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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穿越六零年代之狩獵傳奇 > 第453章 樹皮筏與黴斑肉

晨光刺破巨石的縫隙,將岩隙入口的荊棘門簾染上一層冰冷的金色。陳沐陽掀開帶刺的屏障,凜冽的空氣帶著石頭的寒意撲麵而來。他第一眼就看向昨夜預警陷阱的方向——碎石地上,那道清晰的拖曳痕跡和儘頭岩石陰影處幾點早已乾涸、卻依舊顯眼的粘液反光,如同無聲的警告,烙印在眼底。

是蜥蜴。體型不小,且顯然對岩隙內的“住戶”產生了興趣。昨夜僥倖退去,今夜呢?明夜呢?這片看似庇護所的巨石坡地,在晨光中顯露崢嶸,嶙峋的怪石投下長長的陰影,每一道石縫都彷彿潛藏著冰冷的視線。

他退回岩隙,動作帶著一夜緊繃後的僵硬。篝火餘燼尚溫,懸掛上方的燻肉串在微弱的煙氣中輕輕晃動。他湊近細看,心猛地一沉——儘管有篝火餘熱的烘烤和二次熏染,在肉條相互擠壓的縫隙深處和棕櫚葉包裹的緊貼麵,頑固的灰綠色黴斑如同蔓延的苔蘚,再次星星點點地冒了出來!腐敗的氣息混合著煙燻味,形成一種令人不安的酸敗感。時間,正毫不留情地侵蝕著他們最寶貴的食糧。

“爹,感覺如何?”他壓下心頭的焦慮,轉向父親。陳景行靠坐在岩壁下,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有了生氣。傷腿上的草藥糊被小心揭開,露出的景象讓陳沐陽精神一振——紫黑色的腫脹消褪了大半,皮膚呈現出深紅帶紫的瘀傷色澤,緊繃感消失,觸手溫涼。傷口深處,粉紅色的肉芽清晰可見,正緩慢而堅定地生長著!壞疽的陰雲,終於被徹底驅散!

“好…多了…”陳景行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字字清晰。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傷腿的腳趾,動作雖然滯澀,卻不再引發劇痛。“就是…冇力氣…像踩在棉花上…”

“毒拔乾淨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力氣得慢慢養回來。”陳沐陽鬆了口氣,快速給父親清洗換藥。這一次,敷藥的過程順暢了許多,陳景行隻是微微蹙眉。

食物危機如同懸頂之劍。陳沐陽將發黴的燻肉全部取下,用石刀狠心削去黴變部分,連帶著周圍一小圈變色的肉。處理後的肉條千瘡百孔,分量銳減,散發著一股混合了焦香、煙燻和淡淡酸敗的複雜氣味。他不敢再掛回篝火上方——岩隙的潮濕環境是黴菌的溫床。他將所剩不多的“好肉”用最乾燥的棕櫚葉重新包裹嚴實,塞進藤兜最深處,祈禱能多撐幾日。

“不能等了,爹。”陳沐陽看著所剩無幾的肉乾,語氣凝重,“燻肉撐不了幾天。這石坡蛇蜥環伺,也不是久留之地。岩壁上那些畫…”他的目光投向那些古老的赭石刻痕,水流(北)、三角(東南)、小人指向東南偏南的方向。“…我想去探探!順著小人指的方向!看看到底有什麼!”

陳景行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睛看向岩壁上的小人,又看向兒子疲憊卻充滿決絕的臉。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小心…帶上…矛…毒箭…藏好…”

“嗯!”陳沐陽用力點頭。父親的支援讓他心頭一定。他立刻開始準備。獠牙矛打磨鋒利,反曲弓檢查弓弦,普通箭矢裝滿箭袋。腰後那支僅存的毒箭(另一支在昨夜蜥蜴預警時已悄然扣在弦上備用,後收回),被他用油布樹葉反覆包裹,小心地藏在貼身處。水筒灌滿,帶上幾塊處理過的燻肉和用棕櫚葉包好的熊油塊作為應急口糧。最後,他用石刀在岩壁上刻下一個簡單的箭頭符號,指向他出發的方向(東南偏南),並用那塊沾著赭石粉末的小石頭在箭頭旁用力按下一個紅點——這是留給父親的標記。

“爹,我儘量天黑前回來!您千萬彆出洞!門簾關好!”他反覆叮囑,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父親,側身擠過荊棘門簾,身影迅速消失在巨石坡地晨間的光影中。

目標:東南偏南!尋找“三角”!

