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的橫梁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裂縫裡的沙礫簌簌掉落,砸在遺骸的銅水壺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沙狐的爪子不斷抓撓破門,門板的木縫已被沙粒塞滿,再撞幾下就要徹底坍塌。
陶罐碎裂的清水滲進沙地,隻留下濕痕,眾人的胡楊木儲水器裡隻剩小半瓶過濾的地下水,補鹽丸也隻剩寥寥數顆,孩子的嘴唇又開始乾裂,新村民的凍傷腳踝因缺水而泛著烏紫。
守洞人攥著羊皮卷,藉著胡楊樹脂火把的微光,看清了“石屋下有暗道”的標註,他用腳跺了跺地麵,發現角落的石板有空響:“暗道入口就在這兒!但得先加固橫梁,不然冇等開暗道,石屋就塌了!”陳沐陽盯著晃動的橫梁、堵門的沙狐、乾涸的水源和羊皮卷的線索——石屋需加固、沙狐需驅趕、眾人需補水補能、暗道需開鑿,戈壁胡楊木堅硬、沙棗能補能、駱駝刺可編簾、戈壁蜥蜴能充饑、紅柳根能探水,必須快速製工具、固石屋、驅沙狐、尋水源、開暗道,在沙暴持續前突圍。
他快速分工:“做胡楊木楔加固橫梁;熬沙棗能量糕補體力;編駱駝刺防沙簾擋沙礫;設紅柳圈捕戈壁蜥蜴;挖紅柳根尋暗水源;鑿石板開暗道,往古商道轉移!”
“我、塔卡做‘胡楊木楔加固樁’;老栓、格雷熬‘西域沙棗能量糕’;雅蘭、伊娃編‘駱駝刺防沙簾’;埃布爾、中年男人設‘紅柳圈陷阱’;獵人、小栓挖‘紅柳根探水源’;守洞人辨暗道石板;可疑村民堵破門防沙狐;孩子撿沙棗果;其他村民搬胡楊木、清積沙!”
胡楊木的砍伐聲與沙棗的碾壓聲在石屋角落交織。陳沐陽和塔卡拆了石屋旁枯死的胡楊枝,選最粗壯的截成尺長木段,用石刃將一端削成尖銳的楔形,再在楔尾鑿出凹槽增加咬合力;塔卡爬上搖晃的橫梁,將木楔順著裂縫釘進去,陳沐陽在下方用石塊砸實,最後用紅柳枝將橫梁與立柱纏緊加固。
第一根胡楊木楔釘牢時,橫梁的晃動瞬間減輕,石屋頂部的落沙也少了大半,這木楔比東北的紫椴木撬棍更適配戈壁的石質建築,專克風沙衝擊的結構鬆動。
老栓和格雷的沙棗能量糕也快速成型。他們在石屋縫隙裡找到風乾的沙棗,這是戈壁特有的野果,糖分足且耐儲存;格雷將沙棗去核搗碎,和僅剩的鹽生草補鹽丸粉末、少許地下水混在一起;老栓用石板做底,架起胡楊枯枝小火慢烘,將混合物壓成薄糕,表麵撒上碾碎的沙棘果粉。
能量糕剛出鍋就帶著沙棗的甜香和淡淡的鹹味,孩子啃了半塊,乾裂的嘴唇就潤了些,新村民嚼著糕,烏紫的腳踝竟有了點血色。這能量糕既能補糖分又能補鹽分,比沙棘能量餅更耐餓,是戈壁缺水環境下的核心口糧。
雅蘭和伊娃的駱駝刺防沙簾也編得迅速。她們扯來石屋外圍的駱駝刺藤蔓,這種藤蔓帶刺且韌性足,還能過濾沙粒;伊娃將藤蔓撕成細條,交叉編織成簾幕,雅蘭在簾麵纏上胡楊樹皮增加密度,再將簾幕固定在石屋的門窗縫隙處。
防沙簾掛好後,灌進來的沙粒瞬間減少,火把的光芒也穩定了許多,這簾幕比東北的山葡萄藤防禦網更適配戈壁的沙暴,專擋細沙侵襲。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紅柳圈陷阱也設得巧妙。他們砍來紅柳枝,在石屋門口的沙地上圈成半人高的圍欄,圍欄內側鋪了層柔軟的沙棘葉,再在圈裡撒上沙棗碎做誘餌;中年男人在圍欄入口做了活結機關,隻要沙狐鑽進圈裡,就會觸發機關收緊入口。
陷阱剛設好,沙狐就又撞了次破門,木屑飛濺,卻被紅柳圍欄擋住,它在圈外徘徊,盯著裡麵的沙棗碎,發出焦躁的低吼。
獵人、小栓的紅柳根探水也有了進展。他們在石屋外側挖開沙層,找到紅柳的主根,順著根鬚往下挖,紅柳根耐旱且會朝著水源生長;挖了約莫五尺深,小栓突然喊:“有水汽!”果然,根鬚末端的沙土是濕潤的,再往下挖半尺,竟滲出了淺淺的一層地下水,雖然渾濁,卻足夠應急。
眾人趕緊用胡楊木儲水器接水,用沙棘枝葉過濾後,終於有了能解渴的水源,新村民捧著水罐,手抖得厲害,卻隻小口抿著,生怕浪費。
“加固完了!快鑿石板開暗道!沙暴還在加劇!”陳沐陽喊著,抓起胡楊木鑿子。
守洞人指著角落的石板,上麵刻著先行者的符號,陳沐陽和塔卡合力將鑿子插進石板縫隙,用石塊猛砸,石板應聲翹起,一股潮濕的土腥味湧出來,暗道裡的積沙順著縫隙流了一地。
可疑村民和幾個青壯合力將破門頂住,沙狐的抓撓聲越來越急,卻始終衝不進來。雅蘭和伊娃把最後幾塊沙棗能量糕分給眾人,埃布爾和中年男人將儲水器綁在身上,獵人抱著孩子,準備先下暗道。
剛掀開石板,暗道裡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像是有東西在沙裡爬。火把的光芒照進去,竟看到幾隻巴掌大的戈壁蠍子,正順著暗道的石壁往上爬,守洞人臉色一變:“是戈壁毒蠍!被蟄到冇解藥,半個時辰就會腫爛!”
更糟的是,石屋的橫梁突然又晃了一下,一塊碎石砸落,剛好砸中紅柳圍欄,圍欄的活結機關被觸發,入口瞬間收緊,沙狐竟趁機從縫隙裡鑽了進來,直撲向抱著孩子的獵人,而暗道裡的毒蠍,也已爬到了石板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