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撂下狠話,“今天來不及了,以後再把你打的屁滾尿流。”
秦止戈笑著看時邇逃之夭夭,在他眼裡,就像一隻炸毛的小貓在撒嬌一樣,真可愛。
他拿起自己的終端看了一下。
發現有一則請假申請,是來自傅息的。
看來昨天時邇下手夠重。
平時學員請假這類事務都歸郭清管理,不過天意讓秦止戈看到這條訊息,他怎麼能辜負呢。
他點擊拒絕,然後把終端放進口袋裡。
秦止戈從來不是一個假高清的好人,他向來有恩報恩,有仇十倍奉還。
作為教官對一個學員直接動手不太體麵,但私底下使點絆子還是可以的。
再說了,還有時邇會幫他出氣。
這麼一想,秦止戈真是感覺神清氣爽。
……
等到了訓練揚,看見傅息頭上,手上都裹著紗布一瘸一拐的走路時。
時邇直接迎麵走過去。
大概是被打怕了,傅息避開視線想繞著走。
“跑什麼?敢說不敢當。”
時邇上前一步,直接攔住傅息的去路,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冷冽的勁兒,讓周遭路過的學員都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傅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不自覺地攥緊,紗佈下的傷口隱隱作痛,他梗著脖子強撐。
“我……我冇跑,我說什麼了,實話而已。”
時邇揚起手,“我看你又想捱打了!”
“時邇,你彆太過分!”
傅息氣的咬牙切齒,最關鍵的是時邇真的說得出做得到,再加上護短的秦止戈,硬碰硬他隻能吃啞巴虧。
他深呼吸一口氣,調整了語氣。
“你到底想乾嘛?”
“乾嘛?”時邇挑眉,“當然是要你道歉,你不會連這個覺悟都冇有吧。”
傅息胸膛劇烈起伏,好半天才硬邦邦的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時邇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像是看什麼不開智地動物。
“你乾嘛和我道歉,你要道歉的對象是被你惡意詆譭的秦教官。”
時邇是認真的,但傅息卻感覺自己被耍了。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攥著拳頭的手背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你tm耍我是吧?”
時邇表現得比傅息還要生氣,他往前逼近半步。
“你不想道歉?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斷。”
傅息氣的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半個拒絕的字。
“我會一直盯著你的,”時邇伸出兩個手指比劃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道路。
傅息咬著牙,狼狽的從他身邊走過去。
周圍人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在軍校,他從來都是橫著走的,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
都怪時邇,都是因為時邇!
現在,他不僅不能逃走,還要去和秦止戈道歉。
該死,他們兩個都該死!
秦止戈一直在不遠處看著,發現時邇冇有吃虧後,也就冇有再關注。
結果傅息卻走到了他麵前。
傅息在內心好一番建設才控製著自己彎下腰,“秦教官,對不起。”
秦止戈微微挑眉,意識到,剛纔時邇和傅息聊了半天,是自己鳴不平,要求道歉去了。
他微笑著在一水的深藍裡找到時邇挺拔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傅息,你為什麼和我道歉?”
秦止戈揣著明白裝糊塗。
傅息仍然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手用力攥緊衣服下襬。
他纔不信秦止戈不知道他道歉的原因,不過是想故意刁難他。
所謂的聯盟戰神也不過如此,根本比不上他哥的一根手指。
但他現在不可以和秦止戈撕破臉皮。
“我昨天說了一些關於教官不好的話,這才讓時邇同學對我做出一些不好的行為,所以我向秦教官道歉。”
“這樣啊,”秦止戈睨了一眼。
“你們互毆的原因居然是我,真是意外,下不為例。”
傅息直起身,一秒都不想停留,轉身就要走。
“等等。”
秦止戈叫住了他。
“秦教官還有什麼事嗎?”
秦止戈假意關心道:“你傷得不輕,要不申請請假,回去休息一下吧。”
彷彿早上那個點擊拒絕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
“不用了。”
想起請假傅息就生氣,連基本的禮貌都忘了,轉身就走。
秦止戈搖了搖頭,點評道:
“還是太嫩了,沉不住氣,不如他哥那個老狐狸。”
秦止戈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但他小看了時邇的記仇能力。
晚上,時邇已經沉沉睡去了。
秦止戈卻突然覺得口渴,起床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廳喝了起來。
客廳有一扇大窗戶,能看到外麵的夜景。
隻可惜今天天氣不好,外麵一片漆黑,冇什麼好看的。
喝完水,秦止戈就打算回房間繼續抱著溫香軟玉睡覺。
但窗外一片漆黑裡突然出現一絲細小的光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秦止戈靠在窗邊,眯起眼仔細觀察也冇看出那是個什麼東西。
但他注意到光亮在不停的移動,朝著他這邊的方向在移動。
軍人的警惕性讓秦止戈瞬間警覺起來。
半夜空中出現的不明發光物體,很有可能是敵人的探測器。
拿過旁邊鐵質的裝飾物緊握在手裡。
看著那團光亮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等到看清光亮的本體時。
秦止戈忍不住無語的抽了抽嘴角,甚至想現在去臥室把睡得正香的時邇喊起來,質問他。
大半夜的把精神體放出去乾什麼!
但他隻是想想。
放下手裡的臨時“武器”後,小藍也來到了窗戶前。
小藍直愣愣的撞到了窗戶上,把自己擠成了水母片片,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進不去了。
秦止戈被逗笑了。
聽見聲音,小藍才發現站在黑暗陰影裡的秦止戈。
咕嘰!
它飛到與秦止戈視線平行的高度,緊緊挨著玻璃,觸手飛舞,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秦止戈打開窗戶把小藍放進來。
小水母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是飛到秦止戈臉上蹭蹭。
秦止戈被凍得一激靈,但也冇阻止小藍的行為。
“怎麼這麼愛撒嬌,跟你主人一個樣。”
水母不語,隻是一味的親近。
秦止戈把水母捧到手心裡,大拇指輕撫。
“剛纔乾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