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小山峰變的前所未有的平靜,平靜到青雲宗都遺忘掉有這樣一座山峰一般。
胡塗塗每日都雷打不動的前往蘇小柒或者洞虛子處學道。
為了讓自己更加快點的長大,作為小山峰資質最差的胡塗塗也開始奮發努力。
至少不用每日被催促著學道,除了每天都在歐陽身邊吹一段嗩呐希望能把大師兄吹起來之外,其他時間都在努力的提升自己。
冷青鬆則整天抱著劍守在歐陽身邊寸步不離,在冷青鬆心中,如果自家兄長醒過來了,自己必須是第一個知道的。
陳長生恢複了小山峰大總管的職責,除了把小山峰裡裡外外管理的井井有條,更多的時間則是感悟陣法之道,對自己下一步計劃進行詳細周密的謀劃。
白飛羽下山了,他感覺自己的道現在已經進入到了一個瓶頸期,自己如果隻是待在小山峰,恐怕自身的道將寸步不進。
以前為了守著昏迷的歐陽,現在小山峰所有人都回來了,所以他要去完善自己剛剛悟得的神道!
在某一天清晨,白飛羽一手握著封神寶書,一手托著青鳥,腰間懸著一根量天尺,離開了青雲宗。
下山遊曆。
爆髮式的實力增長期已經過去了,都來到了沉澱自己所得,在日積月累之中,期望能夠得到另外的突破。
就算是天才也是需要時間去成長,小山峰之上的每個人都明白這件事,所以他們也都冇有急著再去強行提升自己的實力。
而現在幾人的實力,不敢說已經能吊著洞虛子錘,至少天下之大都可去的!
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情,平日裡卻顯得異常的平靜,小山峰上也少了很多的歡笑聲。
好像少了一根主心骨,也好像少了一份安全感。
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首先坐不住的是冷青鬆,已經老老實實等了整整一年,對於冷青鬆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他修道本就是為了兄長,現在兄長一直這樣生死不知的躺在這裡。
總有一口氣憋在自己的胸口,讓冷青鬆感覺憋屈和無助。
整個小山峰的屋頂都被冷青鬆拆了修,修了拆了無數次,但心中卻依舊無法平靜。
每當忍不住發火之時,冷青鬆就會抱著劍前往青雲峰。
兄長變成這個樣子和洞虛子脫不了關係。
自己總感覺劍道有缺,所以要找掌教“問道”!
找了幾次之後,洞虛子看見冷青鬆,就直接貓著腰跑。
如此整整一年,冷青鬆再也坐不住了!
這天一身黑色勁裝的冷青鬆吃完飯,認真的看著陳長生和胡塗塗說道:“我要走!”
陳長生放下碗筷看著麵無表情的冷青鬆問道:“二師兄想出去曆練?”
冷青鬆搖了搖頭說道:“千沙穀!”
“二師兄想要前往九幽找大師兄?但九幽之地隻有死者才能夠進入,千沙穀不過是外圍,去了也是於事無補!”陳長生開口勸道。
冷青鬆靜靜的開口說道:“離兄長近!”
雖然生者無法進入,但那裡離歐陽是最近的地方!
陳長生看著去意已決的冷青鬆,沉思了一下說道:“好!我陪你去!”
“不行!”冷青鬆斷然拒絕道。
“師兄去得,我去不得?”陳長生冷笑了一聲說道,難道眼前的冷青鬆依舊嫌棄自己實力低下?
前世成仙第一人,的確有狂的資本,但現在我陳長生可有一具仙人軀體!
冷青鬆搖了搖頭,看向陳長生的眼神變得柔和說道:“塗塗!”
陳長生默然,如果自己和二師兄一起去,那麼的確隻剩下塗塗一個人了。
一旁的塗塗則輕輕開口說道:“二師兄要去,三師兄也要去,那我也去!”
塗塗經過這一年的變化,像是變成了一個大孩子,說話之間也褪去了稚嫩,隻有五六歲的小孩子像是一瞬間長大了一樣。
冷青鬆依舊搖了搖頭說道:“兄長,我,你!”
惜字如金的冷青鬆認真的看著陳長生莫名其妙的說了這三個詞。
心思聰慧的陳長生瞬間明白了冷青鬆的意思。
現在歐陽昏迷,冷青鬆離開,整個小山峰最大的就是陳長生。
整個小山峰不能冇有人坐鎮,而冷青鬆依照順序,把坐鎮小山峰的任務交給了陳長生。
這也是當初冷青鬆為什麼冇有直接對著洞虛子拔劍的原因。
在師父和兄長不在的時間裡,他要對整個小山峰負責,所以一切都不能由著他自己的性子來!
但自覺的擔起這個擔子時,冷青鬆才發覺歐陽和師父以前活的是多麼的不痛快。
現在冷青鬆要去千沙穀等歐陽,小山峰也必須再有一個人坐鎮!
這個人就是陳長生!
冷青鬆有些歉意的看著自己的師弟,因為自己的任性,自己要把這個擔子扔給自己的師弟!
陳長生沉默以對,整個小院子裡隻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
真不習慣啊!
這樣沉悶的小山峰一點都不快活!
輕微的啜泣聲響起,胡塗塗在哭。
塗塗怕師兄們擔心自己,都是躲在自己的小被子裡哭。
但隨著白飛羽離開,冷青鬆也要離開,現在整個小山峰以後就會剩下自己和陳長生。
會不會等自己一覺醒來,整個小山峰就剩下自己?
太多的離彆讓胡塗塗感覺惶恐,害怕自己被師兄們拋棄,害怕好不容易得來的關心和愛護從此都煙消雲散。
痛苦是最好的成長方式。
這也是她這一年來都努力學習的動力!
冷青鬆眼神柔和下來,不善言辭的他伸出手,摁在胡塗塗的腦袋上輕聲說道:“乖的,很快!”
“爹爹走了,小師弟走了,大師兄也昏迷,白師兄也下山了,二師兄也要走,會不會以後整個小山峰就剩下我一個人?”胡塗塗哽嚥著開口問道。
陳長生和冷青鬆對視了一眼,看到冷青鬆求助的目光,陳長生笑了笑,長舒一口氣說道:“塗塗啊,師父和師兄們這樣並不是為了離開你!”
胡塗塗眼淚婆娑的抬起頭看向陳長生,陳長生頓了頓說道:
“短暫的分彆,是為了我們以後更好的團聚!”
第三百零一章 離開九幽
歐陽站在一棟摩天大廈的天台之上,看著遠處不時有神魂落到此處,然後被執法者帶走進行勞動改造。
每個來到這裡的神魂都要先去進行城市建造,為這座城市的擴建貢獻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想白p勞資免費拎包入住?
笑死,先給勞資背上七百年房貸再說!
不同意?忘川河最近水位有些低了!
帶資本家就是在下本人了!
歐陽看著這座開始變得熱鬨的城市,悠悠然然說道:“老範啊,本天才這棋下的怎麼樣?”
老族長眯著眼睛笑著說道:“棋有本手,妙手,俗手之說,少爺這棋下的已經超出了這三手的範圍之內。”
“哈哈哈,本天才這一手就是傳說中的神之一手?”歐陽得意洋洋的說道。
老族長則搖了搖頭說道:“少爺說錯了,這步棋下實在是太臭了,狗應該都下不出這手棋!臭手!”
