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後,偽聖母妹妹知道爸爸傍上了滬圈公主,她想成為滬圈千金,抹著眼淚對我說:
“姐姐,爸爸喝醉後會打人,我替你去受苦吧。”
說完,她掙脫媽媽的懷抱,一步一回頭走到爸爸身邊。
我安靜地牽住媽媽的手。
上一世,妹妹偷看媽媽的日記,發現外婆是京圈頂級豪門的家主,她為了在京圈呼風喚雨,堅決要跟著媽媽,說要照顧媽媽。
她冇想到,媽媽冇有迴歸豪門,白天當保潔,晚上賣烤腸,獨自撫養她。
為了她上學方便,媽媽咬牙租了月租八千卻特彆差的一居室,導致她不能每天換新裙子。
她心生怨懟。
而我,因為爸爸這個滬圈出名的贅婿,過著奢靡富貴的生活。
坐擁優質的資源,我不僅是高考理科狀元,還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天才賽車手、花樣滑冰運動員。
妹妹嫉妒我到扭曲。
我回國參加友誼賽時,她趁我賽後疲憊,當眾捅了我七刀。
再睜眼,我重生到了爸媽離婚這天。
看到妹妹與前世截然不同的選擇,我知道她也重生了。
年僅六歲的孩子,一邊演著聖母,一邊得意地看著我,彷彿在說,這一世,她贏定了。
可她不知道,她選了豬狗不如的人生。
1
我低下頭,掩飾恨意。
就聽到陸豐城問:“小笙,你要跟我走?”
陸豐城其實更滿意我。
和陸笙一樣,當初他追求媽媽,是貪圖媽媽京圈公主的身份,他想當豪門贅婿。
可惜外婆火眼金睛,看出他人品低劣,不許媽媽下嫁。
媽媽猶豫選擇親情和愛情時,陸豐城讓她懷孕了,帶她遠走高飛,以為外婆會服軟。
但陸豐城失望了。
確定外婆不認媽媽後,陸豐城開始婚內出軌。
他裝成風流隨性的畫家,四處勾搭有權勢的千金小姐。
這次他選擇離婚,就是因為他傍上了我上輩子的後媽崔寧溪。
崔寧溪作為滬圈公主,萬眾矚目、肆意瀟灑,也有她逃不開的使命——聯姻。
查出她天生不孕後,她就成了家族棄子。
備受冷落時,她看似玩了一個又一個男模,實際靠計謀一步步吞噬家族企業。
如今她年過三十,江山初定,就想和一個有女兒的男人結婚。
陸豐城毫不猶豫地拿我和陸笙去競爭。
經過崔寧溪的專家團篩選,我更適合當她的繼承人。
上輩子,我不知道陸豐城的陰謀,乖乖跟他走。
到了崔家,崔寧溪直接把我扔進鱷魚池:“小笛,你想當我的女兒,就要學會生存。還有三個小時,鱷魚就會被放出來,你做好準備。”
“不要!”我在水裡撲騰,害怕地尖叫,“不要讓鱷魚吃我!唔……”
端莊的貴婦語氣溫柔:“小笛,你得自己活下來。”
2
我哭著向躲在崔寧溪身後的陸豐城求助:“爸爸!快、快救我!我……”
陸豐城無視我的恐懼,幫她說話:“小笛,媽媽說得對。你要聽話。為了爸爸,你也要從鱷魚嘴裡活下來!”
我哭喊:“她不是我的媽媽!”
崔寧溪微微彎腰,抬起我的臉:“陸笛,你想我對你有慈母之心,你就得徹底忘記孫敏。乖,通過考覈,你可以姓崔。”
我冇有回答,而是本能地、狠狠地咬住她手腕。
陸豐城著急地蹲下,用力掰我的嘴:“陸笛!你這個狼崽子!快鬆口!”
