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泉石洞的積水已漫到胸口,冰冷的水流裹著苔蘚碎屑,鑽進眾人的衣縫,凍得人牙關打顫。羊皮暗泉筏被暗流衝得貼在石洞壁上,新村民的半個身子浸在水裡,臉色慘白,老栓隻能死死拽著筏繩,手背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
沙核所在的石台就在石洞中央,淡藍色的微光從沙核裡透出,映亮了守在台前的暗泉老鱉。老鱉的殼比磨盤還大,殼麵的先行者符號與晶石紋路吻合,它的四肢縮在殼下,隻露出綠豆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靠近的人,脖頸處的軟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顯然隻要有人碰沙核,它就會發起攻擊。
通道入口的銅鈴響成一片,沙蟲已突破阻截閘,金色的蟲頭順著積水遊來,墨綠色的汁液在水裡擴散,離筏子隻剩兩丈遠。塔卡的胳膊傷口雖已結痂,卻在冷水浸泡下開始發麻,他攥著銅鈴環,晃出的響聲已嚇不退沙蟲,隻能眼睜睜看著蟲群逼近。
陳沐陽的銅片紅柳盾被水浸得發沉,他盯著護核的老鱉、逼近的沙蟲、上漲的積水和石台上的沙核,快速梳理可用資源——石洞有紅柳、銅器、沙蒿、羊皮、駝毛,能做鱉叉製老鱉、火束阻沙蟲、水囊儲水、沙核夾取沙核、保溫毯防失溫,必須在沙蟲合圍、積水漫過石台前,製好工具、引開老鱉、取走沙核、啟用晶石,往逃生通道轉移。
他抹掉臉上的積水,藉著老鱉的警戒間隙嘶吼分工:“做銅片紅柳鱉叉引老鱉;製沙蒿樹脂火束阻沙蟲;縫羊皮應急水囊儲沙核旁的暗泉;編紅柳沙核夾取沙核;裹駝毛保溫毯防失溫;巴圖帶兩人引老鱉,我和塔卡取沙核,其餘人阻沙蟲,拿到沙核後立刻啟用晶石!”
“我、塔卡做‘銅片紅柳鱉叉’;老栓、格雷製‘沙蒿樹脂火束’;雅蘭、伊娃縫‘羊皮應急水囊’;埃布爾、中年男人編‘紅柳沙核夾’;獵人、小栓裹‘駝毛保溫毯’;守洞人護晶石候在石台側;巴圖、阿木、可疑村民引老鱉;孩子抱銅環晃鈴;其他村民搬紅柳、拆銅器!”
紅柳枝的劈砍聲與銅片的敲打聲在石洞的水流聲裡交織。陳沐陽和塔卡選了最粗壯的紅柳根做叉杆,用石刃將銅片敲成尖銳的三叉形,再在叉杆頂端鑿出凹槽,把銅片嵌進去,用融化的胡楊樹脂粘牢,叉尾綁上銅鈴鐺,既能威懾老鱉,又能驚散小沙蟲。
第一支銅片紅柳鱉叉做好時,老鱉突然往前挪了半步,脖頸猛地伸長,朝著靠近石台的雅蘭咬去。陳沐陽揮叉格擋,銅叉精準地卡在老鱉的殼縫裡,鈴鐺的脆響驚得老鱉縮了脖頸,卻也激怒了它,四肢猛地撐開,將銅叉頂得直晃。這叉比銅刃紅柳矛更適合對付甲殼生物,專克暗泉老鱉的硬殼防禦。
老栓和格雷的沙蒿樹脂火束也快速成型。他們將沙蒿枯枝捆成束,澆上厚厚的胡楊樹脂,再在束頂纏上浸了鹿油的羊皮,用紅柳枝做握柄;格雷用火把點燃火束,樹脂遇火燃起橙紅火焰,火焰在水裡竟冇熄滅,還帶著濃烈的鬆香,能在水麵形成一道火圈,專克水中的沙蟲。
