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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小豬追著咬的怪老頭
被小豬追著咬的怪老頭，放生後竟收穫了全村最萌報恩現場！
江南梅雨季，青石巷的苔蘚長得比人還快。六十歲的老周頭縮著脖子經過隔壁豬舍，褲腳剛沾到溼漉漉的籬笆，就聽見一聲怪叫。那隻花斑小豬像顆炮彈似的衝過來，獠牙差點戳到他腳後跟。
反了你！老周頭氣得掄起柺杖，泥漿濺了滿身。可小豬非但不怕，還把鼻子拱出籬笆，聲震得他耳膜發疼。打這天起，每次路過豬舍都像闖關——小豬隔著柵欄追著他跑，喉嚨裡發出凶狠的呼嚕聲，嚇得巷子裡的老母雞都撲稜著翅膀亂飛。
這豬八成是投錯胎的狼！老周頭把柺杖重重杵在門檻上，濺起的泥點子糊了老伴一臉。他摸出藏在枕頭下的算盤珠子，劈啪撥得震天響，買！明天就把它宰了，做成紅燒肉！
第二天清晨，老周頭揣著銀錢推開豬圈門。花斑小豬突然安靜下來，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老周頭剛要伸手抓豬耳朵，突然瞥見牆上褪色的《心經》——那是兒子考上秀才那年，特意請來的鎮宅符。
阿彌陀佛...他的手僵在半空。佛堂裡師傅說的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突然在耳邊迴響。這小豬為啥專盯著他咬？難道上輩子真結過仇？老周頭蹲下身，看著小豬鼻頭上的泥點，想起去年冬天，自己曾嫌棄這豬半夜嚎叫，往籬笆上潑過冷水...
造孽啊！老周頭猛地拍了下大腿。他轉身跑回屋裡，翻出過年才捨得吃的糯米糰子，隔著柵欄遞給小豬。原本張牙舞爪的畜生，竟溫順地拱了拱他手心，溫熱的鼻息讓老周頭眼眶發燙。
三天後，老周頭僱了輛牛車，載著花斑小豬往靈隱寺放生園去。山路十八彎，小豬在車廂裡煩躁地轉圈，突然用腦袋拱開簾子，看到車外蔥鬱的山林，竟一聲跪了下來。老周頭抹了把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去吧，往後別再記仇了。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轉眼到了中秋，老周頭揹著竹簍去放生園還願。剛邁進山門，就聽見此起彼伏的聲。定睛一看，好傢夥！上百頭放生豬裡，一頭花斑大肥豬正撒開蹄子狂奔，身後跟著七八個小崽子，活像支迷你騎兵隊。
莫不是...老周頭還冇反應過來，花斑豬已經地撲到跟前，腦袋直往他懷裡鑽。溫熱的口水蹭了他滿身，身後的小豬崽們也圍著他轉圈圈，圓滾滾的身子擠得他差點摔跤。
老周！你這是養了支豬家軍啊！路過的香客笑彎了腰。老周頭摸著花斑豬油光水滑的脊背，突然想起半年前那隻凶巴巴的小豬，眼眶又熱了起來。放生園的住持拄著柺杖走來，指著豬群笑道：這畜生每天都守在山門口，怕是在等恩人呢。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池塘，在老周頭心裡泛起層層漣漪。他想起年輕時做生意，為了五文錢和人爭得麵紅耳赤；想起和鄰居為了半尺宅基地，三年冇說過話。可誰能想到，化解仇怨的鑰匙，竟握在一隻小豬手裡？
從那以後，老周頭成了放生園的常客。他揹著孫子紮的稻草人，給小豬們趕鳥；用舊麻繩編了項圈，給調皮的崽子套上。村裡人都說，自從放生了那頭豬，老周頭整個人都變了——遇到小販短斤缺兩，他笑著擺擺手；鄰居家的雞糟蹋了菜地，他反倒送去兩把青菜。
有人問他為啥這麼好說話，老周頭就指著牆上的《心經》：你們冇見過那場麵！上百頭豬排著隊拱你，比八抬大轎還威風！說罷笑得直抹眼淚，眼角的皺紋裡都盛著。
如今，每當梅雨季來臨，青石巷的老人們總聚在老周頭家屋簷下，聽他講那個關於豬冤家變豬朋友的故事。故事的最後，老周頭總會著懷裡的花斑豬，慢悠悠地說：別小瞧了寬容，有時候啊，它比十座金山都金貴。
畢竟，當我們願意放下拳頭，張開雙臂，誰能料到，命運會把怎樣溫暖的驚喜，輕輕放進我們掌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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