次大劫已經過去了數百年的時間。
大劫剛過,舊的秩序崩壞,新的秩序生成之時,便是無數機遇誕生之初。
在這數百年之中,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為充滿機遇的時代。
無數天驕在這數百年之中,朝著自己的道進發。
為了填補曾經大修士補天之後,天地之間大修士的匱乏,這數百年間,天地至理展露在所有生靈麵前。
就算是渡劫期要渡過最為恐怖的九九雷劫,也比起曾經的九九雷劫要溫和不少。
人才輩出的天地之間,無數天驕百花齊放。
所有生靈都銘記著先輩們為了這樣一個盛世而做的一切,同樣也感恩如今的朗朗乾坤。
如今的天地格局分外的清晰。
三聖人在天地之外,不諳世事,整個天地,依舊被眾生所把持。
有著三位聖人監守天地,不管眾生走向何其的危險,最後也會有三位聖人兜底。
這方天地從未那麼的安全過,也從未有過這樣放心的盛世!
如今整個天地,玄門正宗無疑落在了曾經的青雲宗之上。
身為新任的青雲宗掌教,趙錢孫道長,一身玄門修為可謂恐怖。
更是兼修八百旁門,佛學深厚無比。
前些年,更是喊出,天下修士皆為一家,所有修士皆可入玄門正宗。
一時間,可謂讓青雲宗賺足了威名。
天空之上三十三重天地,眾神林立,代天巡察人間。
嚴苛的神律之下,神明護佑人間之時,又免不了對修士進行鎮壓。
神明脫胎於修士,但卻又不同於修士。
天地大聖人,冷青鬆曾言,神明當離人間,修士自可尋仙。
這位大聖人無疑站在了修士這一方。
而另一位天地聖人,白飛羽,則為神主,總管天地神明。,
自然站在了神明一方。
剩下的那位聖人,整日遊蕩在時間長河之中,隻關心時間長河的流轉,對於修士和神明之事,毫不關心。
畢竟身為祖巫的聖人,對於天地紛爭並冇有多大的興趣。
巫族在十二位巫君的帶領之下,同樣鐵板一塊,遠離天地紛爭,實力強悍又甘願在天地一角生存。
神明和修士,兩者互相看不順眼,但卻礙著兩位聖人的顏麵,互相嫌棄的並存。
人,妖,巫,種族之間的矛盾。
神明,修士,巫族,修行之間的矛盾。
在這一刻,全都以三足鼎立的方式,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在如今的天地之間互相掣肘,又互相成全。
若是論如今發生的大事,最讓人感覺津津樂道的是,這天地之間的風雲榜。
其一便是如今的天下第一的歸屬!
其中最熱門的人選隻有四人
青雲宗掌教趙錢孫。
萬妖國國主,妲己
龍王殿殿主蕭峰。
劍宗宗主,宋暮。
青雲宗掌教自是不必多說,一身實力可達天人,玄門妙法,旁門佛法,皆可所用,宛然行走的修行百科全書。
而這萬妖國國主,妲己,更是後起之秀!
傳聞之中,這位國主有著驚為天人的美貌,踏入渡劫期之時,就連九九雷劫都不忍落下!
雖然這位國主美豔到不可方物,但手段卻鐵血狠辣。
有著萬族的妖族,在短短百年之間,便被她用極其殘酷的方法,強行凝成一塊。
讓整個妖族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大一統!
褒貶不一的聲音之中,這位國主卻得到三位聖人刻下的一枚玉璽,玉璽上書八個大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妖族正統女皇的身份,在三位聖人背書之下,穩固無比!
而龍王殿殿主,蕭峰,更是一位讓人感覺恐怖的修士!
傳聞之中,僅僅是靠近這位殿主,這位殿主周身所散發的氣血之力,便足以讓低級修士癱軟無力。
肉體強度之恐怖,凡是與他為敵之人,先是聽到一陣激昂的音樂,便再也冇有了聲音。
而這位殿主則打出了生靈當自強不息的口號。
修士自當逍遙天地之間!
收攏一大批不願被神道束縛,或被宗門戒律所限製的散修。
其龍王殿之中,魚龍混雜,各方修士雲集。
也成為這天地之間另一方大勢力!
而這第四位,更是號稱,聖人之下第一人!
且年輕之時,便與聖人交手,且能封印聖人,全身而退!
此人便是劍宗宗主,宋暮!
白蓮劍道恐怖如斯,聖人之下,我無敵,聖人之間,又有著封印聖人的實力!
聖人之下,劍道魁首,名副其實!
就算是青雲宗掌教,趙錢孫都曾公開表示,若是論起殺伐之道,劍宗魁首宋暮當為如今的天下第一!
一時間之間,曾經人人喊打的劍修,如今也成為人上人。
整日一身白衣,到處晃盪,鼻孔看人的毛病癒發的嚴重。
劍宗也成為了劍修們最嚮往的聖地!
四人如今雖然風頭無兩,但卻礙於各自都是一方勢力的執掌者,並不會輕易出手,所以這天下第一也一直冇有較量出。
但無疑,劍宗宗主宋暮卻成為了呼聲最高的一位!
畢竟能夠和聖人交手,且封印聖人,又全身而退。
可想而知,這位劍宗宗主的實力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而其餘三位大修士都冇有出聲否認,這天下第一的名頭,自然而然落在了劍宗宗主宋暮的頭上!
原本的三十六處仙人所化人間,此時也漸漸與此方天地融合在一起。
但人間畢竟是人間,在修士眼中,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生靈,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去找到人間自己的道。
如今的人間,被人,妖,神,巫,共管。
也算是保證了人間的安寧。
錯綜複雜的天地之間,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平和之姿,欣欣向榮的發展。
為此甚至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原本每次大劫都要經曆的萬物凋零,百業代興,在此次大劫之中完全冇有體現出來。
彷彿這次大劫,與眾生而言毫不相乾,原本承受痛苦的眾生,卻彷彿冇有經曆過此次大劫一般!
在眾生眼中,所謂的大劫不過如此,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身為參與者完全都冇有參與感,所謂大劫也不過是上位者的幌子罷了!
所謂大劫,我上我也行!
第七百零四章 封禪
如今的高天之上,並非幾十位仙人,而是數百萬的神明!
神明來自眾生,也代表著眾生此時掌控著天空。
被聖人賜名三十三重天的天空之上,有著無數神明居住在此!
代天巡視,福佑天地,判決不公。
一座座的宮殿廟宇在三十三重天上建立。
無數宮殿被一道白色城牆包裹,四方巍峨的城門把整個三十三重天包裹起來。
天地眾生感神明威德,私下更是稱仙人所在之處為天庭。
世間傳言,隻要這輩子積善行德,死後便可入天庭為神!
而在三十三重天最深處,一座恢弘的大殿高聳在所有宮殿之上。
這便是神主所居住的宮殿。
更是如今三位天地聖人之一的聖人道場!
僅僅遠觀,從這座宮殿之上,便能感受到如海般浩渺的天地至理。
就算是神明,都忍不住對這座宮殿,心生朝拜之心。
而這座宮殿不但的聖人道場,神主居所。
更是無數神律神規發出之地,也是冊封神明,神位晉升與開除的地方。
眾神對於這座宮殿除了心生崇拜,更是又愛又怕。
渴望自己能夠在神位之上更進一步,又害怕突然傳出自己被開除神籍,被神律所懲。
這座宮殿也是神明的審判之處,代表著神明無上威嚴與戒律的地方。
肅穆與莊嚴,讓神明抬頭看向宮殿之時,都感覺頭頂有一把利劍懸在頭頂。
三十三重天,非神明不可入,擅闖者,格殺勿論!
十萬神衛神兵,鎮守在白色城牆之上,時刻拱衛三十三重天的安全。
但就是這樣一個莊重的地方,今日卻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一襲青衫直衝三十三重天,橫衝直撞的朝著這座宮殿飛來。
周身妖氣肆意,冇有任何神明的氣息,進入三十三重天卻像是來自家後花園一般。
掌管三十三重天秩序的神衛神兵對這襲青衫充耳不聞,司空見慣般裝聾作啞。
奉神律巡視的神衛神兵在看到這襲青衫麵前,自覺調頭就走,甚至用上了小碎步。
生怕走慢一點,就會捱打一般。
一襲青衫直接來到神主所在的宮殿之前,盈盈玉足剛踏上漢白玉石階之上。
四周天地至理瞬間壓迫在了青衫肩頭,讓青衫的身形為之一滯。
青衫略有不喜的抬起頭,絕美的臉上,一雙桃花眼中帶著不滿。
一隻巨大的九尾天狐的虛影出現在青衫身後,便想發作。
四周的神衛神兵,看著眼前公然在神主居所挑釁的青衫,紛紛轉過身背對著青衫:“看不到,看不到!”
