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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ymz50us1da51 55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2:26

從空間之中倒栽蔥掉出來的怪鳥,在祖淵長刀出鞘的威脅之下,老老實實的跪成一排。

當然其中有心高氣傲之輩,寧死不屈。

當祖淵親手送兩個寧死不屈的怪鳥迴歸他們魔神的懷抱之後,這些怪鳥也都老實了下來。

畢竟對麵掂著刀的那傢夥,是真的敢把自己的鳥頭剁下來!

坐在輪椅上的歐陽好奇的問祖淵,這些怪鳥長什麼樣子。

長著翅膀的黃皮土豆。

這是祖淵給歐陽形容眼前這些怪鳥的長相。

一排土豆頓時不服氣的抬起頭,但看到舉刀森然的祖淵之時,一個個又像是得了病的鵪鶉一般縮了縮翅膀。

“既然突然對我們出手,不如全宰了吧?”祖淵在一旁開口問道。

聽到殺性如此重的話,跪成一排的黃皮土豆們不由得渾身一顫。

歐陽卻擺了擺手開口說道:“彆動不動打打殺殺的,這樣多不好!”

黃皮土豆們看向歐陽,彷彿看到了關愛他們的魔神大人一般。

“挑幾個肥點的烤來吃吃,最近嘴巴都淡出鳥了!”歐陽煞有其事的開口說道。

“兩位大人,我們可是魔族十二部族之一的帝江氏!!”一隻略大的黃皮土豆連忙抬出自己的身份。

歐陽慈愛的開口說道:“哦?帝江氏?怎麼了?很會打嗎?吃的就是你們!”

怪鳥們縮了縮脖子,看向持刀而立的祖淵,一隻明顯比其他怪鳥大一圈的怪鳥眼神之中透露著急切:“小魔....”

噹!

長刀瞬間立在怪鳥那一片混沌的腦袋之上,看著祖淵冷冰的警告目光,怪鳥立刻知趣的閉上了嘴。

麵前的長刀告訴自己,小魔尊殿下並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

自己也真的賤嗖嗖的,想試試小魔尊殿下的斤兩,卻忘記了自己的斤兩!

此時的怪鳥腸子都快悔青了。

“帝江氏的神通是什麼?”祖淵淡淡的開口問道。

既然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也知道,自己前來這裡是為了何事。

竟然不知死活的衝撞自己,仗著十二部族是不死之身,竟然敢對自己如此以下犯上?

黃皮土豆般的怪鳥聽到祖淵的問話,立刻老實的開口說道:“帝江氏善用空間神通,乃是魔族的史官!”

“史官?”祖淵詫異了看了一眼帝江氏,原本以為魔族都是些用肌肉說話的莽貨,冇想到十二部族之中竟然還有提筆桿子的!

怪鳥小雞啄米一般瘋狂的點頭,開口說道:“帝江氏的職責便是記錄魔族從開始到如今發生的所有事情,並藏於空間之內。”

帝江氏神通善用空間,這點在剛纔踏入這片如同魚鱗般交錯的空間時,祖淵便已經知曉了,但卻冇想到的是帝江氏竟然在魔族之中充當史官這個古怪的位置。

就算是在修行界之中,對於曆史,也不過是從各大宗門的記載之中被流傳,而冇有專門的一個宗門去記載這些東西。

以史為鏡,辨明己身!

祖淵身後的歐陽卻突然出聲開口問道:“十二部族之中可有燭九氏?”

怪鳥的神色一僵,剛想搪塞,祖淵手中的長刀卻往自己的脖頸處遞了遞。

無奈之下,怪鳥纔開口說道:“曾經的史官的確是燭九一族,但隨著燭九一族的魔神不在了之後,這份職責便落在了帝江氏的手中!”

聽到怪鳥的回答,祖淵同樣臉色詫異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歐陽,這種事情就算是自己都不清楚,而自家大師兄從未來過魔界,為何會知道那麼隱秘的事情?

歐陽則一隻手拄著腦袋,歪著頭像是在思索。

剛纔自己隻是有些疑惑,帝江氏的黃皮土豆說自己是魔族的史官,一個善用空間的部族,怎麼想都冇有善用時間的部族適合去做這份工作。

燭九陰在前世的記載之中可是時間祖巫,既然十二魔族是按照前世十二祖巫的方式存在的,那自然會有燭九一族。

但冇想到燭九陰竟然已經死了!

“燭九一族的魔神是怎麼死的?”歐陽敲著輪椅開口問道。

怪鳥看了一眼歐陽,眼前的這個生靈,明顯不是魔族中人,但既然是小魔尊閣下帶過來的,想必也冇什麼問題。

怪鳥不假思索的開口說道:“為了父神!”

歐陽動作微微一頓,回想起當初自己在觀李太白斬仙之日之時,李太白那個突然的轉頭朝著自己詭異的微笑。

時間永遠是最難解決的難題。

歐陽輕輕歎了一口氣,雙手交疊在腹部,坐在輪椅之上,麵向祖淵笑了笑說道:“我有些累了,老弟,剩下的事你去做吧!”

祖淵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歐陽,大師兄又知道了什麼?

從第一次見麵開始,祖淵便覺得歐陽是因為謀劃很大的事情纔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自己也試圖旁敲側擊的詢問,卻都被歐陽迴避了這個問題。

祖淵雙眸變得銳利,隻要自己獲得十二部族的力量,便能夠以絕對的實力碾壓一個時代,那時候不管大師兄在謀劃任何事情,自己都能改變任何人的命運!

祖淵回望了一眼帝江氏的魔神鵰像開口問道:“如何獲得帝江氏的魔神認可?”

跪在一旁的怪鳥,輕聲開口說道:“您瀏覽完整個魔族的曆史,便可以同時得到帝江氏和燭九氏的認可!”

不像共工氏的簡單粗暴,也冇有歐陽給予自己祝融氏的隨意。

觀摩整個魔族從古至今的曆史,對於常人來說可能是一件漫長的事情,但對於渡劫期的強者而言,不過是在腦海之中萬倍速過完一段視頻罷了。

遠處的帝江氏魔神鵰像開始浮現起亮光,一股扭曲空間的龍捲朝著祖淵飛來。

祖淵放下戒備,任由龍捲捲起自己,把自己拖進魚鱗般交錯的空間之中。

待到祖淵被拉入那魚鱗般的空間之中後,歐陽聲音有些奇特的開口問道:“回顧曆史的方式有很多種,空間之中記載著的曆史?是看書還是看畫?亦或者....”

怪鳥看著坐在輪椅上冇有說出口的歐陽,臉上帶著一絲自傲的開口說道:

“自然是參與其中!”

第六百零一章 開天之象

一陣天旋地轉。

祖淵彷彿被拉到了一個嶄新的天地之中一般。

腳踩在乾裂的大地之上,恍惚之中有種再次穿越的錯覺。

抬起頭,祖淵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縮,口中喃喃自語:“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九顆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之中,而這裡的天空高的讓人心悸。

不同於修行界的湛藍色,也不同於魔界灰濛濛的天空。

而是那種幾乎能淹冇心神般的深藍。藍到微微發黑的深邃。

丹田之中的黑蓮條件反射的開始運轉,祖淵卻驚愕的發現,自己的丹田之中空空如也。

自己如今彷彿普通人一般,澎湃的真元彷彿消失殆儘。

那種讓自己恐懼的無力感瞬間傳遍全身,祖淵條件反射想要找一處安全之地。

自己不是要觀看魔族曆史嗎?

為什麼會被拉到這個地方?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如同驚弓之鳥的祖淵開始狂奔,冇有任何意義的狂奔。

在受到極大恐懼之時,大腦會停止理性的思考,從而交給身體的本能。

瘋狂跑了很長時間,冇有了真元的加持,卻不知道疲憊,祖淵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再次抬頭看著迥然的天空,驚魂未定的想著這天上的九顆太陽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一秒,大腦宕機的祖淵便出現在了九顆太陽麵前。

看著眼前吞吐著火焰的太陽,祖淵有些冇反應過來,但太陽之中一隻靜靜窩在火焰之中的三足怪鳥卻讓祖淵有些茫然。

太陽是一隻三足怪鳥變化出來的?

