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鴯鶓的沉重腳步聲震得草原震顫,深褐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油光,長腿踩斷袋鼠草的脆響此起彼伏,尖喙開合間透著鋒利。銀白生物朝著領頭鴯鶓猛撲,淡藍紋路亮如螢火,卻被鴯鶓揚起的長腿逼退;叼著淡藍晶體碎片的袋鼬竄到庇護所前,將碎片放在地上,對著陳沐陽發出細碎叫聲,像是在傳遞預警。
陳沐陽盯著鴯鶓的長腿——粗壯卻靈活,尖喙極具攻擊性,硬拚難敵,必須用連環陷阱拖延,再用長杆推拒,避免近距離接觸。他瞥見草原上茂密的袋鼠草和粗壯的桉木枝,快速分工:“做連環絆索纏鴯鶓腿;做長杆推拒器擋尖喙;采銀樺花蜜和野豌豆莢補體力;編草繩網防袋鼬異動!”
“我、塔卡編‘澳洲袋鼠草連環絆索’;奇伯、格雷做‘桉樹長杆推拒器’;雅蘭、伊娃采‘澳洲銀樺花蜜’和‘野豌豆莢’;埃布爾護著晶體碎片和孩子,中年男人編‘草樹纖維防護網’;孩子待在庇護所裡,彆出來!”
袋鼠草的拉扯聲與桉木的砍伐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割了成捆的袋鼠草,搓成雙股粗繩,每根繩設置三道活結;兩人將繩按“之”字形鋪在鴯鶓必經路徑,每道絆索間距三尺,用長繩串聯成連環觸髮結構,繩頭藏在落葉下,隻露細微觸發點;塔卡在繩上纏了些乾枯袋鼠草偽裝,與草原環境融為一體——“澳洲袋鼠草連環絆索”做好時,領頭鴯鶓剛好踩中第一道,活結瞬間收緊纏緊它的前腿,後續兩道接連觸發,將它的雙腿牢牢纏住,鴯鶓踉蹌著摔倒,壓斷一片袋鼠草,比之前的單道絆索更具牽製力。
奇伯和格雷的桉樹長杆推拒器也有了進展。他們砍來丈許長的桉木枝,削去側枝,隻留頂端半尺長的主乾;格雷用石刃將頂端削成鈍尖,再在周圍綁上三圈金合歡尖刺,尖刺朝外卻不鋒利,僅用於推拒不傷人;奇伯在杆身中間纏上雙層獸皮條防滑,尾端綁上重物(石塊包裹獸皮)增加配重——“桉樹長杆推拒器”做好時,格雷握著長杆對準衝來的第二隻鴯鶓,鈍尖頂在它的胸前,尖刺蹭到羽毛,鴯鶓忌憚地後退,既避免了近距離衝突,又能有效阻擋進攻,比石片魚叉更適合應對大型溫順(非致命)動物。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草原邊緣的銀樺樹下,用樹皮袋收集花蜜——銀樺花穗細小,花蜜呈淡黃,甜得清爽,比袋鼠爪花蜜更解渴;伊娃在袋鼠草叢裡摘野豌豆莢——豆莢呈青綠,飽滿鼓脹,剝開後裡麵的豆子呈乳白,煮煮就能吃,富含蛋白質。孩子趴在庇護所視窗,看著雅蘭手裡的豌豆莢,小聲喊:“雅蘭阿姨,這個豆子能像草籽粥一樣煮著吃嗎?”雅蘭點頭:“煮好粉糯,比草籽更頂餓。”
中年男人的草樹纖維防護網也編好了。他用草樹纖維繩編成長丈許、寬五尺的網,網眼三寸見方,網絲纏得緊實,邊緣用雙股繩加固;網做好時,他將網鋪在庇護所門口,防止袋鼬或鴯鶓突然闖入,既不傷人又能起到防護作用。
埃布爾盯著地上的淡藍晶體碎片——三塊碎片聚在一起,泛著微弱的冷光,與銀白生物絨毛上的紋路隱隱呼應。他試著將碎片靠近銀白生物,碎片光芒變強,銀白生物對著碎片叫了幾聲,突然轉身朝著草原深處跑去,又很快折返,像是在指引方向。
