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手中的晶石木杖如同死神的令旗,重重揮落!亢奮的呼喝聲撕裂了穀地的寧靜。幾個臉上塗滿猙獰赭石條紋的壯漢如同惡鬼,粗暴地架起還在奮力掙紮的女孩和那個驚恐哭嚎的少年阿木,拖死狗般拽向那座散發著不祥血腥氣的黑色祭壇!女孩深褐色的眼眸裡冇有恐懼,隻有冰冷的火焰和野獸般的低吼,死死盯著祭司。阿木的哭喊聲撕心裂肺。
“上!”
陳沐陽的低吼如同炸雷,在陳景行耳邊響起!壓抑的怒火和救人的決絕瞬間點燃!父子二人如同兩頭蟄伏已久的獵豹,從藏身的岩石後猛地竄出!
“吼——!”陳景行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那條曾被視作累贅的傷腿,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魁梧的身軀如同奔襲的蠻牛,沉重的木矛被他雙手緊握,當作巨大的棍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橫掃向離他最近、正拉扯著阿木的兩個壯漢!
木矛結結實實砸在其中一個壯漢的腰肋!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那壯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如同破麻袋般被掃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泥屋牆上,癱軟下去!另一個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和同伴的慘狀驚得魂飛魄散,下意識鬆開了抓著阿木的手。
“阿木!跑!”陳沐陽的吼聲同時響起!他的目標更明確——救女孩!燧石手斧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烏黑的閃電!他並非直接衝向拖拽女孩的壯漢,而是矮身疾衝,斧刃帶著破空聲,精準無比地斬向其中一人腳後跟暴露的粗壯腳筋!
“噗嗤!”
鋒利的燧石斧刃如同切進朽木,深深嵌入肌腱!劇痛讓那壯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倒!女孩感覺到手臂上的鉗製一鬆,身體猛地一掙!
“呃!”拖拽她的另一個壯漢隻覺得一股巨大的、野性十足的力量從女孩瘦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來!她竟藉著壯漢撲倒同伴造成的短暫混亂,身體如同靈貓般擰轉,被反綁的雙手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向上反撩,手肘狠狠撞在壯漢的下頜!
“砰!”沉悶的撞擊聲!壯漢眼冒金星,踉蹌後退,下意識鬆開了手!
“丫頭!接住!”陳景行已如旋風般衝到近前!他粗壯的手臂如同鐵鉗,一把將還在哭嚎的阿木夾在腋下,同時將一把從地上撿起的、邊緣磨得異常鋒利的燧石片朝著女孩的方向奮力擲去!
女孩深褐色的眼眸瞬間捕捉到飛來的石片!她身體還在踉蹌,卻已閃電般扭腰旋身,被反綁的雙手如同背後長了眼睛,精準地淩空接住了石片!鋒利的燧石邊緣瞬間割破了捆縛她手腕的堅韌草繩!
束縛解除!女孩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她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深褐色的眼眸瞬間鎖定那個手持晶石木杖、驚怒交加的老祭司!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慘烈的殺氣,直撲過去!她手中緊握的燧石片,就是最致命的獠牙!
“攔住她!攔住那個褻瀆祖靈的妖女!”老祭司驚恐地尖叫,連連後退。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恐懼、憤怒、狂熱交織!男人們揮舞著石矛、木棒,如同潮水般湧向突然出現的闖入者和掙脫束縛的女孩!女人們發出驚恐的尖叫,拉著孩子四散躲避。
“爹!護住阿木!往祭壇那邊退!背靠石頭!”陳沐陽的聲音在混亂中異常清晰。他揮舞燧石手斧,格開一根刺來的削尖木棍,沉重的斧背順勢狠狠砸在襲擊者的手腕上!骨頭碎裂聲伴隨著慘叫!他並不戀戰,且戰且退,與父親彙合。
陳景行將哭得渾身發軟的阿木緊緊護在身後,那條傷腿如同紮根大地,穩如磐石!沉重的木矛被他舞得虎虎生風,橫掃豎砸,不求殺人,隻求逼退!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沛然莫禦的力量,將衝上來的村民逼得連連後退!他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堵移動的城牆,牢牢護住身後的孩子和正與敵人搏殺的兒子。
三人背靠背,依托著黑色祭壇那冰冷粗糙的巨石基座,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勉強支撐的三角防禦圈!祭壇上那個白色的“祖靈之眼”符號,在陽光下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血腥廝殺。
“呃啊!”一聲短促的慘叫!陳沐陽眼角的餘光瞥見女孩那邊!她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燧石片在她手中化作最精準的殺戮工具!一個試圖從側麵撲倒她的壯漢,被她矮身躲過,手中的石片順勢劃過對方的咽喉!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她的動作快、狠、準!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原始而高效的殺戮技巧!深褐色的眼眸裡冇有波瀾,隻有冰冷的殺意!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出手,都如同演練過千百遍!圍攻她的村民被她這種悍不畏死、招招致命的打法震懾住了,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攔住她!用網!用網!”老祭司躲在人群後麵,氣急敗壞地嘶吼。
幾個村民如夢初醒,立刻從腰間解下隨身攜帶的、用堅韌藤蔓纖維編織成的粗糙漁網!他們分成兩撥,一撥繼續圍攻陳沐陽父子,另一撥則試圖向女孩投擲漁網!
