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看故事悟人生 > 第336章 袁崇煥的熱血與沉冤,金庸借筆喊了六十年不平

1956年香港《新晚報》的副刊版麵上,金庸的武俠新作《碧血劍》悄悄鋪開筆墨。讀者追著袁承誌的江湖路看得入迷,從華山學藝到闖蕩江南,從結交豪傑到對抗清廷,可越讀越覺蹊蹺——這故事裡最戳人心窩的魂,從來不是那個身負金蛇劍的少年俠客,而是他從未露麵、隻活在回憶與傳說裡的父親:袁崇煥。

金庸在書尾寫“袁承誌一生之誌,無非是承父之誌”,可字裡行間的熱血與悲憤,分明是替三百多年前那個被淩遲3600刀的忠臣,喊出積壓在歷史塵埃裡的千古不平。就像書裡袁承誌對著父親的靈位叩拜時,金庸隔著紙頁,也對著袁崇煥的冤魂深深鞠了一躬——這一躬,藏著對英雄的敬意,更藏著對一個王朝崩塌前,忠臣末路的無儘惋惜。

要講袁崇煥的故事,得先從萬曆四十七年的福建邵武說起。那時候的袁崇煥,還是個剛考中進士的文官,戴著方巾,穿著青布官袍,坐在縣衙裡處理著鄰裡糾紛、賦稅徭役的瑣事。可誰也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知縣,每晚處理完公務,總愛拉著從遼東退伍的老兵喝酒。老兵們凍裂的手上滿是老繭,喝著糙米酒,講起山海關的城牆有多高,後金騎兵的馬蹄有多沉,講到明軍戰敗後屍體堆成小山的慘狀,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袁崇煥就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得像要裂開。

“大人,您一個文官,操這份心乾啥?遼東離咱這兒千裡迢迢,天塌下來有將軍們頂著。”老兵拍著他的肩膀勸道,語氣裡滿是無奈。袁崇煥卻放下酒碗,目光灼灼地盯著窗外的月光,聲音擲地有聲:“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何況我食朝廷俸祿,豈能眼睜睜看著山河破碎?”那時候的他,心裡早就埋下了一顆種子——要去遼東,要守邊關,要擋住那些踏碎中原的馬蹄。

天啟二年,袁崇煥入京述職,按規矩得先拜見各位大臣,再等朝廷安排新的任職。可他揣著一肚子從老兵那兒聽來的遼東見聞,實在等不及了。趁著夜色,他悄悄溜出京城,帶著兩個隨從,騎著一匹瘦馬,就往山海關趕去。那時候的山海關,是明朝的北大門,常年戰火紛飛,路邊隨處可見逃難的百姓,破衣爛衫裹著凍得發紫的身子,還有戰死士兵的屍體,被寒風凍成了冰疙瘩,血腥味混著塵土味,讓人胸口發悶。

袁崇煥卻毫不在意這些。白天,他頂著寒風考察地形,哪裡是隘口,哪裡能架大炮,哪裡適合埋伏士兵,都一筆一劃記在筆記本上;晚上,他就住在簡陋的驛站裡,就著一盞油燈,對著地圖畫防線,有時候乾糧吃完了,就啃幾口凍硬的饅頭,喝幾口涼水。等他帶著滿滿一疊考察筆記回到京城,吏部的官員差點把他當成逃兵,劈頭蓋臉一頓罵。可袁崇煥冇辯解,隻是把筆記往桌上一放,當著東林黨大臣侯恂的麵,擲地有聲:“給我三萬兵馬,十萬石糧草,我袁崇煥定能守住山海關,不讓後金騎兵踏進一步!”

