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三年的那個春晨,南京應天府的金鑾殿裡還飄著禦書房特供的龍涎香。朱元璋斜倚在龍椅上,指尖摩挲著剛鑄好的銅製鎮紙,聽著宰相胡惟庸唾沫橫飛地彙報江南貢茶的收成,禦史大夫陳寧和中丞塗節在一旁跟著附和,時而插科打諢說幾句趣聞,滿殿都是君臣和樂的假象。誰也冇料到,一道身影突然從百官佇列裡衝了出來,皂色官袍在晨光裡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陛下!臣有本奏!”
這聲喊得又急又響,震得殿內懸掛的宮燈都晃了三晃。朱元璋皺了皺眉,抬眼望去,隻見監察禦史韓宜可手持象牙笏板,昂首挺立在殿中,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眼神裡滿是不容置喙的決絕。胡惟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陳寧和塗節也嚇得往後縮了縮——這韓宜可膽子也太大了,冇見陛下正高興嗎?
“講。”朱元璋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他向來不
可就算朱元璋再欣賞韓宜可,也有忍無可忍的時候。洪武二十三年,韓宜可的同僚王景因為一件小事觸犯了律法,被朱元璋判了死刑。韓宜可覺得判罰過重,又一次站出來為其求情。他在朝堂上據理力爭,說王景罪不至死,請求朱元璋從輕發落。
這次朱元璋是真的被惹火了。他覺得韓宜可越來越得寸進尺,竟然敢屢次挑戰他的權威。“韓宜可!”朱元璋怒喝一聲,“王景觸犯律法,證據確鑿,朕判他死刑有何不妥?你屢次為罪人求情,是不是也和他有所勾結?”
韓宜可毫不畏懼地回答:“陛下,臣與王景隻是同僚,並無勾結。臣隻是覺得,律法是用來懲惡揚善的,不是用來濫殺無辜的。王景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還請陛下三思!”
“三思?朕看你是冥頑不靈!”朱元璋徹底失去了耐心,“既然你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