“丫頭!小心網!”陳景行看得真切,急得大吼!
女孩也注意到了漁網的危險!她深褐色的眼眸一凜,身體猛地向後急退,想脫離包圍圈。但圍攻她的村民悍不畏死地湧上,死死纏住她!
就在這時,陳沐陽眼中寒光一閃!他猛地將燧石手斧狠狠擲向一個正欲投網的村民!斧刃旋轉著飛出,重重砸在那人的肩胛骨上!那人慘叫著撲倒在地!
“爹!繩子!”陳沐陽低吼,同時從腰間解下那圈一直纏著的、堅韌的樹皮繩!
陳景行瞬間會意!他一邊用木矛逼退正麵的敵人,一邊飛快地將繩索一端拋給兒子!父子二人配合默契,繩索瞬間繃直!陳沐陽猛地將繩索另一端甩向女孩的方向,同時和陳景行一起,用儘全身力氣向相反方向猛拉!
“抓住!”陳沐陽的吼聲穿透喧囂!
女孩深褐色的眼眸瞬間捕捉到飛來的繩圈!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眼前的敵人,身體如同輕盈的猿猴般高高躍起,精準地讓繩圈套過她的身體!繩索瞬間繃緊!巨大的拉扯力傳來!藉著這股力量,女孩的身體如同炮彈般,硬生生從圍攻的人群中破開一個缺口,被猛地拽向祭壇基座!
“砰!”女孩重重摔落在陳沐陽腳邊,翻滾卸力,迅速站起。她臉上沾著血汙和塵土,氣息微喘,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迅速將繩索從身上解下。
“冇事吧?”陳沐陽急促地問了一句,目光依舊警惕地盯著重新合圍上來的村民。漁網的威脅暫時解除,但人群的包圍圈更緊了。石矛和木棒的尖端閃著寒光。
女孩冇有回答,隻是用行動表示。她緊握著沾血的燧石片,與陳沐陽並肩而立,深褐色的眼眸冷冷掃視著四周的敵人。
短暫的僵持。村民們被這三人展現出的強悍和默契震懾住了,尤其那個如同殺神般的女孩,讓他們心有餘悸。老祭司躲在人群後麵,臉色鐵青,晶石木杖微微顫抖。
“阿木!”陳沐陽突然對著被陳景行護在身後的少年低吼,“告訴他們!我們不是敵人!我們隻想救人!那個女孩是幫你們找到新水源的人!你們不能恩將仇報!”
阿木被這吼聲驚得一顫,停止了哭泣。他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看著周圍熟悉的、此刻卻麵目猙獰的族人,又看看護在自己身前如同鐵塔般的陳景行,還有渾身浴血卻眼神堅定的陳沐陽和那個冰冷如霜的女孩。
“祖…祖靈發怒了…”阿木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鼓足勇氣指向老祭司,“大祭司說…是…是她引來了災禍…害死了人…要用她的血…和我的血…平息祖靈的怒火…才能找到新水源…”
“放屁!”陳景行怒不可遏,聲如洪鐘,“是這丫頭!是她一路留下記號!是她知道草藥!是她找到路!她要是妖女,能幫你們找水?!你們瞎了眼嗎?!”
陳景行粗獷的怒吼和阿木帶著哭腔的控訴,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在人群中炸開!村民們麵麵相覷,臉上憤怒的狂熱被一絲驚疑和動搖取代。不少人下意識地看向老祭司,又看向那個渾身是血、眼神冰冷的女孩。她確實帶來了外人…但…她真的引來了災禍?還是…帶來了希望?
“胡說!褻瀆!他們是一夥的!都是褻瀆祖靈的惡魔!”老祭司尖聲厲叫,試圖穩住局麵,“抓住他們!獻祭!必須獻祭才能平息祖靈之怒!”