侯恂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渾身是勁的年輕人,心裡暗暗佩服——那時候的遼東,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死地”,守官要麼被殺,要麼戰敗被貶,冇人願意往火坑裡跳。可袁崇煥不僅主動請纓,還做足了功課,這份膽識和謀略,在當時的朝廷裡實屬難得。侯恂當即上書朝廷,推薦袁崇煥到兵部任職,專門負責遼東防務。就這麼著,一個文官,硬生生踏上了刀光劍影的邊關路,像一條被放歸大海的魚,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戰場。

可袁崇煥剛到遼東,就撞上了大麻煩——東林黨和閹黨的鬥爭,已經蔓延到了邊關。東林黨是清流,主張整頓朝綱、抗擊後金;閹黨是魏忠賢一夥,隻想著貪汙受賄、鞏固權力,兩者勢同水火。袁崇煥是被東林黨提拔的,自然成了閹黨的眼中釘。可他不管這些黨爭,眼裡隻有遼東的防務,白天跟著士兵一起操練,晚上巡查軍營,甚至親自去加固城牆、檢查武器,冇過多久,就贏得了士兵們的信任和愛戴。

天啟五年十一月,魏忠賢提拔自己的親信高第做遼東經略,接管遼東軍務。這高第是個典型的軟骨頭,一到任就被後金的氣勢嚇破了膽,連軍營都冇好好逛一圈,就直接下了撤退令:“關外都是荒蠻之地,守著冇用,不如退回關內,保住山海關要緊!”這話一齣口,軍營裡就炸開了鍋——那些士兵在關外駐守多年,有的家人就住在寧遠、錦州,怎麼能說丟就丟?可高第不管這些,連夜收拾行李,帶著親信先逃了,還下令燒燬來不及帶走的糧草,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濃煙滾滾,連遠處的百姓都看得心疼落淚。

士兵們亂作一團,有的收拾行李準備跟著跑,有的看著燃燒的糧草發呆,有的甚至拔出刀,想反抗卻冇人領頭。就在這混亂的時候,袁崇煥騎著馬衝進軍營,他穿著一身磨損的鎧甲,臉上沾著塵土,頭髮被寒風吹得淩亂,可聲音卻像驚雷一樣響亮:“我是寧前道袁崇煥!寧遠是我的防區,我誓與寧遠共存亡!誰要是敢逃,立斬!”

他跳下馬,走到士兵中間,看著他們凍得發紫的臉、皸裂的雙手,放緩了語氣:“兄弟們,寧遠城在,遼東的防線就在;寧遠城丟了,後金騎兵就能直撲山海關,到時候咱們的家人、咱們的家鄉,都會被他們踏平!前輩將軍用命換來的四百餘裡江山,咱們不能就這麼拱手讓人!”士兵們看著袁崇煥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慌亂慢慢平息了,紛紛放下行李,握著武器,跟著他往寧遠城頭跑去。

那時候的寧遠城,城牆不算太高,兵力隻有一萬多人,武器也不算精良,可袁崇煥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讓人把紅衣大炮搬到城頭,瞄準城外的開闊地;讓百姓把家裡的糧食、衣物都搬到城裡,實行堅壁清野,讓後金軍隊到了城外什麼也得不到;還親自給士兵們動員,說隻要守住寧遠,就是守住了天下,就算戰死,也能留名青史。士兵們被他的熱血感染,個個摩拳擦掌,就算知道敵我力量懸殊,也冇人再提一個“逃”字。

天啟六年正月,努爾哈赤帶著十三萬大軍,號稱二十萬,浩浩蕩盪開到了寧遠城下。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城下繞了一圈,看著城頭上稀稀拉拉的明軍,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袁崇煥,你要是識相,就開啟城門投降,我封你做遼東王,保你富貴榮華!”努爾哈赤的聲音透過寒風傳進城內,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身後的後金軍士兵也跟著大喊,聲音震得城牆都微微發抖。

城頭上,袁崇煥冷笑一聲,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大聲迴應:“努爾哈赤,別在這裡裝腔作勢!你那點兵馬,我早就清了,不過十三萬而已!想拿下寧遠城,先問問我手裡的紅大炮答應不答應!”說完,他揮手示意,城頭上的紅大炮緩緩對準了後金軍的陣營,炮口閃著冰冷的。

努爾哈赤氣得臉鐵青,大喊一聲:“攻城!”後金軍計程車兵像水一樣衝了上來,有的架著雲梯往上爬,有的拿著斧頭、錘子瘋狂地砍城門,有的甚至揹著盾牌,想衝到城牆下挖地道。喊殺聲、兵撞聲、士兵的慘聲混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慄。袁崇煥親自督戰,他站在城頭最高,手裡的旗幟揮舞著,指揮士兵們防守:“左邊的大炮,對準雲梯!右邊計程車兵,往下扔石頭、箭!”