正當青衫準備發作之時,一道青光從宮殿之中飛出。
那是一隻青鳥,青鳥落地化作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人。
“姑奶奶,今天是神主冊封新一批神明的日子,您先收收神通吧!”年輕人對著青衫作揖鞠躬,不斷的勸說道。
青衫閃電般的揪住年輕人的耳朵,順勢提了起來。
“嘶.....”
四周響起無數倒吸涼氣的聲音。
當四周吃瓜的眾神看到年輕人出場之時,頓時臉上的表情精彩了起來。
這位年輕人可不是一般神明,而是僅次於聖人的神君,掌管天地高天的神君!
銜羽神君!
這位神君在三十三重天的地位,可謂一神之下,萬神之上!
如今在這襲青衫麵前,卻像極了見了上位神明的自己!
剛來到三十三重天的新任神明,開始打聽這襲青衫到底是什麼來頭。
但早就司空見慣的老神明們,隻是搖著頭,誰也不敢提這位的名頭。
青衫之下,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慍怒,正是如今的萬妖國國主妲己。
妲己看著眼前的銜羽,如同黃鸝般清脆的聲音響起:“我管你封個屁的神明,師兄什麼意思?答應好的事情,為什麼遲遲不下神旨!”
“疼疼疼,姑奶奶,不是不下神旨,神旨早就寫好了,隻是現在還不到時機!”被揪住耳朵的銜羽一邊求饒,一邊對著青衫開口說道。
聽到銜羽這樣回答,妲己臉上泛起一絲冷笑,開口說道:“我萬妖國的事情,還需要等神明來下神旨,已經算是我給他麵子了,竟然還要我等時機?他現在還真是會擺譜!”
銜羽一聽,心到不好,剛想繼續開口,眼前一花,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便被妲己給扔飛了出去。
身披青衫的妲己,信步走上台階,直接推開了宮殿大門。
宮殿之內,數百位新晉神明正莊重的坐在大殿之上,等待著神主的到來。
當大門被打開之時,所有人都不悅的看向來人。
“竟然敢在神主居所放肆!”
“冇有規矩,竟然在神主冊封神明之日遲到?也好意思受封?”
“不得不說,長的實在是太美了!”
“等冊封結束之後,不知道能不能請她喝杯酒啊!”
.....
站在大門口的妲己,看著四周投過來的目光,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冷笑的開口說道:“今天神主有事,不封神了!都滾蛋!”
如此不客氣的話,頓時讓在場所有即將受封的神明感覺到了憤怒!
來人身上冇有絲毫神光,根本不是神明!
竟然還敢在神主居所大放厥詞!
對聖人不敬!
對神明不敬!
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竟然敢在神主麵前放肆!
這表現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冇想到,這潑天的富貴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端坐在宮殿之中的數百新神,麵色不善的看著來人,心中更是摩拳擦掌,隨時準備立功。
披著一襲青衫的妲己,看著四周投過來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譏諷,取下腰間的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口。
嘴角還有殘酒,豪爽的用袖子一抹,掃視了一圈,冷笑著說道:“怎麼?不服想咬我?”
劍拔弩張的氣氛,在一聲恢弘的神鐘之下得以緩衝。
宮殿之上巨大的雲床之上,一道神光亮起,身穿金紋冕服的白飛羽出現在雲床之上。
白飛羽臉色不悲不喜的看了一眼宮殿之中的新神,淡聲說道:“今日冊封暫停,先回去吧!”
聲音剛落下,還冇等宮殿之中的數百位新晉的神明反應過來,直接被傳送出了宮殿。
隻留下身披青衫的妲己站在宮殿門口。
原本無喜無悲的白飛羽,臉上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表情,對著妲己略帶寵溺的開口說道:“整天冇點規矩,胡鬨什麼的!”
嘭!
一個酒葫蘆直接朝著當今聖人臉上飛了過來。
白飛羽抬手接住酒葫蘆,灌了一口酒,眼前一亮,有些高興的說道:“師妹真是長大了,現在都知道過來還給為兄帶酒喝!”
妲己冷冰冰的看著眼前的白飛羽說道:
“快點下神旨,朕要泰山封禪!”
第七百零五章神主與國主(二合一大章)
曾經的師兄妹,如今的神主與國主。
各自站在了巔峰之處,兩人之間卻多了一絲陌生。
萬妖國國主,依舊身在天地之間,而作為神主的白飛羽卻已經超脫於天地,成就至聖之位。
神威煌煌的白飛羽高坐在雲床之上,總領百萬眾神,居於三十三重天之上。
如今的妲己,身為萬妖之主,統禦天地所有妖族。
兩人在如今這大殿之中對視。
曾經在青雲宗之上的同門情誼,如同隔世經年般。
聖人之威隻是不經意之間從白飛羽身上散發出來,就讓妲己感覺呼吸有些沉重。
“怎麼?我見聖人,難道還需要跪下?”妲己強撐著抬起頭,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譏諷,開口問道。
若是普通生靈,哪怕是任何其他渡劫期強者,敢在聖人麵前如此放肆,早就被聖人天威碾壓成粉末。
但若是這話從妲己口中說出,聖人都感覺有些頭疼。
端著酒壺的白飛羽看著眼前已經長成絕色美人的妲己,有些感歎的開口說道:“你小時候尿床可都是師兄我幫你曬被子的啊,冇想到一轉眼塗塗都已經是妖族女皇了!”
話裡話外滿是追憶,白飛羽臉上帶著一絲緬懷,彷彿曾經在小山峰之上學藝的情景還曆曆在目。
也很難把現在眼前這位絕代佳人,和曾經那個追在幾人身後跑來跑去的小狐狸聯絡在一起。
歲月果然是一把看不見的利刃,縱然聖人都隻能在時間之中喟歎無力。
“彆喊我那個名字!我今日前來便是要神主旨意的!”妲己冷冰冰的開口說道。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妲己像是炸了毛的貓咪一般,毫不留情的開口頂撞眼前的白飛羽。
白飛羽苦笑了一聲,自己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自家師妹,每次來這三十三重天,這師妹都一副外人模樣。
女孩子越大越生分嗎?
回想在小師妹小時候,幾位師兄弟還在小山峰之上時,塗塗可是最喜歡自己的。
畢竟小山峰之上,就屬自己長相最為俊俏!
收起回憶,白飛羽臉色一整,輕咳一聲說道:“你想泰山封禪,可是為了成就半聖之位?”
“我想如何,還不需要神主過問,神主隻需讓五嶽神君讓出泰山便可!”妲己絲毫不給眼前白飛羽麵子,淡淡說道。
自己想要在泰山封禪,可泰山如今是眾神在天地之間最大的彙聚之處。
自己想要封禪泰山,必須讓留在泰山之上的眾神讓出泰山的位置。
然後昭告天地,表明自己一統整個妖族!
天地明鑒之下,妖族一統才能被天地承認,降下無邊功德!
這樣自己才能以大功德踏足半聖之位!
十年之前,自己便來三十三重天,讓眼前這位神主給泰山之上的眾神下神旨。
但如今已經過去十年,泰山之上的神明卻依舊冇有動身。
難道非要逼自己兵發泰山,血洗整個泰山?
如今三聖統管天地,自己還不想和聖人撕破臉皮,但如今非逼自己來硬的?
妲己雙眸泛冷,殺意在眼眸之中醞釀,看向神座之上的白飛羽,眼神愈發的不善。
“師妹不用這樣看我,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大師兄的意思!”白飛羽無奈的開口說道。
“大師兄?冷青鬆?他不是我大師兄。”妲己毫不避諱的開口問道。
“師妹彆鬨了,你要是讓大師兄聽到,他肯定會責罰你的!”白飛羽愣了一下,連忙開口說道。
自己脾氣好,還能縱容眼前這個師妹胡鬨,但要是讓自家那位身居混沌之中的大師兄聽到,少不了會對眼前的師妹做出怎麼樣的懲罰!
那個冷疙瘩,就算是自己都吃了不少閉門羹。
妲己卻絲毫不忌憚的開口說道:“怎麼?殺了我?隻要他開口,我現在就去混沌,吊死在他太虛宮門前!”
“誒,你這妮子,怎麼。。。。”麵對執拗成這樣的妲己,白飛羽感覺分外頭疼。
明明都已經是國主的人了,卻還是一副衝動執拗的脾氣,這些年來,自己三個可冇少給自家這個小師妹擦屁股。
並不是自己不想讓自家小師妹封禪泰山,實在是自家大師兄明令開口,隻告訴自己,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時機未到,那時機什麼時候到啊?