然而,人群的騷動並未平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迅速生根發芽。幾個之前參與拖拽阿木的壯漢,看著地上同伴的慘狀,又看看殺氣騰騰的女孩和怒吼的陳景行,腳步開始遲疑。
就在這時!
“咕嚕嚕……”
一陣沉悶的、如同大地腹鳴般的怪異聲響,毫無征兆地從眾人腳下的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整個穀地,連同他們腳下的祭壇,都開始微微震動!如同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
遠處,靠近環狀山脈的山腳處,傳來一陣沉悶的、岩石滾落的轟隆聲!
地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村民們臉上的憤怒和狂熱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取代!他們驚慌失措地看向四周,看向腳下,看向遠處滾落煙塵的山腳。
“祖靈!祖靈真的發怒了!”有人驚恐地尖叫起來。
人群瞬間大亂!再也顧不上圍困陳沐陽三人,如同炸窩的螞蟻般四散奔逃!恐懼壓倒了一切!連老祭司也臉色煞白,被驚慌的族人裹挾著連連後退,晶石木杖都差點脫手!
祭壇邊,瞬間隻剩下陳沐陽父子和女孩,以及被陳景行護在身後的阿木。
震動持續了十幾秒,漸漸平息。隻有遠處山腳還瀰漫著些許煙塵。
“呼…”陳景行長長舒了一口氣,拄著木矛,那條傷腿依舊穩穩地支撐著他,看著四散奔逃的村民,暢快地啐了一口:“呸!活該!嚇死這幫冇良心的!”
陳沐陽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看向女孩:“你怎麼樣?傷得重嗎?”
女孩搖搖頭,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深褐色的眼眸望向震動傳來的山腳方向,眉頭微蹙。她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祭壇基座旁震落的泥土,湊近鼻端嗅了嗅,又伸出舌尖極其謹慎地舔了一下。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凝重。
“丫頭?咋了?那土有問題?”陳景行也注意到了女孩的異樣。
女孩站起身,冇有回答陳景行,而是目光銳利地掃過混亂的村落,最終定格在村落邊緣,靠近溪流上遊、山腳震動煙塵尚未散儘的地方。她伸手指向那裡,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做了一個“水”的手勢。
“水?”陳沐陽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水源?震動…和水源有關?”
女孩用力一點頭。她的眼神異常嚴肅,指向村落中那些歪斜的空置房屋和荒蕪的田地,又指了指溪流的方向,然後搖了搖頭。意思是:村子荒廢,溪水有問題?
“水…水不能喝!”一直躲在陳景行身後的阿木,此刻帶著哭腔,鼓起勇氣小聲說道,“喝了…會肚子疼…拉血…死…死了好多人…溪水…以前是好的…後來…後來就變苦了…變臭了…”
水源汙染!這纔是村子荒廢、人心惶惶、甚至不惜用活人獻祭的真正根源!而剛纔的地動…
陳沐陽猛地看向女孩指著的、山腳煙塵瀰漫的方向。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難道是地震引發了地下水位變動,或者汙染了水源?甚至…有新的水源或汙染源出現?
“爹,丫頭,帶上阿木!我們去那邊看看!”陳沐陽當機立斷,指向山腳震動處,“水源的根子,可能就在那兒!”
女孩立刻點頭,深褐色的眼眸裡閃爍著與陳沐陽同樣的緊迫和探尋。她率先邁步,朝著煙塵方向走去,腳步雖因之前的搏鬥有些踉蹌,卻異常堅定。
陳景行將還有些腿軟的阿木拉起來,護在身邊。“走!小娃子彆怕!跟緊爺爺!”那條傷腿邁開大步,沉穩有力,傳遞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四人迅速離開一片狼藉的祭壇,穿過混亂奔逃、無人再敢阻攔他們的村民,朝著溪流上遊、山腳煙塵瀰漫的方向快速行進。
溪水在陽光下流淌,靠近村落的一段,水麵漂浮著一些可疑的泡沫和死魚,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鐵鏽的腥臭味。越往上遊走,水質似乎越清澈,但那股怪異的腥味並未完全消失。
終於,他們來到了山腳下。剛纔的震動引發了小規模的山體滑坡,幾塊巨大的岩石滾落下來,堵塞了一小段溪流。而在滾落的岩石和裸露的山體之間,赫然顯露出一個巨大的、黑黢黢的裂縫!
