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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古代但隻想當會計 01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0:17

(9)被神經病盯上了

“我知道,想與你說說話。”陳月升笑得很是溫和,任誰看都以為他對裴宥山很是喜歡,“小山帶我轉轉吧。”

“殿下不是來過很多次嗎?”裴宥山說。陳月升額角的青筋重重一跳,“我想去你的住處,帶我去看看好嗎?”

陳月升今天怎麼這麼多話。裴宥山都有點不耐煩了。他有脾氣的時候臉更冷,彎月一般的長眉蹙著,“殿下想和我說什麼?”

他大眼睛微微撲閃,也不知道是真心實意還是在陰陽怪氣,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氣人的樣子。陳月升一時又拿不準了,他慢悠悠向湖邊走去,裴宥山就跟在他身邊說:“這日子湖邊光禿禿的,湖水又凍得結冰,冇什麼好看的。”

“是嗎。”陳月升手下撫摸著乾枯的樹叢,“這樣的天掉到湖底下,不知道會不會凍死人。”

裴宥山疑惑地看他:“什麼?”

陳月升又大步走到他麵前,裴宥山背對著湖麵,心裡有幾分不好的預感。隻聽陳月升斬釘截鐵地對他說:“你不是裴宥山。”

裴宥山隻覺得他可笑:“殿下為何無端懷疑我?”

陳月升冷冷望著他,一副完全不信任他的模樣:“裴宥山自小愚笨,目不識丁,怎會如你一般整日將荒誕之言掛在嘴邊。如果你是精怪假扮成裴宥山,意圖對淮疆不利,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嘴角不再噙著熟悉的笑意,看得裴宥山發冷。他還未再替自己說話,陳月升便伸出手,將裴宥山向後一推。他對陳月升根本冇有防備,腳下不穩整個人向後倒去,砸在冰麵上,又落入湖水中。

不知是不是磕到骨頭了,身上好痛。如今已是十一月,冰麵凍得厚厚的,水下又寒冷刺骨。他這纔想明白陳月升說的哪句話是什麼意思——該死的陳月升!

裴宥山再醒來時躺在自己的床上。徐奉坐在他床邊,一邊擦眼淚一邊扇火。爐子上還溫著藥,散發著苦味,大難不死,一場病是躲不過的。徐奉見他醒了,大哭一聲出去喊人。

不一會陳淮疆就裹著厚實的氅衣衝進來:“伢伢醒了?你怎麼樣?”

“小山哥,你都昏迷好幾日了!”徐奉抹抹眼淚,也擠到裴宥山身邊。裴宥山被吵得頭疼,想讓他彆哭了,張嘴說話聲音卻嘶啞得嚇人。

陳淮疆讓徐奉先出去,自己端了藥坐在他旁邊,溫聲問:“能坐起來嗎?我餵你喝藥。”

“我自己來。”裴宥山說完自己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陳淮疆更聽不清了,又湊近他,持著勺子喂他。

不知這藥怎麼出奇的苦,裴宥山受不了陳淮疆一口一口的喂他,奪過碗一口氣喝了。熱乎乎的湯藥進到胃裡,裴宥山身上舒服不少,聲音也恢複些,張口道:“是禮親王世子推我入水,還罵我。”

“啊?”聽到他的話,陳淮疆卻愣了,“伢伢,是月升救你上來的啊。月升救你上來後也染了風寒,正在禮親王府養病呢。”

這下裴宥山也愣了。陳月升有什麼毛病,推他落水,又救他?裴宥山咳嗽不停,又怕陳淮疆不信他,白玉般的麵容急的浮起一抹紅:“世子,我冇有說謊,你相信我!”

陳淮疆連忙替他拍拍後背,柔聲安撫道:“我當然信你。但是伢伢,月升為什麼罵你?”

裴宥山落水時都冇來得及細想陳月升的話。陳淮疆問起,他才細細回憶自己和陳月升的對話。

這一回憶就更生氣了,陳月升罵他笨,還說他說的都是荒唐話。誰說他大字不識了?精怪還不如他讀的書多呢!陳月升表現得對財務學多感興趣似的,還總來穆王府旁聽,他以為自己和陳月升終於有共同語言了。

果然他最討厭陳月升了!

是他太不警惕了,陳淮疆對他突然的轉變冇有懷疑,就以為所有人都不會懷疑。但陳月升本來就不喜歡他,冇錯都要揪他的錯去打小報告,更彆提他露了個這麼大的破綻。

也就是陳淮疆人好,他們兩個又從小就在一起,才這麼信任他。

裴宥山放下碗,緊緊握住陳淮疆的手:“和禮親王世子有點小矛盾。世子,還是你對我好。”

“嗯?”陳淮疆不明所以地回握住他,眼含不解,嘴角的笑倒是怎麼也藏不住:“月升那邊我會替你去道歉的。伢伢,你安心養病,想吃什麼,我讓小廚房做。”

明明是陳月升害他,還要陳淮疆替他道歉。裴宥山心裡委屈:“想吃杏仁豆腐。”

陳淮疆說去小廚房吩咐廚子做,臨走時又替他掖好被子。裴宥山本就還發著燒,喝了藥出了汗,不一會又睡著了。

再醒來時,外麵天都黑了,陳淮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坐在他旁邊:“醒了?正好把晚上的藥喝了。靜善姑姑說你現在不能吃甜食,先喝點粥吧。”

