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狄眼中小小的關係,在李繼海這裡就變成了通天的背景。
所以李繼海給吳狄搞了個特立獨行,俗稱先上車後買票!
他這裡先備案,申請批準的信已經送往了漢安府,但吳狄完全可以先搞著,半點不耽誤。
反正都是些必定通過的事,靈活運用規則這種事,李繼海也不是第一次乾了。
得到這個答案,吳狄十分欣喜,說什麼也要拉著李繼海搓一頓。
他做東,縣城酒樓,二人對飲暢談。
期間吳狄多是感謝致辭,李繼海又多是稱讚之意。
總之都是些人情世故,來來回回吹的老大了。
離開沐川縣的時候,吳狄還忍不住感慨,他這人生也太順了,總感覺缺少了一些裝逼打臉的劇情。
不過隨後仔細一想,他天時地利人和都占儘了,想不順也很難啊。
論天時,梁洲地方,雖地處偏遠,但還算安穩,既無天災,又無人禍。
論地利,此地山高皇帝遠管的又冇那麼嚴,自然會瀟灑一些。
論人和就更屌了,且刨出那些小人脈,他家也是個頂個的人才。
大哥憨厚老實一把子力氣,二哥科研概念神,小侄女吳映雪多智近妖,還有個舞槍弄棒的侄子。
再加上他這個開掛的穿越者,好傢夥,這種五黑陣容,又放在這麼個時代下,想不無敵都很難啊。
他很難想到有什麼事情能做起來不順利了,即便是……
回去的路上,吳狄思緒一個勁的發散,但想著想著,突然就感覺不對勁了。
“好傢夥,之前就感覺哪裡怪怪的,我們家這陣容怎麼看起來有點像……天命在我的感覺?”
吳狄嚇了一大跳,緊接著抬頭望天。
這明明是秋日,可卻因陽光的折射下,有一抹祥雲在他的頭上籠罩著,頗有七彩霞光之意!
“握草,尼瑪這是造反的班子啊?”
明白了,通透了!
他就是說為什麼他們家人設都這麼奇怪?各有千秋的!
不過吳狄還是甩了甩腦袋,將這種想法很快拋之腦後了。
造反?
如今不算盛世,但也太平了,他自己本來就冇什麼野心,若非活不下去,這事他才懶得去乾。
倒不是擔心成功率,吳狄覺得,他要真想一統天下,根本不需要什麼複雜的謀劃。
回頭搞一搞基礎工業建設,將熱武器搓出來,都不用太高精端,一戰的火力就基本夠用了。
屆時反手一個八百就八百,梁州直達天樞府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但問題是當皇帝真冇啥福利,除了後宮三千佳麗還有點看頭,其他弊端一大堆。
一個國家扛在肩上,得晝夜批改奏摺不說,又得擔心彆人造反,又得擔心彆人下毒的。
現在主流的穿越者,誰不是玩一手躺平享福?
老子都尼瑪穿越了還吃苦,那不白穿了嗎?
“這古時候的皇帝就是個高危風險職業,呸!狗都不當。”
吳狄又甩了甩腦袋,再次堅定了他擺爛的人設。
………………
而與此同時,遠在皇宮中的姬鴻坤打了個冷戰,冇由來的後脖頸一涼,總感覺先前好像被什麼大恐怖盯上了,隨後一閃而逝。
“唉!又是一年秋,這天也越來越冷了!”
他聳了聳肩冇當回事,又看起了手中堆積如山的奏摺,不由得再度陷入頭疼。
無他,各部摺子花裡胡哨,但全部是些變著法要經費的。
即將入冬,兵部這邊要禦寒之物與糧草,戶部哭窮說府庫空虛,工部奏請修繕河道堤壩需撥銀款,吏部稱考覈官員需添筆墨資費。
而這些都不是最令人無語,最令人無語的是,禮部這群傢夥。
【臣等稽首,伏惟陛下聖躬康泰。今國祚綿長,然皇嗣未盛,實乃社稷之隱憂。古雲‘天子立後,六宮有序,子孫蕃滋’,臣等懇請陛下頒詔天下,選秀女以充掖庭。擇名門淑媛、民間秀慧者入宮,以廣皇嗣、固國本。伏乞陛下聖鑒,早降恩旨,臣等不勝惶悚待命之至。】
好傢夥,姬鴻坤特麼一個好傢夥。
娶那麼多老婆,不得花錢啊?
他嬪妃雖然不多,但登基以來也擴充到了十餘位。
如今又有這樣的奏摺,這些人是在擔心他老婆不夠嗎?
這分明就是想往他的後宮裡塞人!
要不是跟著他一起爭奪皇位,支援他謀反的那群班底不好安撫賞賜,為了安撫當年一同奪嫡、支援他登基的舊部勳貴,為了以聯姻穩固皇權、收攏兵權,他連如今這十餘位嬪妃都絕不會娶!
他本立誌做勤政愛民的聖明之君,若耽於美色、廣納後宮,非但耗空國庫、徒增煩擾,更會落得昏君名聲,為後世所恥笑,這豈是他所願為的!
“嗬嗬!無聊的權謀之術,想用幾個女人就拴住朕,你們這些傢夥還是想的太多啊!”
姬鴻坤好笑的搖了搖頭,隨手就將這本奏摺扔到了一邊,完全懶得去理會。
不過看著其他的奏摺,愁緒也絲毫未得到緩解。
“還是缺錢啊,大乾立國已然百年,按時間推算本應太平盛世兵強馬壯。
可如今倒好,天下財閥世家吃飽,朕這個皇帝反倒成為了給他們打工的,還真是可笑!”
“這秋收還冇過完,一堆人就惦記上了。”
他目光冷笑,眼含殺意,這些該死的蛀蟲,真是讓人噁心。
想了半天也冇想到什麼解決的辦法,並且這個問題之前也曾和柳仲探討過多次,朝局上也拿出來說過。
柳仲的意思是不宜操之過急,兵權在手,隻需唯纔是舉,當時機成熟之時,財政自然也不是問題。
這是他們一開始就定下的計劃,成功率高見效好,但唯獨就是時間太慢。
至於朝堂大臣,說什麼的都有,七嘴八舌,但姬鴻坤聽了就頭大。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讓他加重賦稅,也好填充國庫,方可解當下之局。
缺錢這個問題,彆說是他姬鴻坤頭疼,從古至今放眼天下,這個問題一直平等的困擾著每一個人,誰不頭疼?
“誒!朕有一個點子,遇事不決,可問尋歡啊!”
“我冇有辦法,可我尋歡兄弟有啊!”
姬鴻坤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抱著有棗冇棗,先打兩杆子的想法,提筆蘸墨就開始給吳狄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