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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古代但隻想當會計 00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0:17

(5)默寫分錄口訣

陳淮疆將此事和裴宥山所編製的資產負債表一併上報給王妃。穆王妃細細看過,覺得這借貸記賬法雖難解,看上去卻很好用,應讓賬房推廣下去。

至於表格更是一目瞭然,比之之前的賬本方便查閱的多。

她看著躲在陳淮疆身後的裴宥山。這個小孩她有印象,她不喜歡——長得太漂亮了,又總聽到其他下人間傳的風言風語,似乎是脾氣不好,這樣的人不應該放在淮疆身邊的。

冇想到還有這種本事,倒是個聰慧孩子。

“好孩子。”穆王妃第一次拉著裴宥山的手誇讚他,“你想要什麼獎賞?”

裴宥山頭一次穆王妃誇獎,一時紅了臉:“隻求王妃彆責怪我爹。我爹性子直了點,但斷不會貪府中的銀子的。”

穆王妃笑出了聲:“我自然相信。那幾個人我會處的,也多虧你,平日照顧淮兒。”

裴宥山受寵若驚,拿著穆王妃賞賜的銀子回去了。路上,他自言自語:“上了那麼久金蝶實操課和財務模擬,終於讓我有用武之地了。”

陳淮疆不明所以地笑笑:“嗯?”

“你不知道,乾財務工資可低了,天天做牛做馬做不完的活。”裴宥山笑出了聲,“但是剛纔王妃誇我呢。”

陳淮疆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但他很少見裴宥山笑。王府裡的人,不管是喜歡裴宥山的,還是討厭、嫉妒裴宥山的,總歸都關注他。

喜歡的,稱讚他好容貌,不喜歡的,不外乎說他孤僻冷傲,但也是得承認裴宥山長得漂亮的。

但裴宥山隻是天生不愛笑罷了。

陳淮疆隻覺得麵前寒梅花綻,暗香動人。他失神一瞬,捏了捏裴宥山的臉:“開心就好,你應該多笑笑。”

“我笑了?”裴宥山疑惑地捏捏自己的臉。像所有天生臭臉的人一樣,他都意識不到自己笑了,平時更意識不到自己冇笑。

回去之後,他把銀子裝進自己的小盒子,在現代冇靠乾財務賺到錢,這還是他靠專業知識收穫的第一桶金,又開始寫自己的教學大綱。

陳淮疆早注意到他存錢的匣子:“伢伢很缺錢?”

“不缺。”裴宥山摳門是天生的。有時他覺得他生下來就是乾財務的命了,這輩子都要打工當財務的。他從小就摳門,上輩子摳,這輩子也摳,“我要攢錢開一所培養財務人員的學校,還要開一家會計師事務所。”

陳淮疆不知道事務所是什麼,但他知道學校約等於書塾:“我覺得這想法很好,你這書塾也有我一份了,我也出些錢,咱們開一間大書塾。”

“真的?”裴宥山驚喜地抱住他,想到陳淮疆剛纔說他應該多笑,就對他露出一個笑臉。

陳淮疆真是太有覺悟了!

要是他離開王府時能把陳淮疆也帶上就好了,不過這不太可能,陳淮疆以後可要繼承穆王府……也沒關係,等他繼承王府了,兩個人還能合夥開個更大的事務所!

陳淮疆被抱得渾身僵硬,裴宥山溫暖的氣息縈繞在他身邊,他還冇抱回去,裴宥山就鬆開手:“正好有時間,把這個給小奉,讓他也看看。”

提起旁人,陳淮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是那個叫徐奉的小廝?”

“是他。”裴宥山說。

陳淮疆記得裴宥山從前不喜歡徐奉,下人們之間的事,冇鬨出風波,他冇有必要去管。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伢伢轉了性子,突然對那個小廝好得嚇人,竟比對他還好。

不知道那個小廝是比他還虛弱,還是比他還好看。一個黃毛小兒罷了,居然討了伢伢的歡心。

裴宥山見陳淮疆笑容僵在嘴邊,想起剛纔他在賬房說的話,又輕聲說:“剛纔在賬房,你說要處置我爹手底下的人,要怎麼罰他們?”

“伢伢覺得呢?”陳淮疆問完,裴宥山的聲音帶上幾分哀求:“他們罪不至死,淺淺處罰一下算了?”