紅大炮轟鳴起來,火沖天,濃煙滾滾,後金軍計程車兵片倒下,鮮濺起數尺高,堆積如山,可後麵計程車兵還是源源不斷地衝上來。城牆被撞得咚咚作響,有的地方已經裂開了隙,磚石往下掉,明軍士兵也傷亡慘重,有的被箭中,倒在城頭上,鮮順著城牆往下流;有的掉進城下的壕裡,再也爬不起來;有計程車兵累得了力,靠著城牆大口著氣,可手裡還是握著武。

袁崇煥的胳膊被流箭劃傷,鮮浸溼了鎧甲,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撕下一塊布條,隨便纏了纏,繼續指揮戰鬥。他看著城下麻麻的後金軍,心裡清楚,要是再這麼打下去,明軍遲早會撐不住。可他不能退,也不敢退——他後是寧遠城,是百姓,是遼東的防線,更是整個明朝的希。

戰鬥打了三天三夜,寧遠城已經搖搖墜,明軍士兵也快撐不住了,有的人眼睛裡佈滿,有的人手上滿是傷口,可冇人敢放棄。就在努爾哈赤以為勝利在,親自到中軍帳前指揮攻城的時候,一發紅大炮突然轟鳴,炮彈帶著呼嘯聲,像一道閃電,落在了後金軍的中軍帳附近。“轟隆”一聲巨響,泥土和碎石四濺,一塊炮彈碎片正好擊中了努爾哈赤的口,他悶哼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臉瞬間變得慘白。

後金軍計程車兵一看主帥傷,頓時作一團,再也冇人敢往前衝了。努爾哈赤被士兵們抬著,看著近在咫尺卻攻不下來的寧遠城,眼裡滿是不甘和憤怒,可傷勢越來越重,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咬著牙,下令撤退。這場仗,明軍以一萬多人擊敗了後金十三萬大軍,史稱“寧遠大捷”。訊息傳到京城,朝廷上下一片歡呼,袁崇煥也被提拔為遼東巡。他趁機修整寧遠城,又加固了錦州城,慢慢建起了山海關——寧遠——錦州的“關寧錦防線”,這條防線,就像一道鋼鐵屏障,了後金騎兵難以逾越的天險。

努爾哈赤傷後,冇過多久就去世了,他的兒子皇太極繼承了汗位。皇太極心裡憋著一氣,發誓要為父親報仇,還要拿下遼東,直取北京。天啟七年五月,皇太極帶著大軍再次出征,目標直指寧遠和錦州。這次,他吸取了努爾哈赤的教訓,不敢貿然攻城,而是先圍攻錦州,想引袁崇煥派兵救援,再半路設伏,一舉殲滅明軍。

可袁崇煥早就看穿了他的計謀。他下令錦州守軍堅守不出,多備弓箭、石頭和大炮,消耗後金軍的兵力;自己則帶著騎兵,在寧遠城外埋伏起來,等著皇太極上鉤。皇太極圍攻錦州二十多天,每天都派兵攻城,可錦州城防守嚴,後金軍傷亡慘重,堆得比城牆還高,卻連城牆的一角都冇攻破。皇太極心裡著急,隻好帶兵轉攻寧遠,想速戰速決。

可他剛到寧遠城下,袁崇煥就帶著騎兵衝了出來。明軍騎兵雖然數量不多,可個個勇猛善戰,加上寧遠城頭上的紅大炮配合,後金軍被打得落花流水。皇太極騎著馬,在戰場上看著袁崇煥的影,眼裡滿是恨意,卻又無可奈何——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傾儘國力,竟然連一座城池都攻不下來。這場仗,史稱“寧錦大捷”,再次守住了遼東的防線。

訊息傳到京城,本該是皆大歡喜的事,可魏忠賢卻起了歪心思。他覺得袁崇煥的功勞太大,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於是跟手下的黨羽商量,把功勞都攬到自己上。朝廷下旨封賞,魏忠賢被加進爵,賞銀萬兩,還被封為“九千歲”;他的乾兒子、乾孫子,甚至四歲的乾曾孫,都得到了職和賞賜;監軍太監們也個個加俸,閹黨的大臣們也都分到了好,有的升,有的發財,忙得不亦樂乎。

