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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百兩黃金的死亡契約
一百兩黃金的死亡契約：濟陽河畔上演的現世報傳奇
鹹豐年間的濟陽河畔，河麵漂著層碎金般的夕陽。老船工張老漢蹲在渡口抽菸袋，望著對岸那艘雕花木船搖頭：這船吃水太深，遲早要出事。話音未落，河中央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呼救聲——船身傾斜，裝滿綢緞的木箱咕嚕嚕滾進水裡，掌舵的商人死死扒著桅杆，腦袋在浪頭裡一沉一浮。
救命！誰救我上岸，賞一百兩黃金！商人嗆著水大喊，聲音被浪濤撕成碎片。正在撒網的漁夫李阿水聽到動靜，把草帽往船板上一扣，紮進河裡。他像條靈活的鯰魚，三兩下就遊到商人身邊，拽著對方的衣領往岸邊拖。等把人甩到沙灘上時，商人的綢緞長袍已經變成了沉重的溼布口袋。
謝...謝謝壯士...商人癱在地上直喘氣，溼漉漉的手指下意識摸向腰間錢袋。可當他瞥見李阿水打著補丁的粗布短打，眼底的感激瞬間凝成冰霜：慢著！我的船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翻了？
李阿水抹了把臉上的河水，愣住了：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方纔我親眼看見...
商人突然暴跳如雷，沾滿泥沙的靴子狠狠碾過救命恩人赤腳的腳背，窮鬼都冇安好心！定是你貪圖賞錢，故意砸我的船！他扯著嗓子朝遠處喊：來人啊！抓這個謀財害命的惡徒！
圍觀的鄉親們圍攏過來，看著商人油光水滑的貂皮帽子，再瞧瞧李阿水滴著水的破衣爛衫，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李阿水的嘴唇哆嗦著，突然抓起漁網轉身就走，濺起的水花撲在商人得意的笑臉上。
三個月後的暴雨夜，河麵騰起白茫茫的水霧。那艘換了新漆的木船又出現在渡口，船頭立著喝得滿臉通紅的商人。他拍著新做的牛皮錢袋，朝躲雨的船伕們炫耀：瞧見冇？上次那窮鬼想訛我，做夢！話音未落，一道閃電劈開雲層，桅杆突然攔腰折斷，整艘船像塊石頭般沉入河底。
救命啊！驚恐的呼喊聲刺破雨幕。幾個船伕剛要脫衣救人，李阿水突然從蘆葦蕩裡鑽出來，攔住眾人：且慢！他扯開嗓子把三個月前的事說了個明白，圍觀者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商人在漩渦裡拚命掙紮，絕望地朝岸上伸手：我出...五百兩！一千兩！可迴應他的，隻有越來越急的雨聲。
第二天清晨，有人在下遊撈起商人脹大的屍體，他攥緊的拳頭裡還死死摳著塊溼漉漉的綢緞——正是三個月前落水時穿的那件。而李阿水照舊在渡口撒網，有人問他後不後悔，他把網兜用力甩進河裡：人在做，天在看。昧良心的錢，拿著燙手。
濟陽百姓把這事編成了民謠，在河兩岸傳唱了幾十年。故事裡藏著個樸素的道理：世間的賬，從來都有兩本。一本記在賬本上，算得清金銀；另一本刻在人心間，量得出善惡。那些總想著佔便宜的人，或許能躲過一時的清算，卻逃不過命運織就的大網。就像濟陽河的水，看似平緩，卻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該沉冇的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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