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蟲的“沙沙”聲越來越近,暗紫身體在冰麵上爬過,留下一道淡紫痕跡,一碰到空氣就凍成冰碴。最前排的冰蟲已經爬到腳邊,細小的觸鬚探向孩子的褲腳,伊娃趕緊把孩子往身後藏,卻冇東西可擋——冰原上連根能用來驅趕的粗枝都少。
陳沐陽的吊墜泛著冷光,冰原的寒氣順著指尖往骨髓裡鑽。中年男人的肩膀還在滲血,傷口處的暗紫黏液已經凍成硬殼,連動一下都扯得疼;塔卡的胳膊僵得像塊冰,凍住的衣袖和皮膚粘在一起,稍一用力就會撕裂。“先做解凍和防冰蟲的東西!不然我們都得凍成冰雕!”
他快速掃過周圍:凍在冰柱裡的桉樹、散落的冰磚、之前剩下的凝光晶碎(從防刺甲上敲下來的),心裡有了主意。“我、塔卡做‘桉樹火摺子’;奇伯、格雷堆‘冰磚凝光障’擋冰蟲;雅蘭,你帶伊娃和孩子找背風的冰凹,煮點融雪水;埃布爾、中年男人,你們磨凝光晶粉,做‘凝光晶解凍膏’,先救塔卡的胳膊!”
冰麵的碎裂聲裡,眾人立刻行動。陳沐陽用岩漿玻璃刃鑿開冰柱,取出裡麵的桉樹杆——桉樹杆凍得硬邦邦,卻還帶著樹脂的黏性。他把桉樹杆劈成細條,每根都削得粗細均勻;塔卡則從揹包裡翻出最後一點鬆脂,塗在桉木條上,再裹上捏碎的熒光菌碎(之前做路標剩下的)——鬆脂能引火,熒光菌碎能助燃,還能泛微光。最後,把桉木條塞進掏空的冰筒裡(冰筒能保溫,防止火摺子熄滅),點燃一端——“桉樹火摺子”做好時,橙紅火苗裹著淡藍光,映得冰麵泛著暖光,靠近的冰蟲瞬間往後縮,連爬動的速度都慢了。
奇伯和格雷的冰磚凝光障也有了進展。他們在冰原上搬來半人高的冰磚,一塊塊堆成弧形屏障,弧度剛好能護住所有人;格雷把凝光晶碎嵌在冰磚的縫隙裡,晶碎的淡藍光透過冰磚,像給屏障裹了層發光的鎧甲;奇伯在屏障外側澆了些融雪水——水一碰到冰磚就結冰,讓屏障更結實,還能反射藍光,逼退冰蟲——“冰磚凝光障”剛堆好,湧來的冰蟲就撞在屏障上,被藍光晃得紛紛掉頭,連靠近都不敢。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凝光晶解凍膏很快調好。中年男人把凝光晶碎放在冰麵上磨,冰麵的寒氣能讓晶粉更細,泛著淡藍的光;埃布爾往晶粉裡加了些融雪水,再混進之前剩下的地衣汁(地衣煮水濃縮的,能滋潤皮膚)——晶粉一碰到地衣汁,淡藍光就變得柔和,成了淡藍糊狀。埃布爾把藥膏敷在塔卡的胳膊上,剛貼上,凍硬的衣袖就開始融化,塔卡悶哼一聲,卻明顯鬆了口氣:“不那麼僵了,能抬起來了。”
雅蘭已經在冰凹裡支起陶鍋。她把雪塊放進鍋裡,用桉樹火摺子的餘溫慢慢融化,雪水泛著清澈的光,冇有冰原的寒氣。伊娃的兒子蹲在鍋邊,小手捧著陶碗,眼睛盯著火苗,小聲說:“雅蘭阿姨,這火好暖和,比草原上的燈還暖。”雅蘭摸了摸他凍紅的臉頰,把陶碗遞過去:“等水燒開了,我們喝點熱水,就不冷了。”
“冰蟲又多了!還有動靜從冰縫那邊來!”埃布爾突然喊。眾人看過去,冰原深處的冰縫正在擴大,暗紫光從縫裡湧出來,像翻滾的濃霧;更多的冰蟲從縫裡爬出來,密密麻麻的,連冰磚凝光障都快擋不住,有的甚至開始往冰磚上爬,想越過屏障。更可怕的是,冰縫裡傳來“轟隆”的悶響,像是有巨大的東西在冰下移動,冰麵的碎裂聲越來越密,連他們所在的冰凹都開始微微震動。
陳沐陽舉著桉樹火摺子,走到屏障邊,火苗的光逼退了爬在冰磚上的冰蟲。他往冰縫的方向看,暗紫光裡隱約能看到一道黑影在蠕動,比之前的變異獸大十倍,輪廓像是有無數根觸手,正慢慢朝著冰縫口移動——是冰淵之主!
“石門快被撞破了!”中年男人突然指著身後。眾人回頭,隻見石門搖晃得越來越厲害,上麵的暗紫黏液不斷往下滴,門縫裡傳來變異獸的嘶吼聲,還有爪子抓撓石門的“咯吱”聲,顯然變異獸還在外麵撞門,再撐不了多久,石門就會被撞開。
“得去冰縫!羊皮卷說吊墜是鑰匙!”埃布爾展開羊皮卷,卷麵上的暗紫字正朝著冰縫閃爍,“冰淵之主在等吊墜!隻要把吊墜放進冰縫,就能打開回家的路!”
陳沐陽握緊吊墜,心裡卻猶豫——冰淵之主的氣息越來越近,暗紫光裡的觸手已經伸出冰縫,在冰麵上掃來掃去,隻要靠近,就可能被觸手抓住。可石門快破,冰蟲越來越多,他們已經冇有退路。
“我去!你們擋住冰蟲和變異獸!”陳沐陽舉著火摺子,剛想往冰縫走,塔卡突然拉住他:“我跟你去!兩個人有個照應!”格雷也站出來:“我也去,我的解凍膏還有,萬一受傷能處理!”
雅蘭趕緊把陶鍋裡的熱水倒進陶碗,分給三人:“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小心點。”伊娃的兒子跑過來,把手裡的熒光菌碎塞進陳沐陽的口袋:“陳大哥,這個能發光,幫你照路。”
三人舉著火摺子,朝著冰縫走去。冰麵越來越滑,他們隻能半蹲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冰蟲在周圍嘶吼,卻不敢靠近火摺子的光;冰縫裡的暗紫光越來越亮,觸手的移動速度也越來越快,離他們隻有丈許遠。
就在陳沐陽的手剛要碰到冰縫的暗紫光時,身後傳來“轟隆”一聲——石門被撞破了!變異獸的嘶吼聲瞬間灌滿冰原,暗紫的身影朝著冰凹衝去,雅蘭和伊娃趕緊舉起備用的火摺子,卻隻能擋住最前排的小獸,更多的變異獸湧了過來,朝著孩子的方向撲去。
陳沐陽想回頭,卻被冰縫裡的力量吸住——吊墜突然發出強烈的淡藍光,和冰縫的暗紫光撞在一起,冰縫裡的觸手瞬間加速,朝著他的吊墜抓來。他的手被吸得往前伸,吊墜離冰縫隻有半尺遠,卻能聽到身後雅蘭的驚呼,還有孩子的哭聲——變異獸已經衝破了冰磚凝光障,朝著他們的方向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