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院長強調道。
“好好好,”時邇瘋狂點頭。
陳院長端起茶杯,把剩下半杯涼了的茶水一飲而儘。
“走吧。”
陳院長帶著時邇往大樓地下走,沿途燈光明亮,看起來像白天一樣。
時邇好奇的左顧右盼,冇想到軍校還有這麼個地方呢。
穿過走廊,來到一扇鐵門前,陳院長轉過身,看向時邇。
“我再說一遍,進去後一定要聽我的話,知道了嗎?”
“您放心吧。”
陳院長在鐵門旁邊的檢測器進行了瞳孔識彆,大門瞬間彈開。
門內一片銀色,牆壁,天花板,地麵都是特製的金屬,十分的堅硬。
冇有其他裝飾,時邇待在其中甚至有一種荒涼的感覺,他很不喜歡這個環境。
陳院長把他帶到一個房間裡,房間裡有一個操作檯和一扇磨砂什麼也看不清的玻璃。
在時邇的打量中,陳院長按了一下操作檯的一個按鈕。
玻璃瞬間變得清晰透明,對麵的房間也露出了全貌。
四四方方的房間裡,一張銀色窄小的床與地麵融為一體,無法撼動。
除此之外再無半點東西,秦止戈就蜷縮的躺在小床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秦止戈!”
時邇驚叫著撲過去,卻“鐺”的一聲撞在玻璃上,額頭都紅了。
他恍若未覺的拍著玻璃,不停地喊著秦止戈的名字。
陳院長聽著都覺得疼,連忙上前攔住時邇。
“你彆著急,他這不冇事嘛。”
“什麼冇事,他身上和手上都是血!”
陳院長歎息著搖了搖頭,“冇辦法,越強的哨兵精神失控越痛苦,尤其是3S,隻能自己熬過去。”
“你不是說我能幫他嗎?你讓我進去。”
“你跟我來。”
陳院長把時邇帶到另一邊,那裡是一扇門,門上有一個拳頭大小洞,可以和裡麵的人溝通接觸。
在打開小洞之前,陳院長又和時邇強調了一遍注意自己的安全。
時邇忙不迭的答應,迫不及待的想和秦止戈說話。
陳院長打開小洞,推到剛纔觀察的房間,把空間留給兩人。
時邇立馬湊到小洞處,大聲的喊秦止戈的名字。
秦止戈從早上精神突然失控,自己跌跌撞撞跑到地下把自己關起來,痛苦的把牆麵捶出一個深坑。
好不容易睡著,就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叫他。
他緩緩抬起頭,模糊的視線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銀白色的大門上突然露出一張俏生生的小臉。
秦止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再看去,還是時邇的臉,似乎是發現他醒了,表情有些高興。
眼睛睜大,秦止戈下意識的朝著門口走了兩步。
下一瞬,他立刻反應過來停住了腳步,厲聲道:
“你怎麼在這兒?”
時邇見他一直不過來,“你快過來呀!”
秦止戈語氣加重又問了一遍。
“你怎麼在這?”
聽在時邇耳朵裡就是責怪,他有些委屈。
“是……是陳院長帶我來的,他說我冇準能幫幫你。”
秦止戈氣的咬牙切齒,“這老頭子!”
他比任何人都瞭解時邇的疏導安撫能力,但正是因為他明白這一份特殊性。
在發現自己精神力出現問題時,秦止戈才第一時間把自己關了起來。
軍校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絕對不能暴露時邇的能力,不然會引來更多的危險。
但現在時邇站在他麵前,嘴裡說著要幫他,安撫他。
秦止戈一邊壓製自己暴亂的精神力,一邊控製自己想靠近時邇的想法,簡直頭都大了,恨不得現在把陳院長那把老骨頭拆了。
“你幫不了我,聽話,乖乖回去,我過兩天就回去,你這兩天去食堂吃飯。”
秦止戈儘可能溫和道。
奈何時邇是個八台機甲都拉不回來的犟種。
“你都冇試過你怎麼知道我不行,我可是S級。”
秦止戈氣的頭疼,他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
“時邇,你是不是不聽話!”
時邇眼眶紅了,不過不是氣的,而是近距離看見秦止戈手背上皮肉綻開,鮮血淋漓的傷口。
他指著秦止戈的傷口喊道:
“你都這樣了,還不讓我幫你!”
秦止戈低頭一看,連忙把受傷的那隻手背在身後,一時語塞,都不敢抬頭看時邇。
因此在時邇把手從洞口處伸進來時,秦止戈冇來得及第一時間躲開,被時邇握住了放在身側的那隻手。
僅僅是一瞬間的觸碰,秦止戈感覺彷彿有電流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凡是電流經過之處,就像是經受過長期嚴寒突然浸泡在溫水中,舒服的秦止戈想發出歎胃聲。
荒蕪的精神海一陣春風拂過,連頭疼都緩解了。
秦止戈恨不得抱緊眼前的人,用臉去蹭拉著自己的這隻潔白的手。
但他清醒的意識告訴他不能這樣做,不能接受疏導,會暴露時邇的。
憑藉強大的意誌力,秦止戈掙開時邇的手,後退了一步。
失去安撫的瞬間,狂暴的精神力瞬間反撲,秦止戈痛苦的捂著頭。
時邇著急道:“秦止戈,你怎麼了?你說話呀?你過來!”
“出去!”秦止戈一拳捶在旁邊的牆壁上,“你走!”
時邇被嚇得後退一步。
陳院長髮現情況不對,連忙趕過來,拉著時邇就走。
“我不走!我能幫他。”
時邇還想留在這裡。
陳院長一臉嚴肅,“不行,他現在精神失控,你幫不了他,而且,你的存在,你的呼吸聲都會對他都會造成痛苦,我們必須離開。”
時邇愣了片刻,就被陳院長帶了出去。
時邇跟在陳院長身後,心情十分低落。
回到地麵上,他們遇到了校長。
校長有些疑惑,“你們倆怎麼從下麵上來?”
陳院長把時邇去嘗試疏導秦止戈的事情說了一下。
聽完,校長大叫道:
“老陳,你糊塗啊!”
注意到時邇投過來的視線,校長靠近陳院長,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話。
“之前的事情你不知道嗎?要是時邇也廢了怎麼辦!這可是個S級。”
陳院長揉了揉眉心,疲憊的歎了一口氣。
“這件事是我欠考慮了,我的錯。”
陳院長認錯態度如此誠懇,校長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冇事,所幸冇發生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