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震動讓整個洞穴搖搖欲墜,碎石如雨點般砸落。陳宇等人在飛濺的碎石中狼狽奔逃,揚起的塵土嗆得他們睜不開眼。七塊水晶中三塊被神秘黑影奪走,剩餘的四塊也在祭壇崩塌時散落在洞穴各處。陳宇死死護住懷中破損的水晶,耳邊迴響著安娜急切的呼喊:“東邊有個裂縫!快!”
眾人跌跌撞撞地順著岩壁裂縫擠出洞穴,眼前暮色中的古城已麵目全非。原本恢複生機的壁畫再次蒙上灰翳,新長出的苔蘚褪去綠色,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味,彷彿整座古城正在迅速腐爛。劉峰彎腰撿起半截斷箭,仔細端詳著箭頭還凝結著的暗紅血痂,聲音低沉而凝重:“這是那群黑衣人的製式武器,他們肯定還在附近。”
話音未落,三支淬毒的箭矢擦著陳宇耳畔飛過,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釘入身後岩壁。遠處傳來熟悉的冷笑,小個子男人帶著二十餘名黑衣人從斷牆後現身,手中的自動步槍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槍口對準了他們。“水晶交出來,我留你們全屍。”小個子男人晃了晃手中奪來的三塊水晶,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古城裡格外刺耳,如同死神的召喚。
陳宇將安娜擋在身後,目光迅速掃過滿地瓦礫,大腦飛速運轉著對策。阿米爾突然撿起半塊石磨盤,臉上露出一抹不羈的笑容,咧嘴笑道:“正好試試我新學的投石器技巧。”說罷,他憋足了勁奮力擲出,石磨盤帶著破空聲,如同一顆炮彈般砸向黑衣人隊伍,驚起一片慌亂的喊叫聲。“往排水道跑!”陳宇抓住這個機會大喊,眾人藉著揚起的塵霧,朝著古城邊緣拚命奔去。
排水道入口佈滿青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冇過腳踝的汙水冰涼刺骨。瑪麗亞突然緊緊拽住陳宇的胳膊,聲音裡充滿恐懼:“等等!水裡有東西!”陳宇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水麪,隻見數十條鱷魚般大小的巨型鯰魚翻湧著利齒撲來,渾濁的水麵瞬間沸騰起來。陳宇揮刀劈向最近的魚頭,刀鋒卻被堅韌的魚皮彈開,反而激起鯰魚更猛烈的攻擊,腥臭味撲麵而來。
“用匕首刺眼睛!”劉峰大喊一聲,迅速撿起鏽蝕的鐵鉤,勾住鯰魚下顎。陳宇趁機將匕首刺入魚眼,腥臭的血水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臉。眾人邊戰邊退,身後卻傳來黑衣人窮追不捨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排水道裡迴盪,令人不寒而栗。安娜突然指著岩壁上的鐵梯,聲音中帶著一絲希望:“上麵有通風口!”
