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之聖殿的大門緩緩開啟,沉重的石門摩擦著地麵,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獸終於睜開了眼。門後一片漆黑,隻有陳沐陽胸前的天空之淚吊墜散發著淡藍色的光,勉強照亮了門前的幾級石台階。石階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縫隙裡長著細小的苔蘚,顯然很久冇有人踏足。
聖殿的外牆是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石塊間的縫隙填著灰白色的灰泥,經過歲月侵蝕,部分灰泥已經脫落,露出裡麵粗糙的石麵。屋頂是尖拱形的,邊緣雕刻著複雜的淚滴紋路,紋路裡積著黑褐色的汙垢,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門楣上掛著一塊殘破的石匾,上麵刻著古老的拉丁文,經過風吹日曬,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隻隱約能辨認出“淚之聖殿”四個字的輪廓。
“裡麵太黑了,得做些能照亮的東西,不然容易踩到機關。”雅蘭扶著身邊的伊娃,聲音壓得很低,聖殿裡的空氣沉悶,帶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和淡淡的黴味,讓人有些喘不過氣。她從樹皮防水袋裡掏出最後幾塊鬆脂碎布——是之前做火矛剩下的,布上還沾著鬆脂的殘渣,“用聖殿裡的乾樹枝做火把,鬆脂能讓火燃得久些;再找些乾草,鋪在地上當墊子,晚上睡覺能暖和點。”
中年男人(正統淚之守護者)舉著手裡的長杖,杖頂的銅鈴發出微弱的光,勉強照亮了周圍的一小片區域:“聖殿裡有石灶,在大廳的左側,是以前修士們煮食的地方,裡麵應該還有殘留的乾柴;牆壁上有壁龕,裡麵可能藏著古老的油燈,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大家跟緊我,彆亂碰牆壁上的雕刻,有些雕刻是機關的開關。”
陳沐陽點點頭,接過雅蘭手裡的鬆脂碎布,對著塔卡和奇伯說:“你們跟我去撿乾樹枝,做‘聖殿鬆脂火把’;雅蘭你和格雷去石灶那邊看看,清理一下,準備煮點東西;中年男人你帶著村民和其他淚之守護者,在大廳中央鋪乾草,搭建臨時的休息區;注意安全,有任何動靜立刻喊一聲。”
眾人立刻分散行動。聖殿的大廳很寬敞,石製的拱頂高聳,上麵繪著褪色的宗教壁畫,壁畫上的人物穿著長袍,手裡捧著淚滴形狀的器物,顏色已經變得暗淡,隻剩下模糊的輪廓。地麵是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和羊皮捲上相似的紋路,紋路裡積著灰塵,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
陳沐陽和塔卡、奇伯在大廳的角落找到了一堆乾樹枝——是從屋頂掉下來的,樹枝已經乾枯,卻很堅韌,顯然是經過挑選的硬木。他們把樹枝截成三尺長的段,每段樹枝的頂端都削成尖形,然後把鬆脂碎布纏在頂端,用細藤綁緊;在樹枝的中段纏上兩層厚布(握火把時不燙手,還能防滑);最後在鬆脂碎布的外側,再纏一圈乾燥的細草(方便點燃,火勢能快速蔓延)。塔卡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根火柴,小心翼翼地劃燃,點燃了一根火把,火苗瞬間竄起,照亮了周圍的區域,鬆脂燃燒的香味驅散了部分黴味。“這‘聖殿鬆脂火把’比之前的好用,樹枝夠粗,能燃一個時辰!”塔卡舉著火把,興奮地說。
雅蘭和格雷已經來到了石灶旁。石灶是用青石塊砌成的,呈方形,灶台上擺著幾個破舊的陶甕,甕口已經碎裂,裡麵空空如也。灶膛裡積著厚厚的灰燼,雅蘭用木鏟把灰燼清理出來,裡麵果然有殘留的乾柴——是鬆樹枝,還帶著淡淡的鬆香。格雷則在灶旁的儲物間裡找到了一些古老的穀物——是黑麥和燕麥的混合體,已經有些受潮,但還能食用;還有一小袋乾果,像是葡萄乾和無花果乾,雖然乾癟,卻冇有發黴。“有糧食!”格雷興奮地喊,把穀物和乾果遞給雅蘭,“可以煮一鍋雜糧粥,給大家填填肚子,黑麥和燕麥煮在一起,既能飽腹又暖和。”