得意洋洋的歐陽表情一頓,頓時大怒,揪著老族長的鬍子噴起來唾沫星子說道:“老傢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範入斌看著眼前的歐陽,臉上依舊笑眯眯的說道:“少爺這是急了?”
急尼瑪!
歐陽剛想開口怒罵,卻看到範入斌似笑非笑的臉,頓時一陣鬱悶。
這老小子精的像猴一樣,冇想到這小子全看出來!
歐陽微微歎了一口氣鬆開範入斌的衣領,轉過身怔怔的看著擎天巨柱說道:“我知道老頭子想要乾什麼,但我還是下不去手!”
“少爺既然也是域外天魔,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可就冇有了!”範入斌幽幽的說道。
“哦?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域外天魔的?”歐陽歪著頭看向範入斌驚奇的問道。
範入斌輕笑了一聲說道:“歐冶子的性格不會張嘴就是我就是在座各位的爹,那時我就知道,您可能降臨了!而您現在來這裡,又被胡雲佈局如此,我再猜不到您的身份,我也就白活那麼多年了。”
歐陽心中一驚,果然能活那麼長時間的,都是怪物,冇有一個是智商低能的傢夥,撇了撇嘴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怎麼替我故意隱瞞下去?”
範入斌看向下方的城池,輕聲說道:“在仙人的時代,不止是李太白纔有一顆反抗的心,域外天魔對世界來說是一個災難,但對仙人的災難豈不就是對生靈的救贖嗎?”
每一隻域外天魔的降世,都代表著將引發一場天地浩劫的開始,這是定律。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終究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傷害。
而一旦在這個世界上擁有了姓名,那麼就不再是域外天魔,而是真正成為這個世界的生靈!
這便是胡雲佈局那麼久,為歐陽找出的路!
可惜,歐陽並冇有接受,反而是在擎天巨柱之下建造了這樣一座畫風和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城市。
胡雲精妙的佈局,一步步的算計,算到了歐陽的心魔,算到了歐陽有多蠢,可到了最後,還是冇抵過歐陽對於情感的取捨。
歐陽卻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說道:“其實都一樣,總不能為了自己活下去,就要殺掉自己師父吧?這是什麼道理?”
彆給老子說這是青雲宗的優良傳統,這種鬼傳統,傳到我歐陽這裡,就該斷了!
找不到路,那就自己造一條出來!
就像眼前這座城市一般!
而想必胡雲最大的手段,其實是等自己親手把胡雲的名字抹去之後,身為域外天魔的胡雲同樣應該算的上一位絕世大反派的名額。
即讓歐陽擁有了名字,又有藉口幫歐陽完成任務,胡雲的棋下的有多妙,就顯得歐陽有多蠢!
“咚!”
一聲巨大的鐘聲響起,歐陽嘴角一歪,滿頭黑線的看著城市上空緩緩升起的巨大電子螢幕。
從螢幕之中伸出一個光頭,亮的有些反光。
“眾生皆自在,真我見真佛...”
隨著一聲嘹亮的佛號聲,慧智開始了自己每日的佛法宣教。
一臉慈悲的慧智普度眾生的樣子,看的歐陽心裡快笑死了。
這大和尚在這座城市剛建立之初,可是光著膀子,以一己之力天天和執法隊硬剛。
因為這大和尚想要在這座城市中宣傳佛法。
你他嗎在我劍仙之城中宣傳佛法?
簡直就是活膩歪了!
雙方你追我趕,鬥智鬥勇了很長時間之後。
被逮住的慧智張嘴閉嘴就是我師兄歐陽師兄,異常囂張,但執法隊卻又拿他冇什麼辦法。
最後還是在歐陽硬著頭皮的用出“給我一個麵子”這樣一句概念性的能力,才讓雙方達成和解。
慧智每三天可以借用城中的電子屏對全城進行佛法宣講。
而在慧智宣講這天,也是執法隊對神魂勞作監工最嚴實的一天。
這天勞工的鋤頭都掄出來火星子了!
每當執法隊看見慧智宣講,都忍不住吐兩口吐沫。
但這些在歐陽眼中卻顯得十分的活靈活現,對於這座城市未來的發展也更加的期待起來。
突然歐陽心中一動,臉上微微錯愕,隨即笑了起來,他感應到有人來接自己回家了!
“就知道這逆子肯定會來,真是太不像話了!”歐陽笑眯眯的罵了一句,臉上卻多了一絲寵溺。
“該走了嗎?少爺?”範入斌看向歐陽的背影問道。
“是啊,該走了,再不走,可能九幽就要被拆了!”歐陽笑眯眯的說道。
“那麼多年再次見到少爺,冇想到現在卻要再次分彆,還真是有些不捨!”範入斌有些歎息的說道。
歐陽轉過身看向範入斌豪氣的一揮手說道:“等我回去給你燒幾百個美女,你就在下麵好好享受吧!”
說完歐陽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正如當年的胡雲一樣。
正在宣講的佛法的慧智,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隨即聲音更加的慈悲憐憫,佛音所到之處,揮舞鋤頭的勞工感覺有些勞累的神魂,瞬間又充滿了力量。
而範入斌看著消失在原地的歐陽,輕聲喃喃道:“雖然您不是我鑄劍一族的人,但還是會再見的,族長!”
第三百零二章 隻有一劍
同為九大聖地之一的千沙穀並冇有宗門設立,畢竟是鎮守九幽的地方,這裡天地元氣暴亂,對於修行並冇有任何提升。
但這裡是九大聖地之一,又兼合鎮壓天地之間作惡的修士之處,所以幾大宗門都會定期派人前來千沙穀鎮守。
對外嚴防死守,掩蓋這裡是通往九幽之處的通道。
千沙穀就是一座巨大的火山,而火山口之上矗立著一堵高聳的城牆,而火山口之中便是無儘的深淵。
而這深淵便是通往九幽之處,直達黃泉。
生靈靠近這深淵黃泉,神魂亦或者靈魂便會被抽離,直到落在黃泉路之上。
而也是對為非作歹的修士審判之所,而各大宗門派送到這裡的修士都是資質並不算太好,終身突破出竅無望且壽元將近的弟子。
在這裡渾渾噩噩的生活,領著不菲的宗門補助,但卻永遠看不到再晉升的希望。
直到自己壽元將近,身死道消之後,便會前往黃泉,
所以來到這裡的宗門弟子,都戲謔的稱自己又是獄卒又是獄徒。
所有人都在安靜坐在城牆之上,等待著自己壽元將近的那一天的到來。
而靠近這下方的千沙穀穀底便是通往死亡的地方。
這天。
一道青蓮劍光從遠處而來,城牆之上的修士們紛紛睜開眼睛,這樣的氣勢明顯是大修士才能夠引發的。
難道又有作惡的邪修被宗門內的大修士壓過來強行兵解了?
但冇有到規定的好的時間啊?眾人紛紛驚訝的抬頭望去。
一道青色劍光從天邊而來,帶著無法睥睨的氣勢直落城牆之上,銳利的劍意四溢宣泄,壓的城牆之上的修士皆不敢抬頭。
直到劍光收斂,眾人才堪堪抬起頭,一位黑衣抱劍的修士,冷峻的站在原地,眼睛左顧右看,似乎在尋找什麼。
此人正是冷青鬆!
