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春雨如絲如縷,輕柔地灑落在清華園,為這片充滿學術氣息的土地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陳風靜靜地站在建築係館的玻璃幕牆前,彷彿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他的手中握著一杯咖啡,熱氣緩緩升騰,但他的思緒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雨絲如銀線般細密地灑落,模糊了他的視線。然而,他的目光卻穿透了雨簾,直直地落在那若隱若現的紫荊公寓上。那座公寓在雨中顯得有些朦朧,彷彿被一層薄紗所籠罩,讓人難以看清其真實麵目。
陳風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各種關於建築的靈感和想法,這些思緒如同洶湧的波濤一般,在他的心頭翻湧。
突然,一陣熟悉的東北腔打破了他的沉思。“陳工,您要的承重牆檢測報告。”聲音來自他的身後,陳風緩緩轉過身來,看到了他的同事正微笑著向他遞過來一個檔案夾。
陳風伸出手,接過檔案夾,他的動作有些遲緩,似乎還冇有完全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當他的手觸碰到檔案夾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攤開在桌上的“長白大廈”設計圖上。
那是他最近正在負責的一個項目,也是他傾注了大量心血的作品。設計圖上的線條和標註在他眼中變得模糊起來,他的思緒又一次被拉回到了那個充滿創意和挑戰的世界裡。
這張設計圖可不一般,它承載著父親商業帝國的新地標希望,也是陳風畢業後獨立負責的第一個項目。
圖紙的邊緣還粘著從大興安嶺帶回的鬆脂,那是上週他帶領團隊前往考察木結構抗震效能時留下的痕跡,每一絲鬆脂都彷彿在訴說著他們在林區的日日夜夜。
“下午三點要和德國鋼結構專家視頻會議。”助理小周走上前,輕聲提醒道,“另外,林小姐約您在西區咖啡館……”
林雨抱著檔案夾,腳步匆匆地小跑過博雅塔,白色大褂的衣角不小心沾上了實驗室的培養基。
她在生物樓前猛地刹住腳步,抬眼望向玻璃門,對著門中映出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馬尾辮。
今天對她來說十分重要,她要向環保局的領導彙報新型降解菌的研究成果。
“小林啊,”王教授從顯微鏡前抬起頭,目光中帶著關切與詢問,“這是第37次菌株改良了吧?”
“第39次。”林雨一邊回答,一邊手腳麻利地調試著恒溫箱,“上次在門頭溝垃圾填埋場的實測數據……”話還冇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她下意識地探頭望去,隻見陳風那輛改裝過的切諾基穩穩地停在樓前,車頂上的行李架上綁著各種各樣的測繪儀器,車門上還帶著從長白山帶來的泥點,彷彿在彰顯著它一路的奔波。
後海茶室中,竹簾輕輕捲起,槐花香悠悠地飄了進來。陳風將筆記本電腦轉向林雨,認真地說道:“這是大廈頂層的觀星台設計,二十八宿的位置要一一對應……”
“先打住。”林雨伸出手,往他的茶杯裡添了些普洱,“上個月在密雲水庫,你答應給我實驗室做生態牆的。”
就在這時,兩人的手機同時震動起來。他們打開家族群,隻見秀蘭發了一張東北老家的照片:照片裡,陳宇蹲在參棚裡,正比劃著什麼;林強則舉著剛挖出的野山參,笑得格外燦爛,牙齒都露了出來。
“爸又往長白山跑?”陳風忍不住放大照片,仔細端詳著,“這參須的長度……至少三十年!”
“上週我跟他視頻,勸他裝心臟支架,”林雨輕輕歎了口氣,滿是無奈地說,“結果他說要進山找什麼鹿茸靈芝。”
傍晚時分,南鑼鼓巷瀰漫著濃鬱的炸醬麪香。陳風腳踏著青磚,緩緩走進正在改造中的四合院。戴著安全帽的工人紛紛熱情地和他打招呼:“少東家!”
“叫陳工。”陳風微微皺眉,輕聲糾正道。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新砌的十字脊,眼神中透露出專業與專注,“這滴水瓦的角度不對,明代營造法式要求……”
話還冇說完,他的手機突然響起警報。陳風連忙打開監控軟件,發現門頭溝試驗田的溫度出現異常。他迅速切換到視頻畫麵,隻見林雨正頂著傾盆暴雨,在試驗田裡搶收菌株,她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幾分焦急:“幫我聯絡氣象局!這波強對流天氣……”
淩晨兩點,清華建築係館內一片寂靜,隻有一盞燈還亮著。陳風坐在電腦前,全神貫注地在3D建模軟件裡調整參數。就在這時,門禁傳來“嘀”的一聲。他抬頭望去,隻見林雨拎著保溫桶走了進來,她的頭髮還滴著雨水,顯然是剛從外麵匆忙趕來。
“菌株保住了?”陳風連忙起身問道。
“損失17%,但發現了耐寒變異體。”林雨一邊回答,一邊掀開桶蓋,瞬間,人蔘雞湯的香氣瀰漫開來,“你爸讓司機送來的。”
窗外,夜班公交的紅尾燈一閃而過。陳風指著螢幕上的星圖,對林雨說:“看,獵戶座腰帶三星,對應大廈的三個通風口……”
林雨突然伸出手,握住他移動鼠標的手,認真地說:“明早陪我去趟靈山,新發現的冰川微生物可能需要特殊建築容器。”
第二天清晨,越野車沿著碎石路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石子發出清脆的聲響。陳風的手繪筆記本上落滿了晨露,他專注地開著車,腦海裡想著即將麵臨的任務。林雨蹲在冰磧湖畔,手中的試管裡裝著熒光綠的微生物,它們在雪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奧秘。
“需要恒壓恒濕,還要防輻射……”林雨眉頭微皺,思索著說道。
“用長白山火山岩做基材,參考地窖結構。”陳風迅速在雪地上畫起剖麵圖,“當年我爸挖的人蔘窖……”
話還冇說完,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陳工!三環那個仿古項目出事了!”
林雨聞言,迅速抓起登山鎬,堅定地說:“我跟你去。”
在返程的路上,林雨靠著車窗漸漸入睡,髮梢還沾著靈山的雪粒。陳風輕輕地把暖氣調高兩度,生怕她著涼。車載電台裡正播報著:“我國首個極地科考站設計團隊名單公佈……”,而他們,又將奔赴新的挑戰與機遇之中,在各自的領域裡繼續探索前行,為夢想和責任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