“第二隻鴯鶓衝了!用長杆推!”陳沐陽突然喊。被絆索困住的領頭鴯鶓掙紮著,第二隻鴯鶓繞過它,朝著庇護所撲來,尖喙對準棚頂的袋鼠草。奇伯和格雷趕緊舉起桉樹長杆推拒器,兩人合力頂住鴯鶓的胸前,鈍尖的金合歡刺蹭到它的羽毛,鴯鶓嘶吼著後退,卻冇放棄,依舊在周圍徘徊。
塔卡趁機加固連環絆索,又在周圍加了兩道,形成更大範圍的陷阱圈。雅蘭和伊娃將煮好的豌豆和烤乾的盲魚乾分給眾人,眾人快速補充體力,眼睛始終盯著鴯鶓群——剩下的十幾隻鴯鶓圍在被困的領頭鴯鶓周圍,焦躁地踱步,卻不敢貿然闖入陷阱圈。
銀白生物突然對著晶體碎片叫了幾聲,碎片光芒變得刺眼,領頭鴯鶓的掙紮動作突然放緩,眼神裡的狂暴少了些,多了幾分敬畏。埃布爾試著將碎片舉起來,朝著鴯鶓群晃動,鴯鶓紛紛後退,連最靠近的都躲到了陷阱圈外,顯然晶體碎片的光芒對它們有威懾力。
“趁現在!解開領頭鴯鶓的絆索,放它們走!”陳沐陽喊著,和塔卡一起小心翼翼地靠近被困的鴯鶓,用鐘乳石刃割繩刀割斷袋鼠草絆索。領頭鴯鶓掙脫後,冇有再進攻,隻是對著晶體碎片叫了幾聲,轉身帶著鴯鶓群朝著草原深處走去,很快消失在桉樹林後。
眾人鬆了口氣,袋鼬也叼著晶體碎片,跟著鴯鶓群的方向跑去。銀白生物蹲在地上,對著晶體碎片的方向叫了幾聲,絨毛上的淡藍紋路亮了又暗,像是在糾結是否要追隨。
雅蘭和伊娃將剩下的食物裝進樹皮儲糧包,中年男人檢查庇護所的穩固性,奇伯和格雷打磨多餘的石片,以備不時之需。陳沐陽盯著銀白生物,突然發現它的絨毛上沾著一點淡紅的粉末,像是某種植物的花粉,順著粉末的方向望去,草原深處的桉樹林裡,隱約有一片淡紅的花海,之前從未注意到。
埃布爾翻出羊皮卷,晶體碎片的光芒照在卷麵上,之前模糊的文字變得清晰:“晶光引途,花海藏秘,伴獸歸巢,終途在望。”他剛唸完,銀白生物突然朝著桉樹林的花海方向跑去,速度極快,轉眼就隻剩一個小小的身影。
“跟上它!”陳沐陽喊著,率先朝著花海方向走去。眾人收拾好補給,緊隨其後,草原上的袋鼠草被踩得倒伏,留下一串腳印。
走了約莫半刻鐘,花海越來越清晰——是大片的澳洲火焰木花,花朵呈鮮紅,像燃燒的火焰,鋪滿了桉樹林邊緣。銀白生物蹲在花海中央,對著一朵最大的火焰木花叫著,花朵下方的地麵,隱約有一道淡藍的光紋,與晶體碎片的光芒一致。
眾人剛靠近花海,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花香,夾雜著淡淡的甜腥味。銀白生物對著光紋叫了幾聲,地麵突然輕微震動,光紋越來越亮,形成一道圓形的光門,與之前的光門相似,卻更寬更大;而花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嗡嗡”聲,無數隻拳頭大的澳洲胡蜂從花叢裡飛出來,翅膀泛著金黃,尾刺閃著黑亮的光,正朝著眾人的方向飛來,顯然是花海的守衛。
銀白生物的絨毛瞬間豎起,擋在光門前,對著胡蜂群發出尖銳的叫聲;光門的光芒越來越亮,隱約能看到裡麵的景象——像是一片茂密的雨林,與之前見過的都不同;而胡蜂群已經逼近,尾刺離陳沐陽的臉頰隻剩丈許遠,密密麻麻的身影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