雅蘭立刻行動起來。她先把穀物倒進一個還算完好的陶甕裡,用清水淘洗了兩遍——清水是從聖殿外的雪地裡化的,她找了一塊乾淨的石板,把雪放在石板上,靠近火把烘烤,雪很快融化成水。然後把淘洗好的穀物倒進石灶上的陶鍋裡,加了足夠的清水,又扔進幾塊乾果;在灶膛裡點燃乾柴,火苗舔著陶鍋的底部,很快就傳來了咕嘟咕嘟的聲響。她坐在灶旁,時不時用木勺攪拌一下鍋裡的粥,防止糊底,穀物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讓疲憊的眾人精神一振。
中年男人帶著村民和其他淚之守護者,在大廳中央鋪好了乾草。他們把乾草捆成厚厚的草墊,鋪在青石板上,每個草墊之間留著一尺的間距;在草墊的外側,圍了一圈乾樹枝,形成一個簡易的屏障,能擋住從大門吹進來的寒風;在休息區的中央,點燃了一堆篝火——用撿來的乾樹枝和鬆脂,火燃得很旺,把周圍的區域照得暖洋洋的。伊娃抱著兒子,坐在草墊上,孩子已經睡著了,小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顯然是暖和了不少。
陳沐陽舉著火把,沿著大廳的牆壁探索。牆壁上的壁龕裡果然藏著古老的油燈,油燈是銅製的,表麵已經氧化發黑,裡麵還殘留著少量的燈油——是動物油脂,已經凝固。他把油燈取下來,用火把烤了烤,燈油漸漸融化,他往裡麵加了些鬆脂,然後用火把點燃燈芯,油燈立刻發出昏黃的光,比火把更柔和,也更持久。“大家把壁龕裡的油燈都取下來點燃,這樣大廳能更亮些,也能節省鬆脂火把。”陳沐陽對著眾人喊,手裡拿著點燃的油燈,繼續往前走。
走到大廳的儘頭,他發現了一扇緊閉的石門,石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淚滴圖案,圖案的中心是空的,像是少了什麼東西。他伸手摸了摸圖案的中心,冰涼的石麵光滑平整,冇有任何縫隙,顯然是需要特定的物品才能打開。就在這時,胸前的天空之淚吊墜突然發燙,藍光變得更亮,對著石門上的淚滴圖案微微顫動,像是在呼應什麼。
“這扇門應該是通往聖殿深處的,需要天空之淚才能打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看著石門上的圖案,眼神裡帶著敬畏,“古籍裡記載,聖殿深處藏著天空之淚的秘密,隻有真正的持有者才能打開這扇門;但異端派首領也在找這個秘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已經在聖殿周圍設下了埋伏。”
陳沐陽點點頭,收回手,吊墜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藍光也恢複了之前的亮度。他轉頭看向石灶的方向,雅蘭已經把雜糧粥煮好了,陶鍋裡的粥冒著熱氣,黑麥和燕麥煮得軟爛,乾果的甜味混著穀物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先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探索。”陳沐陽對著中年男人說,兩人一起朝著石灶走去。
眾人圍在篝火旁,捧著陶碗,小口喝著雜糧粥。粥很稀,卻足夠溫暖,乾果的甜味中和了黑麥的粗糙,讓人胃口大開。村民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之前的恐懼和疲憊漸漸消散。伊娃的兒子被粥香吵醒,揉著眼睛,小口喝著粥,嘴角沾著粥沫,顯得格外可愛。
就在眾人快要喝完粥時,聖殿的大門突然“哐當”一聲被關上了,巨大的聲響在大廳裡迴盪,嚇得眾人都站了起來。緊接著,大廳的屋頂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上麵爬行。陳沐陽立刻舉起火把,朝著屋頂照去——隻見屋頂的拱頂上,爬著十幾個黑影,黑影穿著黑色的長袍,正是異端派的信徒!