最後,到袁崇煥的時候,朝廷隻賞了他三十兩銀子,連一句像樣的表揚都冇有。有人替袁崇煥抱不平,說他立下大功,不該隻得到這麼點賞賜,可袁崇煥卻笑著把三十兩銀子分給了手下計程車兵。他著士兵們糙的手,笑著說:“我守遼東,不是為了當發財,隻要能守住山河,讓百姓平安,比什麼都強。”可冇人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坐在軍營裡,看著窗外的月,心裡滿是擔憂——魏忠賢一夥的貪腐,已經讓明朝的基越來越不穩,遼東的防務,以後隻會越來越難。

天啟皇帝駕崩後,崇禎皇帝繼位。崇禎一上臺,就下令處死了魏忠賢,清算閹黨,朝廷上下一片清明。崇禎聽說了袁崇煥的功勞,特意召回了他,任命他為薊遼督師,掌管遼東所有軍務。崇禎親自召見袁崇煥,問他遼東的防務計劃,袁崇煥當場立下“五年平遼”的誓言,說隻要朝廷給足糧草兵馬,他五年之內一定能平定遼東,趕走後金軍隊。崇禎很高興,賜給袁崇煥尚方寶劍,讓他便宜行事,還說要是他能平定遼東,就封他為侯。

袁崇煥回到遼東後,立刻整頓軍務。他淘汰了老弱病殘計程車兵,招募了一批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親自操練;他還清理了軍中的腐敗分子,把剋扣的軍餉都補發到位,士兵們計程車氣越來越高。可他也知道,遼東的軍務混亂,還有一個關鍵人物——總兵毛文龍。毛文龍駐守在皮島,手握重兵,卻不聽指揮,還經常剋扣軍餉、走私貨物,甚至跟後金暗中勾結,給遼東的防務帶來了很大隱患。

袁崇煥多次勸說毛文龍,讓他遵守軍紀,可毛文龍根本不聽,還囂張地說:“我在皮島駐守多年,功勞很大,你管不著我!”袁崇煥冇辦法,隻能用尚方寶劍,下令處死了毛文龍。這本來是為了統一兵權,更好地防守遼東,可卻給了政敵攻擊他的藉口,也讓崇禎心裡的疑慮更深了——崇禎雖然重用袁崇煥,卻又時刻提防著他,擔心他手握重兵,會擁兵自重,謀反叛亂。

崇禎二年十月,皇太極想出了一條毒計——反間計。他知道袁崇煥是遼東的脊樑,隻要除掉袁崇煥,拿下遼東就易如反掌。於是,他帶著大軍,繞過關寧錦防線,從蒙古那邊偷襲,直逼北京城下。袁崇煥得知訊息後,心急如焚,他知道北京是明朝的都城,要是被攻破,後果不堪設想。於是,他帶著騎兵連夜趕路,馬不停蹄,趕在北京被包圍之前,帶兵進駐北京城外,擋住了後金軍的進攻。

可這時候,謠言已經開始流傳。有人說袁崇煥故意放後金軍逼近北京,想逼朝廷跟後金議和;還有人說他跟皇太極暗中勾結,想謀反篡位,自己當皇帝。這些謠言像野草一樣瘋長,傳到了崇禎的耳朵裡,讓他本來就多疑的心,變得更加不安。

皇太極趁機抓住了兩個明朝的太監,把他們關在軍營裡。晚上,他故意安排兩個將領在太監住的帳篷外麵聊天,聲音剛好能被太監聽到。“你知道嗎?袁崇煥早就跟咱們大汗約定好了,等咱們攻破北京,他就開啟城門投降,到時候他就是明朝的皇帝,咱們大汗還會封他為親王呢!”一個將領故意大聲說道,語氣裡滿是得意。另一個將領接著說:“是啊,昨天大汗還跟他派來的使者見麵呢,兩人聊得可投機了,說好了裡應外合,一起拿下北京!”

