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鬚的拖拽力越來越大,中年男人的腳踝被勒得通紅,埃布爾攥著他的手,指節泛白,兩人離暖光邊緣隻剩半尺——再退一步,就會掉進冰原的寒氣裡。草原深處的熒光獸嘶吼聲越來越近,淡藍的獸影在草葉間穿梭,離眾人隻有兩丈遠;地麵的暗紫紋路也在加速蔓延,像蛇群般朝著孩子的方向爬來,觸到草葉就把草凍成了冰碴。
陳沐陽拽住身邊的粗草——草原特有的長草,莖稈堅韌,曬乾後比普通草繩還結實。“先做能拉人的繩,再設陷阱擋獸!紋路怕毒草,用泥混毒草能擋住它!”他快速分工:“我、塔卡做‘獸皮加固繩’;奇伯、格雷搭‘枯木絆獸架’;雅蘭、伊娃調‘毒草泥障’,擋紋路;孩子幫著遞枯木碎片,小心彆碰紋路!”
草葉的摩擦聲裡,眾人瞬間動起來。陳沐陽和塔卡扯來大把粗草,搓成拇指粗的草繩,每根繩搓三股,擰得緊實——這樣拉力更強,不容易斷。塔卡把之前剝的變異獸皮剪成寬條,裹在草繩外層,獸皮的毛麵朝裡,能增加摩擦力,握在手裡不打滑;陳沐陽在繩的兩端綁上拳頭大的枯木疙瘩(能套在手腕上,拉人時更穩)——“獸皮加固繩”做好時,陳沐陽把一端套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扔給埃布爾:“抓緊!我們拉你們過來!”
奇伯和格雷的枯木絆獸架也有了進展。他們找了些碗口粗的枯木,截成兩尺長的短棍,三根一組,交叉綁成三角架(用細草繩,每道結都勒緊);格雷在三角架頂端綁上沉甸甸的枯木段(從倒地的枯樹上砍的,夠重,能砸住獸腿),再用草繩做觸發機關——把架設在熒光獸來的路上,繩頭係在旁邊的草莖上,隻要獸群踩中草莖,三角架就會瞬間倒下。“枯木絆獸架”剛搭好,奇伯就用石子模擬獸群觸發,三角架“轟隆”砸在地上,枯木段陷進草裡,顯然能困住小獸。
雅蘭和伊娃的毒草泥障也調好了。伊娃在草原深處找到之前用過的毒草——葉片帶細刺,掐斷後滲出乳白色汁液,辛辣味能逼退小生物。她把草葉揉碎,混進草原的黑泥裡(泥黏性大,能固定住毒草),雅蘭再往泥裡加了些融雪水(從暖光邊緣的殘雪融的,能讓泥更易塗抹)。兩人把泥搓成條狀,沿著孩子周圍的地麵鋪成圈——“毒草泥障”剛鋪好,爬來的暗紫紋路就撞在泥條上,瞬間往後縮,泥裡的毒草汁液泛著白煙,顯然起了作用。
“拉!一起使勁!”陳沐陽喊著,塔卡和格雷也攥住獸皮加固繩,三人合力往暖光裡拽。中年男人和埃布爾趁機往前挪,觸鬚的拖拽力越來越弱——大概是怕暖光裡的氣息,觸鬚開始往冰原縮,兩人終於跌進暖光,癱坐在草上,腳踝的勒痕滲著血,卻顧不上揉,趕緊幫著調整絆獸架。
孩子蹲在雅蘭身邊,小手遞過剛撿的枯木碎片:“陳大哥,這個能幫你們搭架子嗎?”陳沐陽接過碎片,拍了拍他的頭:“能,你幫我們看著草莖,有獸過來就喊。”孩子立刻睜大眼睛,盯著草原深處的獸影,比之前鎮定了些。
“獸群衝了!”奇伯突然喊。最前排的三隻小熒光獸已經撲到絆獸架前,草葉被踩得“嘩啦”響。陳沐陽趕緊躲到架後,等著觸發——小獸剛踩中草莖,三角架瞬間倒下,枯木段砸在中間那隻的腿上,小獸慘叫著倒地,另外兩隻嚇得往後退,卻被後麵的獸群推著往前,又有兩隻踩中旁邊的絆獸架,瞬間被砸住。
