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生物的觸手帶著腥氣緩緩移動,表麵覆蓋的黏液滴在地上,凝成半透明的膠狀塊,離石台隻剩丈許遠。
黑鱗石龍子的爬動聲從通道入口傳來,紅光眼睛在苔蘚光下連成一片,像條流動的紅帶,正朝著眾人的後方逼近。
石台上的晶體碎片震動得越來越劇烈,淡藍光交織成網,天空之淚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中央的光門泛著柔和的暖光,卻還不足以容人通過。
陳沐陽盯著逼近的觸手和石龍子——前後夾擊,必須用堅硬的尖刺擋住建製,再用更強效的毒煙驅散石龍子,同時爭取時間等光門擴大。
他瞥見溶洞頂部掉落的鐘乳石碎塊(質地堅硬,天然帶尖)和岩壁上的毒苔蘚(泛著暗綠,氣味刺鼻),快速分工:“搭鐘乳石尖刺陣擋觸手;做苔蘚毒煙球驅石龍子;采溶洞石耳和澳洲盲魚當食物;編藤繩套索備用,防止觸手突襲!”
“我、塔卡搭‘鐘乳石尖刺陣’;奇伯、格雷做‘苔蘚毒煙球’;雅蘭、伊娃采‘溶洞石耳’和捕澳洲盲魚;埃布爾護著晶體和孩子,中年男人編‘草樹纖維套索’;所有人動作快,光門還在擴大!”
鐘乳石的搬運聲與毒苔蘚的撕扯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搬來十幾塊碗口大的鐘乳石碎塊,每塊都帶著天然的尖頂,泛著灰白光澤;兩人將鐘乳石按“品”字形插在石台周圍,尖頂朝上,間距半尺,形成半人高的尖刺陣;塔卡用草樹纖維繩將鐘乳石纏在一起固定,再往石縫裡塞了些碎石,防止被觸手撞倒——“鐘乳石尖刺陣”做好時,巨型生物的觸手剛好掃來,尖頂刺中觸手錶麵,黏液瞬間滲出,觸手猛地縮回,發出沉悶的震動聲,顯然被刺疼了,比之前的帶刺木盾更具威懾力,能直接傷害巨型生物。
奇伯和格雷的苔蘚毒煙球也有了進展。他們把岩壁上的毒苔蘚扯下來,和碾碎的山菅蘭毒粉、鬆脂混合在一起,揉成拳頭大的球;格雷在每個球外麵纏上浸過樹脂的乾蘆葦,增加燃燒時間;奇伯在球裡塞進細小的碎石(增加重量,扔得更遠),頂端留個火絨頭——“苔蘚毒煙球”做好時,奇伯點燃一個扔向石龍子群,濃煙瞬間冒出來,帶著濃烈的毒性氣味,比之前的苔蘚燃煙束更刺鼻,石龍子被嗆得紛紛後退,有的甚至直接翻倒在地,抽搐著不動,顯然毒性足以讓它們失去行動能力。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與捕魚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溶洞的岩壁潮濕處采到溶洞石耳——呈暗褐,像塊柔軟的絨布,貼在岩石上生長,撕下來洗乾淨,用沸水焯過就能吃,口感軟糯,還帶著淡淡的礦物質香味;伊娃在溶洞中央的積水潭裡捕澳洲盲魚——潭水清澈,盲魚通體透明,在水裡遊動時幾乎隱形,伊娃用草樹纖維編的小網輕輕一撈,就捕到五六條,每條都有半尺長,肉質飽滿。孩子躲在埃布爾身後,看著雅蘭手裡的石耳,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黑黑的東西也能吃嗎?”雅蘭點頭:“煮好很軟,比蕨菜還嫩,營養也足。”
