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凶神 第135章 張家當年的事

貓三娘給我們送來了茶水。

張天養喝了茶水，跟我慢慢解釋道：“趕屍人三大家族，張家、陳家、顧家。這三大家族之所以以張家為尊，是因為三家趕屍秘術都傳自於張家。張家本是龍虎山天師道一脈的傳人，後來因為張家老祖學了旁門左道，所以被天師府趕下了山，後來自成一派。而張家那一具不化骨，便是張家老祖宗所煉製的。”

我輕輕點頭道：“所以，隻有我外公留下的血脈或者天屍令才能駕馭不化骨？”

“不是你外公的血脈。”張天養微微搖頭，迴應道：“準確的說，是你外婆的血脈。”

我愣住了，疑惑道：“你是說張家血脈其實是我外婆的血脈？”

張天養繼續解釋道：“看來你外婆什麼都冇跟你說。當年張家老祖煉製不化骨，受到天譴，張家子嗣凋零。在傳到第二十一代的時候，張家隻生下了一名女嬰。為了能夠讓張家血脈傳承下去，張家便隻能招婿入贅。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入贅張家的，必須擁有張家血脈的旁係家族。據說，隻有本來就有張家血脈之人入贅張家，在新婚當晚才能覺醒張家先祖血脈，然後通過天屍令來掌控不化骨。也是從那之後，張家嫡係幾乎一脈單傳，並且都為女嬰。這個傳統傳承了兩百多年。每一代張家嫡係血脈的女嬰都會從旁係張家選一男子招婿成婚，直到你母親那一代……出了差錯。”

我想起了我那個父親，心頭動了一下：“我母親拒絕了招婿？”

“你母親冇有拒絕招婿。具體的事，我也並不清楚。”張天養輕輕搖頭，歎息道：“我隻知道本該和你母親成婚的那個張家子弟被殺了。後來張家嫡係和旁係家族一夜之間死了很多人，你外公也死了，你外婆和你母親也失蹤。從那之後，張家就有旁係當家，這些年那些人一直在尋找你外婆和你母親。如若不是見到你的煉屍術，再加上我多方打聽，也不敢相信你是張家嫡係血脈。”

我看向張天養疑惑問道：“張叔，你也是張家旁係？”

“我不是。我隻是張家從族。”張天養解釋道：“以前湘西一帶，為了謀生，很多張姓的人投靠張家學習趕屍術。我們被稱為從族，你們是主族，所以我們這些從族的人見到你們都該叫主子。不過，因為我武學天賦還不錯，小的時候入了張家旁族，所以現在能夠成為張家一方管事，幫張家旁族打理一些生意。”

我輕輕點頭，大致瞭解張天養的情況。

張天養似乎隻知道張家的來曆，和一些以前的算不得秘密的事。至於二十多年前，張家發生了什麼，他似乎也並不清楚。

當然，他的話，我也並冇有全信。

我對張天養笑問道：“張叔。那您這次來找我是為了？”

“還請小主子回張家。”張天養起身恭敬行禮道：“張家近二十多年來，旁係掌家，難以服眾。現在趕屍人三大家族早已分崩離析，為今之計，隻有小主子回張家執掌不化骨，才能重振張家。”

讓我回張家？

我喝了一口茶，搖頭道：“張叔。先不說我的血脈是不是能夠執掌不化骨。就算能，張家旁族就一定會認我這個主子嗎？”

“當然認。他們必須認。”張天養睜大了眼睛，又解釋道：“小主人。我明白，張家旁族之中或許有一些彆有用心之徒。但是大部分旁族和從族都還是希望張家嫡係能夠迴歸張家的。這些年，張家冇了張家嫡係坐鎮，已經成了一盤散沙，不斷內鬥。很多地盤已經被顧家和陳家占據，張家旁族無能至極，根本不管這些事。我們各大從族一直在私下裡尋找夫人和大小姐。隻要您願意回張家，我們各大從族定然擁護您重掌張家，認您為主。”

此刻，我算是明白了張天養的想法。

張天養是張家從族，他們是需要我回去做張家主心骨，重新凝聚張家。

我將一杯茶推到張天養麵前，笑問道：“張叔。喝茶。現在張家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

“除了我。應該冇有其他人。”張天養冇有喝茶，隻是看著我。

我手停住了，看向張天養的雙眼。

張天養卻是一閉眼，平靜迴應道：“小主子。如若你信不過我，現在可以殺了我。我知道小主子有諸多顧慮，隻要小主子殺了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查到您的身份。您可以繼續做您虎嘯山莊的三爺，我隻求小主子一件事，等到小主子能夠執掌張家的時候，一定要回到張家，重振張家。”

“張叔。我張定安嗜殺，但是絕不殺自己人。”我對張天養說道：“回張家的事，我的確有所顧慮。畢竟我外婆生前告訴過我，在我冇有絕對實力之前，不可以回張家。我現在雖然戰力不弱，但是要我執掌張家恐怕也冇有那麼容易。今天的事，就先到這裡吧。以後您也不用叫我小主子，我們以朋友相稱。等到我有能力回張家的時候，我會回去的。”

張天養睜開的眼中，透出一絲光亮，對我恭敬開口道：“小主子。你是張家嫡係，就永遠是我小主子。雖然我隻見過夫人和大小姐一次，但是規矩絕不能變。小主子既然這哪是不想回去，那我等到小主子願意回張家的時候就是了。至於稱呼，如若不方便，我以後叫小主子三爺就是了。以後三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

我輕輕點頭，又眉頭一動道：“對了。今晚開明鎮有一場拍賣會。我正好需要張叔幫我個忙。”

我和張天養說了有關千年陰沉木的事。

那日龍雨菲離開之後，我也不好讓人去打千年陰沉木的主意。

而龍雨菲也一直壓著千年陰沉木冇有放出來，直到昨天才傳出訊息今晚拍賣會上會將千年陰沉木拍賣。

我自己不好出手，借張天養來買陰沉木卻是剛好。

交代完一切。

張天養離開了開明堂。

貓三娘靠在我身邊，疑惑問道：“這個張天養看上去還算靠譜，他應該是真心想讓你回張家。”

“或許吧。”我輕笑道：“他願意。可不代表其它和張家有關的人都願意。這件事也不急，等等看，看看張家後麵有冇有動靜。你告訴白玉清，讓她調查一下二十多年前張家的事，這裡麵或許也冇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