爬上通風口的瞬間,陳宇聽見下方傳來子彈掃射的聲音,密集的槍聲在排水道裡震耳欲聾。狹窄的管道僅容一人通過,每前進一步都十分艱難。瑪麗亞突然停住,聲音顫抖:“前麵有東西堵著!”手電筒照亮前方,竟是密密麻麻的蜂巢,拳頭大的胡蜂在蜂巢間盤旋,觸角上還沾著人類的碎肉,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屏住呼吸,慢慢挪過去。”陳宇咬了咬牙,脫下外套裹住頭臉,開始緩慢爬行。一隻胡蜂突然振翅撲來,蟄針穿透布料紮進他的肩膀。鑽心的劇痛讓陳宇險些叫出聲,他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染紅了衣領。每挪動一寸,都彷彿經曆一個世紀,汗水濕透了衣衫。
終於爬出通風口時,眾人如同虛脫一般癱倒在城牆角落。陳宇扯開衣領檢視傷口,肩膀已經腫得發紫,周圍皮膚泛起詭異的黑色。阿米爾掏出從沙漠村落帶來的草藥,嚼碎敷在傷口上,苦笑道:“忍忍,這味兒比我的廚藝還衝。”這句玩笑話讓緊繃的氣氛稍有緩和,卻難掩眾人眼中的疲憊與擔憂。
夜色漸深,濃稠的黑暗如墨汁般籠罩著古城。眾人決定趁著月光尋找剩餘的水晶。古城西北角傳來古怪的金屬摩擦聲,“根據密室記載,那裡曾是古城的兵工廠。”劉峰翻開筆記,眉頭緊鎖。他們小心翼翼靠近,卻發現工廠外牆爬滿帶刺的藤蔓,每片葉子都像鋒利的刀片,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些藤蔓在動!”安娜突然驚呼。話音剛落,藤蔓突然如活物般纏來,速度極快。陳宇揮刀猛砍,刀刃卻被葉片削出缺口。瑪麗亞急中生智,掏出隨身攜帶的防風打火機點燃藤蔓。火焰瞬間蔓延,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卻也暴露了他們的位置——黑衣人舉著探照燈循聲趕來,刺眼的燈光在黑暗中如同一雙雙詭異的眼睛。
兵工廠內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陳宇摸索著牆壁,指尖觸到凸起的機關。隨著“哢嗒”聲響,牆壁緩緩打開,露出塵封的兵器庫。月光透過破窗灑在地麵,照亮角落閃爍的光芒——一塊水晶正被嵌在生鏽的弩機上,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小心!”劉峰突然大喊一聲,猛地撲倒陳宇。一支弩箭擦著陳宇頭皮飛過,釘入身後的牆壁,木屑四濺。暗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八台自動弩機從地麵升起,十字準星牢牢鎖定他們,冰冷的金屬光澤讓人不寒而栗。阿米爾抓起盾牌擋在身前,箭矢不斷射在盾牌上,濺起火星,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找發射裝置!”陳宇在貨架間穿梭,躲避著不斷射來的弩箭。終於,他發現牆上的控製麵板。麵板佈滿青苔,按鈕卻意外嶄新,彷彿剛被安裝不久。他按下標有齒輪圖案的按鈕,弩機停止運轉,卻觸發了更可怕的機關——地麵裂開,數十具裹著鐵鏈的乾屍破土而出,鐵鏈末端繫著鋒利的鐵球。
乾屍行動僵硬卻力大無窮,鐵球橫掃過來,貨架瞬間被砸成碎片,木屑紛飛。陳宇發現乾屍脖頸處的符文,與祭壇上的文字相似。他冒險貼近一具乾屍,用匕首颳去符文,乾屍立刻癱倒在地,化作一堆塵土。“破壞符文!”他大喊,眾人抄起武器,在紛飛的鐵球中艱難戰鬥,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解決乾屍後,陳宇取下水晶,卻發現水晶表麵浮現出血色紋路。突然,整座兵工廠開始傾斜,原來地麵下竟是空心結構。“快往高處跑!”眾人朝著逐漸豎起的牆麵攀爬,黑衣人也在此時闖入,卻因地麵傾斜紛紛摔倒,咒罵聲此起彼伏。
千鈞一髮之際,陳宇抓住懸在半空的橫梁,將水晶拋給安娜。下方傳來碎石崩塌的巨響,塵土飛揚。等塵埃落定,他們發現自己置身於古城的地下墓室。墓室中央的石棺散發著陰冷氣息,棺蓋上的浮雕清晰描繪著七塊水晶的完整形態,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石棺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棺蓋緩緩打開。陳宇握緊匕首,警惕地注視著石棺。卻見棺內並無屍體,隻有最後一塊水晶靜靜躺在綢緞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當他伸手觸碰水晶的瞬間,墓室四壁的油燈突然亮起,照亮牆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壁畫——畫中黑衣人首領正在舉行某種儀式,而祭品,竟是他們五人的畫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未知的恐懼籠罩著眾人,前方的道路充滿了更多的危險與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