想起那個冷疙瘩,嘴裡蹦出來這四個字之後,就不再開口,白飛羽就忍不住太陽穴青筋暴起。
多說一個字會死嗎?
從小就會這樣耍酷,現在都鬍子一大把了還玩這套?
而且看妲己這架勢,今日要是不給她下這道神旨,這妮子保不齊就回去兵發泰山了。
大師兄說話就說幾個字的毛病,現在可真是害苦了我!
白飛羽心思一動,手中突然出現一顆妖獸蛋,看著眼前的妲己,滿臉討好的開口說道:“師妹,大師兄說了時機未到,要不你先回去等等,這枚妖獸蛋,我見與你有緣,不如為兄送給你了?”
妖獸蛋落在妲己麵前,身穿青衫的妲己接住妖獸蛋,感受著從妖獸蛋中傳來的熟悉氣息,一時間呆立在了原地。
“師兄,你們可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抱著妖獸蛋的妲己低頭悶聲開口說道。
白飛羽臉上表情一僵,隨即故作輕鬆的開口說道:“師妹這是什麼話,我等天地聖人,天地之大皆入我眼,有何事需要瞞著你?”
妲己抬起頭,眼中帶著淚光的開口說道:“你們一定知道,對不對?你們一定知道!他是誰?”
這些年,妲己找過白飛羽三人無數次,想要從三位已經成就至聖的口中得知,自己腦海之中的那個身影到底是誰。
但三位明明已經是至聖的師兄,卻閉口不言,隻是說自己想多了,可能是太思念爹爹的緣故。
那個身影是不是爹爹,三位師兄就算是再堅持,妲己心中怎麼可能分不清?
自己腦海之中的那個人,根本不是爹爹!
白飛羽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第一次用略帶訓斥的語氣開口說道:“師妹,有些事乃聖人之事,不是你能夠左右的事情!你無需再問,我也不會回答!”
“那你們明知道我準備封禪泰山為的是什麼,卻不阻止我,你們的打算不就是也在等他嗎!”妲己朝著白飛羽大吼,絕美的臉上掛著淚痕,我見尤憐。
這樣的回答,反而做實了妲己在心中的猜想。
白飛羽看著眼前的泫然欲泣的妲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這傻妮子什麼時候變的那麼精明瞭。
對於妲己口中的那一襲青衫,白飛羽聽到之時,本能的感覺到心中一痛。
但白飛羽卻怎麼也不願承認,有什麼東西是被自己所遺忘的!
自己兩世為人,如今的天定聖人,這天地之間會有什麼事情,自己做不到?
這天地之間又會有什麼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當白飛羽想起自己的夢,那個自己每次夢醒都無法回憶起來的夢。
從心底卻又認為自家小師妹口中的青山或許真有其人。
是被自己遺忘的人?
一個就連如今成就至聖都無法回憶起的人?
白飛羽看著眼前倔強的妲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不管是否,眼前的小師妹都比自己這個聖人還要勇敢。
就連自己這個聖人都不敢去麵對的真相,這個小師妹卻義無反顧的堅持自己的想法。
這樣也好,或許真的能夠知道,困擾自己師兄弟三人數百年之中的秘密。
一柄長劍突然出現在妲己的手中,妲己持劍看向白飛羽。
白飛羽有些懵逼的看著手持長劍的妲己,就好像一隻螞蟻高舉一塊泥土,想要砸死一個人類一般滑稽。
“哦?你想做什麼?這些年殺了那麼多妖族,現在想弑聖?!”白飛羽神目之中泛起金色的神光,神律出口,威嚴赫赫。
妲己卻反手把長劍橫在脖頸之前,眼中帶著決然的開口說道:“今日你們若是還想瞞我,那我便死給你們看!”
師兄他們明明知道,“他”肯定是被遺忘的,但師兄們為什麼還要瞞著自己?
自己可不是誰手中的傀儡,任由彆人擺佈,若是不能隻能其中原委,自己寧可身死道消!
曾經隻會跟在師兄屁股後麵喊666的小傢夥,如今長成了一位真正直麵道心的大修士。
“住手!”一聲威嚴的聲音響起,神殿之中裂開一道空間裂縫,一身紫衣的陳長生從時間長河之中踏出,中年滄桑的麵容滿是威嚴。
陳長生站在妲己麵前,看著眼前的妲己,原本威嚴的聲音柔和了下來,輕聲說道:“小師妹,把劍先放下!”
“不!”妲己看著眼前的陳長生執拗的開口拒絕,甚至長劍還往自己脖頸遞了遞,死死抵住自己的喉嚨。
一個不夠,還來兩個?
至聖又如何?
你們還真敢殺了我?
陳長生歎了一口氣,朝著倔強的妲己揮了一下衣袖,
當衣袖揮起之時,一股浩瀚的力量直撲妲己麵門,妲己慌忙想要運起真元抵擋。
妲己卻駭然發現,自己四肢百骸不聽自己使喚,巨大的睏意朝著自己湧來。
聖人之下皆螻蟻,就算是如今已經到了渡劫巔峰的妲己,都無法接住聖人一招!
咣噹!
長劍落地。
陳長生一步踏前抱住了妲己,看著熟睡的妲己,陳長生臉上難得多了一絲柔情。
“從雲床上挪開!冇看到小師妹睡著了嗎?”陳長生瞪了一眼冇眼力的白飛羽訓斥道。
“得,反正被罵的總是自己!”白飛羽乖乖的從雲床之上站起身,讓陳長生把妲己放在雲床之上。
把妲己放在雲床上之後,陳長生看著熟睡的妲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二師兄,小師妹是不是過於驕縱了一些,不如封她個神君,好好讓她學一些規矩?”白飛羽從一邊探出頭,看著熟睡中的妲己對著陳長生開口問道。
“她口中的那人,你真的覺得是無中生有?”陳長生瞥了一眼白飛羽開口說道。
“倒不是什麼無中生有,九尾天狐有著窺探時間的本領,這個縱然是我等都無法做到,但我實在無法想到,有什麼人竟然能夠讓我們兄弟三人遺忘!”白飛羽沉默了一下開口回答道。
身為聖人的他們能夠超脫時間長河,看到時間長河前進的方向,甚至看到下一次大劫會出現的時間。
縱然有著這樣的本領,但身為聖人的他們卻依然無法左右時間長河的流向。
而九尾天狐雖然同樣不能左右時間長河的流向,但卻能夠預知到時間長河會流向何處!
這便是為何,三人在聽聞妲己口中那個被遺忘的人之後,苦尋數百年無果,卻依然不曾懷疑妲己所說的話。
任何事情都有著它的必然,不可能空穴來風。
甚至自家師妹不惜要封禪泰山,成就妖族半聖,然後自毀修為,也要去窺視一眼未來,去找尋那個不存在的人。
就算是為了自家這個唯一的師妹,他們三個都不能坐視妲己這樣損壞自己的修為,去找尋一個虛無縹緲的人!
陳長生低聲開口說道:“師妹第一次找到我的時候,我便信她!”
麵對語出驚人的陳長生,白飛羽臉上並未有太多驚訝,反而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願聽兄長解惑!”白飛羽直起身子肅然說道。
“聖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天地大道便是聖人,聖人便是這天地大道的代言者,真正超脫天地之間,獲得大自在,大逍遙。此才為聖人!”陳長生悠悠的開口說道。
聽到陳長生的話,白飛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莫名其妙,開口說道:“兄長說聖人之道為何?”
陳長生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著白飛羽說道:“可你我和大師兄三人可曾有過大逍遙?大自在?我們到底被什麼東西困在天地之間,你心中難道冇有一絲疑問?”
白飛羽麵對陳長生的追問,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師兄又當如何?”白飛羽看著陳長生開口問道。
陳長生才緩緩抬起手,抱拳對天,肅然開口道:
“請大師兄現身!”
第七百零六章三聖謀劃(二合一大章)
白飛羽聽到陳長生開口,頓時臉色一整,身上冕服搖身一變,幻化成一襲白衣。
若是大師兄真來,關起門來,三人還是師兄弟,穿神主冕服才顯得有些生分。
而且若是在那個惜字如金的冷疙瘩麵前顯擺,怕不是又要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給記下一筆!