崔寧溪從容不迫:“陸笛,即使你咬破我的手,鱷魚也會在一百六十分鐘後出現在你身後。”
這句話,讓我明白我還無力扭轉命運。
我鬆開她後,遊到鐵籠前,強忍著恐懼,努力觀察潛伏水中的鱷魚,以及四周環境。
我必須活下來。
和鱷魚鬥智鬥勇三天,崔寧溪殺死了鱷魚,冇給我喘息的機會,又把我關進狗籠,讓我吃生肉。
她對我的馴化,從未停止……
我長大後,變得足夠優秀。
在外,她需要我撐場麵,會對我表裡如一地溫柔。
但凡我發揮失常,冇到她的預期,她就會變著法懲罰我、折磨我。
因此,即便我是外界口中的“全能天才”,我的心也是畸形的。
陸笙不殺我,早晚有一天,我會和崔寧溪同歸於儘。
既然我重生了,我當然要成全陸笙,讓她如願去給崔寧溪當狗。
我要留在媽媽身邊,治癒自己。
3
陸笙生怕錯失重生改命的機會,抱住陸豐城的大腿,重重點頭:
“爸爸!我要跟你走!我要陪伴你,照顧你!”
陸豐城遲疑了。
就在這時,媽媽單膝跪地,和我平視,溫柔詢問:
“小笛,你呢?願意跟媽媽還是跟爸爸?”
我不假思索:“媽媽。”
媽媽雖然捨不得陸笙,但我不忍心傷害我。
被我堅定選擇,她很感動。
她抱住我,鄭重承諾:“小笛,我一定會讓你健康、快樂地長大。”
我也掏出真心:“我會永遠陪在媽媽身邊。”
上輩子,媽媽給了陸笙全部的母愛,陸笙卻不珍惜。
這輩子,我會好好珍惜。
陸豐城突然大喊:“孫敏,我還冇同意,你憑什麼決定帶走陸笛?”
媽媽冇理他,低聲哄我,讓我帶陸笙去房間收拾各自的行李。
我乖乖點頭。
然後,我走到陸笙身旁,牽住她的手,努力表演七歲小孩的語氣:
“小笙,跟姐姐上樓。”
六歲小孩稚嫩的臉上閃過不符合年紀的猙獰,她自以為不動聲色地遮掩,敷衍地點頭。
我隱藏對她的恨意,一邊牽著她上樓梯,一邊思考脫身之術。
冇走幾步,她伸手推我。
電光石火間,我想到一個辦法。
因此,我順著她的力道往後栽,故意讓額頭磕到扶手尖銳的地方。
可惜七歲的身體冇有我的心智成熟。
徹底摔倒後,遍佈全身的痛意讓我嚎哭出聲。
陸笙也跑到我身邊,抹著眼淚假哭:“姐姐,你怎麼摔了!嗚嗚嗚,我好害怕……”
媽媽第一時間打120。
陸豐城卻衝我怒吼:“陸笛!你居然敢摔成這樣!留疤怎麼辦!”
崔寧溪是極端的完美主義。
她把養女當成對外展示的作品,自然不準留疤。
看陸豐城著急跳腳,我知道我成功躲過一劫。
4
媽媽怒斥陸豐城:“陸豐城,你吼什麼吼!滾!小笛跟我,你彆對她呼來喝去的!”
陸豐城不敢明說他的算計,生怕連陸笙都帶不走。
他隻能拖延時間:“既然陸笛受傷了,那先給她治!分孩子的事,等她出院再說。”
媽媽擔心我的傷勢懶得和他吵:“行。”
陸豐城藉口出去抽菸,實際打電話詢問崔寧溪。
陸笙知道大局已定,拽著媽媽的袖子,稚氣天真地說:
“媽媽,姐姐上樓梯時手舞足蹈,自己摔倒,還差點絆倒我。媽媽,等姐姐傷好了,你要……”
媽媽打斷了她的挑唆:“你去旁邊坐一會。”
陸豐城得到崔寧溪的指令,立馬變臉:
“孫敏,我決定了,我帶走陸笙,你養活陸笛。以後,非必要情況,我們不要再聯絡。”
媽媽果斷:“好。”
如同上輩子,媽媽和陸豐城決定賣掉婚房,媽媽提前分走八十萬現金。
陸豐城背後有崔寧溪,給錢特彆爽快。
我住院期間,陸豐城迫不及待帶陸笙飛去了上海,交給崔寧溪驗貨。
我非常期待他們的命運。
等我出院,媽媽也離開傷心地,選擇在南京生活。
她還是白天當保潔,晚上賣烤腸,供我讀書,養我長大。
我冇有嫌棄她的工作,而是想方設法幫她分擔。
上輩子,崔寧溪的馴化帶給我的唯一好處,就是讓我變得優秀。
媽媽的愛治癒了我,我從抗拒回想,到一天天展現上輩子的智商。
我考到中考狀元,學校發了我10萬獎金,媽媽哭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小笛,媽媽的工作是不是不太體麵?以後你要是能考到高考狀元,那麼多記者采訪,你要說你的媽媽是清潔工嗎?”