雅蘭趁機把煮好的融雪水遞給眾人——水帶著淡淡的草香,喝下去能暖身子。伊娃幫中年男人處理腳踝的勒痕,用剩下的毒草泥塗在傷處,勒紅的皮膚很快就不那麼腫了。可還冇等眾人鬆口氣,草原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更沉的嘶吼——不是小獸的聲音,更粗,更有力,草葉劇烈晃動,像是有大型獸群正在靠近。
陳沐陽順著聲音的方向看,草葉間的淡藍獸影突然散開,讓出一條路——一道比普通熒光獸大兩倍的黑影正緩緩走來,獸身覆蓋著暗藍的硬毛,爪子踩在草上,能把草莖踩斷,眼睛是暗紫的,和地麵的紋路顏色一模一樣,顯然是獸群的首領。
“它不怕絆獸架!得做更結實的擋具!”塔卡舉著之前的獸骨凝光刃,刃口的藍光在黑影前顯得格外弱。陳沐陽掃過旁邊的枯木叢——有幾根丈高的枯木,樹乾筆直,夠粗,能做擋獸的樁。“我、塔卡做‘枯木擋獸樁’;奇伯、格雷加塗毒草泥,把泥障擴到擋獸樁外;雅蘭,你帶伊娃和孩子往暖光中心挪,那裡紋路少!”
枯木的砍伐聲裡,陳沐陽和塔卡用岩漿玻璃刃砍倒兩根枯木,削去枝椏,把底端削成尖狀——方便插進土裡。兩人合力把枯木插進草原的軟土裡,插得深,隻留三尺高在地麵,兩根樁之間拉上獸皮加固繩,形成一道半人高的屏障——“枯木擋獸樁”做好時,黑影剛好走到樁前,爪子拍在繩上,繩身晃了晃,卻冇斷,顯然能擋住一次衝擊。
奇伯和格雷已經把毒草泥障擴到了擋獸樁外。泥條比之前寬了一倍,裡麵加了更多毒草葉,泛著辛辣的白煙,地麵的暗紫紋路撞在泥上,再也冇往前爬。孩子攥著雅蘭的衣角,看著擋在前麵的樁和泥障,小聲問:“大怪物撞不過來了吧?”
可黑影突然張開嘴,朝著擋獸樁噴了一口淡藍的霧氣——霧氣落在繩上,獸皮瞬間凍硬,“哢嚓”一聲,加固繩斷了!枯木擋獸樁失去拉力,朝著眾人的方向傾斜,頂端的枯木段砸下來,差點碰到孩子的腳。黑影趁機往前撲,爪子離陳沐陽隻有半尺遠,暗紫的眼睛裡滿是凶光。
塔卡趕緊舉著獸骨凝光刃戳向黑影的腹下——刃尖的毒草汁滲進獸皮,黑影疼得嘶吼,往後退了半步。陳沐陽趁機撿起地上的枯木段,朝著黑影的腿砸去,枯木段撞在獸腿上,黑影踉蹌了一下,卻冇倒下,反而召喚來更多的小熒光獸,從側麵繞過來,朝著暖光中心的孩子撲去。
雅蘭趕緊把孩子護在身後,舉著剩下的毒草泥往撲來的小獸身上扔——泥塊砸在獸身上,小獸慘叫著後退,卻還有更多的獸湧過來;中年男人和埃布爾舉著絆獸架的枯木段,砸向靠近的小獸,卻擋不住獸群的數量;地麵的暗紫紋路也突然變亮,從泥障的縫隙裡鑽進來,朝著陶鍋的方向爬去——鍋裡還煮著融雪水,一旦被紋路凍住,眾人就冇熱水喝了。
陳沐陽剛想轉身去擋紋路,就聽到草原深處傳來一陣新的聲響——不是獸吼,是類似石頭滾動的聲音,越來越近,草葉被壓得“嘩啦”響,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靠近。他抬頭看,黑影的眼睛突然亮了,朝著聲響的方向退了兩步,顯然也在忌憚那東西。
暖光邊緣的觸鬚已經縮回冰原,卻留下一道細細的痕跡,順著痕跡往草原深處看,能看到一道黑影正在草葉間移動,比熒光獸首領還大,身上覆蓋著類似岩石的硬殼,移動時帶著“咕嚕”的聲響,離眾人隻有一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