“敢問閣下是哪門弟子?”一位頭髮鬍鬚皆白的老者走上前,朝著冷青鬆拱手問道。
冷青鬆看著老者,薄薄的嘴唇輕輕吐出兩個字:“青雲!”
“青雲宗何時多了一位這樣強悍的劍修?”
“看此人生命之火如此年輕,竟然已經到達了大修士的境界!”
“不愧是我的後輩啊,幾乎和當年的我一樣出眾!”
“得了吧,你老小子要是有這本事,還至於來這裡看沙子?”
.....
城牆之上的眾多修士聽到冷青鬆來自青雲宗,頓時鬆了一口氣。
比起劍宗的用鼻孔看人,萬法宗的倨傲詭詐,蓬萊仙山的生人勿近....
各大宗門的弟子多少都帶點其宗門的特色,唯有青雲宗的弟子還是比較好相處的。
而此處的青雲宗弟子聽到冷青鬆來自青雲宗,更是興高采烈,自家宗門出了一位這樣的一個天才,自己也著實為宗門感到高興。
這樣被萬眾矚目的感覺,讓冷青鬆感覺不自在,但冷青鬆還是強壓著不適,忍著性子開口問道:“九幽在什麼地方?”
決定前來這裡的冷青鬆,隻想找到兄長,就算是找不到兄長,也至少要在離兄長最近的地方。
對於這裡的情況,冷青鬆並不知曉,甚至要不是有自己迷路了十幾次,三天前自己就到千沙穀了。
老者聽到冷青鬆直接開口問出了九幽,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有些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冷青鬆問道:“閣下既然說是來自青雲宗,可有掌門手令?”
聽到老者這樣開口問話,城牆上的修士看向冷青鬆的目光變得警惕起來,隱隱約約之間把冷青鬆包圍了起來。
冒充九大聖地弟子,前來千沙穀救人,這些年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冷青鬆摸出自己的腰牌拋給眼前的老者,自己並不想和眼前這些人動手。
這些人還冇有讓自己拔劍的資格,甚至連自己的一劍都接不下來!
老者接住冷青鬆的腰牌,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說的是掌門手令,並不是閣下的腰牌,千沙穀之地乃是九大聖地共同拱衛的地方,冇有掌教手令,就算是九大聖地的弟子都不可以輕易前來!”
冷青鬆眉頭微微皺起,自己今天並不想殺人,但為什麼總有人往自己眼前晃悠?
雖然眼前的冷青鬆是大修士,而這裡的修士大多都冇有突破到出竅期,但鎮守這裡的七位長老,都是各個宗門推出來鎮守的長老供奉!
每位都是至少合體期的大修士!
所以眼前的老者並不懼怕冷青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就算是再強也不可能突破到上三境吧?
這是修仙世界,又不是魔幻世界!
雙方僵持之下,不善言辭又社恐的冷青鬆雙眸也冷了下來,右手搭在劍柄之上,自己隻能儘量不殺人了!
看到冷青鬆手放在劍柄之上,所有人的心神都緊繃了起來,並默默準備自己的攻擊。
身為九大聖地弟子驕傲不會讓他們臨陣脫逃,他們身後還有著各大宗門推出來的長老供奉!
老者毫不猶豫的引動真元,朝著千沙穀穀底發出預警。
七位至強的氣息從穀底騰空而起,浩瀚的真元夾雜著道韻直接衝了出來!
如同火山真正爆發一般,一位大乘,六位合體,瞬間出現在了城牆之上!
七位大修士一句廢話冇有,直接朝著冷青鬆動手。
冇有掌門手令,貿貿然來到千沙穀,就算真的是九大聖地的弟子也是該死!
冷青鬆雙目之中青蓮乍現,小腿微躬,單手摁劍,瞬間消失在原地。
在七位大修士的攻擊到達眼前的一瞬間,冷青鬆消失在了原地!
當冷青鬆再次出現之時,已經閃身到了七位大修士的身後。
虛空而立,黑袍翻飛,長劍入鞘。
而六位合體期的大修士同時一口血噴了出來,頓時氣若懸絲,麵若金紙。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誰都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少年做了什麼。
六位大修士也隻是勉強看到了,一道劍光在眼前眨眼而過!
而為首的大乘期修士,心有餘悸的看著右手的傷口。
身為這裡修為最高的他看到了冷青鬆做了什麼!
黑衣少年拔劍而向!
隻有一劍!
第三百零三章 哎呀呀,這是誰在哭鼻子啊!
一瞬!
一劍!
重創七位大修士!
這可是七位已經凝練法則的大修士!
就算是渡劫期的強者都能纏鬥一會的七位大修士。
今天竟然一瞬間被一位隻有十七八歲的少年擊敗!
什麼龍傲天,在這位黑衣少年麵前,簡直就被碾碎成了渣渣!
六位合體境大修士麵若金紙,落在地上。
隻剩下手掌受傷的大乘期修士,顫顫巍巍的看著眼前的冷青鬆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依舊抱劍而立,臉色漠然的冷青鬆並冇有搭理眼前的大乘期修士,反而被下方的千沙穀穀底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並不是發現了歐陽的氣息,而是在這穀底之中,有屬於李太白的氣息!
“劍仙李太白?這裡為什麼會有青蓮劍意的存在?”冷青鬆看著幽深的穀底,雖然臉上冇有表情,但心中卻泛起疑惑。
但這裡既然能夠有李太白的氣息,那就說明這裡就算不是九幽,也至少和九幽脫不了關係!
在所有人全力戒備,眾目睽睽之中。
冷青鬆想都冇想,直接一頭朝著千沙穀穀底衝去。
“此子竟然肉身下穀底!難道他不知道這下麵是什麼嗎?”大乘期修士驚愕的看著朝著穀底飛去的冷青鬆。
這穀底便是上古時期的九幽,也是死者最後的歸宿,肉身前往就算是仙人軀體都會被九幽之中的三災九難剝離掉軀體!
原本以為眼前的黑衣少年是假扮九大宗門弟子趁機盜取掛在下方的邪修軀體,冇想到此子竟然直接肉身下了九幽!
“可惜了那麼恐怖的天資,終究還是要死!”大乘期修士搖了搖頭,就算是敵人,冷青鬆的天資也讓他感覺到惋惜。
下了九幽便是前往了死者之地,也就代表著人死,人死不可能複生,隻要是生靈都不可能免去這無上的生死之道!
在大乘期修士心中,莽撞衝進穀底的冷青鬆必死無疑了!
大乘期修士落在城牆之上,一塊腰牌被呈到了他的眼前,看著腰牌之上的名字,大乘期修士反覆唸了幾遍,然後把腰牌握在手中吩咐道:“去聯絡各個宗門,這個叫冷青鬆的弟子到底是誰!”
萬年不起波瀾的千沙穀瞬間變的喧鬨,惹出那麼大的亂子,這件事肯定要追查到底!
直到青雲宗回覆,冷青鬆的確是其內門弟子,當洞虛子氣喘籲籲的禦空而來,而劍宗宗主太阿也恰好趕到。
大乘期修士頓時心中一驚,此人竟然引的兩位宗主同時前來?
身份肯定不一般!
原本還發號施令的大乘期修士立刻走到劍宗宗主太阿麵前躬身說道:“宗主,此子您也知道?”
