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殼生物的爪子已經扒住陷獸阱邊緣,淡綠血液順著指縫滴在草上,瞬間凍成小冰珠。霧氣裹著寒氣越來越近,暖光邊緣的草葉全被凍成了白色,連石尖拒獸樁的石尖都泛著冷光;遠處的小獸群重新聚集,淡藍的獸影在霧裡若隱若現,離草繩網隻剩丈許遠,顯然在等生物衝開防線。
陳沐陽抓過旁邊的獸皮——之前做防冰靴剩下的,還帶著絨冰草的軟絨。“先做防霧的鬥篷,不然衝不出霧;再加固陷阱,彆讓生物爬出來;火牆擋小獸,不能讓它們跟過來!”他快速分工:“我、雅蘭做‘獸皮絨草鬥篷’;塔卡、格雷加固‘石繩砸獸阱’;奇伯、埃布爾搭‘枯木火牆’;中年男人帶孩子撿絨冰草和乾枝,彆靠近阱邊!”
獸皮的裁剪聲與草繩的摩擦聲交織。陳沐陽把獸皮鋪開,用石刃裁成半人寬的長方形,邊緣留三寸的縫——用來穿草繩收邊。雅蘭往獸皮內側鋪了層絨冰草,草絨柔軟,還能擋住寒氣,鋪得均勻,連領口都塞了些;陳沐陽用細草繩穿過邊緣的縫,把獸皮縫成鬥篷狀,領口和袖口都留了抽繩,能收緊防霧鑽進去——“獸皮絨草鬥篷”做好時,陳沐陽套在身上試了試,霧氣飄到鬥篷上,隻留下層薄霜,裡麵的皮膚還能感覺到暖意,比之前的晶光冰甲更防冷。
塔卡和格雷的石繩砸獸阱也有了進展。他們找了些手臂粗的枯木段,每段都綁上三根草繩(搓得比之前更粗),繩尾係在陷獸阱邊緣的木樁上;格雷在枯木段上鑿了些凹槽,嵌進碎尖石——這樣砸下來時,石尖能紮進生物的硬殼;塔卡把枯木段吊在阱口上方,草繩拉得緊,再用細草繩做觸發機關——繩頭係在生物扒著的阱邊草上,隻要生物再往上爬,就會扯斷細繩,枯木段會瞬間砸下來。“石繩砸獸阱”剛加固好,生物的爪子又往上挪了半寸,細草繩繃得緊緊的,眼看就要斷。
奇伯和埃布爾的枯木火牆也搭好了。他們把撿來的枯木段排成兩尺寬的長排,從草繩網一直延伸到暖光邊緣,每根枯木都離得近,能連起來燒;埃布爾往枯木上澆了些桉樹油(之前做毒囊彈剩下的,易燃),再把桉樹火束插在枯木間隙裡;奇伯用火摺子點燃最前排的火束,橙紅火苗瞬間竄起,裹著枯木燒起來,像道暖光的屏障——“枯木火牆”剛燒旺,小獸群就撲了過來,火烤得它們不敢靠近,隻能在霧裡嘶吼,連靠近網的勇氣都冇了。
中年男人已經帶著孩子撿了不少絨冰草。孩子攥著草葉,小跑著遞給雅蘭:“雅蘭阿姨,這個夠不夠做小鬥篷呀?”雅蘭接過草,摸了摸他凍紅的臉頰:“夠了,給你做個小的,彆讓霧凍著你。”孩子眼睛亮了,又轉身去撿乾枝,小心地繞開陷獸阱,生怕踩空掉下去。
“生物要爬出來了!”塔卡突然喊。陷獸阱裡的硬殼生物猛地往上竄,爪子抓住阱邊的土,觸發繩“哢嚓”斷了——枯木段帶著尖石瞬間砸下來,剛好砸在生物的背上,硬殼被砸出道裂紋,淡綠血液濺在阱底的尖石上,生物慘叫著摔回阱裡,卻冇放棄,爪子又開始扒拉阱壁,隻是動作慢了些。
霧氣已經裹到暖光中心,鬥篷上的霜越來越厚,連呼吸都帶著白氣。陳沐陽看了眼火牆——火還旺,小獸群被擋在霧裡;再看陷獸阱——生物還在掙紮,短時間爬不上來。“趁現在!衝過霧找出口!”他把小鬥篷遞給孩子,幫他收緊領口:“跟著我,彆掉隊,霧裡看不清楚路!”
眾人都套上鬥篷,跟著陳沐陽往霧氣裡走。火牆的暖光在身後越來越弱,霧氣裡隻能看到前麪人的鬥篷影子,腳下的草葉全是霜,走起來滑溜溜的。中年男人牽著孩子的手,小聲問:“前麵能找到路嗎?霧太大了。”陳沐陽冇回頭,隻是舉著剩下的桉樹火束:“火束的光能照路,跟著光走,不會錯。”
走了約莫半刻鐘,霧氣突然淡了些,前麵傳來“咕嚕咕嚕”的水聲——是片沼澤!沼澤裡的水泛著黑綠,水麵飄著腐爛的草葉,偶爾有氣泡從水底冒上來,炸開時帶著股腥氣;沼澤邊緣的土是軟的,踩上去能陷進半指,顯然不好走。
“是沼澤!出口可能在沼澤對麵!”埃布爾舉著羊皮卷,卷麵上的字朝著沼澤對麵閃爍,“但沼澤裡有‘腐泥獸’,藏在泥裡,會拖人下去!”
陳沐陽剛想往前探路,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嘶吼——陷獸阱裡的硬殼生物爬出來了!它的背上還插著碎尖石,卻不管疼,朝著霧氣裡追來,淡綠血液滴在霜草上,留下道清晰的痕跡;遠處的枯木火牆也弱了,小獸群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顯然火快滅了,它們要跟著追過來。
雅蘭趕緊把孩子往身邊拉,中年男人舉著剩下的桉樹火束,對著追來的生物晃了晃:“彆過來!火會燒你!”生物卻冇停,反而加快速度,暗紫眼睛盯著孩子的方向,顯然把孩子當成了突破口。
沼澤裡的氣泡突然變多,水麵泛著漣漪,像是有東西在泥裡快速移動——是腐泥獸!它們被生物的嘶吼吸引,朝著眾人的方向遊來,黑綠的泥水裡,能看到隱約的獸影,離岸邊隻有丈許遠。
前有沼澤和腐泥獸,後有硬殼生物和小獸群,身上的鬥篷已經開始結霜,暖光的氣息在霧氣裡快散完了。
陳沐陽舉著火束,看著沼澤裡的獸影和身後追來的生物,突然發現沼澤邊緣有幾根半露的枯木——像是之前人留下的,或許能用來搭橋,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腐泥獸已經快到岸邊,生物也離眾人隻有兩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