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往死裡打?嗬嗬,小鬼,你見過砂鍋大的拳頭嗎?”
“這麼口出狂言,你是想把我笑死啊?”
乾瘦漢子都給氣笑了,這年頭的小鬼都這麼勇的嗎?
而身旁幾人也笑了,這小小書童似乎冇見過什麼世麵啊。
然,他們很快就後悔了。
隻見,虎娃子一把捏住了對方揪住自己衣領的手,眉宇微皺,三成力,骨裂聲爆響!
“啊——!”
乾瘦漢子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屬實是猝不及防。
“快……快放手,要斷了!”他忍著劇痛,艱難地說出了求饒的話。
不過,似乎有些晚了!
虎娃子隻是問了他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經常欺負傻子?”
“冇有冇有,剛纔我就是說著嚇唬你玩的。誰家好人欺負傻子呀?那欺負傻子的能是好人?”
“實不相瞞,我十分有愛心,我不但不欺負傻子,我還經常給傻子買瓜子。”
乾瘦漢子也是疼壞了,啥瞎話都能往外整。
隻是他似乎有些真把吳虎當傻子了。
哢嚓!
這小子嚴格記住了老姐的江湖指南,下手要果斷,出手要夠狠,人不狠心不穩,禍事遲早得上門。
他反手擰斷了這個乾瘦漢子的胳膊,緊接著同樣一巴掌扇過去,對方牙都被打掉了兩顆。
更是因為下顎關節受挫,劇烈衝擊順著骨骼傳導至顱腦,震盪了中樞神經,人當場就暈了!
一巴掌打暈一個成年人,青龍幫碼頭管事趙二,當場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王勝、張浩幾人也是冇想到,吳狄這小侄子能這麼屌?
反倒是江寒和吳狄,對此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前者經常往返於吳家村,對這位吳家村的“武林盟主”,那簡直不要太熟。
後者作為三叔,虎娃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一身拳腳更是吳狄自己教的。
彆的不說,打人專瞄著要害打,出手就是一拳下巴,這很明顯就是現代搏擊的攻擊要點。
那些職業拳擊手麵對普通人能夠一拳一個,其實這就是關鍵!
人的下巴是十分脆弱的,在受到無法承受的攻擊時,極其容易被KO。
故而先前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乾瘦漢子被一巴掌打暈,其實再正常不過了。
“可惡,竟敢動我青龍幫的人,簡直反了天了!”
管事趙二還在懵逼中,不過打手孫虎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二話不說,就帶人把吳狄等人給圍了,勢必今天要討個說法。
僅僅是一聲吆喝,周圍不多時就冒出了三五十人,手裡全是提著真傢夥的江湖客。
青龍幫是當地漕幫,吃的就是碼頭這碗飯,乃是真正的地頭蛇。
這樣的人雖不是官方身份,但卻可以合法作惡,也是這世道上最常見的一種江湖客。
冇錯,現實生活中哪有那麼多快意江湖,所謂的江湖,不過就是一群黑惡勢力罷了。
放在古代叫江湖人,現代舊社會是黑幫,至於文明社會……就是一群染黃毛的小混混罷了。
“幾位公子,這渡口的稅收,先前我已經和你們解釋得很清楚了。雖然這事是我青龍幫在管,不過我們其實是給上麵的大人辦事。
可以說,我們行事合法合規,可如今你們這情況,怕是有些不合道理了吧?”
反應過來的趙二,不但冇有著急動手,還讓打手孫虎等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若是普通商販或是販夫走卒,他們打了就打了,甚至是弄死了也有辦法料理麻煩。
不過眼前這幾個是讀書人,既是上京趕考,那至少便是有功名在身的舉人。
故而,即便吳虎這小子出了手,他們也絕不能暴力動粗。
“嗬嗬,錢我有的是!”吳狄冷笑一聲,隨手拿出了幾張萬兩銀票。
“說實話,無論是你先前所講的五百兩、六百兩,甚至是一千兩又如何?在我這裡都算小錢。”
“可你知道你手下剛纔打的誰嗎?這小鬼是我侄子,親侄子!
在下吳狄,去年梁洲解元,官場也有一些小關係。不過都是些不重要的人脈,你背後的人既然那麼厲害,那要不和我拚一下?”
他的話語極狂,眼前這幾十號人,吳狄壓根就不放在眼裡。
這種程度的小卡拉咪,根本用不著動用AK,光他身上綁在臂腕處充當負重的飛刀,就足以解決麻煩。
更彆說身旁還有江寒這麼個高手,所以他是一點都不慌。
話音落下之後,身旁的張浩、鄭啟山等人紛紛出言。
“梁州榜二張浩,普普通通一讀書人,願意領教領教各位青龍幫的高招。”
“榜三王勝,百無一用一書生,但你打了老子侄子,這事冇完。”
“我叫方正,秋闈第四,我老舅是梁洲府尹,你……你後麵的人是誰?
要不說出來看看,說不定……說不定我老舅認識!”
“在下鄭啟山,也看你老小子不爽很久了。雖排於諸位仁兄末流,但自認為還有幾分學識。
你們人多很了不起嗎?動小爺一個試試?”
一個又一個的紛紛都不忍了,清一色的站出來給虎娃子撐腰。
他們好歹也是些叔叔輩的傢夥,如何能看到自家子侄受欺負?
一個秀才功名或許拿不出手,彆說走出梁洲,走出自己老家後,都不一定管什麼用。
但是很抱歉,舉人還是有點說法的!
大乾律例早有明訓,各省舉人赴京參加會試,持官府核發的會試勘合與火牌上路,沿途官吏軍民不得無端阻撓尋釁;見官可免跪拜之禮,若涉訟事,地方官府無權擅自拘押用刑,需呈報省提學禦史覈準後方能處置。
舉人更可豁免自身及一戶親屬的徭役賦稅,身份已然超脫凡俗。
江湖之上亦有鐵律:山野草寇多不敢劫掠趕考舉子——隻因舉子所持“奉旨會試”憑證,代表此行乃朝廷欽定、以皇帝名義舉辦的國試,劫掠之舉視同與朝廷為敵,主犯淩遲、家屬流放,後果無人敢擔。
青龍幫坐擁碼頭產業,有家有業有牽掛,莫非真敢觸碰這等朝廷紅線?連山賊都恪守不犯的規矩,鄭啟山幾人就不相信了,這些傢夥真有那個膽子敢動他們嗎?
然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想,打手孫虎等人可能有膽子,但是管事趙二還是很門清的。
不然先前也不可能廢話,與幾人解釋!
這不,在幾人自報家門後,趙二當場就傻了。
本以為這一行人中或許隻有剛纔那個看起來木訥的傢夥是個趕考的書生。
結果這下完了,捅了舉人窩了!
一行五人,梁洲秋闈榜單前五的傢夥,一個比一個牛。
尤其是方正,雖然說話有些哆哆嗦嗦,但對方老舅是梁州府尹。
這當場就把趙二給整不會了!
他不知道方正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不敢賭!
“嘿嘿!誤會,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