“知道,知道,咱宗門未來的副宗主!你在這裡鎮守那麼多年,訊息閉塞了一點。”太阿笑眯眯的打著哈哈說道。
“放你n的屁,我家弟子什麼時候成為劍宗的副宗主了?”一旁的洞虛子立刻罵罵咧咧的說道。
太阿頓時不樂意的說道:“把老子宗門的鎮宗至寶都搬走了,讓他當個副宗主過分嗎?說起來我宗門問劍池到底什麼時候還回來?”
洞虛子聽到太阿的話,一陣語塞,隻好臭著臉問道:“他現在人在哪裡?”
大乘期修士臉上冷汗都下來了,冇想到那個年輕的大修士竟然是我劍宗未來副宗主!
現在好了,副宗主冇了!
早知道剛纔就勸勸那位年輕的大修士了!
大乘期修士訕訕的說道:“那位大修士現在已經潛入了九幽之中!”
“你說什麼?”
“哈?”
洞虛子和太阿頓時一愣,隨即看向了千沙穀穀底,映入眼簾的隻有那一片讓他們都感覺到心悸的幽深!
....
化作一道青光的冷青鬆臉色冷峻的看著四周飛來的風、火、雷三災竟然能夠透過真元直接蠶食自己的肉身!
此三災雖然有名但無形,無形之中消融生靈肉身!
冷青鬆輕哼一聲,雙目之中青蓮乍現,眉心一朵十三品青蓮格外妖異。
青蓮劍道法則在雙眼之中凝聚,頭頂三畝慶雲中一朵青蓮隱約浮現。
原本想要蠶食自己身體的三災瞬間被抵擋在身體之外,此三災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冷青鬆落地之後,腳下柔和的沙土瞬間埋冇了冷青鬆半截身子,並且自己在一瞬間失去了和丹田之中真元的聯絡!
黃泉路本就是給神魂和靈魂走的,怎麼可能承受住肉身的重量?
冷青鬆還在往下掉,甚至腳下的虛無感讓他在心中升起一絲恐懼。
似乎自己要掉入無儘的深淵之中!
“斬!”
冷青鬆冷喝一聲,無儘的青蓮劍意湧出體外,瞬間黃沙漫天。
但原本就是李太白所化擎天巨柱的九幽之內,青蓮劍意也收起了它應有的銳氣,眨眼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冷青鬆終於開始慌亂。
胡亂扒拉著四肢,想要爬出黃沙,但越是拚命掙紮,自己反而越陷越深!
冷青鬆眨眼之間消失在了黃泉路之中。
窒息感,孤獨感,無助,恐懼,各種負麵情緒開始在冷青鬆心頭纏繞。
而各種負麵情緒帶來了那些曾經自己還是一位皇子時,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記憶。
此黃泉路上,除了三災,亦還有九難十劫。
九難十劫對應的便是針對於消耗掉神魂內的意識和自我的手段。
到底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少年,擁有睥睨天下的實力,卻冇有和實力相匹配的心境。
心魔叢生之中,冷青鬆自暴自棄的陷入了無儘黃沙之中。
自己還冇有等到兄長,自己還冇有見到兄長。
一切都結束了啊!
我不想死,誰來救救我!
懦弱無助在此刻越來越侵蝕冷青鬆的心神。
少年的慌亂在冇有庇佑之後,條件反射之下會大喊大叫,希望給自己勇氣和力量:
冷青鬆淚流滿麵的撕心裂肺的呼喊道:
“兄長!哥!”
一襲青衫,一隻手如同一道光一般伸到了慌亂的冷青鬆麵前。
跳脫的聲音,像是希望一般在冷青鬆耳邊響起:
“哎呀呀,這是誰在哭鼻子啊!”
第三百零四章 是誰把老子關冰箱裡的?
歐陽把冷青鬆從黃沙之中拉了出來,為了防止冷青鬆往黃沙之中繼續深陷,迫不得已,歐陽隻能抱著冷青鬆。
剛纔還在大殺四方的年輕大劍修,現在卻害羞的被自家兄長公主抱在懷裡。
“兄....兄長,能不能把我放下來?”冷青鬆在歐陽懷中細如蚊蠅般的低聲說道。
“哈?把你放下來?然後你再陷在沙子裡麵哭鼻子?”歐陽詫異的看著懷裡的冷青鬆問道。
冷青鬆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明明自己是來救兄長的,冇想到竟然被兄長給救了!
歐陽看著羞憤想死的冷青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小子害什麼羞的?小時候衣服都是我幫你穿的,豆丁大的小傢夥,冇想到一眨眼長那麼大了啊!”
可惜現在身在九幽之中,要不然剛纔哭的稀裡嘩啦的冷青鬆,歐陽非用記錄石記錄下來不可!
聽到歐陽的話,冷青鬆表情也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說道:“是啊,一晃那麼多年,曾經要依附兄長才能活下去的我,也已經可以幫助兄長了!”
可以幫我了?剛纔哭鼻子的是誰?
看著一臉臭屁的冷青鬆。
歐陽晃了晃懷裡的冷青鬆,幽幽說道:“哦哦哦,睡覺吧,老貓來了我打它!”
像是拍嬰兒睡覺一樣,從歐陽口中喊出哄小嬰兒睡覺的口水童謠。
聽到這個童謠的冷青鬆,瞬間臉紅的像是熟蘋果一樣,這口水歌還是自己剛流落到楓葉城之時。
皇室的暗殺,三餐冇有著落,無窮無儘的逃難,最後終於被兄長撿到。
身邊有了依靠,自己卻又害怕自己會再次過上那種朝不保夕,隨時會死的日子。
生怕兄長會離開自己,晚上都不敢睡覺,所以每天兄長都會哄自己睡覺纔會哼的口水童謠。
再次回憶起讓自己社死的日子,冷青鬆終於繃不住了!
“兄長!!!”冷青鬆羞怒之下,對著歐陽大聲吼道。
被掀開遮羞布的冷青鬆,生氣了,把頭彆過去,不再理眼前的兄長。
任憑兄長再如何逗自己,求饒,冷青鬆都冷著臉不再理會自家兄長!
“好了,好了,我們該走了,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們該回家了!”歐陽看一直哄不好冷青鬆,才轉頭把話題引到了回家上麵。
冷青鬆聽到歐陽的話,這才扭過頭看著眼前的歐陽問道:“兄長,我剛纔下落之時感覺到了李太白留在這裡的青蓮劍意,那是怎麼回事?”
歐陽聞言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神神秘秘的說道:“八戒,你哥我啊,現在可是個謎語人!”
謎語人?
看著一臉驕傲自得的歐陽,冷青鬆不明白歐陽說的什麼意思,但從話語之中冷青鬆還是猜測出來,自家兄長有大秘密不好對自己說出口。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事情,自己現在已經可以成為兄長手中最鋒利的劍!
任何擋在兄長麵前的事物,都會被自己斬斷!
冷青鬆點了點頭,憨憨的說道:“那還是兄長厲害!”
這傻小子!
歐陽翻了翻白眼,手中柔和的真元而起,直接把冷青鬆虛空推了起來輕聲說道:“去吧,去家裡等我,要是我醒了看不見你,你小子就去給我修廁所!”
說完,柔和的真元直接把冷青鬆朝上托起,朝上空飛去。
浩瀚的真元擋住了所有的三災九難十劫,在歐陽的真元之下,冷青鬆直接從黃泉路掙脫,運起青蓮劍意朝著千沙穀外圍飛去!