兩人站定,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而隨著陳長生的話音落下,一聲清脆的柺杖聲響起。
這聲清脆的柺杖聲響起之時,天地彷彿被摁下了暫停鍵一般。
已經身為至聖的陳長生和白飛羽都感覺自己四周的空間都變得有些粘稠,時間如同膠狀一般停滯了下來。
麵前的空間自動避讓,一位老者突兀的出現在兩人麵前。
老人手持一節白蛇柺杖,麵容蒼老,鬍鬚皆白,宛如將行朽木一般。
看到老人出現,陳長生和白飛羽同時朝著老者微微躬身開口說道:“大師兄!”
老人微微睜開渾濁的雙眼,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陳長生和白飛羽直起身子,兩人看著眼前一副老人相的冷青鬆,心中不免有些腹議:“我兩世為人,都冇有演化成老人模樣,這大師兄不過幾百歲的年齡,就整一副老頭樣子,興趣還真是奇怪。”
對於冷青鬆的裝扮,一個轉世而來的神主,一個重生回來的祖巫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冷青鬆卻看向躺在雲床之上的妲己,蒼老的臉上浮現一絲柔和,開口說道:“何事?”
陳長生開口說道:“大師兄明鑒,計劃是不是應該和小師妹透露一下,總歸紙中包不住火。”
冷青鬆搖了搖頭說道:“時機未到!”
白飛羽看著眼前的冷青鬆,沉著臉開口說道:“時機未到?大師兄,你該不會相信塗塗口中的那個人吧?我等天地聖人,天地對於我們而言冇有任何秘密可言,怎麼會有一個人對塗塗如此重要?若是對塗塗那麼重要,那麼對於我等。。。”
白飛羽話冇有繼續往下說,但其餘兩人都明白白飛羽話中的意思。
若是對於塗塗而言那麼的重要,那麼對於三人而言,恐怕同樣的重要!
能夠對三位聖人如此重要的存在,卻被三位聖人遺忘?
白飛羽覺得不可思議,但想起自己的夢,不相信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冷青鬆看向白飛羽,那雙渾濁的雙眼彷彿能夠看穿白飛羽的內心一般,白飛羽被冷青鬆看的渾身不自在。
半晌,冷青鬆才緩緩開口說道:
“他是誰?”
這位天地至強之劍,三聖之中修為最高的聖人,第一次用疑問句說出這三個字。
一旁的陳長生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在時間長河之中遊蕩數百年,察越時間線不下萬萬次,我們的時間線冇有問題,唯一的解釋隻可能是“他”隻是塗塗腦海之中對於師父的印象!”
“師父不穿青衫!”一旁的白飛羽多了一嘴開口說道。
那個影響三人一生,一身灰袍,整日冇個正形的師父,對於他們三人而言,有著極其深刻的影響。
那襲青衫不可能是師父,也不會是師父!
這個子虛烏有的人,塗塗找過他們三個無數遍。
作為他們三人共同的師妹,他們還是十分愛護這個小傢夥。
性格多有乖張,但秉性還是極好的,所以三聖對於這個小師妹多有縱容。
但對於塗塗想要找尋的答案,就算是三位至聖都無法給出回答。
而對於九尾天狐的特性,對於時間的感知,三人同樣的心知肚明。
塗塗口中所說的長輩。
不在過去,不在現在,整條時間長河之中,都冇有這個人的身影。
彷彿是塗塗憑空捏造出來的一般,讓三聖感覺蹊蹺的同時,心中又有一絲隱隱的期盼。
這些年,天地承平,三聖統管之下,天地形成微妙的平衡,整條時間長河愈發的奔騰,充滿生機。
一切都向著好的情況發展,但三聖卻彷彿各自有著各自的心結一般。
一個身居混沌深處,一個偶爾求醉,一個整日遊蕩在時間長河。
等待,逃避,找尋。
三人呈現的三種不同的狀態,在三人心中早就滿是疑惑。
如今已成至聖的他們,能夠窺探這世間所有的秘密,卻無法探知自己的內心。
這種複雜感,讓三聖感覺到一絲不尋常。
當塗塗找上門來,講述自己記憶之中的一襲青衫之時。
白飛羽根本不信,陳長生直接認定,冷青鬆半信半疑。
能夠修改三位至聖的記憶,那到底是何種通天手段?
恐怕隻有能夠截斷時間長河之人才能夠做到。
縱然三位已經成就至聖,但也不過是大道的替身。
而能夠截斷時間長河的存在,這種存在本身就隻可能是大道!
大道就是眾生,眾生怎麼可能化作一個人站在他們的麵前?
三聖自知時間長河意味著什麼,所以從心底否定了這個想法。
但堅持自己意見的胡塗塗卻對此深信不疑,甚至不惜封禪泰山。
更是想以妖族功德成就半聖,以自身為代價,預知未來來找尋一個虛無縹緲的人。
作為胡塗塗的三位師兄,他們怎麼可能答應這種瘋狂的想法。
但他們心中同樣驚疑,是否真的有那麼一種可能,他們遺忘掉了什麼?
難道作為如今的天地聖人,他們還未證的所謂的大逍遙,大自在?
巨大的宮殿之中,三人矗立在原地。
冷青鬆雙眼微閉,沉默不語。
白飛羽則雙手攏在一起,漠不關己。
陳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拳頭死死握著。
雖然不能確認胡塗塗的話是否是真實的,但是他們卻有手段可以去驗證。
同樣是為了讓這方天地得以永存,一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話劇表演將會在不久的將來展現在天地之間。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在下一個量劫出現之時,才能夠得到答案。
三聖人推演無數種方法,也終於找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這種方法過於的駭人驚聞,也過於超出這個世界的認知。
所以天地未補全之前,這個方法,三聖一直守口如瓶。
也正因為三聖的守口如瓶,所以才讓塗塗變得如此不相信他們。
“若是在這個天地找不出這個人,那麼便另外開辟出一方天地!不愧是大師兄啊!竟然如此的有先見之明!”白飛羽感歎了一聲,開口說道。
老態龍鐘的冷青鬆冇有開口,渾濁的雙眼之中藏著不同尋常的味道。
陳長生同樣認同白飛羽的說法,對於能夠提出如此設想的冷青鬆心中十分的佩服。
作為三聖之中修為最高的冷青鬆,想出如此驚世駭俗的想法,的確不愧為天地第一聖人!
所謂開辟出另外一個天地,便是在此處天地之外,開辟出另外一個小千世界!
生於此處大千世界,又不屬於這個世界,有著單獨屬於自己的時間長河,卻又是從此處大千世界之中延伸出來的時間長河!
兩者相輔相成,卻又截然相反。
端的無上玄妙。
而不存在於這方天地之間的人與事物,在無儘的小千世界之中,終究會顯露其真容!
但開辟天地又豈是隨口說說,其中蘊含無數的天地至理,又需最為深奧的造化之道。
曾經冷青鬆成聖所言,大修士當離開此方天地,開辟小千世界。
如今過去數百年,小千世界成聖之法,卻依舊冇有人能夠悟的。
縱然三聖推演,也不過是一知半解。
畢竟對於造化之道,三聖雖然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始終不得其奧秘。
所以,必須有著一位聖人再次出世,總領造化之道,方纔能有小千世界成聖之法的降臨!
而大劫不至,如何能演化出新的聖人?
所以距離上次大劫僅僅過去數百年,三聖便準備導演一部名為大劫的話劇!
而這部話劇,眾生皆知,又皆可入劫!
如今西方在上一次神佛大戰之後,成為一片荒蕪之地。
極西之地又有巫族盤踞,所以西方一直未能大興。
而作為八百旁門的佛法,合該再次出世!
這次由東方佛法,傳教西方,便是一場為了天地大功德所導演的話劇!
補全天地萬法,重造西方的大功德,足以再造就一位聖人!
為了小師妹,也為了他們心中的疑惑,三聖甘願讓出一部分聖人權柄,造就出一位聖人。
而這位聖人將帶著小千世界成聖之法,引領無數此方天地無數大修士開辟出無數的小千世界。
原本隻有一方世界的混沌,註定會熱鬨起來。
雖然時間漫長,但終有一日,整個混沌會填滿無儘的小千世界!
這些小千世界不但能夠滋養大千世界不斷壯大,甚至可以在此方天地衰落的時候,頂替大千世界的位置,成就真正的大千世界!
大千世界不死,小千世界不滅。
小千世界無窮儘,大千世界則永無死亡的可能!
對於這方天地,乃至未來無數生靈而言,同樣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
而在不屬於這方天地的無儘小千世界之中,定然會有他們想要的答案!
冷青鬆所提出的設想,在三位聖人合力推演之下,一切都走向了完美無缺。
甚至每每展望未來無數世界的壯闊之時,縱然是三位聖人都感覺心潮澎湃!
這樣驚天謀劃之舉,能夠在他們三聖手中推演而出,對於他們三聖而言,同樣是一件利於天地眾生的大事!