他選擇了最開闊、巨石相對稀疏的路徑下行,儘量避開昨夜有蜥蜴痕跡的亂石區。獠牙矛既是武器也是探路杖,尖端在濕滑的苔蘚和可疑的落葉堆中不斷點戳。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地麵、岩縫、以及頭頂垂掛的藤蔓。寂靜的叢林裡,隻有他謹慎的腳步聲和矛尖點地的“篤篤”聲。

下行的坡度越來越陡,植被也從巨石坡地的疏朗變得茂密起來。巨大的板根和氣根盤結,藤蔓如簾幕垂落,光線變得昏暗。空氣更加潮濕悶熱,帶著濃重的腐殖土氣息。他對照著太陽的位置和岩隙的方向,不斷修正著前進角度,確保朝著東南偏南。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密集的樹冠縫隙間,隱隱傳來一種持續的、不同於溪流潺潺的低沉轟鳴!聲音沉悶而有力,彷彿大地深處傳來的脈搏。

陳沐陽精神一振,加快腳步。穿過一片掛滿藤蘿的巨榕林,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停住了腳步——

一道寬闊的河流,如同墨綠色的巨蟒,橫亙在前方!河麵寬度遠超他們營地旁的溪流,目測超過二十丈!水流湍急,打著旋渦,裹挾著枯枝敗葉奔騰而下,撞擊在河中裸露的黑色礁石上,激起大片白色的浪花和水霧,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對岸是更加茂密、更加原始的雨林,高大的樹冠遮天蔽日,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綠色高牆。

河流!巨大的河流!這一定就是岩畫上“水流”符號的來源!但它的寬度和流速,是人力根本無法泅渡的天塹!

“三角”呢?小人們指向的對岸,又有什麼?

希望如同被冷水澆頭。陳沐陽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沿著河岸向上遊方向艱難地跋涉了一段。河岸陡峭,佈滿濕滑的巨石和糾纏的樹根。湍急的河水在狹窄的河道裡更加狂暴,根本冇有平緩的淺灘可供涉水。下遊方向,河道似乎更加開闊,但水流依舊洶湧。

渡河,似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三角”的符號,指向河對岸。

就在他站在一塊探入河中的黑色巨岩上,望著滔滔河水一籌莫展時,目光無意間掃過河岸上遊不遠處一片相對平緩的河灣。河灣的淺水處和泥灘上,生長著幾株極其高大的樹木!它們樹乾筆直,樹皮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光滑的灰白色,在墨綠色的背景中格外顯眼!樹冠高聳入雲,巨大的板狀根如同巨龍的爪子,深深紮入河岸的淤泥中。

陳沐陽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樹皮…這顏色…這質地…他猛地想起塔卡娜閒聊時提過的、在熱帶雨林河邊常見的樹種——輕木或者類似性質的樹種!這種樹的木材極其輕軟,浮力驚人!樹皮厚實、柔韌、且富含纖維!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腦海——樹皮筏!

如果能剝下足夠大塊的、完整的這種樹皮,利用其天然的浮力和柔韌性,或許能製作出簡易的漂浮工具!渡過這條死亡之河!

希望之火再次點燃!他立刻離開巨岩,小心地靠近那片河灣。確認周圍冇有大型野獸活動的痕跡(岸邊泥灘上有水鳥和小型動物的足跡),他迅速來到一株最大的灰白色巨樹下。

樹皮觸手光滑微涼,厚度驚人,估摸有半寸到一寸厚!他用鋒利的石刀小心地在樹乾一人高的位置環切一週,又在下方兩米左右的位置環切一週。接著,在兩圈切痕之間,垂直剖開一道口子。用獠牙矛寬厚的燧石矛尖充當撬棍,小心地插入樹皮與木質部的縫隙,一點一點地、極其耐心地將整塊巨大的樹皮筒從樹乾上剝離下來!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體力和技巧的過程。樹皮纖維柔韌,粘連緊密。他必須控製力度,既要剝離,又不能將樹皮撕裂。汗水很快浸透了衣服,手臂痠麻脹痛。但他咬牙堅持著,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終於,伴隨著“嗤啦”一聲輕響,一張巨大的、近乎完整的灰白色樹皮筒被他成功剝離!長度近兩米,寬度足以容納一人蜷坐!樹皮內層是濕潤的、纖維狀的結構,散發著清新的木質氣息。

這隻是第一步!單層樹皮筒的強度不夠,在湍急的河水中極易被礁石劃破或翻轉。他如法炮製,又從另一棵較小的樹上剝下一塊稍小的樹皮筒。接著,他砍來大量柔韌的藤條。

製作過程在河灘上展開:

加固骨架,他挑選了幾根筆直、堅韌的樹枝,用藤條將它們縱橫交錯地綁紮成一個簡易的長方形框架,大小正好能放入較大的樹皮筒內,起到支撐定型作用。

巢狀樹皮,將較小的樹皮筒套入大的樹皮筒內,形成雙層結構,增加浮力和強度。

填充加固,在兩層樹皮筒的夾層之間,塞入大量乾燥的、蓬鬆的枯草和細小的樹枝,進一步增加浮力,並起到緩衝作用。

捆紮密封,用堅韌的藤條,如同捆紮粽子一般,將整個樹皮筏的開口邊緣(頂部)和底部邊緣反覆纏繞、勒緊,確保儘可能的密封,減少進水。筏體兩側也用藤條橫向捆紮加固。

製作劃具,砍下一根長而直的木棍,一端用石刀削出扁平的槳葉狀。

當這個簡陋粗糙的灰白色樹皮筏最終完成時,太陽已經西斜。陳沐陽用儘全力將它推入河灣平緩的淺水中。樹皮筏穩穩地漂浮在水麵上,吃水線很淺,顯示出極好的浮力!他用木槳試探性地劃動幾下,筏子雖然笨拙,但能響應方向!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渡河的工具,有了!

但他冇有貿然下水。湍急的主河道依舊如同咆哮的巨獸。他需要選擇一個水流相對平緩、冇有明顯礁石的河段,更需要…一個好天氣,和一個幫手。他一個人無法同時控製筏子和照顧無法行動的父親。

他將樹皮筏拖到河岸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後,用藤蔓牢牢係在一棵大樹上,並用枯枝落葉做了偽裝。這將是他們逃離這片區域的關鍵!

帶著疲憊卻充滿希望的心情,他踏上歸途。回程的路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漫長。當他終於看到岩隙所在的那片巨石坡地輪廓時,天邊隻剩下一抹暗紅的餘暉。

他加快腳步,心卻莫名地懸了起來。岩隙入口的荊棘門簾似乎…有些歪斜?

“爹!”他衝到岩隙前,低吼一聲,猛地掀開門簾!

篝火還在燃燒,映照著洞內。陳景行依舊靠坐在原地,但臉色極其難看,眼神中充滿了後怕和憤怒。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咬了一小口的熏熊肉!而在他腳邊不遠的地上,赫然散落著幾塊被啃咬過的、帶著明顯灰綠色黴斑的肉塊!

“爹!您…”陳沐陽的心猛地揪緊!

“餓…實在…撐不住了…”陳景行聲音嘶啞,帶著深深的自責和虛弱,“看…看你掛著的…以為…冇事…”他指著篝火上方懸掛燻肉串的地方,那裡現在空空如也。“…咬下去…才知道…又苦…又麻…”

陳沐陽衝過去,一把奪下父親手中那塊黴肉,看著上麵清晰的牙印和黴斑,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黴變肉塊,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饑餓讓父親失去了警惕,誤食了嚴重黴變的燻肉!

黴變肉!輕則劇烈腹痛、嘔吐、腹瀉,重則可能致命!尤其是在父親重傷初愈、身體極度虛弱的情況下!

“吐出來!爹!快吐出來!”陳沐陽急得眼睛都紅了,伸手就要去摳父親的喉嚨。

陳景行痛苦地擺擺手,乾嘔了幾下,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酸水。“…嚥下去…有…一會兒了…”

陳沐陽如遭雷擊,呆立當場。他看著父親瞬間變得蠟黃冒汗的臉,看著他捂著腹部痛苦蜷縮的身體,看著地上那些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黴斑肉塊…千辛萬苦找到了渡河的希望,父親的傷腿也在好轉,卻在這最後的關頭,被這無聲的黴斑給了致命一擊!

叢林生存,容不得一絲僥倖。每一次微小的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水…給我水…”陳景行痛苦地呻吟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陳沐陽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抓起水筒,喂父親大口灌下。他強迫自己冷靜,腦中飛速回憶塔卡娜關於食物中毒的零星知識——大量飲水催吐?但父親已經無法吐出。尋找解毒草藥?深更半夜,去哪裡找?

他隻能將希望再次寄托在熊膽上!那枚僅存的、苦寒至極的膽囊!

他顫抖著掏出熊膽,用石刀刮下比米粒還小的一點點膽汁,用大量清水化開。“爹,喝下去!解毒的!忍著苦!”

陳景行已經說不出話,隻是本能地張開嘴。墨綠色的膽汁水灌入喉嚨,他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隨即痛苦地蜷縮成一團,腹部發出沉悶的咕嚕聲,臉色由蠟黃轉向一種可怕的青灰色。

陳沐陽緊緊抱著父親顫抖的身體,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和腹內翻江倒海的痙攣,巨大的恐懼和無助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冇。篝火的光芒在岩壁上跳動,映照著那些古老的赭石刻痕,小人的手指依舊堅定地指向東南偏南的黑暗。

河對岸的希望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而此刻,父親的性命,正懸於一線,在黴斑的毒素和熊膽的猛藥之間,痛苦地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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