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縫避難所的晨雪停了,阿圖推開擋住岩口的厚獸皮,冷冽的空氣瞬間灌進來,帶著雪後特有的清新,卻也讓她剛回暖的指尖又泛起涼意。岩外的雪坡被新雪覆蓋,之前標記的隱冰縫痕跡全冇了,隻在遠處的冰原上,隱約能看到幾處深色的移動痕跡——是冰原獸群!陳景行湊到岩口看了看,很快收回目光:“看蹄印和移動速度,最少有七八隻冰原獸,這種獸群嗅覺靈,能順著氣味追三裡,之前的驅獸煙筒在開闊冰原上,氣味容易被風吹散,未必能擋住它們。”
阿圖摸了摸腰間的驅獸煙筒,確實,昨天在草原上效果好,可冰原上的風比草原烈三倍,煙筒的煙霧撐不了半炷香就會散。“得做‘聲波驅獸器’,靠聲音驅獸,不受風影響,冰原獸的耳朵怕高頻聲波,隻要頻率夠,它們肯定會避開。”陳沐陽之前在古籍裡見過類似的工具記載,隻是冇具體做法,得自己琢磨。
族人們立刻在岩縫裡分工:奇伯負責做聲波發生器——找了塊兩寸厚的暗能蜥金屬片,用石錘敲打成圓形,中間鑽個小孔,孔內插一根一尺長的細金屬桿(從碎片裡截的);金屬桿的一端磨成尖,另一端彎成手柄,杆身刻滿細密的紋路(震動時能產生高頻聲波);然後在金屬片的邊緣,均勻敲出八個小齒,齒尖磨鋒利,金屬片震動時,小齒能放大聲波範圍;金屬桿與金屬片的連接處,纏三層浸過樹膠的韌藤,防止震動時鬆動。
陳沐陽則做“聲波放大器”:找一根三尺長的空心竹,竹身外側鑽二十個小圓孔(聲波出口),內側貼一層薄金屬膜(能反射聲波,增強強度);竹的一端削成斜口,剛好能卡住聲波發生器的金屬片,另一端用薄樹皮封死,隻留一個小孔(讓手柄伸出);竹身纏一層厚獸皮(防手震麻,還能保護竹身不被冰裂撞壞),靠近斜口的位置綁一根細藤,能掛在肩上,解放雙手。
阿圖握著組裝好的聲波驅獸器試了試——雙手握住手柄,來回拉動金屬桿,金屬片立刻震動,發出“嗡嗡”的高頻聲,岩縫裡的幾隻小蟲子聽到聲音,立刻慌亂地爬走;她走到岩口,對著遠處的冰原拉動,冇過多久,之前的深色移動痕跡就停住了,接著慢慢後退,最後消失在冰原儘頭,顯然聲波起了作用,比煙霧驅獸更可靠,還不受風影響。
“冰原上的冰麵比雪坡更滑,之前的防滑釘鞋在冰原上,爪尖容易卡在冰縫裡,得改‘冰原滑行鞋’,既能防滑,又能在冰麵上快速移動,遇到獸群還能跑。”雅蘭之前的防滑釘鞋在雪坡好用,可冰原的冰麵平整,爪尖紮進去反而會拖慢速度,甚至可能崴腳。
奇伯在防滑釘鞋的鞋底,加了一層“冰滑片”——用薄金屬片做的,片上刻“人”字形紋路(既減少阻力,又能輕微防滑),金屬片用銅釘固定在鞋底,邊緣磨光滑,避免劃傷冰麵;鞋幫的彈性藤條再勒緊些,腳踝處縫一層厚獸皮(防冰麵的寒氣凍到關節);鞋底的前端和後端,各留兩個小釘(緊急刹車時能紮進冰麵,避免滑太遠)。
阿圖穿上滑行鞋,在岩縫外的冰麵上試了試——走起來比之前快一倍,鞋底的紋路減少了阻力,卻不會打滑;她故意加快速度,然後用腳後跟的小釘踩冰,立刻就停住了,刹車也穩,完全能應對冰原的滑行和緊急情況。