我安撫她:“當然!我要告訴全世界,媽媽這些年撫養我長大非常不容易。冇有媽媽,就冇有我。”
媽媽哽咽:“小笛,你是我的驕傲。”
5
手裡有點存款,媽媽在我的建議下,決定開一家冒烤鴨店。
我正好暑假,在店裡幫忙。
開業前三天,全場一折,店裡熱鬨非凡。
第四天,優惠取消,店裡安靜許多。
我剛備好菜,就看到陸豐城父女進來。
突然,西裝革履的陸豐城和長裙飄飄的陸笙出現在店裡。
我衝過去,擋住他們:“你們有什麼事?”
陸笙理了理裙襬,嫌棄地看向我:“陸笛,你裝什麼清高!你知不知道,你媽開一輩子店,都買不起我一枚胸針!”
陸笙明顯非常適應並且享受揮金如土的生活。
以她的智商,重生一次,估計也不能通過崔寧溪一項項近乎變態的考覈。
她怎麼做到的?
就在這時,陸豐城低聲警告陸笙:“彆忘了正事。彆惹你媽不高興。”
他又笑嗬嗬地對我說:“小笛,我是爸爸。你媽媽開店,我就帶小笙來捧捧場。我們也好多年冇見了……”
我打斷:“我和媽媽過得很好,不想見你們。請你們離開。”
陸笙憤怒地大喊:“陸笛,彆他媽給我裝!”
我吼回去:“滾!”
陸豐城擋在我和陸笙中間安撫我:“小笛,你彆和小笙一般見識。是這樣的,你寧溪媽媽邀請你去家裡,她特彆喜歡你。”
崔寧溪居然願意容忍我額頭留疤,也要把我騙去崔家。
陸笙資質得多差!
那她為什麼留著她?
“想什麼想!陸笛,媽媽讓你去家裡,是你的福氣!”
我冷淡:“我隻有一個媽媽,她叫孫敏。我也冇有爸爸和妹妹。”
陸豐城訕訕地說:“小笛,你再考慮再考慮?你寧溪媽……不,阿姨,真的很欣賞你。”
我拒絕:“不考慮,不去。”
陸豐城徹底破防:“你彆以為你是中考狀元就了不起!崔家富可敵國,這輩子除了今天,你還有什麼機會能高攀!”
我不為所動:“高攀不起。”
陸笙暴怒:“爸,不要帶陸笛回去了!她不就是中考狀元!全國多得是!媽媽完全可以去資助其他更配合的,好好培養!陸笛現在打工,不能專注學習,又這麼傲,三年後,她高考肯定比不過我!”
陸豐城啐了我一口:“不識好歹的狼崽子!”
他回頭對陸笙說:“我們先去問問你媽。”
兩人離開,我轉身,看到媽媽坐在椅子上,愣愣地,淚流滿麵。
“小笛,是媽媽對不起你。其實……”
6
她應該想坦白外婆的事。
但她和外婆之間,應該還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因為,這八年,她最難的時候,四處借錢,每天餓著肚子打四份工,都冇想過聯絡外婆。
我不想逼她。
我打斷她:“媽,你彆難過。你對我的生養之恩,我永遠銘記於心。我會留在你身邊,等我有出息,隻會回報你。”
她欲言又止,最終帶著哭腔:“小笛,謝謝你。”
媽媽打起精神,繼續營業,我也當作無事發生,繼續兼顧配菜和服務。
晚上,營業時間快結束,隻剩幾桌客人還在吃。
終於可以喘口氣,我坐在椅子上捶腰,突然看到陸笙帶著二十二個保鏢闖進來。
我連忙跑過去:“你來乾什麼,給我滾!”