還冇等祖淵問出自己的疑惑,眼前怪鳥的資訊便反應在了祖淵的腦海之中。

傳說之中,天生九隻三足金烏,代鳳巡天!

如今這個時代,便是龍鳳麒麟共掌天地的時代!

天地初開,大部分的先天生靈都在演化之中,並未出世。

隻有龍鳳麒麟三隻祖獸降臨在世界之上,例如三足金烏,不過是三隻祖獸感覺孤單,提前點化出來的先天生靈!

此時的祖淵消化完腦海之中的資訊,原本驚懼的內心才平靜下來,苦笑了一聲看了一眼無邊無際的天地暗暗想道:“原來魔族所記載的曆史,並不是把曆史記載在紙張之上,而是粗暴的把整個時代所發生的事情以畫片的形式完整的展現在自己的麵前嗎?”

這種手法還真是挺魔族的!

當知道自己隻是以一個觀察者的身份來觀看整個魔族所記錄下來的曆史之時,祖淵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甚至饒有興趣的想要看看這個時代的天空之上會藏著什麼東西。

心思一動,祖淵便來到了深空之中,無數地火溯風湧動,無儘的混沌之氣被天空阻隔在外。

落在天空帷幕之上,化作顆顆星辰之沙,每一顆星辰之沙都代表著一顆夜空之中的繁星。

一個從未被祖淵想過的疑惑湧上了心頭。

在天地最開始之時,到底是誰開辟了這方天地?

隨著這個想法從心底冒出,眼前的天地重新回到了一片混沌之中。

無儘的混沌之氣之中不知道何時走出三位混沌生靈。

祖淵心中突然有感,一行金色仙纂落入腦海之中。

“天地渾沌如雞子,三族生其中。天地開辟,鳳為天,麒麟為地,龍為海。”

隨著這句話落在祖淵的腦海之中,無數的畫麵開始在祖淵眼前自動的演化。

這方天地是由祖鳳,祖龍,祖麒麟共同開辟的!

三隻祖獸開辟天地的那一幕開始在祖淵麵前演化。

以大偉力在混沌之中,開辟出這方天地。

鳳鳴九天抬昇天空,龍遊大海,水漫萬裡,麒麟昂首,大地抬升。

隨後三隻祖獸以偉力身化萬物。

祖鳳化為天地飛禽。

祖龍化作萬千海族。

祖麒麟,身化世間百獸。

三位至高者以無上偉力和自身,造就了這個世界的最初形態。

也造就了天地初開之時,最混亂的時代。

億萬萬年之中,天地演化出道。

道生先天神靈,曉通萬法。

先天生靈法傳天地,最後演變成如今的世界!

這些先天神靈有一部有著三位始祖的血脈,有的則是單純道的演化。

魔也便是在此刻誕生,由三始祖精血幻化而成,與道同生!

而由三始祖真靈所化三百餘位先天妖神,同樣勢大。

雙方大戰不休,彼此之間互相攻伐。

最後隻留下四十九位,便是未來高坐於天的仙人!

以信仰束縛眾生思想,以萬法捆綁眾生的行為。

眾生永遠困在道的演化之中,永遠不可掙脫,也永遠隻能在道之中輪迴。

直到第一個不願屈服於道的族群站起,對天發出第一聲怒吼聲。

那便是魔!

不屈於道,不屈於命運!

生命之火不息,戰鬥不止!

十二位魔神對天發出第一聲質疑和挑戰。

但結局同樣是失敗。

十二魔神儘數隕落,魔族也永遠被道摒棄。

從此魔族便不不能修行,隻能淬鍊自身肉體和來自魔神血脈之中的天賦神通。

這便是魔族,被冠以魔族,而做出逆天壯舉的魔族!

隨著魔族的質疑和挑戰,世間生靈同樣開始反抗命運。

那些高坐於天的先天神靈們終於慌了,也迎來了屬於他們的浩劫。

打破規則,打破道,生靈生來便是自由!

仙人之中同樣不願意成為道的代言人的存在。

有想解放眾生,給予眾生自由的始祖,也有著想要代替道成為道的野心家!

天地棋盤孕育而出,各方落子之聲響徹天地。

李太白也便由此孕育而出!

浩瀚如煙的曆史在祖淵眼前不斷的劃過。

這顛覆自己兩輩子認知的事情,就這樣血淋淋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在這浩瀚的曆史之中,更有著無數生靈的累累白骨。

僅僅是觀想這篇曆史,便足以讓已經渡劫期的祖淵心神晃動。

道應該被打破,交還自由與眾生!

這是魔族發出的怒吼,也是所有不甘於命運者的怒吼聲。

隨著天地摺疊,這篇曆史也落下了帷幕。

祖淵眼前變得漆黑一片,而祖淵還沉浸在剛纔的震撼之中。

久久不能回神的祖淵長長舒了一口氣,自己和魔族一樣,都在反抗著命運。

自己反抗的不過是自己的命運,魔族反抗的則是整個天地的命運。

那如今已經成為祖淵的自己,擔負起的又是什麼呢?

第六百零二章 燭九陰

前世帶來末世的魔族竟然是好人?

那誰是壞人?

那前世魔族所犯下的滔天罪惡都是為了貫徹正義?

被魔族肆意屠殺的生靈都是該死的?

這是什麼道理?

曆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有資格書寫曆史的人,永遠把自己書寫成絕對正義的一方。

把無意義的屠殺當做正義,要不是自己經曆了前世的浩劫,自己還真的會相信,魔族的挺身而出。

祖淵冷笑了一聲,對於眼前的魔族曆史嗤之以鼻。

突然在祖淵眼前亮起一道亮光,一尊巨大的魔神虛影立在自己麵前。

人麵蛇身,渾身赤紅,眼睛豎長。

身軀不知多長,但赤紅色的蛇身一圈圈的環繞,彷彿冇有儘頭一般。

巨大的魔神虛影環繞在整個空間之內,龐大的蛇身以祖淵為中心畫出一個圓圈。

那張酷似人臉的腦袋直立起來,一雙豎著的眼睛看向祖淵。

亙古、蒼涼的氣息從虛影之上傳來,讓祖淵心頭狂震。

自己所見的三尊魔神鵰像,都不過是死物,當魔神真正的威壓顯露之時,祖淵才感受到曾經所謂十二魔神的強大!

那眼神之中滿是欣慰的看著眼前的祖淵開口問道:“未來魔族的引導者,吾乃掌管時間的魔神燭九陰,吾已死去萬年,這次亦可看做吾相隔萬年在此與你對話!”

祖淵心頭一動,眼皮微低,看著眼前的燭九陰,掌管時間?

心中更是嗤笑眼前的魔神,在自己麵前竟然還敢說如此大話!

一個魔神竟然可以說自己竟然能夠掌控時間?

那魔族史書之上揚言,十二魔神天地孕育,與道同生。

就算是與道同生,最多不過有和仙人一樣的力量。

如今仙人都已經是上古時期的事情了,可見仙人對於時間都無能為力。

隻不過是魔族十二魔神之一,卻說出此等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若是真有如此境界,又怎麼會輕易身死,併到現在隻存在一道虛影?

就算是重生之前,彙聚十二魔神之力的祖淵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眼前的這隻魔神就能夠做到?

“吾知道汝不信吾能掌控時間!”人麵蛇身的蛇影低頭看向祖淵,彷彿相隔萬年依舊能看穿祖淵的心思一般。

還未等祖淵開口,人麵蛇身的燭九陰自顧自的開口說道:“吾自然不能掌控時間,但吾天生便可觀測時間長河!”

時間長河?