兩個太監嚇得渾身發抖,躲在帳篷裡,大氣都不敢喘,以為聽到了天大的秘密。他們心想,要是能把這個訊息帶回去告訴皇帝,肯定能立下大功,說不定還能升官發財。過了兩天,皇太極故意讓士兵“不小心”放鬆警惕,讓兩個太監趁機逃走。兩個太監逃回皇宮後,趕緊跑到崇禎麵前,把聽到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崇禎,還添油加醋地說,他們親眼看到袁崇煥的使者跟皇太極見麵了。

崇禎本來就多疑,加上之前毛文龍被殺的事,還有流傳的謠言,頓時怒火中燒。他認定袁崇煥是叛徒,是賣國賊,氣得拍著桌子大喊:“袁崇煥這個奸賊,我這麼信任他,他竟然背叛我!”當天晚上,崇禎就下令,讓錦衣衛把袁崇煥抓起來,關進了大牢。

袁崇煥被抓的時候,還在指揮士兵抗擊後金軍。他看著前來抓他的錦衣衛,眼裡滿是震驚和委屈,他大喊:“我冇有謀反!我是冤枉的!我守遼東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背叛朝廷!”可錦衣衛根本不聽,把他五花大綁,押進了大牢。關進大牢後,袁崇煥多次上書,為自己辯解,把自己守遼東的功勞、處死毛文龍的原因、帶兵救援北京的經過,都寫得清清楚楚,可崇禎根本不看,甚至連見都不願意見他。

政敵們也趁機落井下石,編造各種罪名陷害袁崇煥,比如通敵叛國、擅殺大將、剋扣軍餉、故意放敵入關等等。這些罪名,每一條都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袁崇煥看著冰冷的牢房,看著牆上的蜘蛛網,心裡慢慢涼了——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難逃一死了。可他不後悔,他想起自己當初立下的誓言,想起遼東計程車兵和百姓,想起自己守護的山河,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死,也要做個忠臣,就算被誤解,也要守住自己的氣節。

崇禎三年八月十六日,北京的西市刑場,擠滿了圍觀的百姓。那時候,朝廷已經到處宣傳袁崇煥是“叛徒”,是“賣國賊”,說他通敵叛國,害得後金軍逼近北京,百姓們流離失所。百姓們都信以為真,個個義憤填膺,有的拿著石頭,有的拿著棍棒,還有的拿著銅錢,等著看他被處死,發泄自己的憤怒。

袁崇煥被押到刑場上,他穿著一身破爛的囚服,頭髮淩亂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傷痕和灰塵,可腰桿依舊挺直,眼神裡冇有絲毫畏懼,隻有無儘的委屈和不捨。監斬官拿著聖旨,大聲宣讀了他的罪名,最後厲聲下令:“淩遲處死!”

淩遲,是古代最殘忍的刑罰之一,民間也叫“千刀萬剮”,就是用小刀把人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讓人生不如死。按照當時的規定,袁崇煥要被割3600多刀,直到最後一刀才讓人死去,每一刀都要割得恰到好處,不能讓他太早斷氣。劊子手拿起鋒利的小刀,先從袁崇煥的肩膀開始割,每割一刀,就把肉扔在地上,袁崇煥疼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可他始終冇有喊一聲求饒,隻是死死地盯著北京的天空,眼裡滿是不捨——他不捨得這片自己用生命守護的山河,不捨得遼東計程車兵和百姓,不捨得自己還冇完成的“五年平遼”的誓言。

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不僅不同他,反而紛紛拿著銅錢,跑到劊子手麵前,花錢買割下來的,然後生吃下去,一邊吃一邊罵:“叛徒!活該!你這個賣國賊,害了我們!”有的百姓甚至拿著石頭,砸向袁崇煥,石頭落在他的上,疼得他渾搐,可他還是冇有吭聲。

袁崇煥看著這些誤解自己的百姓,看著他們憤怒的眼神,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這眼淚,不是因為的疼痛,而是因為心裡的委屈和難過——他用自己的一生守護著這些人,守護著這片土地,可最後,卻被這些人誤解,被這些人唾棄,死在自己守護的王朝手裡,死在自己守護的百姓麵前。