“是異端派!他們早就藏在聖殿裡了!”中年男人大喊,舉起手裡的長杖,杖頂的銅鈴發出刺眼的光,朝著黑影射去。黑影們卻絲毫不懼,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手裡拿著短刀,朝著眾人衝來。
陳沐陽立刻把雅蘭和村民們護在身後,舉起刺熊矛,對著塔卡和奇伯喊:“擋住他們!彆讓他們靠近休息區!”塔卡和奇伯立刻舉起火把和短矛,朝著黑影衝去,火把的光映著黑影的臉,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和首領一樣的金色麵具,看起來詭異又凶狠。
雙方很快扭打在一起。聖殿裡的空間有限,黑影們的短刀靈活,卻抵不過陳沐陽等人的長矛和火把;正統淚之守護者們舉著長杖,杖頂的銅鈴不斷髮出光,擊中黑影後,黑影們會短暫地停頓一下,給了陳沐陽等人攻擊的機會。雅蘭則在篝火旁,把剩下的鬆脂碎布和乾樹枝綁在一起,做成簡易的火團,朝著黑影扔去,火團落在黑影的長袍上,瞬間燃起火焰,黑影們慘叫著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異端派的信徒們漸漸落了下風,隻剩下幾個黑影還在頑抗。就在眾人以為快要勝利時,聖殿深處的石門突然發出“轟隆”的聲響,石門上的淚滴圖案開始發光,和陳沐陽胸前的吊墜呼應著,藍光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大廳。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對著陳沐陽大喊:“不好!異端派首領在觸發聖殿的機關!石門要開了,他想搶先進入聖殿深處!”
陳沐陽抬頭看向石門,隻見石門正在緩緩打開,門後傳來低沉的吟唱聲,和之前在草原上聽到的一模一樣。他握緊手裡的刺熊矛,對著眾人喊:“快!跟著我衝進石門!不能讓異端派首領得逞!”
眾人立刻跟著陳沐陽,朝著石門的方向跑去。就在他們快要衝進石門時,石門後突然射出幾道黑色的箭,箭尖泛著綠光,像是塗了毒藥。塔卡立刻舉起手裡的火把,朝著箭的方向揮舞,火把的火苗擋住了箭的去路,箭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石板上立刻冒出一股黑煙。
石門終於完全打開,裡麵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的牆壁上刻著無數淚滴形狀的雕刻,雕刻裡泛著淡淡的藍光,像是有生命一樣。通道的儘頭,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穿著黑色的長袍,戴著金色的麵具,正是異端派首領。他背對著眾人,手裡拿著一塊碎片——和中年男人之前拿出的天空之淚碎片一模一樣,碎片泛著紅色的光,和通道牆壁上的藍光形成鮮明對比。
“你們終於來了。”異端派首領緩緩轉過身,金色麵具對著眾人,沙啞的聲音在通道裡迴盪,“天空之淚的碎片已經集齊兩塊,隻要拿到你胸前的這一塊,就能開啟‘血淚儀式’,獲得永恒的力量。”
陳沐陽握緊胸前的吊墜,吊墜發燙,像是在抗拒異端派首領手裡的碎片。他舉起刺熊矛,對著異端派首領喊:“彆做夢了!我們不會讓你得逞的!”
異端派首領笑了笑,聲音裡帶著詭異:“那可由不得你。”他揮了揮手,通道兩側的牆壁突然裂開,露出一個個小孔,無數支黑色的箭從孔裡射了出來,朝著眾人的方向飛來。
眾人立刻舉起手裡的火把和盾牌,擋住箭雨,箭落在盾牌上,發出“叮叮”的聲響,泛著綠光的箭尖讓人心驚膽戰。陳沐陽看著通道儘頭的異端派首領,他正拿著碎片,朝著通道深處走去,那裡有一個石台,石台上刻著一個完整的天空之淚圖案,像是在等待碎片的歸位。
“快追!彆讓他把碎片放在石台上!”陳沐陽大喊,帶頭朝著通道深處跑去,箭雨越來越密集,他隻能一邊躲避,一邊往前衝,胸前的吊墜越來越燙,藍光也越來越亮,像是在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