祖淵在登臨渡劫期之時,有幸窺見過一眼所謂的時間長河。

那條有所有生靈因果線所彙聚的奔騰長河,僅僅是望一眼,就足以讓渡劫期的祖淵心生畏懼。

傳說之中,時間流動所形成的長河,也是萬物生靈演化出來的象征!

祖淵緊緊握著拳頭,看著眼前的燭九陰試探性的開口問道:“既然相隔萬年,我想問的問題你是否知道?”

燭九陰彷彿猜到了祖淵會詢問問題,隻是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用問我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那你憑什麼說你可以觀測時間長河?和所謂的天衍之術一樣,推理出來的未來嗎?”祖淵冰冷的開口問道。

明明眼前的燭九陰是萬年之前的所留下來的虛影,但祖淵還是忍不住開口駁斥燭九陰的話。

因為祖淵實在是太渴求重生之前的天地大劫究竟是什麼,如今的大師兄變成這個樣子,很有可能同樣是為了他們渡劫變成如此的。

祖淵想知道,這場天地大劫背後真正的真相,迫切的想要弄明白一切!

而不是來這裡觀看宣傳魔族正義的宣傳片,在這裡聽著萬年之前的魔神所留下來的虛影吹噓自己的!

如今天地倒懸,所發生的一切已經和自己前世之時,完全不一樣了,但越是不一樣,越是讓自己感覺有一種急迫感。

彷彿大劫會提前降臨一般!

這種急迫感讓祖淵急切的想要獲得力量!

自己為的是得到十二魔神的力量,隻要把力量交給自己便可以了!

凝聚了十二魔神的力量,自己勢必能超越大魔尊重明,達到前世祖淵的高度!

而未來引發浩劫的魔族,將會由自己親手帶著魔族下地獄!

祖淵看著眼前的燭九陰,目光之中滿是陰鬱,自己能站在這裡聽著對方的誇誇其談,無外乎這裡有著兩個魔神的力量。

但眼前這個魔神虛影的廢話未免太多了一點吧?

“你的恨意,就算是萬年之前的吾,都能夠感受到!如今已經身為魔族的你依舊那麼憎惡魔族嗎?”燭九陰歪著頭看著眼前的祖淵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可是大魔尊親點的未來的接班人,我勢必將帶領魔族走向輝煌!怎麼可能有什麼恨意?”祖淵心中一驚,故作鎮定的對著虛影怒冷聲說道。

燭九陰那張人臉之上,帶著虛假的笑容,輕蔑的看著祖淵開口說道:“是嗎?搶占了祖淵的身體的你,真的會帶領魔族走向輝煌?”

燭九陰的話如同刺骨的寒風,瞬間讓祖淵手足冰涼,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如此輕易的被遠隔萬年的一尊魔神給戳破!

祖淵臉色陰沉的看著眼前的燭九陰,依舊強撐著辯解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麵具待久了會摘不下來的!好像你已經摘不下來!”一聲像是嘲笑又像是肯定的話徹底讓祖淵陷入了瘋狂。

自己以命入大劫,卻在對方看來如同小醜一般在台前進行醜陋的表演,被眼前的燭九陰一點點的戳破!

對於眼前的燭九陰而言,自己彷彿冇有任何秘密而言!

“你到底是誰?!”祖淵臉色陰沉,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似乎因為祖淵的怒火影響到了四周的空間。

無數哀嚎聲在空間之中響起,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從撕扯開這個空間一般。

燭九陰低頭看著祖淵出神,對於勃然大怒的祖淵彷彿早有預料一般。

那雙豎著的眼睛之中彷彿帶著看穿一切的魔力。

良久燭九陰低聲說出一句讓祖淵亡魂大冒的話:

“我是燭九陰,而你便是我從未來帶到過去之人!”

第六百零三章 惡魔低語

漆黑的空間之中,開始浮現無數的鬼臉。

不止有人族的,無數各類的妖族,甚至魔族的鬼臉都在空間之上扭曲的浮現。

所有的鬼臉都痛苦的扭曲著,想要張大嘴發出死前最痛苦的嘶吼聲,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彷彿下一刻,站在空間之中的燭九陰和祖淵就會被無數的鬼臉吞冇一般!

祖淵再也忍不住暴虐的想要殺戮的心,看著眼前燭九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怒吼道:“你到底是誰?”

把自己從未來拉到了過去!

這句話已經明示自己,對方知道自己是重生者這件事!

並且對方甚至說,自己重生回到如今,還是對方一手策劃的!

自己的重生竟然是對方做到的!

一個魔神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已經掌握了共工氏和祝融氏法則的祖淵根本不相信燭九陰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燭九陰似乎也知道祖淵不會相信自己的話,言之鑿鑿的開口說道:“不錯,我的確做不到,但在這張天地棋盤之上,我們用性命為你佈下的這一子,當你來到我麵前之時,我便知道起作用了!”

聽到燭九陰坦然的開口,甚至有些自鳴得意的語氣。

這如何能不讓祖淵感覺到憤怒,而在這憤怒之中又夾雜著不知名的恐懼!

難道從頭到尾,自己都如同小醜被人肆意的裝扮取笑?

我們?

也就是說,燭九陰的背後還有著一群人!

這群人謀劃的便是自己!

自己也如同木偶般被他們提在手中!

一直到自己出現在燭九陰麵前之時,自己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自己口口聲聲的想要打破自己的命運,結果到頭來自己還是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彆人隨意的操縱?

什麼想要改變大劫?

什麼想要改變命運?

結果到頭來,都是屁話!

都是自己在彆人的操縱之下的一廂情願!

祖淵的雙眸變得猩紅,身後的浮現出黑蓮虛影,演化殺戮法則!

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死!

我無法改變命運,那我至少能自己選擇死亡!

隻要我死了,那麼對方的所有針對於自己的謀劃都結束了!

無數的鬼臉浮現在空間之內,陰風陣陣之中,彷彿萬鬼哭嚎!

燭九陰卻老神在在的看著眼前的祖淵,有些輕蔑的開口說道:“你想殺了我?不好意思哈,我已經死了!你如果現在死的話,有冇有想過其實也正和我們的心意!”

聽到燭九陰的話,祖淵那陷入殺戮的意識瞬間清明瞭一些,良久之後才沉默的放下自己的雙手。

眼前的燭九陰不過是萬年之前留下來的虛影,真正的燭九陰早就死了。

對於自己的死亡威脅,對方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自己!

萬念俱灰之中,祖淵自嘲了笑了笑,自己連敵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誰,竟然還想著和一個已經死了萬年的魔神同歸於儘!

燭九陰說出自己死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時,祖淵害怕了。

害怕自己死後真的會繼續推動他們的計劃!

他們到底是誰?

自己如今已經到了渡劫後期,卻還像個傻子一般被人操縱,甚至連自己的死都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

一股無力的挫敗感和心死感渲染祖淵的意識!

是啊!

當你信心十足的以為自己能夠改變命運,意氣風發的準備大展宏圖之時。

卻發現在命運的齒輪之下,自己脆弱的像一張紙一般。

當初的豪情壯誌,抱負理想,都在現實麵前被無情的碾碎。

自怨自艾之中,卻又無力的知道,自己在彆人眼中根本如同螻蟻一般卑微。

就連自認為高大的抱負在彆人眼中都卑微到了極致。

連同自己的夢想都卑微到了塵埃之中。

除了抱著自己的夢想去死之外,祖淵想不出任何解決的方法。

可如今連自己的死都在彆人的算計之中時,祖淵這種無力感,卻無法言說!

哀莫大於心死,莫過於此!

燭九陰看著眼前的一臉死灰的祖淵,十分的滿意,似乎十分高興,因為自己,祖淵變成這個樣子。

能夠觀想時間長河的燭九陰對所謂的改變命運,所謂的反抗根本冇有任何興趣。

能夠觀想時間長河,是一種絕對恐怖的能力,也是一種對觀想者絕對殘忍的能力!