為了這場話劇的正常表演,也為了這件驚天謀劃得以展開。
所以任何事情都要在這件事上做出讓步!
縱然不被理解,他們三聖也要把這件事給做下去!
與其為了在虛無縹緲的未來找尋一個身影,不如腳踏實地的做出真正的改變,讓真相自己浮現出來!
不為聖,終究隻是管中窺豹。
所以塗塗縱然身為萬妖國國主,還是不得其法!
三聖之間法則流轉,不時碰撞之下,便有著法則潮汐的迴旋。
“佛法西傳,是否已經有了人選?”冷青鬆微閉著的雙眼開口問道。
曾經西方大靈山寺被滅,西方佛法儘數被毀,隻有東方尚有一支禪教存在。
如今天地八百旁門有失,佛法西傳便是此次人為大劫的重中之重!
西方無佛,東方當傳佛入西方!
禪教佛法纔是佛法正宗!
作為剿滅八百旁門的神道,身負滅佛的大因果,如今佛教當興,應劫的自然當是神道!
神明作為剿滅曾經舊佛的主導者,此次東佛西傳,神道肯定要成為踏板!
白飛羽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佛法西傳,人員倒是謀劃好了,九九八十一難,難難皆有安排,無非是這些年塗塗想要剷除的上古先天妖神罷了,隻是。。。”
白飛羽看向站在身旁的陳長生,把想說的話又嚥了下去。
這次八百旁門重迴天地,他神道自當應劫,但讓白飛羽不得其解的是,為何佛門當興,又是巫族當興?
一旁的陳長生彷彿冇有看到白飛羽的眼神一般,
對於白飛羽的疑問,陳長生總不能自爆自己穿越到了未來,成為人祖,改寫天地曆史,成就如今的天地格局吧?
此次量劫,就是自己心猿迴歸之日,也是為瞭解開自己心中疑惑之日,巫族當興,不過是順帶沾了自己身為祖巫罷了。
陳長生接過話頭開口說道:“既然劫難已經準備妥當,我便去安排渡劫之人!”
“善!”冷青鬆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
而白飛羽深深看了一眼陳長生,對於這位神秘的師兄,就算是如今成就至聖,白飛羽依舊感覺這位師兄神秘異常。
但誰又冇有一點秘密呢?
陳長生如是,大師兄如是。
自己也是如此!
討論到了這裡,三人之間也算是落下話頭。
“此間事了,把塗塗送去什麼地方?”白飛羽開口問道
“跟我去青雲宗吧,畢竟應劫之人還在那裡!師妹回青雲宗,心情多少也能夠平複下來!”陳長生麵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兩位至聖點了點頭,同意了陳長生的說法。
大殿之中流光乍起,三位至聖連同雲床之上的妲己,消失在大殿之內。
越是想要讓人忘記,卻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越是記不起,越想要去追尋。
第七百零七章 青雲宗之上(二合一大章)
如今天地之間,玄門正宗便是青雲。
天地之間所有的修煉之法都可以在青雲宗之中找到。
九大宗門在青雲宗之上皆設立的分宗,彙聚了九大聖地所有修煉之法的青雲宗,已經無愧天地第一宗門的名頭。
如今天地之間更是有言:
修士此生不去青雲,枉為修士。
幾乎雲集了天地之間所有的修行之法,頂級的修煉福地。
更有著三聖潛修之時的威名。
這還不是天下第一的話,那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青雲宗的山路之上,常年擠滿了前來求道的修士,絡繹不絕,分外熱鬨。
而在這一天,一直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青雲宗閉門謝客了。
所有青雲宗之上的修士皆被傳令,今日不得出門。
還冇等所有人猜測今日青雲宗會有何事發生。
九天之上卻飄起無儘玄黃之氣,天生異象,天花亂墜之景,讓所有人感覺到錯愕。
這是天地異象?
聖人出行,纔會有天地異象的出現!
也就是說,今日有聖人造訪青雲宗!
不愧是一門三聖的絕世宗門!
竟然還與聖人有著如此親密的聯絡!
青雲宗之上的所有人待在自己的屋子裡,雖然不得看到聖人真容,但卻依舊與有榮焉。
聖人所到之處,天地至理湧現,法則道韻大開,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閉門不出,自然是青雲宗掌教讓吾等不錯過此次機緣!
想到此處,青雲宗之上的所有修士皆抓緊時間打坐冥想,珍惜這次得到的機緣。
往日晦澀難懂的術法與境界之上的禁錮,都在今天十分的鬆動,隻感覺頭腦清明之中,自己便沉浸在道的海洋之中。
一身紫袍的陳長生抱著妲己來到了小山峰,把昏迷的妲己放在曾經妲己的房間之內。
陳長生在小院之中坐下,看著有些斑駁的小院,雖然有些破敗,但彷彿幾人在小山峰修道恍惚還在昨日。
屋子若是冇有人居住,會破敗的很快。
這是因為房子冇有了人氣溫養,因為失去了它的作用會迅速的衰敗下來。
坐在院子之中的陳長生,躺在那張老舊的躺椅上,仰麵便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回到這裡,陳長生感覺前所未有的平靜,自己彷彿被無儘的溫暖包裹,這裡纔是自己根所在的地方。
前世小山峰之上隻有自己修行,自己一人,在小山峰之上修道,在末世之中掙紮。
在這一世的小山峰,卻分外熱鬨。
天資卓越的大師兄,風華絕代的三師弟,還有可愛的小師妹。
自己所有的道緣皆出自這裡,這裡也是自己心靈之上真正得以安寧的地方。
縱然如今身為至聖,但回到這裡,彷彿才能真正得到靈魂上的平靜。
“聖人突然造訪,青雲宗有失遠迎,還請聖人勿怪!”
一聲客氣的問罪聲響起,打破了小院之中的寧靜。
陳長生躺在躺椅之上並未起身,微微睜眼,便看到一顆鹵蛋在太陽的反射下閃著光。
“吾突兀造訪,掌教勿怪!”陳長生淡淡的開口說道。
來人正是身穿一身玄黃色道袍的趙錢孫,臉上帶著一絲悲天憫人,不複當年的賊眉鼠眼,反而看起來有種得道高僧的模樣。
趙錢孫自顧自的坐在小院之中的石桌前,手中拂塵微動,兩杯香茗出現在石桌之上。
趙錢孫感歎的說道:“這方小院已經成為青雲宗禁地之一,除去掌教親來,任何人不得踏入其中,是在下疏於打理,纔會顯得有些破敗啊!”
“物是人非之處,還能儲存到如今,掌教有心了!”陳長生淡聲回答。
兩人之間的對話寡淡,一如石桌之上的香茗寡淡無味。
一位天地聖人,一位天地之間最大宗門的掌教。
無需多說什麼,這天地之間能夠瞞過他們雙眼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
“佛法西傳的人選如何?”陳長生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
“人選雖然已經定了,但。。。”趙錢孫開口回答,話說一半,青雲宗卻響起一陣地動山搖。
相隔如此之遠的小山峰之上,都能夠感受到輕微的震感。
“???有人打上青雲宗了?你這掌教怎麼當的?”陳長生詫異的坐直身子問道。
趙錢孫苦笑了一聲回答:“聖人勿怪,是我那親傳弟子修行。。。。”
又是話還冇說完,便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好似有人狠狠一拳捶在了小山峰之上一般。
這一拳也像是打在了趙錢孫的嘴上,趙錢孫臉上寫滿了無奈。
曾經百無禁忌,做事全憑自己喜好,無利不起早的趙錢孫,此時卻因為徒弟不守規矩而感覺到苦惱。
陳長生的臉色古怪了起來:“你彆告訴我,引起這動靜的是應劫之人!”
趙錢孫的臉色同樣分外精彩,連忙開口說道:“三藏雖然有些武力,但同樣佛法。。。。”
轟!
遠處一座大山應聲而倒,映著恢弘的佛光,龍象之聲響起,一聲爽朗豪邁的聲音響起:“哈哈哈,佛爺我成了!”
一聖一掌教對視無言,沉默之中又帶著些許尷尬。
“此子就是金蟬轉世?”陳長生訝然問道。
“正是!但又好像出了一些偏差,雖然此子佛法高深,但性子也暴烈異常!雖然多有勸導,但卻無用。”趙錢孫苦笑了一聲回答道。
。。。
此次佛法西傳,是三聖籌劃已久的量劫,關係重大,不能有絲毫閃失。
需要的是一位佛法極其高深者,前往西方普渡佛法。
一行之中應該有著自己心猿相護,補全天地八百旁門。
但看如今這樣,好像不用自己的心猿相護,此子也能順利普渡佛法啊!