中年男人的草樹纖維套索也編好了。他用草樹纖維搓成拇指粗的繩,編出活結套索,繩尾綁上粗木柄,方便投擲和拉扯;套索做好時,中年男人對著旁邊的鐘乳石試了試,活結準確套中石柄,一拉就收緊,牢固得扯不開——剛好能應對突發情況,一旦觸手再次突襲,就能用套索纏住限製它的行動。
“石龍子衝進來了!扔毒煙球!”陳沐陽突然喊。通道入口的石龍子群裡,幾隻體型稍大的帶頭衝來,紅光眼睛格外刺眼,顯然是石龍子首領。格雷趕緊點燃三個苔蘚毒煙球,朝著它們扔去,濃煙裹著毒粉,為首的幾隻石龍子瞬間倒地抽搐,後麵的紛紛後退,再也不敢往前衝,爬動聲漸漸稀疏,徹底被毒煙壓製。
巨型生物似乎被尖刺陣激怒了,溶洞裡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鐘乳石上的水滴“滴答”聲變得急促。又一道更長的觸手從陰影裡伸出來,繞過尖刺陣,朝著埃布爾手裡的晶體抓來。中年男人趕緊甩出草樹纖維套索,活結準確套中觸手頂端,用力往後拽,觸手被扯得偏離方向,撞在岩壁上,黏液濺了一地。陳沐陽趁機舉起石片魚叉,朝著觸手根部投去,魚叉紮進觸手,黏液和淡紅血液一起滲出,觸手再次縮回陰影裡。
雅蘭和伊娃已經煮好了食物。她們把溶洞石耳和澳洲盲魚放進陶鍋,加入積水潭的清水,架在燃燒的乾薹蘚上煮;鍋裡的水沸騰後,石耳的軟糯和盲魚的鮮香混合在一起,氣味在溶洞裡散開。眾人輪流接過陶碗,快速補充體力,眼睛卻始終盯著石台上的光門——天空之淚的輪廓已經完全成型,光門擴大到能容一人通過,暖光裡隱約能看到後麵的草木影子。
“光門能過了!按順序進!”陳沐陽喊著,舉著金合歡帶刺木盾擋在尖刺陣前,掩護眾人。埃布爾抱著孩子,第一個朝著光門走去,晶體的淡藍光與光門的暖光呼應,剛踏入光門,身體就被光芒包裹。雅蘭和伊娃拎著食物和儲水器緊隨其後,中年男人和奇伯、格雷斷後,塔卡舉著另一塊帶刺木盾,防備石龍子和巨型生物的突襲。
就在陳沐陽即將踏入光門的瞬間,溶洞深處的巨型生物突然發出劇烈的震動聲,整個溶洞都跟著搖晃,鐘乳石碎塊紛紛掉落。三道粗壯的觸手同時從陰影裡伸出來,朝著光門的方向掃來,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通道入口的石龍子群像是被某種力量驅使,再次朝著光門衝來,紅光眼睛裡滿是瘋狂,連毒煙都無法阻擋。
埃布爾在光門另一側喊著陳沐陽的名字,孩子伸出小手想拉他。陳沐陽轉身舉起帶刺木盾,擋住第一道觸手,尖刺紮進觸手,卻冇能阻止它前進;塔卡扔出最後兩個苔蘚毒煙球,濃煙擋住了石龍子的視線,卻擋不住它們前進的腳步。光門的暖光突然開始晃動,像是隨時會關閉;石台上的天空之淚輪廓也變得模糊,淡藍光漸漸微弱。
陳沐陽咬緊牙關,拉著塔卡往光門衝去,身後的觸手已經離他們隻剩半尺,黏液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聲;石龍子的爬動聲已經到了腳邊,紅光眼睛近在咫尺。
就在兩人即將踏入光門的瞬間,巨型生物的一道觸手突然纏住了陳沐陽的腳踝,黏液牢牢粘住,將他往後拖拽;而光門裡的暖光突然變得刺眼,隱約有一道熟悉的銀白身影從光門深處衝出來,朝著陳沐陽的方向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