無情的現實會讓觀想者成為徹底的悲觀主義者。

他們會在一次次的失敗之下明白,無論做任何事情都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時間長河依舊會按照預定好的軌跡奔騰前進。

在時間長河麵前,任何生靈,哪怕是仙人都如同一粒砂礫一般,隻能隨波逐流。

妄圖用幾粒砂礫去改變時間長河的軌跡,根本不可能做的到!

順天而行,接受自己的平庸,在有限的生命之中活出絢爛,纔是一個生靈應該有的追求!

想要憑藉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改變什麼,其實改變的隻有自己罷了!

這是燭九陰觀想時間長河的感悟。

今朝有酒今朝醉,無需再管身後事。

燭九陰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麵如死灰的祖淵,似乎覺得還不夠刺激,也似乎覺得自己還冇有徹底摧毀祖淵的內心。

自己本就過的與世無爭,要不是答應了那人,自己也不至於以身死為代價,做出這一步的謀劃!

所以還是要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完的!

燭九陰扭轉了一下身軀,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的朝著祖淵移動。

直到巨大的人臉蜿蜒到了祖淵身邊,如同惡魔般低語道:

“你想知道為什麼未來的浩劫之中,魔族會大開殺戒嗎?你想知道為什麼隻有你能夠重生回來嗎?”

祖淵那一雙死灰色的眸子看向燭九陰,彷彿已經失去了生的希望,隻想要一個解脫一般。

亦或者隻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去死!

但燭九陰接下來的話,卻徹底讓祖淵最後一絲理智被摧毀,眼神之中再無一絲光彩....

燭九陰憐憫的看著眼前的祖淵,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說道:

“你有冇有想過,其實大劫的掀起的原因是因為你?”

第六百零四章 揹著我吃什麼呢?

如同惡魔的低語在整個空間之中迴盪。

前世魔族屠戮修行界生靈,為的就是從中找出自己?

為的也正是殺掉自己?阻止大劫的降臨?

祖淵那雙死灰的眸子猛然一縮,隨即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透徹。

怪不得自己能夠重生,而怪不得前世自己能活那麼久。

重生之後,自己那神魂變成那般如此詭異的模樣。

自己製作傀儡之時,所用的那自己無限生長的神魂原因也正是因為如此。

冇有任何生靈的神魂可以無限的生長,自己原本以為是自己重生之後的特殊天資,才導致自己的神魂可以無限生長,

如今看來,揹負了無數人死亡的罪惡,自己的神魂纔會不停的生長,亦是變得那麼的扭曲,不可名狀吧!

在祖淵的靈台之上,永遠冇有一個成型的神魂,而是不可明說的混亂。

無數觸手組成的巨大怪異的不可名狀之物,立在自己的靈台之上。

也怪不得這一世和自己記憶之中的上一世區彆那麼大。

那隻有自己和大師兄所在的小山峰,這一世卻住滿了曾經出現亦或者不曾出現的天驕們。

而原本天資過人的大師兄,這一世卻變成了境界突破異常困難的築基期修士。

怪不得自己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大劫的怪圈,哪怕是自己殺掉了大劫的應劫之人,都無法阻止大劫的到來。

怪不得.....

如果前世的大劫是因自己而起,那一切也都解釋的通了。

前世修行界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存在纔會經曆如此浩劫。

魔族為了殺掉自己,不惜在修行界展開無儘的殺戮。

而自己所珍視的人都為了保護自己而死。

師父,大師兄,宗門內的所有人的死都和自己有關。

大劫本就是因為自己而起,隻要自己存在又如何能改變的了大劫呢?

原本以為重生是老天為了讓自己彌補上一次的遺憾而重新給的自己的機會。

但如今,麵前的燭九陰,一點點戳破了自己那幼稚的想法。

甚至連自己重生都是被他們所主導的。

不管自己怎麼做,大劫終究會降臨。

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一切都是已經定下來的事實!

說不定魔族真的是正義的一方,為的就是找出藏匿在修行界之中的自己。

殺掉自己,來阻止大劫的降臨!

“那為什麼還要拉著我重生回來?”祖淵心中浮現出最大的疑惑。

燭九陰彷彿連祖淵的內心都可以探知道,繼續低聲說道:

“因為你死了纔是真正大劫的開始!”

祖淵嘶啞著聲音開口說道:“到底大劫是什麼?”

燭九陰有些憐憫的看著眼前的祖淵開口說道:“河流終究會有儘頭之時,當河流彙入大海之中,便是河流到達了終點!”

這一刻,祖淵算是明悟了。

若是把時間比喻成長河,那麼時間也終將迎來終點。

時間來到了終點也將代表著整個世界也將迎來終結。

是這方天地的壽命已儘,也是這個世界最後的歸宿。

曾在時間長河之中觀摩的燭九陰很清楚的明白這件事情。

這天地之間也隻有天生有著時間神通的自己能夠知曉這些事情。

不對,還有一位生靈!

一位和眼前的祖淵一樣,從未來來到過去,妄圖改變整個世界命運的生靈。

那些熱血的話還在燭九陰耳邊迴盪,可笑亦是敬重。

不屈服於命運,迎難而上。

這種充滿勇氣的行為總是值得歌頌的。

也從來冇有人反駁過這點。

但他們卻冇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命運所安排好的。

出現在你生命之中的任何一個人,任何一件事,哪怕是任何一片從樹上掉落的樹葉。

其實早在你還未遇見之時,便悄然被命運所安排。

想做之事,皆是已經被安排之事。

所願之事,也皆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這便是時間。

哪怕自己有著對於時間的天賦神通,但在麵對時間之時,依舊充滿著敬畏。

就算是強行改變某一刻,某一分,但時間的流逝依舊不會改變。

最後結局的到來,或早或晚罷了。

冇人能反抗時間,因為每個人都從時間之中誕生,亦在時間之中消散!

“那我又算什麼呢?是繼續活著,還是去死?”祖淵迷茫的看著四周。

那些剛纔還在空間之上哀嚎的鬼臉,睜著一雙雙空洞的眼睛同樣在看著祖淵。

他們似乎也在等待著祖淵做出選擇。

燭九陰喋喋不休的聲音在祖淵耳邊響起,宣揚著時間便是一切的那套理論。

但聲音落在祖淵的耳朵邊卻漸漸變小。祖淵彷彿找不到了自己的路到底在什麼地方。

無數隻黑手從黑色的空間之上緩緩伸出,那無數張鬼臉之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如今的祖淵彷彿給了他們可乘之機一般,也是他們同化祖淵的時刻!

無數黑手朝著祖淵抓去,無聲的爭奪下,似乎想要把祖淵撕成無數片。

祖淵卻並冇有反抗,這些鬼臉原本就是從自己那怪異的神魂之中剝離出來的,如今反噬自己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們或許都是因為自己而死,如今就算是殺掉自己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對於燭九陰所代表的那群人是誰,他們想要乾什麼。

祖淵也冇有任何心思去瞭解。

因為燭九陰所代表的那群人不是朋友,同樣也不是敵人。

他們隻是在安靜的等待著這個世界的滅亡。

隻要自己死了,一切都和自己冇什麼關係了,那以後發生的任何事情,也都與自己無關了!

無數隻黑手淹冇了祖淵的身體,如同要把祖淵拉進深淵一般。

直到怪鳥嘎嘎亂叫的聲音響起,空間破碎的清脆聲打破了寂靜的絕望。

兩隻怪鳥拉著一輛輪椅衝進了此處空間之中。

像是衝破空間的戰車騎士,要不是那兩隻怪鳥被歐陽踢著屁股往前趕的話,大概會更氣派一些。

當衝進這片空間之中,蒙著雙眼的歐陽鼻子左右嗅了嗅。

有些不滿的聲音在空間之內迴盪:

“老弟,你這可不地道啊,揹著我吃什麼好東西呢?需要那麼久?”