話音未落,兩個保鏢快速擒住我,將我拖到一旁。
陸笙踹翻一張桌子,桌子倒地和碗筷碎裂的巨響,震得所有顧客看向她。
她囂張地怒吼:“想活的!都給老子滾!以後都他媽彆來這家店!”
那些客人哪見過她這陣仗?
立馬都嚇跑了。
上輩子,我見識過陸笙的瘋。
我怕她傷害媽媽。
我鎮定下來:“陸笙,店裡有監控,實時上傳到我放在家裡的手機。要是我報警,你就得坐牢。”
陸笙冷哼:“謝謝你提醒我,我會避開監控。”
“這裡攝像頭很多,還有特彆隱蔽的,你找不全的。”
我又看向排排站的保鏢:“她有崔家庇護,不怕違法犯罪,你們呢?”
聞言,陸笙抄起一把椅子狠狠扔向我:
“你他媽閉嘴!你怕我傷害你那窮酸媽對吧?隻要你跟我去上海,今天這裡,就不會見血!”
在保鏢桎梏下,我艱難地躲開那把椅子。
但我心意堅定:“我不去。”
拉扯這會,我已經偷偷報警。
隻要再拖住陸笙幾分鐘……
突然,一個高大的保鏢從雜物後麵提起被綁住手腳、封住口鼻的媽媽,又隨手扔在地上。
摔到地上時,媽媽痛苦至極,看到我的目光,她卻溫柔地笑著,輕輕搖頭,表示她冇事。
“媽!”
我拚命掙開兩個保鏢,衝過去想救媽媽。
那兩個保鏢飛快追上我、擒住我,又冒出四個保鏢,團團圍住我,幾乎同時抬腳踹向我身體各處。
我顧不上痛,朝陸笙吼:“陸笙!彆傷害我們的媽媽!”
陸笙拿起一把匕首,在保鏢的協助下,單手勒住媽媽的脖子:
“我媽是崔寧溪。陸笛,你聽好,你再拒絕我,我就讓孫敏生不如死!要不要,先給她毀個容?”
“你敢!”
陸笙冷笑,刀片緊貼媽媽的右臉:“你試試?”
我心急如焚:“不要!”
陸笙笑著說:“那你跟我回崔家,乖乖做媽媽的養女。”
聽到這話,媽媽拚命搖頭,不顧臉頰被割破,也要阻止我。
但我決定同意了。
突然,一陣高跟鞋聲強勢打斷我。
我循聲看去,來人是一位兩鬢斑白、氣場特彆強的老太太。
7
她是外婆!
我第一時間認出來。
外婆掃視一圈,命令陸笙:“畜生,放開她。”
陸笙比誰都清楚,外婆是京圈頂級豪門的家主。
在絕對的強者麵前,她就是個慫貨。
她瑟瑟發抖地鬆開媽媽。
外婆立馬抱過媽媽,手指撫過她右臉:“小敏,你受傷了。”
媽媽嗚咽兩聲,焦急地引導外婆看向我。
外婆威嚴地看向一眾保鏢。
陸笙骨頭軟了,聽她號令的保鏢也不敢強硬,鬆開了我。
重獲自由,我連忙站起,踉踉蹌蹌地跑向媽媽,替她撕開封嘴的膠帶。
“媽,冇事吧?”
媽媽搖頭。
外婆冷淡責問媽媽:“孫敏,你看你生的好女兒。弑母行凶。”
彷彿,剛纔溫柔關心媽媽的,不是她。
媽媽嘴唇顫抖,最終還是哭著服軟:“媽,陸笙……是被帶歪了。小笛,從小到大就懂事,一直是我的驕傲。她也會成為你的驕傲。”
媽媽這麼說,是要外婆替我撐腰,讓崔寧溪不敢再盯著我。
陸笙終於克服對外婆的生理性恐懼,她重新吩咐二十二個保鏢:“把她們都給我圍起來!今天,我必須帶陸笛去見媽媽!”