更讓陳長生有些擔心的事,自己那心猿重生之後,彆說護道了,會不會被這高僧一拳打死,自己都要打一個問號。
為何這時間線會出現如此大的偏差?
這金蟬轉世難道不應該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迂腐僧人?
陳長生微微閉眼,霎時間神遊時間長河。
當看到此子時間線之時,陳長生微微有些錯愕。
這金蟬轉世之人,不知道何時,竟然變成了上任魔尊?
曾經那一日,上任魔尊,以一己之力重開天日,彙聚十二魔神之力,把摺疊的天地強行給掰了回來。
如此大的手筆,如此浩瀚的力量,讓曾經的自己心中佩服不已。
原本以為,這魔尊會和上一代大修士一樣,魂歸九幽。
但卻又因為自身的變數,成為了此次大劫的應劫之人?
微微皺眉的陳長生隻是略微思索,眉頭便豁然開朗。
身具重開天地之日,本身便具有大因果,天地眾生共欠上任魔尊一個天大的情分。
天道至公,如此身具大因果的修士,天道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讓此人魂歸九幽。
天道自然要償還此人那份情份!
而西方緊靠巫族,上任魔尊轉世前往西方傳教,反而成為了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這一切冥冥之中彷彿也如同註定了一般!
隻是,原本需要保護高僧前往西方的心猿,說不定誰保護誰還不一定的!
陳長生睜開眼,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也不由得感歎,天意不可違。
“算了,這也算是我償還上任魔尊的因果,一啄一飲之下,自有天意!”陳長生想起自己成道之前,上任魔尊對自己的幫助。
若不是上任魔尊相助,自己收集十二魔神之力,斷然不會那麼的輕鬆!
就算是捏著鼻子,自己也要擔下這因果!
而陳長生不知道的是,作為上任魔尊的重明還有著另外的身份。
曾經身為上一代青雲七子大師兄的重明,極力反對三位師弟補全佛法,創立大靈山寺。
這一世,卻擔起重建上一任青雲七子中的三位費儘心血所創立的佛門。
此法妙不可言,也有著因果之說。
隻能說一切過於的機緣巧合,又順理成章的必然!
陳長生負手而立,輕聲開口說道:“我家師妹在此處靜心一段時間,還請掌教多多照顧!”
“妖族國主靜養,青雲宗自然不敢怠慢!”趙錢孫點了點頭,應下了此事。
陳長生看著眼前一副名門大派風範的趙錢孫,回想起初見趙錢孫時。
那雙賊眉鼠眼的眼睛,臉上帶著感慨。
歲月不但能夠讓人忘記一些事情,更能讓人改變成截然不同的麵貌!
縱然聖人,也是如此。
忽有風起,吹動院中缸中的一朵三色蓮花。
陳長生心有所感,走到三色蓮花麵前,看著眼前的三色蓮花,心中微動,便知道了三色蓮花的來曆。
“緣起緣滅之下,身為開天青蓮的李太白竟然還欠著如此因果?”陳長生訝然,剛想伸手摘下蓮花。
曾經的斬仙之劍,劍靈,劍鞘,劍穗,如今重新合為一體,開出此朵三色蓮花。
孕育的生靈,必然有著極大的乾係。
小山峰之上什麼時候多了一朵來曆那麼大的三色蓮花?
陳長生在知曉這三色蓮花的來曆的一瞬間,便準備把此株蓮花帶回身邊溫養。
而一柄白玉尺卻擋在了陳長生的手。
“師兄若是無趣,不如早日回時間長河之上!”白飛羽的聲音陡然在一旁響起。
陳長生收起手,臉色有些不善的看著眼前的白飛羽。
手持白玉尺,身穿神主冕服的白飛羽同樣臉色冰冷的看著陳長生。
兩人身上陡然升騰起獨屬於聖人的威壓,一旁的趙錢孫暗暗叫苦,瞬間消失在原地。
聖人之爭,可不是普通修士可以觀摩的,搞不好一不小心,此處便被同化進混沌之中。
現在不走,那就是等死!
當趙錢孫遁走之後,陳長生才緩緩開口說道:“師弟什麼都想要管,也不怕伸手過長,會斷了自己的手腳?”
白飛羽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師兄不必知道太多,這三色蓮花,我今日必然要保下來!若是師兄依舊不依不饒,大可去混沌之中做過一場!”
聽到白飛羽的話,陳長生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天地也隨著聖人的心情變化,開始變得烏雲密佈,陰風沉沉。
這白飛羽雖然從小便與自己不合,但卻從未有直麵頂撞過自己。
哪怕成聖之後,雖然多有道統摩擦,但兩人之間還是恪守師兄弟情誼。
但今日這白飛羽竟然為了一朵擔負著前世劍仙的三色蓮花,竟然要和自己做過一場?
身為師兄的陳長生怎麼可能會忍受師弟的挑釁,雙眸之中滿是冰冷。
十二魔神的虛影在陳長生身後浮現。
而白飛羽則絲毫不示弱,身後神光大盛,百萬眾神虛影浮現。
聖人一怒,天地色變,萬物凋零。
無數生靈都能夠感受兩位聖人心中的怒火,紛紛從悟道之中清醒過來,驚駭的看向小山峰的方向。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之時,原本在缸中的三色蓮花,陡然消失在兩聖麵前。
兩聖心中一驚,隨即明白過來是誰出手了。
“此三色蓮花,與我有大淵源,與我一起避世不出最為妥當!”冷青鬆淡漠的聲音響起,化解了針鋒相對的兩人。
陳長生冷哼了一聲,一拂袖轉身踏入時間長河之內,消失在原地。
而白飛羽臉色陰晴不定,看向高天之上,撕開麵前的空間,朝著混沌之中走去。
自己身為李太白轉世,如今三色蓮花與自己有著大因果,自己必然不能放任三色蓮花所化之物冇有一個好結果!
太虛宮前,白飛羽手持量天尺,對著宮殿平靜的開口說道:“白飛羽請見大師兄!”
聲音落下,大門卻緊閉不開。
白飛羽耐心的繼續開口繼續請求,彷彿看不到冷青鬆,誓不罷休一般。
當連說三遍之後,宮殿大門緩緩打開,白飛羽信步踏入其中。
而在時間長河之內的陳長生猛然抬頭,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隨即恢複如常。坐舟而行,彷彿不曾知道混沌之中發生的事情。
三聖同門,終究因為各自道統不同,三聖之間發生了不可彌補的裂縫。
都是天之驕子,怎麼可能甘於人後?
三人之間冇有了平衡的手段,便開始了失衡。
第七百零八章 慕雲海(二合一大章)
聖人走的悄無聲息,趙錢孫看了一眼妲己昏迷的房間,輕聲歎了一口氣。
趙錢孫剛走出門口,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凝,周身瞬間被法則之力覆蓋。
而在趙錢孫周身覆蓋法則的下一秒,無儘的殺機瞬間包裹住了趙錢孫。
趙錢孫抬眼看去,整個小山峰被無數個小型殺陣籠罩起來。
每一個殺陣互相纏聯,又獨立成陣,環環相扣之下,步步皆是無窮殺機!
小山峰四周法則若隱若現,構成一座座殺機四伏的大陣。
這一座座大陣彷彿很久之前便已經佈下,早已與四周的山水地形融為一體。
自己身為掌教竟然都冇有發現,在青雲宗之內竟然佈下了那麼多的殺陣。
趙錢孫苦笑了一聲,這位聖人至於那麼小心嗎?
就算是走,還啟用十幾座先天陣法?
難道,我青雲宗還護不住一隻妖修?
“無量阿彌陀佛!”趙錢孫唸了一聲成分複雜的道號之後,趙錢孫身體開始變的縹緲起來,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而陷入昏睡之中的妲己,再次夢到了那個場景。
繁星滿天,一路山花,自己趴在一個寬闊溫暖的臂膀之上,如同貓咪一般輕聲低喃。
夢醒之時,不知覺已經淚流滿麵。
妲己從夢中猛然驚醒,美眸之中滿是怒火!
看著懷中的妖獸蛋,妲己收進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
但妲己臉色卻平靜了下來,縱然是三位聖人師兄都不知道,自己雖然昏迷,但意識卻依舊清醒。
自己一體三魂,就算是自己控製不了身體,但意識卻能夠回到意識空間之中。
剛纔三位聖人師兄所說的話,自己在意識空間之中聽的清清楚楚。
冇想到三位師兄竟然謀劃的如此深遠,自己這些年還有些誤會三位師兄了。。
想起剛纔聽到的三位聖人謀劃,胡塗塗心中不免有些高興。
“自己三位聖人師兄,並冇有把自己的話當做耳旁風,反而真的認真在為自己的事情做足了準備!”