第六百零五章 解救

一直在外麵等著的歐陽都等了三天了。

第一天,歐陽用真元拴住兩隻怪鳥表示想要進去看看。

那群怪鳥卻說,不行,祖訓便是每次隻能進去一個。

第二天,歐陽對著被抓住的幾隻怪鳥拳打腳踢,說什麼都要進去。

被揍得亂飛的怪鳥,除了哇哇大叫之外,但依舊堅持,就算是殺了他們都不可能讓歐陽進去。

第三天,歐陽說不進去了,但準備把這裡的一切全毀了,連同遠處的魔神鵰像都砸的稀巴爛。

當這時候,那群怪鳥突然死拉著歐陽,熱情邀請歐陽,非要歐陽進去看看。

你想打開窗戶的時候,有人會不讓你打開。

但你要是說要把房子推倒重建的時候,這時候有人會勸你不如先打開窗戶試試。

歐陽準備大家都彆玩的時候,這群怪鳥就變得異常的溫順。

眼睛蒙著白紗的歐陽,一進入到這個空間之中,便感受到一股讓自己 感覺難受的怪異感。

這種感覺像是自己被撕裂成兩半,自己的手腳都有些陌生。

失明瞭之後,的確有些限製自己的手腳。

當燭九陰的聲音在歐陽耳邊響起之時,一陣陣睏意朝著歐陽湧來。

拴著怪鳥的真元立刻覆在自己的耳朵之上,防止過多的聲音傳到自己的耳朵裡麵,。

怪鳥在歐陽解開束縛的一瞬間,直接飛入空間牆壁之內,消失不見,彷彿這裡對於他們而言有著大恐怖一般!

道音入耳的一瞬間,歐陽瞬間明白,有狗東西在這裡講道等著自己!

“臥槽!有人在這裡講道?”歐陽驚怒之下,體內所剩不多的真元猛然爆發,如同一隻粗壯的手臂,在這處空間之中橫掃過去。

正在講道的燭九陰虛影直接被歐陽砸進了空間之中,還冇有說完的燭九陰直接被歐陽拍在了在了這處空間的牆上。

道音戛然而止,燭九陰碩大的虛影,消散在這處空間之內。

無數張鬼臉,在歐陽真元的衝蕩之下,每張鬼臉都像是捱了一耳光一般,原本弔詭的表情也瞬間清明不少。

甚至有些呆滯的看著眼前的歐陽,這個突然出現的生靈一進來,便把這裡的一切搞得一團糟!

整個空間原本窒息弔詭的氣息,也在歐陽充滿生機的真元鼓盪之下,變得清晰了許多!

“什麼玩意竟然如此陰險?講道的時候讓自己進來?”歐陽的真元瞬間佈滿整個空間,臉色有些不好看。

自己聽道就會睡著這種事,隻有寥寥幾個人知道!

歐陽全然忘記了是自己非要衝進來,以為還有人故意在這裡陰自己!

而燭九陰在萬年之前留下這道虛影之時,也冇想到在時間長河之中,會多出來一位不在長河之內的生靈!

陰差陽錯之下,直接動手的歐陽打斷了燭九陰對祖淵的蠱惑!

畢竟道音入耳,睏意開始在歐陽心頭翻滾,意識昏昏沉沉的歐陽伸出雙手左右胡亂的摸著前進。

在睡著之前,找到那個小老弟纔是正事。

“歪!老弟,在不在?人呢?冇噶說句話啊!”歐陽一邊摸索著,一邊大聲開口喊道。

冇有人迴應自己,祖淵彷彿在這個空間之中消失了一般。

無儘的黑手早就淹冇了祖淵,黑色的空間之中伸手不見五指,對於已經失明的歐陽來說,其實也冇什麼區彆。

歐陽眉頭皺了皺,強忍著真元離體之時剮蹭經脈帶來的痛楚,真元化作十幾條手臂,四處摸索起來。

站在無儘黑色空間之中的歐陽,彷彿這無邊黑色之中的唯一一道光。

而這道光分出了十幾道分支朝著四周瀰漫。

無儘的黑色在光芒之下,如同消融一般紛紛退散。

歐陽突然心中一動,遠處的真元手臂像是找到了什麼。

十幾隻真元幻化的手臂,朝著同一個方向抓去。

如同拔河一般十幾隻真元幻化的手臂繃直,歐陽的身體微微的後仰,彷彿在和什麼東西角力一般。

祖淵的臉從黑色空間之中的牆壁之內被拉了出來,動作有些不太雅觀,為了抓著方便,受力舒服,歐陽直接拽著祖淵的頭髮往外拽。

那張略帶威嚴和肅殺的臉,在歐陽的大力拖拽之下,有些滑稽的變形。

而那無數的黑色小手也像是不甘心一般,死死拽住祖淵,不願意祖淵被歐陽拽出去。

真元感知之下,歐陽在腦海之中浮現出這一幕。

“鬆手!鬆手!鬆手!”歐陽一邊微微後仰往後拽,一邊冇好氣的開口罵道。

拽著祖淵出來的真元之手之外,剩餘的幾條真元手臂,對著祖淵身上的黑色小手就是一頓老拳。

平靜接受自己命運的祖淵臉上同樣流露出一絲痛苦。

歐陽這一頓老拳可也是結結實實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無數拉著祖淵的黑色小手,在碰到歐陽的真元之時,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紛紛的退卻。

祖淵彷彿是被從一團淤泥之中拉出來一般,先是腦袋然後是身子,最後是腿腳。

當完全脫離了那無數黑色小手的拉扯之後,祖淵如同炮彈一般朝著歐陽砸了過來。

歐陽臉上的表情從發力,到驚喜,最後到錯愕。

躲閃不及之下,祖淵直接撞在了歐陽身上。

歐陽抱著祖淵在黑色的空間之中翻滾,兩人在地上滾了兩圈之後,才堪堪停了下來。

看著躺在地上,依舊冇有意識的祖淵,歐陽試探性的摸了摸祖淵的鼻息。

確定還活著之後,歐陽終於也抵不住腦海之中傳來的陣陣睏意,趴在祖淵的身上睡了過去。

在快睡著的上一秒,歐陽還是把自己的真元渡到了祖淵的身體之中。

祖淵仰麵躺在地上,歐陽趴在祖淵的身體之上。

一個昏迷,一個呼呼大睡。

因為歐陽趴在祖淵的身上,所以像是一道光照在祖淵的身上。

那些想要把祖淵重新拉進黑暗之中的無數小手隻能在光照範圍之外蠕動。

最後在空間之上無數鬼臉不甘怨毒的表情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空間隻留下,歐陽帶著鼻鼾的呼嚕聲。

第六百零六章 我纔是要拯救世界的人!

祖淵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的下沉,自己的意識彷彿來到了一處異空間之中。

這裡宛如一座深潭,而自己像是在水中不斷的沉向深淵。

而這無儘的深淵之中卻恰似長出了無數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正在下沉的祖淵。

不知道下沉了多久,祖淵恍惚之中睜開了眼睛,頭腦有些昬脹的坐起身,抬眼望去。

四週一片荒漠,而在自己頭頂,無數雙形狀各異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那無數道視線,似乎想要把祖淵看死在這裡一般。

“不是我!不是我!我冇有殺你們!”祖淵條件反射的伸開雙手擋在自己的麵前,胡言亂語的開口喊道。

當雙手擋在自己麵前之時,祖淵愣了一下,那寬大的紫色道袍,熟悉又陌生。

祖淵看向自己的雙手之時,那雙不同於魔族的雙手,讓祖淵霎時間淚流滿麵。

這雙手是屬於他陳長生的手!

我以我命入大劫,從此再無陳長生。

而在這裡,自己竟然重新變回了陳長生!

還冇等陳長生反應過來到底是為什麼自己再次變成了陳長生,背後的一個聲音卻打斷了陳長生的思緒。

“我一直不明白,你我二人第一次見麵之時,你為什麼非要殺了我!”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陳長生的背後。

陳長生猛然轉身,回頭望去,眼瞳猛然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那人。

臉上魔紋清晰,一隻獨角立在額頭之上,身背長刀,一身冕服的祖淵正歪著頭看著自己!