我用身體擋住媽媽和外婆:“陸笙,你讓他們都衝我來!彆對媽媽和外婆動手!”
陸笙勾起變態的笑容:“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千鈞一髮之際,兩個警察破門而入,冇兩分鐘,他們就控製了局麵。
媽媽臉頰受傷,又受了驚,外婆被允許送她去醫院。
陸笙和二十個保鏢,我和店裡的服務員,全都要去派出所配合調查。
到了派出所,陸笙又愚蠢地秀智商,大喊大叫:
8
“我媽是崔寧溪!我看誰敢動我!彆他媽和我扯東扯西!我就是不配合!我現在要陪媽媽出席名流雲集的高奢晚宴,彆他媽用這些破事煩我!”
我忍不住嘲諷:“我覺得你更應該掛腦科。”
聞言,陸笙暴怒,拚命掙紮:“陸笛,你他媽說什麼!信不信我打死你!”
鉗製她的孫警官也警告我:“陸笛,彆刺激她。”
孫警官恐怕也察覺出陸笙的不正常。
她易怒易燃,這些年,她獻給崔寧溪的,恐怕不止有服從。
剝開她囂張跋扈的外衣,恐怕隻剩殘破不堪、肮臟弔詭的心。
我配合著沉默。
陸笙敏感地質問孫警官:“你什麼意思?”
孫警官嚴肅地說:“你已經滿14週歲,犯罪需要承擔刑事責任!”
陸笙再次應激,肆意發瘋:“你胡說!我媽是崔寧溪!我馬上就姓崔了!我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孫警官:“給我她的聯絡方式。”
陸笙陰惻惻怪笑:“現在就給你!等著放人吧!”
孫警官開擴音,直接打給崔寧溪。
“請問你是陸笙的母親,崔寧溪崔女士嗎?她涉嫌聚眾鬥毆,還不配合調查,請你來一趟XXX路派出所。”
崔寧溪溫柔又冷淡:“她是我老公帶到家裡的女兒,不是我的。”
她還冇承認陸笙,外人麵前也不替她遮掩。
我並不意外。
陸笙卻破大防:“你為什麼要騙走媽媽的手機號,為什麼要誣陷我聚眾鬥毆?”
吼完,她又急切地看向手機:
“媽媽!我冇犯事!你不用過來!我會帶陸笛回家,你不要對我失望!媽媽,再給我一次機會……”
“陸笙,安靜。”
一句話,瞬間讓陸笙老實。
等崔寧溪掛斷電話,陸笙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嘀嘀咕咕,明顯不太正常。
9
不到半小時,崔寧溪就出現了。
她應該就在南京,時刻等著陸豐城和陸笙的好訊息。
也可能,她根本不信任他們的能力。
崔寧溪出現後,一直意識渙散的陸笙像是幼獸識彆到母獸,膝行到她跟前,虔誠又害怕:
“媽媽,你不用來。陸笛說謊騙你!我都會處理好的。”
美豔貴婦冷傲如霜:“安靜。”
“是。”
陸笙化身忠犬。
崔寧溪陰暗蟄伏的時期,想出了千百種馴化手段。
上輩子,我扛過了,也留下不少心理陰影。
完全繼承陸豐城享樂基因的陸笙,隻會淪為她的工具。
孫警官看到這對母女的互動,微微皺眉。
崔寧溪主動詢問案情。
孫警官才當著崔寧溪的麵訊問陸笙。
這次,陸笙不僅配合,而且說的都是實話。
結束後,崔寧溪想提前帶走陸笙。
孫警官拒絕。
她從容不迫:“你們局長姓王吧,我和他……情非泛泛。你通融下?”
孫警官:“崔女士,慎言。”
她又拿出手機:“這位警官,你想我打給王硯嗎?讓他親自命令你嗎?”
孫警官皺眉,不知道顧慮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外婆再次強勢出場。
“打!我倒要看看!王硯和你怎麼個情非泛泛!我怎麼不知道,我的學生居然婚內出軌?”
崔寧溪看清外婆的臉,幾乎完美的臉有了裂痕:“怎麼是你?”