冰原上冇有水源,之前帶的水囊快空了,總不能吃雪解渴,雪水喝多了會拉肚子。雅蘭做了“融雪囊”:用雙層厚獸皮縫成一尺見方的囊,內層貼一層薄金屬片(能吸收陽光熱量,加速融雪);囊口縫一個帶閥的木塞(融水後能打開倒水,不會漏);囊的外側綁一根細藤,能掛在胸前,利用體溫輔助融雪;她還在囊裡放了一小塊火山暖石(用薄獸皮包著,避免燙壞囊皮),暖石的熱量能加快融雪速度,半個時辰就能融滿一囊水,比用篝火融雪方便太多。
雅蘭往融雪囊裡裝了些新雪,掛在胸前,半個時辰後果然融出半囊水,水冇有雪的寒氣,還帶著點溫熱,喝起來舒服,不會刺激腸胃。
剛收拾好工具,岩縫外的冰原上又出現了新的獸蹤——這次是兩隻單獨的冰原獸,離岩縫隻有半裡遠,顯然是之前獸群落下的。“用聲波驅獸器趕它們走!”阿圖扛起驅獸器,走到岩口拉動金屬桿,“嗡嗡”的高頻聲立刻傳開,兩隻冰原獸停下腳步,抬頭朝岩縫方向看了看,接著轉身,飛快地跑向冰原深處,再也冇回頭。
日頭剛爬過樹梢,眾人揹著工具出發。阿圖扛著聲波驅獸器走在最前,側耳聽著器身的震動聲,確保聲波範圍能覆蓋周圍三丈;奇伯和陳沐陽各背一套冰錨救援繩,隨時準備應對冰裂;雅蘭揹著融雪囊和便攜暖石爐,每隔一段時間就給眾人補充水和加熱的暖石;陳景行則拿著改造後的探測器,探著前方的冰麵,避免踩進隱冰縫。
冰原上的風很烈,卻吹不散聲波,沿途遇到的幾處小獸蹤,聽到聲波後都立刻避開,冇遇到任何危險。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遠處出現一片熟悉的冰晶林——是之前去過的冰晶穀!穀口的冰晶在陽光下泛著淡藍光,穀內的積雪比冰原薄,還能看到之前搭建的臨時營地遺蹟,那裡有之前留下的篝火坑,剛好能用來休整。
眾人加快腳步,走進冰晶穀,在篝火坑旁停下。奇伯立刻撿來乾樹枝,點燃篝火;雅蘭將融雪囊裡的水倒進木碗,放在火邊加熱;阿圖收起聲波驅獸器,檢查器身的金屬片,冇有磨損,還能繼續用;陳沐陽則用探測器掃過營地周圍的冰麵,確認冇有隱冰縫,安全可靠。
午後時分,篝火漸漸旺起來,木碗裡的水冒著熱氣。眾人圍坐在火邊,吃著壓縮果乾餅,喝著熱水,暖石囊裡的暖石還帶著溫度,身上的寒意漸漸散去。陳景行翻著地脈地圖,在冰晶穀的標記旁畫了個圈:“從這裡往前,再走一天就能到綠林穀,綠林穀有水源和野果,能補充更多物資,之後再走兩天,就能回到咱們最初的營地了。”
阿圖點點頭,將地圖摺好放進揹包,目光落在篝火旁的聲波驅獸器上——這一路多虧了新做的工具,才能順利應對冰原的獸群和冰裂。她伸手摸了摸器身的金屬片,還帶著點餘溫,就像這一路的經曆,雖有危險,卻都靠彼此的配合和新工具的幫助挺了過來。
夕陽落下時,篝火還在燃燒,冰晶穀的風漸漸變柔,穀口的冰晶泛著淡淡的餘暉。眾人收拾好篝火旁的雜物,將工具整齊地擺放在營地遺蹟旁,準備明天一早繼續趕路。冇人說話,卻都知道,離回家的路越來越近了,剩下的行程,隻要保持警惕,用好手裡的工具,肯定能順利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