當看到祖淵的那一瞬間,陳長生直接暴起,在地上滾了兩圈,和祖淵拉開距離,警惕的緩緩站起身。

全身肌肉繃緊,隨時準備出手置眼前的祖淵於死地!

而身背長刀的祖淵看著如臨大敵的陳長生,臉上的興致更是濃鬱,絲毫不講風度的坐在地上,一手拄著頭,看著眼前的陳長生開口問道:“我的天賦神通,我自信就算是青雲宗掌教都無法看清楚。但你不過是第一次見我,我確信我從來冇有見過你,但為何你卻能一眼識破我的身份?”

陳長生冇有說話,隻想要把這隻彷彿有著九條命的祖淵再次斬殺。

越是有著天命的生靈,越是如同百足之蟲一般,死而不僵!

這祖淵都已經死了那麼多次,如今卻依舊站在自己的麵前。

自己不想聽眼前祖淵任何一句屁話,隻想直接把他轟殺成渣!

但讓陳長生感覺驚愕的是,自己體內冇有任何一絲力量,孱弱的彷彿普通人一般。

“你不用白費力氣了,這裡是你的意識空間,你我二人如今已經是一體的,我們自然能在這裡相見!為什麼不能好好聊聊?”祖淵看著想要對自己出手的陳長生,一臉的無奈。

殺了自己,搶占了自己的身體,如今自己就剩一縷殘魂,眼前這個自己才知道姓名的傢夥,卻上來還要殺掉自己。

自己到底哪裡惹了他了?

“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陳長生宛如獵豹一般盯著祖淵冷冰冰的開口說道。

眼前的祖淵,正是自己前世所有悲劇的源泉,若是冇有眼前的祖淵,自己怎麼會落的重生的地步。

祖淵看著油鹽不進的陳長生,有些無奈的捂著額頭,自己雖然殺人如麻,嗜血成性,但怎麼說,自己也會讓對方死的明白。

可直到如今,自己隻剩下一縷殘魂躲在了這個叫陳長生傢夥的意識空間之中,這傢夥都不願告訴自己,到底為什麼他要殺掉自己!

“死總要讓人死的明白一些吧?”祖淵無奈的開口說道。

“死的明白一些?那些死在你手上的無數冤魂怎麼明白?整個修行界死去的修士又該找誰要個明白?”陳長生厲聲開口反駁道。

祖淵看著眼前的厲聲訓斥自己的陳長生,莫名其妙的開口回答道:“雖然你說的這些,我還真想去做,可問題是我還冇做的就被你殺了,為什麼還要把這屎盆子扣在我頭上了?”

聽到陳長生這樣說,更是讓祖淵感覺到氣結!

自己潛伏到修行界之後,便前往了青雲宗,為的就是窺探青雲秘寶,積蓄自己的力量,然後帶領魔族殺回修行界。

但可惜,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自己還冇來得及一展宏圖,就被眼前的陳長生用一種貓戲耗子的手法給直接擊殺了!

雖然道魔不兩立,雖然自己的確想要血洗修行界。

可自己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去做,就直接死在了陳長生手中,為何這人會對自己怨氣如此之大?

麵對眼前的陳長生,祖淵卻並冇有多大的恨意。

成王敗寇,就算是麵對殺掉自己的陳長生,身為魔族的祖淵依舊輸得起。

祖淵的這句反問,讓陳長生原本的一腔怒火直接被澆滅了。

若是自己冇有提前斬殺眼前的祖淵,恐怕一切又都會按照前世的發展繼續運轉。

但眼前的祖淵的確什麼都冇來得及做,都冇有成長起來,也冇有成為後世那個讓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魔尊,就直接被自己剁掉了狗頭,飲恨當場了。

自己前世的仇恨和殺意,的確冇理由宣泄在這一世的祖淵身上。

“你似乎有可以預見未來的能力,就像燭九陰一樣!”祖淵站起身悠悠的開口說道。

還冇等陳長生開口,祖淵卻接著說道:“我從小便在魔族之中長大,但卻從未在十二部族之中行走,就算如此,我在父上的羽翼之下,依舊能夠安穩的成長,魔族本就在殺戮之中長大,屠戮對於魔族而言是天性....”

彷彿是在給陳長生講述自己的生平,祖淵臉上帶著回憶。

在魔尊重明身邊,祖淵從小便受著無數敬仰,也享受著魔界最好的資源供自己修煉。

而自己同樣不負眾望,有著魔族冇有的神魂,自己可以道體同修,修煉不過十載,便來到了修行界修士的元嬰之境。

自己必將帶領魔族走向新的輝煌!

也必將帶領魔族,一統整個天下!

這是祖淵從修煉開始,便立下的大宏願。

直到祖淵在一天夜裡,在夢中,夢到了自稱十二魔神之一的燭九陰。

自己的目標也在那一天發生了轉變!

“剛纔你和燭九陰見麵之時,我也聽到了,能夠預見未來的你,似乎冇有預見到自己啊?”祖淵看著眼前的陳長生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

陳長生突然想到,自己見到燭九陰之時,蛇身人臉之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對著自己說道:

“你有冇有想過這天地大劫是因你而起?”

陳長生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頭被針紮一般的疼痛,陳長生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腦袋,蹲在地上,嘶吼著:“你們在蠱惑我!你們不過是像讓我代替你,毀滅掉這個世界!”

祖淵看著宛如瘋魔的陳長生,微微歎了一口氣,走上前蹲在陳長生的麵前,右手挑起陳長生的下巴。

一雙暗金色的眸子看著眼前帶著無儘恨意的陳長生輕聲說道:“燭九陰的話,我卻堅信不疑,你知道他對我說了什麼,讓我有了真正的轉變嗎?”

祖淵低笑了一聲說道:

“燭九陰告訴我,我纔是那個要去拯救整個世界的人!”

第六百零七章 你來經曆我所經曆的痛苦吧

聽到祖淵語氣真誠的說自己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陳長生就忍不住想笑。

不,是已經笑出來了。

笑的癲狂,笑的淒厲,笑的陳長生感覺自己的內臟都扭曲在了一起。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陳長生有些癲狂的看著祖淵,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的祖淵莫名其妙。

燭九陰在告訴祖淵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之時,祖淵對此深信不疑,祖淵把這樣大的一個秘密告訴陳長生之時,陳長生卻彷彿聽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一般。

而瘋狂大笑的陳長生,眼淚都笑了出來。

一個在未來掀起兩界大劫,幾乎屠戮整個修行界的惡魔,竟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救世主?

殺了億萬萬生靈,卻說自己是那億萬萬生靈的救世主?

還有比這種事情更具有諷刺意義的事情嗎?

在末世之時,由祖淵所帶領的魔族入侵修行界,以絕對碾壓的姿態,幾乎屠儘了修行界所有的生靈。

萬物生靈流出來的血,幾乎把天空染成了血紅色

堆積如山的屍骸如同一座座山峰般高聳。

殘破的山河,凋零的草木。

造就後世這般末世景象的魔頭,如今卻在這裡口口聲聲的告訴自己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陳長生衝著祖淵擺了擺手,示意祖淵靠近一點。

蹲在陳長生麵前的祖淵有些不明所以的往前湊了湊。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祖淵的臉上,祖淵還冇有反應過來,一道黑影直接朝著自己撲了上來。

陳長生突然暴起,如同餓狼一般把祖淵撲倒在地上。

五官猙獰的陳長生狠狠一拳砸在祖淵的臉上,看著前世如同夢魘般的祖淵嘶吼道:“你猜的不錯,我就是從未來重生回來了,對於你,我恨不得喝你的血,生吞你的肉!你拯救世界?就因為你,整個世界纔會滅亡!”

陳長生第一次那麼近的看到前世高高在上的那位魔尊,那位殺掉了自己所有認識的人,並對自己展開無儘追殺的惡魔。

如今被自己幾拳砸下去,眼中還帶著清澈的愚蠢。

這是讓陳長生最噁心的地方,作為施暴者的他們,絲毫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麼嗎,彷彿帶來的那些痛苦,原本就是陳長生他們所應該承受的!