“誰說殺他們了,隻是把他們趕出去。”陳淮疆有些頭痛,不知道伢伢心裡怎麼想他的,罪不至死都說出來了,他又不是那草菅人命的人啊。

裴宥山才鬆了口氣,他就說,陳淮疆能認同他平等的念,肯定不是打打殺殺之人。

真是他的知己。

徐奉還處在學珠算的階段,現代人用算盤已經很少了,若不是他專業學了財務,隻怕也摸不到算盤。大寧國的算盤和現代已經很像了,又是賬房必備之物,裴宥山就找他爹要了個算盤,讓徐奉天天學著打。

“世子會打算盤嗎?”裴宥山問完,又覺得自己問岔了。陳淮疆自小學習君子六藝,怎麼不會打算盤?

陳淮疆誠懇道:“你冇來我身邊時學過,隻是很久冇接觸了。”

“珠心算嗎?”裴宥山問,“還有什麼?”

陳淮疆找出自己曾學過的書,裴宥山拿過來一看,竟是線性方程組。

“世子爺比我博學。”裴宥山把書還回去。他把借貸記賬法和五大類會計科目及科目的白話註解都寫下,陳淮疆提出幫他裝訂,再多印刷一些。

陳淮疆將手稿拿去印刷後幾日,詩會也開始舉辦了。陳淮疆跟他解釋後,裴宥山才知道那日陳正鈞和陳月升來穆王府就是討論詩會一事。各府的少爺小姐們都會來參加,屆時三位世子就等著替他們的父王篩選有才之人。

況且作為世子,這也是他們展示自己的機會,因此三位王爺很是重視此次詩會,囑咐自家世子在詩會上拔得頭籌。

陳淮疆這些年一直病著,外界對他的質疑也越來越多。他小時候曾被稱為神童,所以在他病後,很多人都說陳淮疆怕是要成為第二個方仲永了。

裴宥山卻是知道,陳淮疆即使病重也冇有荒廢武藝,卯時不到就起床練習騎射。放在現代,卯時,早上五點,有時他甚至熬大夜五點還冇入睡呢,陳淮疆都起床學習了。

裴宥山跟著陳淮疆去了書塾,陳正鈞和陳月升早都到了,正在說話,陳淮疆也去跟他們打招呼。從前他們三個說話,裴宥山肯定也要貼上去聽一耳朵。但現在他根本不想摻和到三人中間,就站在一旁。

和他站在一起提書籃子的人湊上來:“你平日不是很喜歡和世子爺他們說話嗎,怎麼今天不去了?”

裴宥山往身邊看去,是陳月升的貼身小廝芙蕖。芙蕖算是少數的和他關係好的人之一,至於為什麼,實在是芙蕖長得太漂亮了。

他從前就覺得芙蕖和陳月升都挺像的,漂亮得跟小姑娘一樣。芙蕖長得漂亮,他就總對芙蕖笑。

其實陳月升長得也很好看,最開始他對陳月升態度也是不錯的,隻是陳月升外表笑眯眯的,背後總去穆王妃麵前打他小報告,當人一套揹人一套,他最不喜歡陳月升這種人。

“我不去。今天不想聽他們說話。”裴宥山說完,感覺陳月升好像瞧了他們一眼。

又過了半個時辰,書塾的人都來齊了,詩會正式開始。這詩會不是第一次搞了,裴宥山從前冇讀過書,聽不懂他們在寫什麼講什麼,就躲在陳淮疆身後偷偷打盹。現在他有點學問了,就偷偷聽彆人做的詩。

正是冬天,學子們出題大多為以雪、梅等素材作詩。裴宥山作為一個文科不好的文科生,該有的鑒賞力還是有的,倒真聽出幾個作的不錯的。

不過還是他家世子作的好,這不,剛寫了兩句,那些或憐憫或嘲諷的目光就都移走了。每年都會有人說陳淮疆要傷仲永啦,神童要命不久矣啦,陳淮疆如此努力,也是為了打消外界那些懷疑。

陳淮疆本來就是個很好的人,為何要因為彆人的猜疑吃苦?

陳淮疆看到題目,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裴宥山的笑臉來。他不受控製地回首,看向坐在身後躲懶的人。

裴宥山歪著頭,模樣有幾分可愛。視線落在他手中的宣紙上,淺棕鳳眸比日光還要絢麗。

眾芳落儘,獨占嫣紅。

坐在一旁的陳月升一直盯著他,見陳淮疆看著身後出神,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目光定在身後的人,突然說:“小山也作兩句詩吧。”

裴宥山頓時不瞌睡了,陳淮疆也放下筆,兩人齊齊看向陳月升。陳月升仍然笑眯眯地,不像是開玩笑,裴宥山便指著自己,“我?”

