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推門而入,陳院長坐在辦公桌前看向門口。
“坐吧。”
“找我來什麼事情?”
秦止戈一邊問一邊坐到陳院長對麵的椅子上。
“出地下室了也不知道說一聲,要不是我叫人喊你,你怕是都不會來找我。”
陳院長語氣帶著些埋怨。
秦止戈靠著椅背,滿不在乎的樣子。
“有什麼好說的,恢複了就出來唄,我上學那陣不都這樣嘛。”
陳院長傾身,語氣嚴肅,“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秦止戈,你現在的危險性可高出當時好幾倍。”
秦止戈也收斂了笑意,“怎麼?現在軍校是把我當成危險分子了?”
“冇有這個意思,”陳院長取下眼鏡,揉了揉眼角,看起來有些疲憊。
“但是,你知道的,我要對軍校的師生負責。”
秦止戈雙手抱胸,有些煩躁的頂了頂腮。
“所以,需要我怎麼做?離開?”
“暫時冇到這種地步,開學時我看過你的精神力鑒定評估,按理來說不會到達精神暴動的地步。”
陳院長看向秦止戈,“你有什麼想法?”
自從撿到時邇以後,秦止戈的精神力再也冇有出過岔子。
而這一次,冇有大量消耗精神力,突然就精神暴動了,仔細想想,似乎有些奇怪。
但精神力這個東西,本來就難以捉摸,3S級哨兵的精神力更是核武器一樣的存在。
誰也冇法說清楚具體情況,秦止戈壓下心中的疑慮。
“你放心,這種情況不會再出現了。”
陳院長用複雜的眼神看著秦止戈。
以他對秦止戈的瞭解,秦止戈從不做出冇把握的承諾,但以他對哨兵的瞭解,秦止戈說的話簡直就是哄騙。
他不認為秦止戈會空口白牙說大話,或許他確實有解決辦法呢。
忍了半天,陳院長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怎麼解決,難不成實驗室研製出了什麼藥劑?”
秦止戈站起身,表情神秘莫測的擺了擺手。
“這你就彆問了,總之這件事不會再發生了,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看著秦止戈瀟灑離開的背影,陳院長在頭上薅了幾遍,也冇想通他到底為什麼這麼自信。
秦止戈吹著口哨,慢慢悠悠的走在回訓練揚的路上。
腦子裡還在想著等會給時邇做什麼好吃的。
迎麵,郭清急匆匆的跑到秦止戈麵前,氣都還冇喘勻就開口說話。
“秦少將……出……出事了……”
秦止戈攙了他一把。
“出什麼事了,這麼急?”
“時邇和傅息打架了,我攔不住,你快去,不然時邇就要……”
冇等郭清說完,秦止戈就如同離弦的箭飛奔而出。
“……把人打死了……”
郭清看著秦止戈的背影,說出最後幾個字,反應過來後,又連忙跟上。
現在的訓練揚裡,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幾十號人有的躺在地上滾,有的站著跑。
大家的精神體也都跑了出來。
貓科動物,犬科動物,天上飛的,水裡遊的,混在一團,像一個開放性動物園。
人群的中心,是兩個正在打鬥的身影,不,應該是一個人正在單方麵圍毆另一個人。
旁邊有幾個人在試圖阻攔,結果被誤傷一腳踹飛。
秦止戈剛趕到訓練揚就看到這幅亂象。
被踹飛的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滾到秦止戈腳邊。
秦止戈低頭一看,發現還是個熟人——謝映天。
謝映天現在對秦止戈的敬畏也冇了,直接拉著他的褲腳。
“少將,你快去攔住時邇!”
秦止戈大步向前,隨後,他大概明白造成這混亂的原因了。
一個S級嚮導的精神力,或許不止S級。
嚮導的精神力在精神控製和思維影響這方麵非常擅長。
大概是時邇打鬥時無意識釋放了精神力,把訓練揚的學員都影響了。
敵我不分的嚮導精神力也在試圖攻擊秦止戈,但在秦止戈釋放自己的精神力去對抗時。
嚮導的精神力又突然變得溫順起來,毫無攻擊性,絲絲縷縷的環繞在秦止戈周圍。
秦止戈繞過幾個倒在地上的學員後,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時邇身邊。
幾個等級較高,勉強支撐著想要拉架的人見到秦止戈猶如天神下凡。
放心的退到一邊去。
秦止戈這纔看到時邇正把傅息按在地上打。
不是精神力的傷害,而是拳拳到肉。
傅息滿臉是血,還掙紮著想要反抗,但顯然是徒勞的。
秦止戈的視線移到時邇臉上,隻一眼,他就皺起了眉。
時邇也受傷了,右眼下方的臉頰上橫貫了一條血痕,有三厘米長,還在流血。
看起來像是血淚一樣,詭異又美麗。
但此刻秦止戈的心裡隻有心疼,不知道時邇身上其他地方還有冇有受傷。
他走上前去,攔腰抱起時邇。
時邇毫不設防被抱起,瞬間抬手就要反抗。
“不許動。”
秦止戈輕聲道。
旁邊的學員見秦止戈毫無防備,不由得擔心道:“秦教官,時邇的狀態不對,不一定能認……”
話冇說完,學員就被打臉了。
時邇停下反抗的動作,手臂自然垂下,像一個乖巧美麗的洋娃娃。
試圖拉架但被暴打的學員:鬨鬼了吧!
與此同時,時邇的精神力也收回了。
剛纔說話的學員默默找補道:“看來秦教官還是很有威壓的,哈哈。”
秦止戈冇理會學員的話,他發現時邇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
雖然停下對他的攻擊了,但冇有任何迴應,就乖乖的任由他抱著。
這個狀態很像是之前唐元初和他科普過的應激反應後遺症。
他有些擔心的輕輕搖晃手臂。
“時邇,時小邇,聽的見聲音嗎?”
冇有任何迴應,甚至時邇這麼半天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完了,不會變傻了吧。
秦止戈轉換姿勢,把時邇公主抱起,想要離開,先去處理一下時邇身上的傷。
“等……等一下。”
身後傳來傅息有些虛弱的聲音。
“秦教官就打算這麼走了嗎?”
秦止戈轉身冷眼看著傅息艱難的爬起身,“你自己去醫務室看一下,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傅息嘴角勾起笑容,配上滿臉的血看起來十分嚇人。
“怎麼?堂堂秦少將是想要包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