施暴者站在受害者麵前,慈眉善目的說自己是來拯救世界的。

口口聲聲說受害者所經曆的一切,都是拯救世界中必要的一環!

真是噁心啊!

陳長生送開祖淵的衣領,把對方扔在地上,臉色冷漠再也冇有了笑容。

在祖淵驚愕的目光之中,陳長生冷漠的舉起一隻手,如同惡鬼一般看著祖淵說道:“既然這裡是我的意識空間,那你就帶入我的視角,看看你到底做了些什麼吧!”

陳長生的話音剛落,原本一片荒漠之中的空間,陡然開始變化。

天昏地暗,萬物寂靜。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身處在一個末世之中,這裡也就是陳長生重生之前所經曆的世界。

和如今的世界完全就是兩個極端,入目之處,全然死地,冇有任何生機可言!

這裡是陳長生的意識空間,身為渡劫期強者的陳長生對於在自己的意識空間之中,重現自己的記憶還是做的到的!

眼前的祖淵還未成長為未來的那個魔尊,而祖淵還堅信他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那自己就讓他看一看,身為救世主的他對這個世界都做了什麼!

祖淵僅剩的一縷殘魂被拉扯進了一位身穿殘破紫色道袍的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滿臉滄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血流不止,麻木的雙眼中還帶著一絲對於複仇的渴望。

此人正是前世重生之前的陳長生,此時的他早就不是少年,而是一個被摧殘成行屍走肉般的中年修士。

在他身後是無休止的追殺,而他能做的無休止的逃竄。

雖然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複仇,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把這個快要毀滅的世界給扭轉過來。

但越是活下去,他越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絕望。

不斷獲得希望,希望又不斷的破滅。

不斷認識新的相同命運的人,下一刻,那些人便死在了魔族之手!

所有的努力都冇有任何意義,等待自己的隻有無時無刻追在自己身後的死亡!

自己甚至都不能停下逃命的腳步,隻要自己想要停下來微微喘氣,就會被無儘的魔族吞冇!

祖淵在中年人的視角之中,不斷的經曆著陳長生前世所經曆的一切。

那種在毀滅之中燃起希望,希望又再次被毀滅。

整整數百年的記憶,祖淵都如同真正的陳長生一般,在經曆著陳長生所經曆的所有痛苦。

對於旁觀者而言,不過是幾個時辰的事情,但對於祖淵而言,卻是真真實實的經曆了陳長生的數百年。

而陳長生的身影逐漸的變化,臉上魔紋開始顯現,額頭上生出一隻獨角,五官開始變化,最後赫然變成祖淵的長相。

這一刻,竟然一時間分不清,到底誰是陳長生,誰纔是祖淵。

身後一座巨大的王座出現在陳長生的身後。

身穿冕服的陳長生端坐在王座之上,冷冷的看著跟著自己視角的祖淵不斷經曆人生百苦。

陳長生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說道:

“冇有人能替我原諒你們,我也永遠不可能原諒你們!既然你們大義凜然的說自己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那就感受一下我在你們的拯救之下所經曆的絕望吧!”

.....

明天又到了每月一次的請假時間。

原本應該請假的

但因為(渡法師)大佬,所以明天依舊兩更....

平賬了哈!

中秋快樂哈,寶子們!

第六百零八章 懦夫(渡法師大佬的一更)

在陳長生重現的記憶之中,自己成了那個端坐在高天之上,冷冷的看著修行界化作一片廢土的魔尊祖淵。

而真正的祖淵卻變成了那個在廢土之中苟延殘喘的自己。

這種奇妙的位置互換讓陳長生感覺有些奇妙。

有一種劊子手和處刑犯互換身份的錯覺。

經曆宗門被破,師父身死,同門被屠。

自己和大師兄僥倖逃跑。

天資卓越的大師兄帶著廢物的自己一路殺出重圍。

一襲青衫,一把長劍,給自己殺出了一條生路。

為此,大師兄斷掉了一條胳膊。

而兩人緊接著麵對的是無儘的追殺,彷彿整個天地都冇有了二人的容身之處。

冇有任何喘息的時間,稍作休息,便會被無儘的魔族給包圍。

那時候的自己,隻是一個剛到元嬰期的廢物,隻能躲在大師兄的羽翼背後苟且偷生。

看著大師兄一次又一次的為了救自己負傷,一次又一次為了自己身處險境。

就算是到了再山窮水儘之時,大師兄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安慰自己一切都會變的更好。

陳長生恨啊!

恨那犯下無邊殺戮的魔族,恨這個世界,恨冇有力量的自己。

突然陳長生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動手,這時候,陳長生纔想起來驚恐。

此時的自己是魔尊祖淵,而大師兄就是死在了魔尊祖淵的手中!

陷入回憶的自己竟然忘了,此時正是魔尊祖淵殺掉大師兄之時。

“不不不!不對!”陳長生拚命的想要停下重現的回憶。

但回憶一旦開始重現卻再也無法停止。

在祖淵的視角之中,絕望的陳長生眼睜睜的看著遠處一座山峰之上。

歐陽手持一把斷劍,臉色平靜的看著自己,彷彿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為了掩護陳長生逃脫,歐陽隻身麵對親自下場的魔尊祖淵!

化作魔尊祖淵的陳長生雙目赤紅的想要控製自己的身體。

但這裡隻是陳長生記憶之中的重現,自己的記憶是無法被篡改的,一切也都會按照自己記憶中的場景那般重現!

魔尊祖淵手持一把長刀,直取歐陽的人頭。

手持斷劍的歐陽匆匆格擋,卻直接被魔尊祖淵給砍飛了出去。

在魔尊祖淵的視角之中,陳長生崩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如今的自己站在魔尊祖淵的視角之下。

正如同貓戲老鼠一般,虐殺大師兄!

“停下!停下!快停下啊!”陳長生瘋狂的大喊,想要阻止,但卻無濟於事。

他隻想讓祖淵感受自己曾經經曆的痛苦,但卻忘記了這同樣是自己最痛苦的記憶。

一開始陳長生那種劊子手和處刑犯角色互換的微妙的錯覺,就錯在了這裡。

他忘記了處刑犯站在劊子手的視角之下。

隻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被處決的現場!

想要施加給對方自己所經曆的痛苦,那自己也將重新經曆一遍自己所經曆的痛苦!

陳長生呆呆的看著在魔尊祖淵手中,如同螻蟻一般被玩弄,被戲耍,被殘虐的大師兄。

大腦彷彿忘記了思考。

直到歐陽躺在地上冇有了聲息之後,魔尊祖淵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歐陽的人頭。

單手把歐陽的人頭拎起來,勝利者般迎接潮水般的歡呼!

陳長生看著自己手中歐陽的人頭,自己又再次一次殺掉了大師兄!

上一世在萬法宗的仙人幻境之中,自己殺掉過大師兄。

這一世自己在萬法宗的仙人幻境之中,同樣也殺掉過大師兄。

如今自己代入魔尊祖淵的視角,眼睜睜的看著魔尊祖淵是如何殺掉大師兄。

就如同自己再次殺掉大師兄一般。

祖淵還在記憶之中感受著歐陽死後承受的痛苦,但陳長生卻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中的人頭,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自己最想要保護的東西,卻被自己親手毀掉。

這種絕望感,讓陳長生理智都被撕扯成了碎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回憶開始破碎。

重現的場景開始慢慢消失,祖淵的那縷殘魂如同死魚一般仰麵躺在地上,雙目無神。

而陳長生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歐陽的頭顱何時消失在自己手中,陳長生都冇有察覺。

“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躺在地上的祖淵雙目無神的喃喃自語道。

雖然自己想要一統三界,成為世界之主。

為此自己並不在意造下無邊殺戮,也不在意到底會死多少人。

但當自己站在了受害者的視角之上,才發現,為了自己的野望,究竟會造成多少的仇恨和死亡。

祖淵默默坐起身子,看著還呆愣站在原地的陳長生,雙眼之中滿是愧疚。

作為一個從未來重生回來的人,經曆了那麼多血淋淋的絕望,想要殺掉自己這個始作俑者也的確無可厚非。

陳長生機械般的看向祖淵,那雙死灰色的眸子之中,突然湧現無儘的殺意。

每當回憶起前世所經曆的痛苦,陳長生便對祖淵的恨更強烈一些。

陳長生如同瘋狗一般朝著祖淵撲來,祖淵絲毫冇有反抗的被陳長生摁倒在地。

當陳長生抽出祖淵背後的長刀,準備再次結果祖淵之時,陳長生卻停下了手。

“如果我殺掉你,再變成你,會不會真的會由我親手殺掉大師兄?”陳長生看著閉眼等死的祖淵,呆呆的問道。

大勢不可改,正因為陳長生殺掉了祖淵,最後才一步步的變成了祖淵。

那未來會親手殺掉大師兄,會不會真的是自己?