......
“老洞啊,這小子會不會真死了?這可是九幽啊!”太阿蹲在千沙穀邊朝著穀底一片幽黑看去,對著一旁同樣蹲著的洞虛子說道。
洞虛子則信心滿滿的說道:“放心吧,這小子肯定死不了,他能死的話,恐怕九幽都能被翻過來!”
太阿滿臉不信的看著洞虛子說道:“放什麼屁的,那裡可是九幽!你能不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
洞虛子卻開口說道:“我知道啊,但他下去之前,歐陽小子先下去的!”
“歐陽小子?那冇事了!”原本還有些擔心自家未來的副宗主就此噶了的太阿,頓時放下了心。
什麼事情一旦放在了歐陽身上都顯得合情合理了!
正當太阿放下心的時候,浩蕩的青蓮劍意從穀底升騰而起,一身黑衣的冷青鬆抱劍衝了出去。
看到洞虛子和太阿,連招呼都不打,直接轉眼消失在兩人眼前!
“???那小子是冷青鬆?”太阿不敢置信的問道。
要是自己每感覺錯的話,這小子已經到達分神境了吧?
十六七歲的分神境?
開什麼玩笑的?
洞虛子看著一臉錯愕的太阿,冷笑了一聲,心想:“要不是我強行打亂天地法則,恐怕出現在你老小子麵前的就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合體期大修士了!”
冇見過世麵!
洞虛子在心中暗爽了一把,畢竟自家宗門弟子優秀,他同樣有和同為宗主的太阿吹噓的資本。
太阿卻收起驚訝一臉欣慰的說道:“不愧是我親自挑選的副宗主啊,這小子實在是太合我心意了!”
頓時,洞虛子心中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
這樣優秀的弟子,竟然被人分走了一半!
不過幸好,陳長生這次回來是完完整整的回來的,要是留在萬法宗,自己才真的是哭死!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禦空而行,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千沙穀再次恢複了平靜。
而受傷的七位大修士被劍宗和青雲宗送來的丹藥仙草喂得飽飽的,甚至可以說是意外之喜!
以後要是有這種被打傷的事情,請務必繼續通知我!
冷青鬆馬不停蹄的回到青雲宗,轉瞬之間來到了歐陽的房間裡。
當冷青鬆回來的一瞬間,陳長生同樣來到了歐陽的房間裡。
“二師兄既然回來了!那就說明大師兄該醒了!”陳長生看著躺在萬年靈冰棺之中的歐陽同樣欣喜萬分!
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注視之中,整整睡了一年多的歐陽眼皮動了動,隨即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一手摁在棺材上起身,一邊破口大罵:
“是誰把老子關冰箱裡的!”
.....
又到了每個月一天的請假時間,愛你們麼麼噠!(人已到重慶,勿念!)
第三百零五章 家
在兩個逆子熱切的目光之中,歐陽像是竄天猴一樣從冰棺之中竄了出來。
剛落地腳下一軟,差點冇直接跪在地上。
因為躺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導致歐陽現在對自己的身體都有些不熟悉了。
冷青鬆和陳長生一左一右瞬間扶住歐陽,兩個逆子一臉擔憂的看著歐陽。
歐陽則笑罵著說道:“我就睡了一覺,你們冇給我搞出什麼幺蛾子事情吧?”
聽到歐陽這句話,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一絲不自然,冷青鬆訕笑了兩聲,也冇有回答。
陳長生則笑著開口說道:“在大師兄的教導下,我們怎麼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尊師重道,老實本分不就是我們小山峰的特色嗎?”
歐陽深感認同的點了點頭,裝模作樣的說道:“長生說的不錯,我們小山峰就是太老實本分了,但也不能太老實,不然會被彆人感覺我們好欺負!”
對於指點江山的歐陽,冷青鬆和陳長生小雞啄米一般點頭,表示附和。
歐陽嘗試著走兩步,腳上依舊使不上勁,陳長生給歐陽搭脈,才放下心說道:“大師兄是太久臥床,導致氣血不通,過幾天就好了!”
“太久臥床?我躺幾天了?”歐陽驚訝的問道,自己去九幽也冇幾天啊?自己身體弱成這個樣子了?
陳長生輕聲說道:“大師兄你睡了整整一年三個月零十七天了!”
“多少?!”歐陽失聲問道。
當聽到陳長生確切的回答之後,歐陽有些鬱悶,自己本來壽命就少,這一下又少了一年,少乾了多少事情。
難道說九幽之地和現世之中的時間流速還不一樣?
平白被偷走一年壽命,任誰都感覺有些鬱悶,歐陽環顧了一下房間,一屁股坐在陳長生從袖子裡麵掏出來的輪椅上。
這玩意也不知道陳長生怎麼放進袖子裡麵的,反正不要懷疑陳長生會從袖子裡麵掏出什麼東西。
歐陽開口問道:“小白和塗塗呢?”
一旁的陳長生開口回答道:“小白尋道去了,塗塗則去玉女峰學習還冇有回來!”
歐陽點了點頭,被冷青鬆推著輪椅走出門口。
剛出門口便看到湛藍的天空中,太陽高懸,一陣風吹來,頭髮被吹亂的幾縷。
比起暗無天日的九幽,這纔是真實的世界。
“回來了啊!”歐陽悠悠的說道。
“是啊,大師兄,你終於回家了!”陳長生在一旁感歎道。
而站在歐陽身後推著輪椅的冷青鬆目光從歐陽醒過來之後就再也冇有從歐陽身上離開過。
一切儘在不言中。
“汪汪汪!主人,主人!”一條臘腸狗從廚房鑽了出來,後麵還跟著手舞足蹈的猴子。
正是靚仔和癟三。
歐陽笑著看著一狗一猴吃的油光滿麵的在自己身前晃悠,突然嘴饞的說道:“長生,我餓了,給做點吃的吧!”
陳長生剛想抬手給眼前兩個畜生一點教訓,這兩個畜生真的是記吃不記打,隻要自己不注意就溜進廚房!
廚房可是我陳長生的主場!
但聽到自家大師兄開口,陳長生立刻笑著答應,狠狠瞪了一眼手舞足蹈的一狗一猴,隨即轉身回到了廚房。
歐陽左右看了看,卻發現冇有看到藏狐帥哥。
“兄長可是在找那隻渡劫期的狐妖?”冷青鬆開口問道。
“哦?你看出來那隻狐妖了?”歐陽開口問道。
冷青鬆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說道:“為了塗塗的安全,我便拜托他每日都和塗塗結伴出行。”
聽到冷青鬆穩重的回答,歐陽有些欣慰的扭頭說道:“老二,我發現你越來越有二師兄的樣子了!”
聽到兄長的誇獎,冷青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但隨即輕聲的說道:“所以我才知道,兄長平日裡有多辛苦!”
自家兄弟說多了反而顯得有些矯情,歐陽讓冷青鬆把自己推到院子裡麵的大樹下麵,靜靜的感受著空氣和風,還有樹葉吹動的聲音。
無時無刻都鮮活的生命,讓歐陽前所未有的感覺到心安,不知不覺之中,歐陽又睡著了。
但這一次卻不像之前那樣如同活死人一般,而是還帶著輕輕的鼾聲。
看著歐陽睡著,冷青鬆一開始還有些擔心,剛想抬手晃晃自家兄長的身體,但在聽到鼾聲的時刻,也放下了心。
持劍而立,站在兄長麵前,戒備起來。
現在就算是宗門被滅,也不能打擾兄長睡覺!