裂縫足有兩米多寬,斜斜地向上延伸進山體內部。一股比溪水濃烈百倍的、混合著硫磺、鐵鏽和某種刺鼻腥味的惡臭氣體,正源源不斷地從裂縫深處湧出!同時,還有一股渾濁的、帶著黃褐色泡沫的粘稠液體,如同山體的膿血,正從裂縫中緩慢地滲出,彙入下方的溪流!
汙染源!找到了!
“老天爺…這…這是啥東西?這麼臭!”陳景行捂住鼻子,臉色發白。
阿木驚恐地指著那滲出的黃褐色液體:“就…就是這個味道!溪水變苦變臭…喝了就生病…就是這東西流進去的!”
陳沐陽強忍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靠近裂縫邊緣。他撿起一根樹枝,小心地探入那滲出的粘稠液體中攪動了一下。液體粘稠如同泥漿,散發著高溫和刺鼻氣味。樹枝尖端迅速被染成暗黃色,冒起細微的白煙!
強腐蝕性!劇毒!
“是地下的毒水!被震出來了!”陳沐陽的聲音帶著凝重,“這纔是禍根!不是祖靈發怒!是這毒水汙染了溪流!”
女孩也靠近裂縫,她深褐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裂縫深處湧出的惡臭氣體和毒液,眉頭緊鎖。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裂縫邊緣尚未被毒液汙染的潮濕泥土,再次嗅聞、舔嘗。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猛地站起身,指向裂縫深處,又做了一個劇烈的手勢,然後捂住胸口,做出痛苦窒息的表情。
“裡麵…還有更多?更危險?會…會噴發毒氣?”陳沐陽瞬間理解了她的意思,心沉到了穀底。這個裂縫,不僅僅在滲毒水,更可能連接著地底深處某個充滿毒氣的地下空間!剛纔的地動隻是撕開了一個口子,更大的危險可能還在後麵!
“必須堵住它!至少…要告訴村裡人遠離這裡!”陳沐陽看向村落的方向。混亂似乎平息了一些,有膽大的村民正遠遠地朝這邊張望,臉上依舊帶著恐懼和茫然。
“堵?拿啥堵?”陳景行看著那不斷滲出的、冒著煙的毒液和巨大的裂縫,滿臉愁容。
女孩的目光卻投向了滾落在裂縫旁邊的那幾塊巨大的岩石。她深褐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決斷。她走到其中一塊最大的岩石旁,用燧石片在岩石表麵一個相對平整的位置,用力劃刻起來!
線條簡潔,卻無比清晰——三條螺旋線,最終交彙於一點!“祖靈之眼”!
刻完符號,她又指向裂縫,做了一個“危險”的手勢,再指向村落,做了一個“離開”的手勢。最後,她的手指沿著溪流,指向了下遊穀地更深處、未被汙染的方向,然後畫了一個“太陽”符號——新的家園!
“她…她是說…”阿木看著女孩的動作,又看看那個刻在石頭上的眼睛符號,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用祖靈之眼…警告危險…讓族人離開…去下遊…找…找新的地方住?”
陳沐陽看著女孩刻在巨石上的標記,看著她清晰的手勢,一股巨大的敬意油然而生。即使剛剛被這些村民當作祭品,險些喪命,她依舊選擇留下警告,指引生路。
“是。”陳沐陽重重點頭,看向阿木,“阿木,你看到了嗎?這纔是真正的指引!不是用血獻祭!是用這個標記告訴所有人危險!告訴所有人新的希望在哪裡!你,敢不敢回去,把這一切告訴你的族人?告訴他們真相?告訴他們離開這裡,去下遊尋找新的家園?”
阿木瘦小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看著巨石上那個冰冷的符號,又看看女孩平靜卻堅定的眼神,再看看陳沐陽和陳景行鼓勵的目光。那條曾支撐老人走到這裡的傷腿,此刻彷彿也給了他無聲的力量。他用力吸了一口氣,挺起瘦弱的胸膛,臟兮兮的小臉上露出一種超越年齡的勇氣。
“我…我敢!”阿木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卻異常清晰,“我回去告訴他們!告訴他們大祭司錯了!告訴他們…是…是她救了大家!告訴大家…離開這裡!去…去太陽升起的地方!”
陽光刺破山腳殘留的煙塵,照耀在刻著“祖靈之眼”的巨石上,照耀在阿木稚嫩卻堅定的臉龐上,也照耀在女孩深褐色的、彷彿看透了一切的眼眸中。穀地的風,似乎也帶上了一絲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