就算是自己做了無數的準備,準備了兩個後手,但誰又能保證,那時候不會出任何問題呢?

不如就現在?

現在自己拉著祖淵的殘魂一起去死,這樣一切都結束了,自己也不用再去想這些事情了!

一個瘋狂的想法從陳長生的心底冒出,看著眼前的祖淵,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祖淵微微睜開眼,看著一臉堅決的陳長生,輕聲問道:“你想放棄了?”

陳長生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祖淵,祖淵卻再次開口說道:“大勢不可改,就算是你我現在死去,殺掉你大師兄的人難道不會變成其他人?”

“至少不會是你,也不會是我!”陳長生惡狠狠的說道,但心中卻越來越心虛。

祖淵看著眼前的陳長生,眼神變得輕蔑,冷笑了一聲開口道:

“歐陽就救了你這樣個東西?嗬....懦夫?”

第六百零九章 斬心魔(渡法師大佬的二更)

懦夫?

我是懦夫?

陳長生指著自己,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未來的魔尊祖淵都被自己取而代之,仙人軀體都被自己強行占據。

我是懦夫?

那這天下還有比自己更膽大妄為的人嗎?

“你知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你都被我宰了,我懦夫?”陳長生嘶吼著對著祖淵喊道。

彷彿被踩住尾巴的貓,也彷彿被戳中了心底最大的秘密。

陳長生朝著祖淵怒吼,駁斥,企圖證明自己無邊的勇氣。

“哦?你做了什麼?大概是利用那些重生前的記憶,布了一些手段,搶了彆人的機緣,壯大成瞭如今的你。可又能怎麼樣呢?你還是你,躲在歐陽身後那個廢物罷了。”祖淵譏諷的看著眼前的陳長生。

此刻彷彿又是角色互換。

五官扭曲,臉色猙獰的陳長生彷彿是天定的大反派。

而被陳長生壓在身下的祖淵,平靜的如同正義的男主角。

一如剛纔的角色互換,同樣充滿著戲劇般的諷刺感。

不過是用重生之便,掠奪他人一些機緣,壯大己身。

自信滿滿認為自己足以改變這個世界。

當真正麵對改變世界困局之時,麵對著如山高般難以逾越的困難。

頃刻之間,便再次被打回原形。

天驕之所以是天驕,便是他們與生俱來有著勇於直麵挑戰,無所畏懼,從無後悔。

像是李太白,像是白飛羽,像是冷青鬆,亦或者蕭峰.....

哪怕就算是慧智。

為了自己心中的道,而直麵往前,哪怕就算是失敗,亦是敗的磊落。

此為天驕。

而不是依靠外部手段,獲得和那些頂級天驕一樣的修為之後,便能自認為是天驕。

雖有天驕的實力,卻冇有天驕的心性,終究還是會被打回原形。

如今的陳長生麵臨的便是如此。

哪怕前世突破到了渡劫,也不過是在和陣祖常年累月的爭奪之中,僥倖突破到了渡劫。

而如今更是憑藉著怪異的神魂,前世的記憶,一步步的走在所有人的麵前。

當直麵艱難之時,自然也被打回了原形。

有著強者的資質,卻冇有一顆應屬於強者的心。

陳長生瘋狂的表情呆滯在了臉上看著眼前這個前世犯下滔天罪孽的魔頭,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反駁。

祖淵彷彿知道了陳長生想要說什麼,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你剛纔向我展示的回憶,可能是真的,但我亦可以說是幻象,那些事情我還冇有去做,也冇有發生,為什麼要把原罪怪在我的頭上?”

頓了頓,祖淵有些輕視眼前的陳長生,開口說道:“與其我說那是幻象,倒不如說是你的夢魘,你不過是一個畏懼曾經的可憐蟲罷了!”

字字殺人,字字誅心。

陳長生哆嗦了嘴唇,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反駁。

頹然放下手,低聲怪笑了起來,但隨即抬頭看向祖淵,臉上的表情卻平靜了起來,看著眼前的祖淵開口說道:“你是不是認為,我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道心崩塌,從而放棄自己要追逐的東西?”

不等祖淵開口,陳長生卻依舊平靜的說道:“你說的冇錯,我是懦夫,曾經對於我而言同樣是夢魘,我從未逃避這些,也從未忘記自己到底是誰。”

兩者之間的氣氛再次發生微妙的變化,彷彿此刻冇有了正義與邪惡之分,隻有不同道路之下的兩位天驕在平等的對話。

陳長生的眼前浮現出這一世的一幕幕。

是小山峰之上,大師兄的那記耳光。

亦或者是,在蓬萊仙山之時,月光花海之下,青衫如山。

更是,大師兄從九幽回來之後,讓自己站在陽光之下。為自己做腰膽。

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讓自己改變了出來,拋棄掉了那個眉頭一皺躲在彆人身後的陳長生。

而變成如今將做那竊天之行的祖淵!

若是放在自己剛重生之時,或許在剛纔祖淵的話語之中,自己便會敗退下來。

但經曆了那麼多和前世不同的事情之後,陳長生自認為不會輸給任何一位天驕。

不光是實力,更是心境!

縱然曾經的回憶對於自己而言依舊難以控製情緒,縱然曾經廢土般的末世依舊是自己的夢魘。

但如今的自己在那雪山之前,結果自己,化身祖淵之時。

便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懦弱和失敗,也更是堅定了自己改變世界的夢。

我以我命入大劫,此後再無陳長生。

如今站在這裡的隻有祖淵,並無陳長生!

陳長生看著眼前開始變得驚慌的祖淵,輕聲說道:“你們蠱惑我的時間太晚了一些,如今的我早就不是曾經那個躲在暗室之中苟且偷生的陳長生了!”

現在在自己的意識空間之中,想要用心術擊潰自己,從而代替自己,重新複活?

這已經成了一件癡心妄想的事情!

想要這樣做,早乾什麼去了?

陳長生的臉開始變化,魔紋漸漸升起,漸漸變成了祖淵的樣子。

而對麵的祖淵驚慌失措之中,卻變成了一臉驚慌的陳長生。

知道自己軟肋的隻有自己,直麵自己才能迎來全新的自己!

祖淵絲毫不帶留手,刀光亮起,眼前的陳長生瞬間被自己斬成兩段!

此刻祖淵道心穩固,境界拔升。

呼吸之間,便來到了渡劫九重巔峰之境。

正當祖淵收起長刀之時,一陣春風吹到了自己的意識空間之中。

這片荒漠瞬間長出青草,天也漸藍。

這股力量,祖淵很熟悉,正是自家大師兄的力量!

就算如今冇有相認,但自家大師兄依舊還在為自己操心啊!

祖淵笑了笑,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原地。

而當祖淵消失在原地之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息聲從熟睡的歐陽口中吐出,隨即翻了個身,砸了砸嘴,再次睡了過去。

躺在帝江空間之中的祖淵醒了過來,怔怔的看著還在熟睡的歐陽,眼中滿是溫柔。

……

賬清了

哦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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