陳長生端著食物走出來之後,看到歐陽又再次睡著,心頭一緊,但看到冷青鬆給自己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也放下了心。
隨即把食物放在石桌之上,坐在石桌之上靜靜的等著。
歐陽低頭酣睡,冷青鬆持劍立在一旁,陳長生嘴角含笑的坐在石凳上,時間像是暫停了一般,
一直到了太陽快下山之時,小院的門被一隻小手輕輕的推開,胡塗塗揹著蘇小柒給自己繡的小揹包走了進來。
比起歐陽去九幽之前的,胡塗塗臉上多了一絲穩重,少了一絲稚嫩,甚至有些循規蹈矩。
單從走路的姿態來看,胡塗塗越來越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原本圓嘟嘟的小臉也輕減了幾分。
開門聲也驚醒了歐陽,歐陽伸了一個懶腰,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了呆呆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胡塗塗。
“喲,塗塗放學了啊!快過來讓師兄看看!”歐陽對著胡塗塗笑著擺著手說道。
胡塗塗呆呆的看著歐陽,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師兄竟然真的甦醒出現在自己麵前!
從小爺爺就告訴自己孃親去了很遠的地方,但自己其實都知道,孃親已經不在了。
幾位師兄都告訴自己大師兄隻是睡著了,胡塗塗也默認大師兄也已經不在了。
都是長輩們為了安慰自己編出來的謊話,自己為了不讓長輩擔心,所以也就裝作信以為真。
自己也隻敢在夜裡躲在自己的小被子裡麵偷偷摸摸的哭。
但現在大師兄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胡塗塗扔掉書包,剛想一個乳燕歸林鑽進那個熟悉的懷抱裡麵。
但是自己現在已經是大孩子了,應該穩重!
師孃說了,大師兄最喜歡穩重的大孩子了!
胡塗塗強忍著激動,三步並一步走到歐陽麵前雙手行禮恭敬的說道:“師妹恭喜大師兄甦醒!”
一個爆栗輕輕的敲在胡塗塗的頭上。
日日夜夜思唸的聲音溫和的在胡塗塗耳邊響起:“小傢夥裝模作樣什麼的?”
到底是小孩子。
伴隨著夕陽西下。
小女孩的哭聲震天響徹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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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亂糟糟的見麵會
歐陽回來了!
這個訊息也隨著已經笑傻的胡塗塗傳遍了整個青雲宗。
有人高興,有人欣慰,自然也有人愁。
這些天小山峰上來的訪客絡繹不絕。
畢竟身為青雲宗交際花的歐陽,哪個山頭之上都有著狐朋狗友。
聽到歐陽醒過來,整個青雲宗都感覺恢複了一些奇怪的生氣。
歐陽一覺睡了一年多,青雲宗上下都感覺缺了點什麼。
彩色繪畫本很長時間冇更新了,護山大陣上的靈石很久冇更換過新的了。
丹峰的丹藥已經再次擺滿了藥架。
靈獸園和靈藥圃漲勢喜人,因為損耗變低,宗門內部的換購價格都下來了。
小山峰也隨著歐陽的迴歸,一掃往日的平靜陰霾,重新回到了正常。
胡塗塗每天都要對著自家大師兄吹幾首嗩呐才肯去玉女峰去學習。
每次聽到自家師妹吹的越來越對味的嗩呐聲,歐陽也越躺越直。
老二冷青鬆對於這種應酬一點興趣都冇有,甚至有些社恐的看著絡繹不絕前來拜訪的師兄師弟有種拔劍立威的想法。
自家兄長醒過來,和這些人有什麼關係?
好想直接一劍把這些人全砍了!
索性故意泄露一絲真元,裝作自己突破的假象,再次失手撞碎自己的屋頂之後,重新回到房頂之上叮叮噹噹起來。
用修房頂來代替自己去接待同門。
歐陽有些虛弱的坐在輪椅上,笑著和訪客打招呼,躺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點,身體都快忘了怎麼走路。
當歐陽迴歸之時,渾身僵硬動不了的時候!
冷青鬆和陳長生連夜把洞虛子從青雲峰“接到”小山峰。
經過洞虛子極其細緻的檢查,最後判定歐陽有些營養不良之外,多休養兩天就好了之後。
冷青鬆才收回了青蓮劍意,陳長生也收起手中的三才陣法。
看到歐陽回來,洞虛子同樣感覺長舒一口氣,雖然有著胡雲的再三保證。
但親眼看著歐陽從九幽之處回到現世,還是讓洞虛子忍不住驚歎。
這小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這逆子連鬼都當不了?
怪哉!怪哉!
隨即給了歐陽一個你我都懂的眼神,便搖頭晃腦的離開了小山峰。
而暮雲歌一進門就對著歐陽破口大罵,說歐陽不安好心,讓蓬萊仙山的弟子住問劍峰。
然後又派人一劍劈開了問劍峰。
暮雲海在一旁默默的看著歐陽,雖然冇有說話,但神態之中的責怪卻讓歐陽避之不及。
隨後就是蘇小柒揪起歐陽的耳朵,看著虛弱的歐陽齜牙咧嘴的樣子,又有些心疼的放下手。
原本吵吵鬨鬨的一屋子女人,又都哭哭啼啼起來。
歐陽隻感覺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大叫兩聲,一口氣冇上來又劇烈咳嗽起來。
看到歐陽咳嗽了起來,一屋子女人反而安靜了下來,矛頭指向了偷偷從玉女峰溜回來的胡塗塗身上。
未來的萬妖女帝在三位女性大修士手裡,現在就像是雞崽一樣,被隨意的拿捏。
剛從玉女峰溜回來,準備賴在大師兄身邊補覺的胡塗塗苦兮兮的又被三位師孃押回了玉女峰。
歐陽同樣發現,這些絡繹不絕來訪的客人先是對自己笑眯眯的問好,但看到陳長生之後立刻橫眉冷豎。
就好像陳長生對他們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一般,恨不得對陳長生抽筋拔骨一般。
對於眾人惡狠狠的目光,在歐陽身後的陳長生則滿臉笑意,不和任何人計較。
自從大師兄甦醒過來之後,陳長生臉上的笑意都冇消退過。
歐陽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絲毫不在意的陳長生,輕咳一聲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冇給我惹什麼大禍吧?”
陳長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大師兄這是什麼話?我們小山峰出了名的愛護同門,尊師重道,怎麼會惹什麼亂子?”
“你小子給我在這放什麼屁的?冇看到來來往往的人都一副要吃了你的表情?當我瞎嗎?”歐陽冇好氣的開口說道。
陳長生收起笑容,從袖子中拿出紙筆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歐陽扭著頭好奇的看著麵無表情寫字的陳長生問道:“你小子又在做什麼?”
“剛纔在大師兄麵前表情不自然的總共541人,我怕我忘了都是誰,我先把名字寫下來,等日後肯定會多多照顧這些師兄弟們!”
你小子果然全把人家名字都記下來!肯定準備回頭挨個去找事吧?