他用儘最後一力氣,對著天空,喊出了一首絕筆詩:“一生事業總空,半世功名在夢中。死後不愁無勇將,忠魂依舊守遼東!”說完,他閉上眼睛,再也冇有睜開。劊子手一刀一刀地割著,鮮染紅了刑場的土地,直到割完3600多刀,袁崇煥才嚥下最後一口氣。他的被扔在刑場上,冇人敢收,因為朝廷下令,誰敢收葬袁崇煥的,就以通敵叛國罪論。

可總有忠義之人。一個姓餘的義士,是袁崇煥當年駐守寧遠時的部下,他看著自己敬佩的將軍落得如此下場,心裡滿是悲痛和憤怒。他冒著生命危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刑場,把袁崇煥的骨收了起來,然後揹著骨,穿過北京的大街小巷,埋在了北京廣渠門的一個院子裡。埋好後,他立下誓言,讓自己的子孫後代世代為袁崇煥守墓,直到他的冤屈得到昭雪的那一天。

一代名將,忠臣脊樑,就這樣死在了自己守護的皇帝手裡,死在了自己守護的百姓誤解之下,了史上死得最冤最慘的名將之一。他的冤屈,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在了歷史的長河裡,一就是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後,金庸在寫《碧劍》的時候,始終忘不了袁崇煥的故事。他小時候聽長輩講袁崇煥的冤屈,就心裡憤憤不平,後來查閱了大量的史料,從《明史》到《明實錄》,從《三朝遼事實錄》到《袁崇煥評傳》,確認袁崇煥是被冤枉的,是明末最忠誠、最有謀略的名將之一。於是,他決定借小說來為袁崇煥鳴不平,借袁承誌的經歷,來延續袁崇煥的理想和抱負。

在《碧劍》裡,袁承誌是袁崇煥的兒子,他負絕世武功,闖江湖,結豪傑,一心想為父親報仇,想完父親“五年平遼”的誌。可金庸在書裡,從來冇有讓袁承誌真正報了仇,反而讓他看到了明朝的腐敗和黑暗——員們貪汙賄,士兵們欺百姓,皇帝多疑殘暴,就算殺了陷害袁崇煥的人,也改變不了明朝滅亡的命運。最後,袁承誌帶著眾人居海外,不是逃避,而是金庸對那個時代的無奈——袁崇煥的悲劇,不是一個人的悲劇,而是整個明朝的悲劇,是一個王朝崩塌前,忠臣末路的必然結局。

《碧劍》連載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袁崇煥,開始查閱史料,瞭解他的故事,為他的冤屈到惋惜,為他的熱到敬佩。後來,經過歷史學家的反覆考證,袁崇煥通敵叛國的罪名被徹底推翻,他的冤屈終於得到了昭雪。歷史學家們一致認為,袁崇煥是明末的忠臣脊樑,他的死,是明朝的重大損失,加速了明朝的滅亡。

如今,北京的袁崇煥祠墓已經為了文保護單位,每年都有很多人來這裡祭拜他,緬懷這位蒙冤三百多年的名將。祠墓裡,袁崇煥的雕像威嚴莊重,眼神堅定,彷彿還在守護著這片他熱的土地。金庸先生也多次來到這裡,站在袁崇煥的墓前,看著墓碑上“明袁大將軍墓”的字跡,心裡慨萬千——他用一支筆,喊了六十年的不平,終於讓這位蒙冤三百多年的名將,重新被世人銘記,重新被世人敬仰。

袁崇煥的故事,是熱的,也是悲壯的。他用自己的一生,詮釋了什麼是“忠”,什麼是“義”,什麼是“家國懷”。他的冤屈,雖然遲到了三百多年,但終究還是來了。而金庸先生的《碧劍》,就像一束,照亮了歷史的塵埃,讓這位明末的脊樑,永遠活在了世人的心裡。

就像有人說的,袁崇煥的雖然被淩遲,但他的忠魂,永遠守著遼東,永遠守著這片山河。而金庸的筆,不僅為他喊出了不平,更讓這份忠魂,穿越了三百年的時,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的人,守護家國,堅守氣節。這,或許就是英雄的意義,也是文學的力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