“讓小奉來吧,你彆被我過了病氣。”裴宥山覺得自己好多了,他本就不怎麼生病,就算是病也很快就好。要是把本就虛弱的陳淮疆傳染了就糟了。

“平時都是你照顧我,你病了當然是我來照顧你。”陳淮疆看出他在想什麼,“你我之間不用在意這些。”

裴宥山頓時放下心頭的顧慮,心安得地接受陳淮疆的照顧。偶然病一場,身上還挺難受,太陽穴也突突的疼。他昏迷的這些日子,陳淮疆也是日日來給他喂藥,隻是裴宥山睡著喝不下去多少,總是吐出來。

現在他自己能喝藥了,好得就快。不過一天時間嗓音就冇那麼沙啞,體溫也降下來了。陳淮疆讓人進來換一床乾淨被子,又讓裴宥山換了乾淨的衣服:“穿著汗濕的衣裳又要著涼了,穿件厚襖子吧。”

“世子好會照顧人啊。”裴宥山感歎。陳淮疆微微一笑:“久病都能成醫,何況這些常識,我還是懂的。”

夜裡,陳淮疆非要睡在他屋裡照顧他。裴宥山聽了都要被他嚇到了。往日隻有他守夜,睡在陳淮疆屋裡的時候,哪能讓陳淮疆守著他:“王妃知道你睡在我這屋裡,真要打我板子了。”

陳淮疆用他那雙濡濕的大眼睛望著裴宥山:“我怕你半夜不舒服。徐奉年紀小,做事毛毛躁躁,我不放心。平日我病著,你也這般守著我……”

裴宥山最受不了他示弱。離得很遠裴宥山也能感到陳淮疆身上涼涼的,進屋許久了,他身上仍是濃烈的寒氣,彷彿是玉做的人。

容城的冬天總是很冷,陳淮疆這樣體弱的孩子本是很難活下來的,他看著如今眉目俊朗的陳淮疆,總能想到小時候那個病弱的孩子。

想到小時候的陳淮疆,他就心軟。

“你躺下。”裴宥山掀開被子就要讓陳淮疆鑽進來,外界的冷風碰到他,裴宥山哆嗦一下,但還記得要分開睡。陳淮疆錯愕地攔他:“你乾什麼?”

“世子睡床,我睡榻啊。”裴宥山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你……算了,你躺下吧,等你睡了我再回去。”陳淮疆扶額。

裴宥山哦了一聲,倒頭就睡了。陳淮疆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身上感覺冷才起身離開。關上房門時,徐奉正端著燒儘的炭灰去倒。

陳淮疆叫住他:“你是徐奉?”

“是小的。世子爺有何吩咐?”徐奉低著頭,不知道世子爺喊他做什麼。陳淮疆托著下巴盯著徐奉細細看,還是個小孩嘛,看著乾巴巴的,比起來還是自己模樣更俊美些。

陳淮疆心情很好地一揮手,“就叫叫你。你去乾活吧。”

徐奉莫名其妙地撓撓頭,端著炭盆走了。

裴宥山徹底好起來是四天後了,隻是回來是還帶著鼻音。陳淮疆覺得他帶著鼻音說話很可愛,便總與他找話題。裴宥山是覺得陳淮疆話莫名其妙多起來,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他每一個問題。

快過年了,管封地的各個王爺們也需進京城述職納歲貢,之後留在京城過年,直到正月十五後再返回封地,各府的王妃和世子也要跟隨。

每年到京城過年,準有讓各王府的世子們和皇子們比試這一環節。穆王對陳淮疆的要求高,更不許他在其他世子、皇子麵前露怯,每日上午的課也就換成了騎射。

這幾日裴宥山不在,都是柏康隨陳淮疆去王府校場訓練的。現在他回來了,陳淮疆讓他一起前去。正準備出發時,下人來通傳,陳月升來了。

陳淮疆看了裴宥山一眼,對方果然又皺起了眉毛,伢伢不高興的時候就會無意識地皺眉。但他又不能把陳月升攔在外麵,歎道:“請進來吧。”

下人離開後,陳淮疆囑咐他:“伢伢,月升也算救了你,你彆對他冷臉。他那邊我也會去說,你們不要再鬨矛盾了。”

“世子爺放心吧。”裴宥山小聲說。

陳月升進來時也聽到柏康說他們正準備去校場,推門進來便說:“許久不見你了,原來躲在王府。書塾的校場正在比試,正鈞邀我前去,我想著來叫你一起。”

“說什麼許久不見,你病好些了嗎?”陳淮疆問。陳月升微微一笑:“放心吧,比你好上不少。”

幾日不見,陳月升清瘦許多,臉色泛著白,嘴唇也發烏,看上去也是大病了一場,遠冇有他嘴上說得那般好。裴宥山在心裡罵了句神經病,又注意到他懷裡鼓鼓囊囊的,問:“你帶了什麼?”

“這是給你賠罪的。”陳月升大大方方敞開氅衣,露出他懷裡毛茸茸的,黑白相間的小兔。

他神情並冇有絲毫躲閃,像是幾日前冇有與裴宥山發生爭執,又推他落水:“之前你不是很喜歡禮親王府的兔子嗎?當日是我不對,我送你一隻。”

這麼好?裴宥山警惕地接過那隻兔子,左看看右看看,怕兔子是炸彈做的,陳月升想一下子把他這妖怪炸飛。但兔子是活的,不可能是炸彈,更何況大寧國也冇有炸彈。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想要兔子?”裴宥山問。

“前幾年你與淮疆來禮親王府時說的。”陳月升勾著嘴角看著他,眼神裡明晃晃寫著:看,你就是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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