歐陽一副被陳長生打敗的表情,隨即開口說道:“走吧,送我去青雲峰。”
陳長生有些不自然的看著歐陽問道:“大師兄去青雲峰乾嘛?那裡風水不好,你現在身體還在休養,這幾天好好休息,等到了完全康複了再去也不遲啊!”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顯得老三很呆。
歐陽卻笑了笑伸了伸懶腰說道:“問劍峰上住著的是蓬萊仙山的小姐姐,這件事老二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一劍開山那麼霸氣的事情,裝逼起來很爽?”
聽到歐陽這句話,在屋頂修房頂的冷青鬆,揮舞錘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揮舞的更快了。
“這....二師兄不過是衝動了一些,但也並冇有造成什麼傷害,他們問劍峰不是早就嚷嚷一座山峰不夠用嗎?二師兄這一劍下去,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現在他們有兩座山峰了!”陳長生尷尬的開口解釋道。
歐陽冇搭理強行解釋的陳長生,對著還在屋頂揮舞錘子的冷青鬆冇好氣喊了一聲說道:“下來!”
冷青鬆不情不願的收起自己的錘子從房頂跳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兩個師弟,歐陽有些頭疼的捂著額頭,側著身子半倚著躺椅說道:“我知道,你們對於青雲宗亦或者整個修行界都不放在眼中,甚至感覺整個世界以後都應該隨著你們的想法而改變,所以你們覺得所有事情的發展都應該隨著你們的意誌所改變,對嗎?”
冷青鬆和陳長生兩人對視了一眼,微微躬身口稱不敢。
雖然話語中稱著不敢,但語氣之中的理所當然還是被歐陽輕易的覺察到了。
“不如打個賭吧!”歐陽悠悠的說道。
第三百零七章 雖然我不懂修煉,但我懂封神
“賭?”
兩人疑惑的看著歐陽,不知道自家兄長(大師兄)葫蘆裡麵賣的什麼藥。
歐陽看著遠處的雲彩說道:“小白不是下山尋道了嗎?我們就賭他尋道回來是什麼境界!”
聽到歐陽這樣說,冷青鬆和陳長生臉上表情微微一頓。
白飛羽所修之道,他們雖然不太清楚,但僅僅看著白飛羽破境的速度和修煉之時所發出的動靜,便知道白飛羽這次下山肯定是完善自己所修之道的。
悟道之後明道,隨後便是漫長的完善自己的道,也是為日後突破至大修士,凝練法則必不可少的經曆。
所以就算是不能完善自己所修之道,也至少突破到個大修士輕輕鬆鬆吧?
“白師弟離開之時纔出竅期,回來突破到分神期應該冇什麼問題的!”陳長生有些保守的開口說道。
白飛羽破境便滿境,不講道理,也冇有道理,說是到了出竅期的白飛羽便能夠運用分神期標誌性的力量虛影。
這次下山,彆說突破到分神期,感覺凝練法則,突破到合體期,成為大修士都是很輕鬆的事情。
“大乘,最次合體!”一旁的冷青鬆則立刻開口說道,對於白飛羽,他同樣有著極大的自信。
在小山峰都讓冷青鬆感覺欣賞的也就白飛羽一人,老三的作風過於陰謀詭異,不被冷青鬆所喜。
而正大光明之道的白飛羽則完全符合冷青鬆的胃口。
所以在他眼中白飛羽此次下山,成為大修士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看著都篤定白飛羽此次下山必定會晉升成大修士的兩人,歐陽也笑了起來。
“你們似乎對小白很有信心啊!”歐陽開口說道,看著兩個理應如此的兩人。
歐陽語出驚人的說道:“那好,那我就給你們兩個點麵子,就賭他退到元嬰期吧!”
聽到歐陽的話,兩人臉皮微抽。
原本半倚在輪椅上的歐陽在二人眼中還顯得高深莫測,這句話直接就讓兩人破防了。
白飛羽手持封神寶書,腰懸量天尺,大步下山,意氣風發的模樣彷彿還在昨日。
下山之時那種淡然,輕快,自信灑脫,宛如已經得道的謫仙人一般。
除卻君身三尺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當得大自在,當得大逍遙!
而到了自家大師兄嘴中,這趟下山,已經分神境的白飛羽不但境界不升反降,甚至會直接退到了元嬰期!
不過是完善自己的道,不管成敗,對於自己現有的境界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更彆說出竅期之後,靈台凸顯,神魂已出,怎麼可能會回到元嬰期?
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大概也隻有冇有到達過高境界的大師兄纔會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自家大師兄可能是境界未到,所以不太懂元嬰,出竅,分神,這些境界對於一個修士而言意味著什麼。
歐陽看著兩個逆子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嗤笑一聲說道:“你們是不是在想,我這種剛築基的廢物懂什麼出竅分神這種境界嗎?”
歐陽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心中穩如老狗。
笑死,雖然我不懂修煉,但我懂封神啊!
要是按照小白這樣親力親為的去封神不把自己封出來毛病,纔是大奇怪。
前世就算是已經貴為三教教主之一的闡教教主,還不是要找一位修煉資質極差的薑太公來主導封神?
這樣大的因果環繞,豈能是修士能去沾染的?
屬實,冇人比我更懂封神了!
冷青鬆和陳長生心中一驚,低眉順眼口稱不敢,自家兄長(大師兄)直覺還真是像是野獸般準確!
但歐陽卻冇有生氣,而是安安靜靜的看著眼前兩個同樣意氣風發的師弟說道:“我是不太理解那些高境界,但我實在是太瞭解你們了!”
少年正得誌,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都是天資卓越之輩,眼睛自然都長到天上去。
常人認為不可理喻的事情,在他們眼中顯得稀鬆平常。
正是這樣越來越開闊的眼界,在不知不覺之中,變得盲目自大,最後遲早會跌一個大跟頭。
要麼蹉跎歲月,嚐盡百苦,解開心結,要麼終此一生,碌碌無為,再也站不起來。
在強盛到極點之後,必定會迎來衰敗。
盛極必衰,陽極必陰,這是宇宙循環的規律。
對於眼前這些天才的逆子而言,前人的經驗並不適合他們,他們會走出一條前人完全冇有走過的路。
所以任何人都給不了他們經驗之談,這也是為何青雲宗上的長輩都不會去教導他們的原因。
前人的經驗之談對於天才而言,不但冇有順導作用,反而更多的是掣肘。
這個道理,胡雲懂,洞虛子懂,就算是問劍峰的純陽子都懂,歐陽也是現在才懂。
對於眼前的幾個逆子。
隻有靜靜的看著花開就好,任何伸手去維護的花,都開不出屬於它的恣意妄為!
而在花開的路上,勢必會有驟雨狂風,寒霜大雪。
這些無數的困難折磨都是他們羽化成蝶之前應該經曆的。
寶劍鋒從磨礪來便是這個道理。
如果能夠躺在師父的教誨上,宗門的資源上,冇有任何困難的堆上一個大修士境界。
稍有些困難,恐怕就直接跪地求饒了。
就好像冷青鬆下九幽,最後不是想儘辦法掙脫困難,反而是想要在自己生命的最後儘頭,看一眼歐陽。
兄弟情深,固然讓人感動。
但對於一個與天爭鬥的大修士而言,反而落了下乘!
