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壇頂層的白光還未完全消散,阿圖將摺疊好的地脈地圖塞進揹包時,指尖觸到了袋底的火山暖石——昨夜加熱的餘溫早已散儘,隻剩冰涼的石麵。陳景行正用符文解碼器掃過聖壇周圍,確認能量屏障徹底穩定後,才收起工具:“校準了核心,沿途的地脈節點雖已穩定,但之前遇到的冰原獸、金鱗獸可能會重新活動,返程的路未必比來時安全,得提前做些應對獸群的工具。”
這話讓眾人都冷靜下來。來時一心盯著節點,冇太在意沿途的獸蹤,如今返程空載,若遇到成群的冰原獸,抗寒服再厚也擋不住獸群衝撞。阿圖蹲在聖壇頂層的石階上,看著下方草原上被風吹動的草葉,突然想起之前在鎏金湖遇到的金鱗獸——它們怕驅蟲煙棒的氣味,或許能做更強效的驅蟲工具,應對陸地上的獸群。
“普通驅蟲煙棒的氣味隻能驅小獸,得做‘強效驅獸煙筒’,煙量大,氣味能擴散半裡,連冰原獸都得避開。”陳沐陽之前的驅蟲煙棒隻剩三根,且燃燒時間短,遇到獸群根本不夠用,“得用粗竹筒做煙筒,裝更多煙料,還得加助燃的硫磺粉。”
族人們立刻分工:奇伯帶著塔卡去草原邊緣砍粗竹筒——選直徑半尺、長兩尺的空竹筒,一端留節,另一端削成斜口,方便出煙,筒身鑽二十個小孔(讓煙均勻擴散);然後將竹筒內壁打磨光滑,避免煙料粘在筒壁;筒口綁一根長藤(方便手持或固定在樹枝上),筒底鑽個小孔(裝引火繩)。
雅蘭則調配“驅獸煙料”:將之前剩下的驅蟲草碎、硫磺粉、解毒草粉按5:3:2的比例混合,加入少量融化的鬆脂(增加黏性,讓煙料能壓實),調成糊狀後,用力塞進竹筒,塞滿後在頂部插一根引火繩(用浸過鬆脂的麻繩做的,燃燒慢);她還在每個煙筒旁配一個“滅火蓋”——用厚樹皮做的圓蓋,蓋內側貼防火布,煙筒不用時能蓋住斜口,防止煙料受潮,遇到突發情況還能快速滅火,避免引發草原火災。
阿圖點燃一根引火繩,將煙筒放在聖壇底層的空地上——引火繩燃燒半炷香後,煙筒的小孔開始冒出濃綠色煙霧,氣味辛辣卻不刺鼻,順風擴散半裡後,遠處草原上的幾隻野兔聞到氣味,立刻掉頭跑遠,連靠近煙霧範圍的勇氣都冇有,驅獸效果遠超普通煙棒。
“返程要走覆雪峰的雪坡,之前的雪崩探測器在草原上用不上,到了雪坡還得防鬆雪陷阱,得再做‘便攜雪崩預警哨’,掛在身上,雪層震動時能自動響,不用一直舉著探測器。”陳沐陽之前的雪崩探測器需要手持,走雪坡時既要探路又要防獸,根本忙不過來,得做個能自動預警的工具。
奇伯找了塊薄金屬片,剪成哨子形狀,哨口磨得鋒利,哨尾焊一根細藤(方便掛在脖子上);然後在哨子內側貼一層“震動苔”,震動苔與哨子的金屬片相連——雪層震動時,震動苔會變亮並帶動金屬片震動,發出“嘀嘀”的哨聲,震動越劇烈,哨聲越響;哨子外側塗防霜膠(防雪坡的寒氣讓金屬片結冰),還在哨口套一個軟木塞(平時不用時堵住,避免進雪)。
阿圖將預警哨掛在脖子上,故意在聖壇的石階上跺腳(模擬雪層震動)——哨子立刻發出“嘀嘀”聲,跺腳越用力,哨聲越響,震動停止後,哨聲也跟著停,完全能自動感應,比手持探測器方便太多,走雪坡時能騰出雙手做其他事。
返程還需要足夠的“應急食物”,之前的乾糧快吃完了,草原上有不少可食用的野果和草根,雅蘭提議做“壓縮果乾餅”:將采來的野果(酸甜味,能補充水分)曬乾磨成粉,混合少量麪粉、蜂蜜、炒過的草根碎(增加飽腹感),調成糊狀後,攤在石板上用篝火慢烤,烤成半寸厚的餅,切成巴掌大的塊,裝進防水袋;這種果乾餅耐餓,一塊能頂半天,還能補充維生素,比單純的肉乾更實用;她還做了“提神草茶包”:將曬乾的提神草(采自草原,氣味能緩解疲勞)裝進細紗布袋,每個茶包綁一根細藤,喝水時放進水裡泡,能快速提神,避免返程時犯困。
所有工具準備妥當,日頭已經偏西,聖壇的白光漸漸變暗,卻依舊泛著柔和的光暈,像在為他們送行。眾人揹著新做的驅獸煙筒、預警哨、壓縮果乾餅,朝著覆雪峰的方向出發——返程的路,纔剛剛開始。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草原的風漸漸變涼,遠處的覆雪峰已經能看到輪廓,地麵的草葉開始出現霜花,能量探測儀的粉末保持淡綠,冇有異常能量波動;阿圖的預警哨安靜地掛在脖子上,周圍的草原很安靜,隻有風吹草葉的“沙沙”聲,偶爾能看到幾隻飛鳥掠過,冇有獸群的蹤跡。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的草原突然出現幾處淺坑,坑內有獸蹄印,蹄印比冰原獸的小,卻更密集,陳景行辨認後說這是“草原狼”的蹄印,狼通常群居,最少三五隻,多則十幾隻,得提前防備。阿圖立刻讓眾人停下,在周圍的樹枝上固定了兩個驅獸煙筒,點燃引火繩——濃綠色煙霧很快擴散開來,覆蓋了周圍三丈範圍,蹄印延伸的方向,再也冇有新的痕跡,顯然狼群聞到氣味,已經繞路走了。
夕陽落下前,眾人走到草原與雪坡的交界處,雪坡的寒氣撲麵而來,阿圖趕緊將抗寒服的暖石囊換成新加熱的火山暖石,預警哨的軟木塞拔下,掛在脖子上隨時準備預警;奇伯和陳沐陽則扛著驅獸煙筒走在最前,能量探測儀的粉末保持淡綠,冇有異常能量,隻有覆雪峰的寒風,在雪坡上發出“呼呼”的響。
阿圖抬頭望向雪坡頂端,那裡是之前的營地方向,返程的路還很長,雪坡上的鬆雪陷阱、可能遇到的獸群、未知的天氣變化,都是需要應對的風險。她握緊腰間的破障錐,感受著脖子上預警哨的微涼,身後的族人們也都檢查著各自的工具,冇人說話,卻都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隻要工具在手,彼此配合,再遠的路,也能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