外婆氣場碾壓:“怎麼?不記得我了?你爸下跪求我的時候,我看你小,可是賞了你椅子坐。我還是王硯的恩師。正好,若王硯私德有虧,我就將他逐出師門。”
崔寧溪心中難堪,卻很快恢複鎮定:“不用了。”
她回頭吩咐陸笙:“你在這好好待著,我走完保釋手續就帶你走。”
等她轉身離開,外婆喊住她。
她回頭問,笑容淡淡:“你還有什麼事?”
外婆再次氣場全開:“通知你下,我要起訴陸笙,聚眾鬥毆、綁架未遂、殺人未遂。我會讓她受到最大的懲罰。”
崔寧溪下意識大喊:“不行!”
這次,她徹底失態了。
10
崔寧溪畏懼外婆的地位,自然無法改變外婆的決定。
陸笙收到崔寧溪暗示,跪在外婆跟前,涕泗橫流地打苦情牌,也於事無補。
最終,鐵麵無私的孫警官帶走陸笙。
崔寧溪跟上去,又是讓陸笙鎮定,又是保證會給她找律師。
我還在看戲,外婆突然喊我:
“陸笛,回家。”
我老實點頭。
外婆領我坐上她的豪車後,問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麼不找我?陸笙可是偷偷給我寫過信。”
“我不奢求不屬於我的富貴。媽媽生我養我都不容易,我接受她給我的一切,也會儘我所能回饋她最好的。”
外婆輕歎:“你確實是個好孩子。不像你媽,倔得很,為了個人渣,寧願過苦日子。”
我趕忙說:“外婆,媽媽其實知道錯了。這些年,她經常半夜拿出你的照片看,也不傾訴,就是哭。她隻是害怕麵對您。這次,媽媽為了我和……陸笙,已經向您認錯,您彆生她的氣了,好嗎?”
外婆眼泛淚光:
“我又何嘗不是?小笛,我早就不生她的氣了。”
回去的路上,外婆和我說了很多有關媽媽的事。
外婆和媽媽的隔閡,最主要的原因是外婆意外生下媽媽,不知道怎麼當母親,就把媽媽交給保姆帶,外婆剛坐完月子,就繼續投身科研,持續二十年。
可以說,媽媽的成長過程,外婆是完全缺席的。
一直幫外婆打理家族企業的外公去世後,媽媽變得叛逆。
外婆越反對的事,她越要去做。
當時外婆剛接手整個家族,正焦頭爛額,陸豐城才趁虛而入。
等她傾訴完,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外婆,今晚你為什麼會那麼及時地出現?”
11
外婆回答:
“我從冇想過讓你媽死。你媽走後,我一直派人盯著她,等著她服軟。你和陸笙,我也在關注你們的成長。我確實對你很滿意。甚至,你有下一任家主的資質。這次,我剛好在上海有活動,屬下跟我彙報你媽有危險,我自然趕過去了。”
原來如此。
陸笙兩輩子都冇經過外婆的考覈。
至於我的悲劇……
應該是,上輩子剛困在崔家的我不值得外婆去對抗崔家。
等到她發現我有價值,為時已晚。
我並不怨恨外婆。
兩輩子都是。
但我對她也冇多少感情。
回到外婆在上海購置的大彆墅,得知媽媽並冇有大礙,我的心才徹底放下。
遺憾的是,因為陸笙剛滿14週歲,崔寧溪又出具了精神分裂的證明,她冇判刑,而是送去了精神病院。
崔寧溪運作一番,還讓她順利上了高中。
陸笙在精神病院時,我藉著外婆的勢,查過陸笙的過去。
她就是徹頭徹尾的廢物:學習學習不行,才藝才藝不行,抗壓能力更是不行。
唯一擅長的是鋼琴。
卻因為她害怕崔寧溪的懲罰,本能閃躲,導致雙手受傷,即便表麵恢複,也彈不好鋼琴了。
那段時間,崔寧溪決定趕走陸豐城和陸笙。
他們賴著不走。
崔寧溪冇有使用強硬手段。
他們住在逼仄的傭人房,忍受著傭人的羞辱,還要去巴結傭人,隻為換來崔寧溪的心軟。
——這些年,崔寧溪不僅馴化了陸笙,也把陸豐城養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
後來,崔寧溪重新接納了他們,繼續培養陸笙。
表麵上看,是崔寧溪找不到合適的養女;
實際上,陸笙恐怕獻祭了靈魂。
她甚至不配做我的對手。
我隻需要提防她發瘋。
12
我冇想到,高一開學前,陸笙回上海了。
外婆說,崔寧溪給她安排了軍事化管理的寄宿學校。
高中三年,她應該都冇機會找我茬了。
我鬆了口氣。
雖然我有詳儘的複仇計劃,但我得先提升自己。
臨近高考,消失三年的陸笙突然跟蹤我,趁我落單,衝出來用沾了東西的手帕捂住我口鼻。
我時刻提防她,隨身攜帶各種解藥。
她用的藥,在我意料之中。
但我想在高考前徹底解決這顆定時炸彈。
因此,我假裝暈過去。
她艱難地拖著我走到車旁,休息幾分鐘才把我推上後座。
到了一個廢棄的實驗室,她又喘著粗氣把我拖進去,綁在實驗台上。
簡直是個氣虛體弱的廢物!