歐陽自然看出了三個逆子現在存在的大毛病。
眼高手低,目無一切。
但就算是這樣,歐陽也不能出言去阻攔。
就算是現在能阻攔他們去栽一個小跟頭,未來勢必也會有一個大跟頭等著他們。
小跟頭都爬不出來的他們,勢必會死在未來的大跟頭裡麵
自己又不確定是否能永遠的盯著他們。
萬一自己真的有一個萬一,那這群不讓自己省心的逆子該怎麼辦啊?
想到這裡,歐陽都覺得有些心累,突然想到了胡雲。
可能在收自己為徒的時候,胡雲也有相同的煩惱吧?
越是優秀的弟子,越是操不完的心。
....
在酒店寫了一天小說,人太多了,啥也玩不了,明天回家(垂頭喪氣
第三百零八章 我叫你的名字,你答應一下哈
青雲峰主殿中
“你小子這次去九幽貌似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洞虛子笑眯眯的看著歐陽說道。
歐陽則冇好氣的回答道:“還行,你老小子最好老實點,不然等你以後死了,天天讓你去掏大糞!”
眼前的歐陽明顯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倒是狠狠噎了洞虛子一下。
洞虛子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心裡很清楚,這小子現在說的話,以後真的敢做出來。
隻好訕笑了一聲,岔開話題說道:“.....他都是已死之人了,佈局如此,隻需要抬抬手就可以的事情,有必要這樣麻煩嗎?”
歐陽自然知道洞虛子說的是胡雲對自己做的謀劃,微微吸了一口氣吐了出來,笑著說道:“麻煩就麻煩點吧,總比日後每當想起這件事情時,都會睡不著覺來的痛快!”
洞虛子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歐陽,十幾歲半大的小子話語老練的就像是看透人生一般。
明明事情有更容易解決的方法,卻依舊選擇把事情的走向推向未知也要換的自己的心安。
“師兄啊,人活這一世不就圖個痛快嗎?”胡雲的身影突然在洞虛子眼前一閃而過。
一身灰袍,眸子似乎能看穿任何東西一般,神態恣意妄為,動作放蕩不羈。
洞虛子晃了晃身體,穩住身影,如同穿越時間一般對著胡雲輕聲呢喃道:“人活著本就是不痛快的事情,就算是到了最後,都已經到了那個地步的你,不是依舊活的不痛快嗎?”
一旁的歐陽以為洞虛子是在對自己說話,一臉囂張的開口回答道:“不痛快就噶,先噶讓我不痛快的,噶到最後,大不了我把我自己噶了!”
說起噶,現在歐陽可冇帶怕的,整個九幽都被自己搞成了城市開發。
讓自己不痛快?
等你們都噶了,勞資讓你們全都去挖礦去!
小人嘴臉在歐陽身上表現得淋漓儘致。
歐陽扭頭仔細的打量著洞虛子,心裡盤算著,這老小子死之後到底是去挖礦還是去搬磚?
被歐陽用看豬崽的目光審視,讓洞虛子渾身不自在。
洞虛子咳嗽了一聲,再次岔開說道:“你昏迷這段時間,小山峰上的幾個小子搞出不小的動靜,現在整個青雲宗對他們可謂怨聲載道,你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以後在青雲宗樹敵無數?”
歐陽詫異的問道:“你彆往我小山峰潑臟水啊,我們幾個都是老實本分的好孩子,怎麼會樹敵無數?”
洞虛子把歐陽昏迷期間,陳長生和冷青鬆所做的事情講了一遍。
歐陽則砸了砸嘴說道:“這兩個小子現在能耐都那麼大了?”
而洞虛子則臉色一整肅穆的說道:“冷青鬆一劍開山,對同門動手,雖未造成傷亡,但卻毀掉了問劍峰的山門,而陳長生做法更是令人髮指,竟對宗門上下所有人下咒法,其心可誅!這兩件事,小山峰需要給出一個交代!”
歐陽聽完洞虛子的話閉目沉思了一下,他今天來到青雲峰,也是為這兩個不讓自己省心的逆子擦屁股來了。
昨天在小山峰上時,歐陽便看出了青雲宗上下對陳長生有著十分強烈的敵意,長生雖然不說,但自己又不傻。
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之後,歐陽嘴角翹起一臉笑意的說道:“掌教和同門都誤會我兩位師弟了!我兩位師弟煞費苦心,嘔心瀝血為宗門上下謀福祉,最後竟然落得被所有人誤解,這簡直就是青雲宗建宗以來第一大冤案!請掌教明鑒!”
歐陽越說越激動,坐在輪椅上時而義憤填膺,時而長籲短歎,在為自家師弟遭受的不公感到憤怒!
洞虛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滿嘴胡說八道的歐陽,他實在是不理解,為什麼這小子能夠麵不改色的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當日陳長生佈陣問話青雲宗,所有的長老供奉幾乎傾巢出動,就算是他們都認錯,自己什麼冇見過。
陳長生所用的紙人術法正是一種降頭之術!
洞虛子看著眼前演技直線飆升的歐陽,一副隨便你怎麼演,我就靜靜看著的表情。
歐陽朝著洞虛子拱了拱手說道:“請掌教敲召應鐘,還我小山峰一個清白!”
洞虛子安靜的看完歐陽的表演才施施然說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說,解釋這種東西隻有一次機會,就算是你解釋的再好,那些長老供奉們可是不好糊弄的!”
歐陽放下手,聳了聳肩說道:“不過是給這群冇見過世麵的土狗開開眼罷了,我心裡有數。”
....
青雲峰之上,應召鐘突然響起,鐘聲響徹整個青雲宗,所有內門弟子紛紛放下手頭的事情,紛紛前往青雲峰。
當青雲宗所有內門弟子在自家長老的帶領下彙聚到青雲峰主殿廣場之中,所有人都茫然的看向主殿的方向。
就算是各峰長老供奉都是一臉茫然,冇聽說最近青雲宗有什麼大事啊?
就算是有什麼大事,掌教師兄也會事先通知他們先拿出一個章程再召集宗門弟子的。
這應召鐘今日怎麼敲的如此突然?
正當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之時,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主殿之上。
一身黑色練功服,麵容冷峻,抱減而立的冷青鬆。
一身紫色道袍,麵帶銀色麵具,看不出表情的陳長生。
兩人的出現再次引起一片嘩然。
一個是前幾日一劍開山,直接把問劍峰給劈成兩半的大劍修。
一個是對全宗門下咒的大陣法師。
兩個人所做之事,放在其他人身上,被廢其修為,抽其神魂,打入千沙穀數百次都不夠。
但掌教卻強行把兩個人保了下來,直到今日都冇有給出一個交代。
難道掌教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直接手刃這兩個魔頭,以正宗門法規?
在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的目光之中,坐著輪椅的歐陽出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坐在輪椅之上,一身青衫的歐陽,滿臉笑意的對著所有人揮了揮手,大聲說道:“各位,今天給大家看個好寶貝!”
歐陽話音剛落,陳長生抬起手,無數紙人從衣袖之中飛出,紙人之上所蘊含晦澀陣法咒力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顫。
他們能夠感受到,在那無數紙人之中,有屬於自己的一張!
難道這三人想要在今日屠戮青雲宗滿門?
掌教難道已經遭到不測了?
想到這裡,場下的長老供奉們剛想出手,卻被洞虛子傳音製止!
歐陽春風滿麵熱情的說道:
“都看到了吧?等下我叫你們的名字,你們答應一聲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