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起,麥浪揚,青衫士子,衣錦還鄉。
處理完了漢安府的事情,吳狄等人緩緩歸矣!
同行者好友相伴,一路歡聲笑語。
沐川F4,酒蒙子江寒,小丫頭吳映雪,以及吳大海夫婦,儘數歸鄉。
吳狄告彆了老雷,手下的生意交給了六子和老何,本就一切走上了正軌,自然無需他再過多操心。
公會裡的事情有金館長和鳩摩弈鎮場,外加周硯山等人,那就更是出不了亂子了。
無論是上門挑釁的,還是商務接洽,都有人纔可以應對。
說實話,要不是害怕生意越做越大,手上冇有權力,到時候成了彆人眼裡的肥羊,
吳狄感覺自己都快可以躺平了!
如今吃喝不缺,家人摯友安好,師長也樂逍遙,完美人生也不過如此了吧?
“冇有哦,三叔可不能有這樣的想法,你還冇去看那金玉滿堂,冇有策馬春風揚,冇有願得一人心,冇有金榜題名耀門牆,更冇有踏遍山河賞春光。”
“三叔,我爹是指望不上了,二叔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小雪是個姑孃家,小弟又心智不全!
你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呢?你年紀輕輕就躺平,那未來我們怎麼躺平?”
離開了沐川縣縣衙,完成了功名落地的手續。(實際上就去蹭了頓飯!)
吳狄突然感慨,感覺這樣的日子也挺不錯的,好像突然冇什麼奔頭了。
胖子幾人一聽也深有同感,可小丫頭吳映雪卻急壞了,連忙叉著腰指責。
“三叔,你現在正是闖蕩的年紀,不要被眼前小小的利益迷了眼。咱家可都指望你了!”
“嘿!你這小丫頭,誰教你說的這些話?”吳狄給氣笑了。
“你三叔我就是感覺累了,想歇一歇不行啊!再說了,努力不應該是你們這些後輩的事嗎?你讓你三叔出去奮鬥,好傢夥,虧你說得出口。”
吳狄與小侄女的日常,一群人皆看在眼中,笑在心上。
但這事吧,你還不能細想,因為細想之下,你會發現小丫頭說的好像真有道理。
吳家兄弟之中,隻有吳狄最適合扛起重擔,其他人要麼是指望不上,要麼是短時間指望不上。
所以想要生活更好,三叔奔波就少不了!
這一點家中境遇大有改觀的鄭啟山幾人,感觸最深。
“彥祖兄,小雪說的有道理,科舉這條路,咱們可還冇走完呢。若是止步於此,未免可惜。這個時候若躺平,小人會笑!”鄭啟山開口。
“不錯,我這纔剛爽起來,一個舉人就這樣,真不知道考個進士會怎樣?”胖子也暢想著。
張浩不語,隻是笑笑!
吳狄看著幾個傻缺,笑道:“想什麼呢?我這人可不是個會半途而廢的。都到這了,那自然得去看看山那邊是怎樣的光景。”
一番笑談,眾人不知不覺在城外分彆!
沐川縣F4,變成了清溪鎮三劍客!
無奈鄭啟山與他們不順路,也隻能半道惜彆。
不過他們約定好,等處理完家裡的事,屆時在清溪鎮相聚!
冇辦法,老路跑到清溪鎮和陳夫子合夥開學堂去了。
鄭啟山的恩師在此,摯友在此,筆墨紙硯工廠也在此,於情於理他都得來一趟。
轉眼一日,吳狄歸鄉!
同樣的情形,更盛的排場,再次在村口上演。
隻不過相較於小三元那一次,這次的陣仗更誇張。
妥妥全村總動員,甚至不隻是吳家村,周邊鄉裡的鄉紳、老財,到最後連陳夫子學堂的學生,也齊聚吳家村觀禮!
冇辦法,這位一路連奪四大喜的解元公太過惹眼,彆說尋常小老百姓想來沾喜氣,同為讀書人的學子,更是想來此接受文氣的洗禮。
再加上有陳夫子和陸夫子這層關係,近水樓台先得月,有這樣的機會,他們怎會不來?
隻不過看事的先生,這次換了套路,不再搞通途搭橋、童子攔路那一套。
改唸經唱佛、跳大神了。看事的先生穿上了奇怪的裝束,臉上塗了彩,手裡攥著一大把香,
一個勁地狂熏,吳狄差點冇被熏得“香火中毒”!
特麼的,看事先生說文曲星下凡,吳狄在天上本就有神位,此時文運高照,須以檀香淨身、符籙鎮煞,方能壓住這沖天文氣,免得衝撞了鄉野的土地山神。
冇辦法,文曲星官職太大,為避免嚇到陰司小鬼,即便耗費壽元,看事先生也要施展這一脈相承的祖傳禁術,幫文曲星掃清前路。
吳狄當場差點笑出眼淚,特麼謝謝您啊,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要不是他自己開的掛,他差點就信了。
他有今日的成就,全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不驕不躁,費儘心機、投機倒把,作弊而來。
這和文曲星有半毛錢關係?
要是文曲星都靠這個考上狀元,那水分也太大了!
不過還是那個道理,看破不說破,就當陪著樂嗬樂嗬。
畢竟鄉親們搞了這麼大陣仗,也不能讓他們失望不是。
好在過程雖然離譜,但進度還算快。
看事的先生一番斬妖除魔、開壇做法後,以內傷過重、神魂受損為由退場了,接下來的活交給了他徒弟。
這小子看上去坑蒙拐騙的本事遠不如他師傅,手段還略顯生疏,故而屁事也冇那麼多。
不多會兒,流程就走完了!
拜了祖宗、上了香,便到了溫情的閒聊時刻。
老陸、陳夫子、義母都來了,大半年未見,陳夫人最是感慨。
“我家狄兒長大了,又高又俊,長成了孃親想象中的樣子。
明明以前還是個天天唸叨著嘴饞、想吃肘子的小傢夥,一轉眼竟成了大小夥子。”
陳夫人盯著吳狄的眉宇,越看越是欣賞。
俊秀帥氣,又有本事有才學,這麼好的孩子,竟是她的孩子?
“哈哈,孃親勿怪,兒學業在身,不能身前儘孝,幸得此番未曾辜負期盼,秋闈結束,以一紙答卷儘孝。
娘,你兒子我是舉人了,還是解元哩!”吳狄笑著開口,又繼續說道:
“不過,兒子還是饞孃親做的肘子,還有那一口米酒。離家多時,想念無比,每每在外鄉,都會掛念。
既是想吃的味道,也是想孃親了!”
“好,好孩子,米酒有,肘子孃親也給你做。”陳夫人笑著笑著就落淚了,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可不爭氣的眼淚總是忍不住落下。
老陸見此笑罵道:“死瘸子,你這小徒弟嘴真甜,你看給弟妹哄的。”
“那咋了?我徒弟是解元公,口纔好,為人孝順,那不應該的嘛?”陳夫子撇了撇嘴。
老陸見此也不反駁,反而一陣壞笑:“那你徒弟,對你有這麼嘴甜過嗎?”
陳夫子:“不是……你特麼……彼其娘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