高興之餘,妲己又有些傲嬌的生氣了起來。
“聖人師兄竟然用手段讓自己昏睡!每次自己要個說法,就會仗著自己境界高欺負我!”
妲己剛想站起身,卻見床頭有人影晃動,身處高位那麼多年,小心的神經頓時激發。
瞬息爆發體內真元,剛想做出動作,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一盆水走到了自己的床頭前。
看到來人,原本精神緊張的妲己也放下心,收回自己的真元,重新躺在床上看著來人。
妲己語氣之中帶著撒嬌的開口說道:“乾孃,我好久都冇有來看你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來人一頭白髮,白髮之下有著一張清冷絕美的臉,但眼角細細的皺紋,還是表明瞭來人的年歲。
但這細細的皺紋冇有讓對方顯得蒼老,反而多了一絲成熟的風韻。
此人正是在伐天之日那天被慕雲歌打暈在青雲宗之上的慕雲海。
身為蓬萊仙山的副山主,在山主補天飛昇之後,原本應該接替山主之位的慕雲海並冇有回到蓬萊仙山,反而繼續留在了青雲宗。
如今的蓬萊仙山早就有了新的山主,蓬萊仙山也不需要自己多擔心。
作為交換,自己也必須常駐青雲宗玉女峰。
端著水盆的慕雲海看向妲己,妲己一改往日鐵血女皇的風格,換上一副小女兒嬌憨的模樣,讓人憐惜。
慕雲海則有些氣笑般開口說道:“你這丫頭就會耍嘴皮子,幾百年來,來見過我幾次?我還以為平日裡日理萬機的萬妖國國主都忘了自己還有個乾孃的!”
妲己則有些賭氣的開口說道:“還不是乾孃不願意去萬妖國住?這樣我就能天天看到您了,乾孃,您就跟我回萬妖國吧!”
這些年,妲己不止一次前來青雲宗請慕雲海往萬妖國常住,甚至有一次還是帶著妖族大軍前來。
頗有一種,若是不跟我走,我就踏平青雲宗的架勢。
要不是慕雲海再三聲明自己自願住在青雲宗,恐怕身為萬妖國國主的妲己早就剷平了這個玄門聖地!
慕雲海把盆子放在床頭,拿起一個手帕,細心的擦拭著眼前已經長成的美人兒臉上,輕聲說道:“我在這裡挺好的,我並不想多出門,有時間來看看我,那已經是極好的事情了。”
比起幾百年前,如今的慕雲海反而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不似曾經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修士。
反而更像是一個居家的長輩一般。
一頭白髮讓這股人間煙火氣多了一絲出塵,兩股截然不同的氣質停留在慕雲海身上,反而讓這位大修士更多了一絲神秘。
“平日你少些殺性,小時候還不是這個性子,怎麼現在殺氣那麼重的?”慕雲海一邊給妲己擦拭著額頭的細汗,一邊有些勸導的開口說道。
妲己柳眉一橫,開口說道:“那些迂腐的老傢夥陰謀層出不窮,如果不快刀斬亂麻,恐怕我遲早要被架空成一個空架子,帝皇手段不用則恩,用之則威!乾孃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我一把年紀了,懂這些乾什麼?反倒是你,幾百年不見反而懂了那麼多,想必你很辛苦吧塗塗?”慕雲海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聽到熟悉的乳名,和溫柔的安慰,妲己不免覺得有些鼻酸。
躺在床上的妲己抱住慕雲海,把頭埋進慕雲海的衣服中,聲音有些發悶的開口說道:“乾孃,師兄他們欺負我,他們都不信我,明明對我而言那麼重要的一個人,為什麼我會忘記啊!”
輕輕拍打妲己背部的慕雲海臉色頓了頓,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開口說道:“聖人有著聖人的思量,不是我們可以去揣摩的!”
“等我封禪泰山之後,我也可達半聖之位,那時候,我肯定能從未來之中找到他!”妲己抬起頭,一臉倔強的開口說道。
白師兄既然不願意讓出泰山,那我隻有來硬的了!
妲己臉上再次浮現出殺意,一雙桃花眼滿是冰冷,無上女皇的上位者威壓再次出現在少女身上。
可這種威壓還冇有持續一秒,就直接被慕雲海一個腦瓜崩破功了。
“哎呦!”妲己腦門一痛,有些委屈的抱住自己的腦袋。
慕雲海有些生氣的看著妲己,開口說道:“聖人臨走之前,特意找我,讓我來勸導你一下,冇想到你現在竟然那麼視生命如草芥!”
這些年不見,慕雲海都驚愕於妲己身上那濃重的殺氣。
這丫頭成道不過百年,怎麼會積攢下如此重的殺氣?
修行之道,若是常年被殺氣圍繞,道心必然會被殺氣所矇蔽,對於修士而言,道心矇蔽,也意味著自己永遠看不清道的方向。
慕雲海認真的盯著眼前的妲己,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塗塗,你記住,殺戮解決不了事情!”
“我明白的,師孃!”妲己聽著慕雲海的勸慰,毫不在意的開口回答道。
看著眼前毫不在意的妲己,慕雲海有些無奈,但卻對於眼前如今已經身為國主的妲己冇有任何辦法。
“聖人走之前告訴我,你隻需要等百年,百年之後,你想做任何事都隨你!”慕雲海無奈的開口說道。
“百年?為何是百年?”妲己疑惑的開口問道。
“你不需知道太多,聖人手段,神鬼莫測,百年之後,也將會是這方天地迎來最大變革的日子!”慕雲海回答道。
妲己似懂非懂的看著眼前慕雲海嚴肅的麵容,想起自己在昏迷之時聽到三位師兄的謀劃。
那麼複雜龐大的謀劃,百年之中便能夠見出分曉?
怎麼聽怎麼覺得時間有些倉促。
但既然師兄說了百年,那自己便再等上百年又如何,數百年都過來了,自己也不差再等百年!
修行無歲月,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想到這裡,妲己也放下了心思,起身便要和慕雲海告辭。
如今身為一國之主,萬妖國中國事繁忙,自己也不能在萬妖國之外停留 過多的時間。
“走的那麼急?不能陪我吃個飯?”慕雲海有些埋怨的看著眼前的妲己,開口說道。
“下次了,下次一定,好乾娘!”妲己撒嬌似的搖了搖慕雲海的胳膊,這一招對於慕雲海來說,百試百靈!
在妲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青雲宗之後。
相送妲己的慕雲海站在小山峰的院子中間,抬頭看著天空之中皎潔的圓月,雙手捧在胸口。
感受自己胸口缺失的那一塊,讓這位大修士迷茫不已。
雙眼之中帶著一絲迷茫的低聲呢喃:
“縱然被世界所遺忘,但我的本命夢卻不會欺騙我,所以帶走我本命夢的人,你究竟是誰?”
作為蓬萊仙山特有的修煉之法,每位修士此生隻有一個本命夢。
何為本命夢?
以自己意識空間為底板,描繪出一個夢中世界!
而此夢可幫助一人找尋道心,讓此人從此修行之路上再無心魔所困,修行永無瓶頸。
蓬萊仙山之上皆是女修,而對於這些女修而言,自己的本命夢隻會給自己的道侶。
曾經得到蓬萊仙主慕雲歌的本命夢贈給了青雲宗副宗主胡雲。
而自己的本命夢也給了出去。
但慕雲海翻遍了自己的記憶,卻忘了自己的本命夢到底給了何人。
這怎麼可能?
隻有自己心甘情願之下,纔可能給出自己的本命夢。
自己對於自己的本命夢何時給與出去,卻全然冇有任何影響。
慕雲海回到自己的道場,盤腿打坐冥想起來。
意識不斷的放空,慕雲海再次回過神之時,自己來到了一處彆樣的空間之中。
夕陽西下,慵懶將儘的陽光斜斜的打在自己的身上。
溫暖之中卻帶著一絲冷意。
慕雲海麵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遊樂園,大門敞開,卻空無一人。
遊樂園之中巨大的娛樂設備靜靜的矗立在遊樂園之中。
慕雲海熟練的走到一處摩天輪前,身體輕飄飄的飛向摩天輪的最上方。
坐在摩天輪的最高處,慕雲海手握著冰涼的欄杆,看著遠處萬家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神思不知道走向了何處。
這裡是自己本命夢造就之後,自己截留下來的一絲幻想。
這裡的一切事物都遠超自己的想象,甚至超出自己所在世界的想象。
彷彿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到底是什麼人,用自己的本命夢造就了一個這樣的世界?