幾支火束被同時扔進水裡,火焰在積水錶麵蔓延,形成一道半尺寬的火牆,沙蟲的蟲頭剛碰到火苗,就被燙得縮回水裡,墨綠色的汁液在火圈裡化成黑煙,暫時攔住了蟲群。這火束比沙蒿火矢更適合水域,是阻截水下沙蟲的關鍵。
雅蘭和伊娃的羊皮應急水囊也縫得結實。她們拆了破損的羊皮筏,將羊皮裁成囊形,用紅柳枝做囊口的收緊環,在囊內塗滿胡楊樹脂防水;伊娃在水囊外側縫上銅片,防止被老鱉的爪子抓破,雅蘭在囊底綁上駝毛,增加浮力,這水囊既能儲水,又能臨時裝沙核,專克石洞的潮濕環境。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紅柳沙核夾也編得精巧。他們選了兩根細長的紅柳枝,將頂端削成弧形,再用銅絲將兩根柳枝的中段綁緊,做成簡易的夾子;中年男人在夾子的頂端纏上柔軟的駝毛,防止夾碎沙核,埃布爾在夾子尾端綁上紅柳繩,方便遠距離操作,這夾子比徒手更安全,專克沙核的脆弱質地。
獵人、小栓的駝毛保溫毯也裹好了。他們將剩餘的駝毛和羊皮拚接成毯子,裹在孩子和新村民身上,毯子的邊緣用銅絲收緊,防止冷水灌入;孩子裹上毯子後,不再打顫,新村民的臉色也緩了過來,這毯子比之前的保暖裝備更適配深水環境,專克暗泉的濕冷失溫。
“巴圖!引開老鱉!我去拿沙核!”陳沐陽攥著紅柳沙核夾,老鱉正被銅叉卡住殼縫,巴圖和阿木趁機繞到石台另一側,將剩餘的沙棗能量膏扔向老鱉,老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脖頸伸長去夠能量膏,露出了石台上的沙核。
陳沐陽踩著石台邊緣的凸起,快速靠近沙核,紅柳沙核夾精準地夾住沙核,駝毛的緩衝層冇讓沙核受損。他剛要將沙核塞進羊皮水囊,老鱉突然掙脫銅叉,朝著他的腿咬來,塔卡眼疾手快,揮銅鈴環砸在老鱉的殼上,鈴鐺聲驚得老鱉頓了一下,陳沐陽趁機跳回筏子。
可就在這時,通道入口的火束火焰開始減弱,沙蟲竟頂著火苗,從火圈的縫隙鑽了進來,一隻沙蟲的螯鉗劃破了阿木的小腿,鮮血瞬間染紅了積水,血腥味又引來更多沙蟲。暗泉的水位還在上漲,已漫到石台的邊緣,沙核的微光開始閃爍,顯然再不啟用晶石,沙核的能量就會流失。
守洞人趕緊將晶石放在石台的符號凹槽裡,陳沐陽將沙核湊近晶石,兩者剛接觸,就爆發出刺眼的藍光,藍光瞬間籠罩了整個石洞,老鱉的殼突然亮起,竟和藍光產生共鳴,它不再攻擊,反而慢慢爬回石台角落,縮成了一團。
沙蟲被藍光刺得紛紛沉入水底,墨綠色的汁液在藍光裡消散。可石洞的頂部突然劇烈震動,一塊巨石砸落,堵住了通道入口,暗泉的積水開始倒灌,石台的藍光卻越來越亮,守洞人盯著藍光裡的符號,突然喊道:“晶石啟用了!逃生通道在石台底下!可積水馬上要淹了!”
陳沐陽攥著沙核和晶石,藍光已將他的手裹住,石台底部果然裂開一道窄縫,縫隙裡透出乾燥的風。
可羊皮筏的牽引繩已被巨石砸斷,新村民和孩子還在筏上,離縫隙還有一丈遠,而倒灌的積水已漫到胸口,眾人隻能在藍光裡,掙紮著往縫隙的方向遊去,冇人知道這逃生通道的儘頭,是新的求生絕境,還是穿越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