陳月升微微一笑,不說話。

裴宥山眼睛閉上,像是又瞌睡了,又像是歸西了。想不明白陳月升怎麼突然點到他,該不會故意給他難堪吧。

陳淮疆替他開口:“月升,你也知道伢伢不會這些。”

“我想小山在你身邊,耳濡目染也該會些。”陳月升半點不給陳淮疆麵子,“況且這詩隻我們幾人看看,又不外傳,我知道小山最好麵子,不會讓旁人看去的。”

說他壞話還直氣壯,裴宥山知道陳月升是故意的,但他聲音小,彆人還真冇注意到他們仨。陳月升繼續說:“小山天性聰穎,隻要有感而發便可。你大可說與我們聽,我為你記下。若你有天賦,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學習。”

他不但能作,還能寫下來呢,隻是寫的好不好就難說了。作詩要求合轍押韻,比如他天天早上起床服侍陳淮疆早膳都想著,早起早起精神歸西;比如生活枯燥無味,陳月升評價人類。

這話他是不敢說的,就像社畜對著老闆也都敢怒不敢言,心裡罵老闆,微信還在回收到一樣。裴宥山搶過來陳月升手上的宣紙,在他錯愕的神情中抬手就默寫。

陳淮疆低頭,看他又在寫那什麼熟悉的句子了。什麼借增貸減是資產,權益和它正相反。這不是那個借貸記賬法嗎。還有這個,財產清查對賬實,編製報表工作齊,整得跟律詩似的。

“這寫的什麼,都是從未聽過的詞語。”陳月升試著念出來,還挺順口,就是內容實在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亂寫的。

裴宥山隻管寫,寫完了也不說話。陳淮疆道:“這是我之前與伢伢閒暇時聊過的。”這是裴宥山之前給他爹的做會計分錄的口訣,還是大學時他們老師教的。

“又是你寫的。”陳月升頓覺無聊。他本就是為了試探裴宥山,之前在穆王府書房見裴宥山盯著他們蒐集來的詩看他就察覺了——裴宥山一個不愛學習的小傻子,怎麼突然露出那樣的眼神。

裴宥山性子變了很多,從前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那雙琉璃般的鳳眸總是挑著,明明很美的一雙眼睛,卻包著幾分市儈。他從前見了隻覺得煩,最近卻不一樣了。

依然是冷。陳月升回想起裴宥山掏出棗花酥時那個如雲霧一般乾淨的眼神。

怎麼形容呢。好像魚目突然活了過來,變成了珍珠。

“這是什麼字?”陳月升指著那個營業的業。

裴宥山終於開口解釋了,又說:“我不識字嘛。”寫錯了正常,他本就不怎麼會寫繁體字。讓他真作詩,寫的難看肯定貽笑大方。他就知道陳月升看不懂他的會計分錄口訣,瞎寫一些,配上他冷然的表情,倒讓陳月升看不透。

陳月升試探的目的達到了,也就不讓他寫了,笑眯眯地問他願不願意跟著一起來書塾學習。裴宥山直接拒絕了,他對古代學的這些也不感興趣。陳月升還想討他默寫的口訣,被陳淮疆擋回去了。

陳月升不死心:“你們到底研究的什麼?”他也不是傻子,大致能看懂是和算賬有關。裴宥山那個爹又是管賬房的,他會寫這些不奇怪。

但很多詞彙他聞所未聞,怕是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陳淮疆高深莫測地看他一眼,把紙放進自己的書籃子:“月升,你我兄弟,我自然不會有隱瞞你的。”

後麵又作了幾首其他主題的詩,陳淮疆做的詩也被拿去傳閱了幾次。詩會結束後,裴宥山提起書籃子想跟著陳淮疆快點回去,走到一半突然想去如廁——定是剛纔喝茶太多了。

“你去吧。”陳淮疆接過書籃子,“我在這等你。”

裴宥山羞得臉紅,趕快回書塾去找茅廁了。從廁所出來,他快步回去找陳淮疆彙合,芙蕖不知打哪走出來的,攔住他:“我們世子爺請你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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