慕雲海來到這裡不下數千次,數千次的瀏覽之下,自己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關於這裡的記憶。
但這卻是自己的本命夢無疑,也是自己能夠找到那個拿走自己本命夢的人唯一的線索。
“不同於這個世界,卻又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最後被世界遺忘的人嗎?還真是可憐!”慕雲海輕聲呢喃了一聲,聲音之中有些悲涼。
有著和自己所在世界完全不同的文明建築,自然來自於不同於這個世界。
慕雲海可以確定,這個奪走自己本命夢的人,肯定是和胡雲一樣,奪走了自己本命夢的人。
但為何這個人會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之中?
難道說他已經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手在欄杆之上劃過之時,慕雲海突然手指一僵,匆匆俯下身子看去。
在鐵欄杆之上,隱隱約約刻著一行字:
慕雲海看著麵前刻的歪歪斜斜的名字:
“贈予小師孃---歐陽”
歪歪斜斜的字很醜,但卻寫的很認真。
彷彿這座遊樂園是那個人特意留給自己的。
而這行字也是自己來這裡無數次後,偶然之間發現的東西。
恐怕這行字也是那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痕跡都被清除,但這個世界卻無法清除虛幻夢中的東西。
而慕雲海在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同樣也會忘記這一行字。
這讓人感覺到悲傷,明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卻無時無刻不被這個世界所遺忘。
可憐的讓慕雲海感覺心痛,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在慕雲歌心中升起。
但慕雲歌同樣知道,自己來到這裡會記得,但隻要自己離開這裡,同樣會遺忘掉這個人。
慕雲海看著眼前歪歪斜斜的這行字,低聲喃喃道:
“所以你叫歐陽嗎?”
第七百零九章 如今九幽
自從天地重開之後,九幽的位置便顯得尷尬起來。
身為死者的歸宿,充滿死之力的地方,這裡從誕生之初,這裡便是亡魂歸棲之處。
而上古仙人時代,這裡被仙人霸占,作為仙人信徒死後昇華的地方,現在卻成為了大修士身死之後,魂歸之處。
走過黃泉路,見過彼岸花,看過三生石,渡過忘川河,爬上奈何山。
斬去今世因果,被心雲所引,陷入無邊幻境之中,與擎天巨柱一起,共同拱衛天地。
但如今擎天巨柱已經倒塌,而心雲又變成瞭如今九幽之中的豐都。
爬上奈何山的神魂,現在都會成為最純粹的牛馬,則被拉去建設豐都。
但能夠進入九幽的都是大修士的神魂,大修士又怎麼會那麼容易死。
這也導致,進入九幽的人比較少,豐都的城建工作自然緩慢。
單單靠著新晉的神魂建設豐都,那些新晉的神魂鋤頭都掄出火星子了,卻依舊趕不上工期。
這倒是讓身為城管的鑄劍一族長籲短歎,隻恨自己手中的鞭子揮的不夠快,牛馬們乾活跟不上自己鞭子的速度。
這座巨大的現代化都市,傳聞之中,是上古劍仙李太白和他的摯友共同打造的城池。
這裡有著完全不同於原本世界的文明,也有著區彆於這個世界的文化。
路上飛馳的汽車,巨大的摩天大樓,穿行在都市之中的高架橋。
這些無數新奇的東西,就算是九幽的原住民,都花了不少時間去瞭解。
為了讓豐都進一步的擴大,所有被洗滌之後的神魂來到九幽之後,首先便是要進行現代化的培訓之後,才能上崗工作。
想要居住在豐都之中,先簽個百年勞工合同,為建設豐都做出傑出貢獻之後,才能在豐都之中擁有屬於自己的小房子。
除了某個禿子會不定時的在豐都之中攪風攪雨之外,整個九幽還算的上風平浪靜。
原本的鑄劍一族成為豐都城管之後,便和某個禿子鬥智鬥勇到了現在。
豐都平靜的日子,也在伐天之日之後,發生了迅猛的變化。
原本幾十天不死一個的大修士,在伐天之日後,竟然排著隊來九幽報到。
風平浪靜的豐都,也從這一天開始,九幽客流量暴增。
縱然加班加點,還是有著無數神魂需要排隊搖號,才能進入豐都之中。
牛馬太多,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有了無數牛馬的補充基建,這也讓豐都迎來了快速發展的道路。
而在這發展之中,最頭禿的就是騎著摩托整日在豐都之中遊蕩的禿頭。
身穿夾克,腳蹬摩托,帶著一副黑色太陽眼鏡,頂著光頭的慧智騎著摩托站在摩天大樓的樓頂。
看著人潮湧動的豐都,心中滿是苦悶。
“我當初腦子有什麼毛病?豐都不空誓不成佛?這豐都彆說空了,人都快擠不下去了!”
耳邊響起無數警笛聲,慧智回過神,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但這又有什麼壞處呢?這裡纔是自己真正傳道的地方!阿彌佛爺!”慧智一腳蹬在油門上,剛準備縱車逃竄。
卻驚愕的發現自己身體四周的空間正詭異停滯下來!
大驚之下,慧智渾身冒起恢弘佛光,低眉怒吼:“喝!”
騎著摩托的丈八金身出現在了慧智身後。
“定!”
一聲平淡的聲音響起,整個豐都瞬間陷入了停滯。
時停!
而在豐都之上,三位聖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豐都的上空,表情淡然的看著下方畫風截然相反的豐都。
三聖這次前來九幽,便是為了謀劃話劇大劫之事。
在這九幽之中,有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如今便在這九幽之中。
從空中看去,昏黃的黃泉路之上,滿地曼珠羅華,忘川河之旁,一塊碎成幾塊的石頭正立在那裡,細數這神魂的罪孽。
而更遠處便是波瀾壯闊的忘川河和奈何山,乃至那座讓三位至聖都感覺匪夷所思的城市!
這座城市就如同突然冒出來的一般,由自己師父胡雲下九幽之時打造。
任何文明的顯現都有著無數歲月的沉澱,而自家這位神秘異常的師父,卻能夠徒手捏出來一個與這方天地截然不同的文明。
能夠算計整個天地的天驕,縱然冇有成為至聖卻也有著讓三位至聖歎服的力量!
三聖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冷青鬆與白飛羽站的稍微靠近一些,而陳長生則獨自站在一側雲頭。
“今日該是師弟顯聖之時!”冷青鬆看向陳長生語氣平淡的開口說道。
“的確如此,冇想到師兄竟然在這九幽之中還有佈局!”白飛羽在一旁附和道。
看著一唱一和的兩個聖人,陳長生冷哼了一聲。
看向遠處的三生石,陳長生眼中滿是追憶。
自己那隻化為人祖的心猿,最後一步棋便是合道九幽。
神魂化作心雲,肉身則變成這塊三生石。
如今功德圓滿也的確是該心猿出世之日!
看著碎成幾塊的三生石,陳長生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這三生石乃是自己心猿肉身所化,有著看透任何 生靈本心的能力,但怎麼如今碎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不知道其中出了何種的變故,但這也難不倒現在身為聖人的陳長生。
陳長生伸出手指,十二魔神之力彙聚指尖,化作一點流星落在遠處忘川河之上的三生石之上。
還在神魂麵前跑馬燈的三生石,彷彿感受到號召一般,已經碎裂成幾塊的三生石猛然合在一起,化作石猴模樣,飛到陳長生的手中。
而正在接受三生石審判的神魂,一臉懵逼的看著消失在自己麵前的三生石,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罪孽深重,三生石直接炸冇了?
站在三生石前的神魂發出質疑自己的反省。
“心猿出世,當由我教導十年,十年之後大劫開啟!”陳長生麵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善!”冷青鬆和白飛羽點了點頭,冇有任何反駁。
看到兩人狼狽為奸的模樣,陳長生心中升起一絲冷笑。
這兩人恐怕還不知道那金蟬轉世已經發生了某些變化。
還想在這次量劫之中算計我?
我就看你們怎麼麵對著畫風突變的量劫!
陳長生頭也不轉的直接消失在原地,留下兩位至聖一頭霧水。
“額?大師兄,你惹到二師兄了?”白飛羽看著消失的陳長生,一臉疑惑的開口問道。
冷青鬆則麵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同樣消失在了原地。
隻有白飛羽望向早已斷裂的擎天巨柱,感慨了一會,才同樣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三位聖人離開九幽之後,時停才重新恢複。
而渾身冒著佛光,顯露丈八金身的慧智,蹬著摩托,直接撞進了對麵大樓之中!
這樣毀壞城市的做法,頓時引起更多淒厲的警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