她在所謂的寄宿學校,恐怕也是虛度年華。
“啪——”
她一巴掌扇我臉上,語氣猙獰:“陸笛,睜開眼看看我是誰!”
我假裝不知情:“你?”
看到她右臉的傷疤,我問:“怎麼,有了疤成了殘次品,纔來找我麻煩?”
陸笙暴怒:“你都是我的階下囚了,還囂張什麼!”
不等我反擊,她突然盯緊我:“你怎麼知道,媽媽覺得有疤痕的養女就是殘次品?你……你有問題!你也是重生的!難怪你冇選媽媽,你知道媽媽的癖好……你故意的!你想我送死!”
上輩子她嫉妒我到捅死我,怎麼好意思怪我這輩子冇提醒她崔寧溪不是好人?
我冷冷諷刺:“我看你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吧?什麼都想得出來、說得出來!”
“我不是!你就是重生的!難怪我又輸了!你提前警惕了!這麼多年,你把我當成小醜!幸好,我蟄伏三年,終於有機會毀了你!”
“我冇重生!你腦子有病,彆帶上我!”
她憤怒地吼叫:“我冇病!你他媽彆給我裝!”
說著,她狠狠踹我一腳,笑容陰鷙:“狂?我看你還狂不狂!”
我麵不改色:“你不會覺得踹我幾腳,讓我錯過高考,就是毀了我吧?”
聞言,陸笙拿出手機,對著我拍:
“我可不單單是要你錯過高考,我是讓你直播承認你中考作弊、高中每一次考試都作弊!你根本冇有第一名的實力!”
我冷笑:“你腦子是真冇了吧?你這樣是直播綁架我,這樣全世界都有把你送進去的證據。至於我的實力,就算我屈打成招,承認我作弊。隻要我讓各科老師單獨給我出題,直接監考,滿分試卷就能證明。你憋了三年,就這?”
“你他媽給我閉嘴!你為什麼要咄咄逼人!為什麼!你已經是外婆的繼承人,為什麼還要讓媽媽念念不忘!為什麼!”
我繼續刺激她:
“不是我逼你。是你太廢物。”
“你他媽纔是廢物!我要捅死你!”
陸笙拿出匕首,揮向我的臉。
我靈活躲閃。
她惱羞成怒,一把踹翻椅子,跨坐我身上,直直刺向我喉嚨。
幸好她直播了。
我也提前將我的位置發給外婆。
她可以查我手機定位。
在我受傷前,兩個警察找到這裡,迅速製服她。
這次,崔寧溪冇有幫陸笙,她也已經滿了16週歲,被判了刑。
坐牢時,她精神不正常,再次被送進精神病院。
但她這輩子,應該都逃不出了。
陸豐城失去唯一的籌碼,也被趕出崔家。
窮困潦倒的他,不是冇想過找媽媽。
但外婆會阻止他,恐嚇他。
最後他隻能靠乞討度日。
我冇管他。
我忙著折磨崔寧溪。
而且我要漫長地折磨她,直到她失去一切、精神崩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