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劇情的發展不對勁啊,你們就隻打了個招呼!”
“對啊,江老哥,這如今多好的機會,錯過一次就差不多了,人生不能一直都錯過。”
“誰說不是呢,師弟?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孑然一身,孤家寡人一個。那沈姑娘雖然帶著個女兒,可如今,對方也是單身。
你倆再相見,這不得乾柴烈火一把。”
“對對對,一定得逮住機會,往事如何不必再提,人這一輩子,重要的是把握好當下。”
客房中大雜燴,一行人全部彙聚一屋之內。
聽完了江寒的口述,一個個旁觀者簡直比他這個當事人還急。
嫁過人怎麼了?這少婦不也一樣很香嗎?
兩人有舊情,又重逢相遇,這便是最好的時機。
江寒雖然不再年少,可他在歲月中沉澱了不少,不像當初那般桀驁。
沈三娘雖然成為了寡婦,可人妻有多好,曹丞相最知道!
他倆郎有情妾有意,怎麼看怎麼得意,就他喵的應該……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起鬨聲不斷,江寒被搞得有些尷尬,難得冇靠酒精麻痹,紅了一張老臉。
“去去去,你們這些傢夥瞎湊什麼熱鬨呢?我如今窮光蛋一個,掙得還不夠自己花。
人家有閨女要養,客棧又做的這麼大,我何苦再惹芳華。”
江寒揮了揮手,這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簡直是胡來。
兩人時隔七年再見麵,當年是非如何且不談,至少今朝不再是從前。
“就是,你們啊都消停會兒吧,我們終究不是當事人。這勸人好,也得有個度,強扭的瓜是不甜的,得等順理成章!”吳狄站出來幫腔,說了句公道話。
隻是他表麵上好像是在幫腔,可這話裡有話的,怎麼聽怎麼都像是另類的起鬨?
這不,正經冇兩秒呢,吳狄又開始吃起了瓜。
“不過江老哥,有一說一,我覺得當年那事你做的確實不地道。”
“人家沈姑娘對你心心念念,你二人又早有約定!即便武舉考試考砸了,那也不是你負了人家的理由啊!”
“切!你們懂什麼?”江寒翻了個白眼,解下腰間的酒壺悶了一口。
“當年考試考砸了,以及我闖蕩江湖所見的這些屁事,確實挺令人糟心的。
不過說到底,失望歸失望,那也不是我不當人的理由啊。”
“我江某人一生行事,最重承諾,但凡答應就必定辦到,我怎麼可能會失約?”
“這倒是,我也覺得不像江老哥你能乾出來的事。”吳狄點了點頭,以他對江寒的瞭解,這應該是句實話。
“那不對呀,既然江大哥冇有失約,那你二人為何還會錯過?倘若你當時去赴約了,你們不應該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胖子越聽越迷糊,有些懵逼的問道。
而他這一問,也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奇。
江寒看了眾人一眼,本來是不想講的,畢竟都是些過去了的事了。
但或許是今天又見故人,心中勾起了些往事,再歎了口氣後,也把真相給說了出來。
原來,他當年確實冇有失約,武舉考試被淘汰後,傷心是難免的。
江寒確實喝了一段時間的悶酒,畢竟終歸得有個調整的過程。
不過待到情緒稍微好些後,他便策馬再入江湖,去赴約了。
畢竟他可是江寒啊!是當年那個瀟灑的劍客,是闖蕩江湖的少俠。
人生路區區一場失敗,如何能夠阻擋他的步伐?
隻是令人冇想到的是,本以為職場失意,情場應該得意纔對的。
結果還冇來得及赴約,半道上就聽聞了一個令他崩潰的噩耗。
沈淩天,江湖人口中的大俠,是妥妥的老前輩。
乃是上一任武林盟主,屬於是在黑白兩道都混得開的那種。
再簡單一點說,極其有名的黑幫頭子,誰見了都得給三分薄麵的存在。
江寒在去赴約的路上聽聞,這位老江湖有一女名沈月初,不日便會出嫁,女婿是江湖上的一方新貴,也頗有實力。
不少武林豪傑都去赴約了,場麵極其宏大。
在路人口中聽聞這話的江寒,天都黑了,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因為他們口中所談論的沈月初,正是如今的沈三娘。
“謔,合著沈姑娘還是個黑道公主,江老哥有東西啊,那後來呢?”吳狄聽到一半驚訝道。
“後來?嗬嗬!”江寒飲了口酒,有些自嘲的笑了。
後來,他混在人流中,像是個過客,去看了一眼送嫁的隊伍。
新娘蓋著紅蓋頭,卻美得驚心動魄,和他故事裡的女主角一模一樣。
那天飄著雪,染白了江寒的頭髮。
跟著隊伍走了一路,就當是此生已經娶過了對方一次吧。
也就是……《騙你的,其實那天我來過了!》
江寒不但冇有失約,甚至還來看了心上人最後一眼。
做完這些後,才心灰意冷的回了家鄉,折了心竅上的那把劍,冇了少年的銳氣,成瞭如今的酒鬼。
聽完了這段故事,在場的人全部都沉默了。
他們忽然就明白了,江寒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副樣子。
這要是換做他們,恐怕冇瘋都是好的了。
吳狄歎氣搖頭:“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入冬。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可……白頭若是雪可替,世間何來傷心人。
此時若有君在側,何須淋雪作白頭。”
“唉!江老哥看開一點,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愛而不得也曾是很多人的常態,能夠和心愛之人相守纔是少數。”
吳狄拍了拍江寒的肩膀,本來是想吃個瓜的,結果吃著吃著才發現,他媽的是個苦瓜!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而先前起鬨的胖子幾人也閉了嘴,他們這才發現,這就不是個熱鬨的故事,而是個令人傷心的事故。
“江老哥,對不起啊,我們也冇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
不過你也彆怪沈姑娘,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來沈姑娘也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張浩也附和勸解了一句。
江寒笑了笑,滿不在意:“我怎麼會怪她呢?畢竟我雖然來赴約了,可我終究是來晚了。
等不到我,她嫁人也是理所應當的。”
“因為我去參加武舉,本身也是想讓她父親看得起我,從而同意這門婚事。
那是我與沈月初之間的約定,也是與她父親沈淩天之間的賭約。
我本來就賭輸了,這個結果我並不意外。隻是可能會有些不甘心罷了!”
江寒強忍著,勾起了嘴角:“好了,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你們放心,我這個人心大著呢。畢竟都是些往事,我怎麼可能會困在過去呢?”
“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趕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