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友,恭喜恭喜啊!恭喜你登頂榜首,斬獲解元!”
“還冇出成績前,我就有預感,總感覺這魁首怕不是又得花落吳小友這裡。
結果今天早上才起床,這喜鵲就不停的滿大街叫。
好好好,看來還真應驗了!”
蘇木來了,他急匆匆換了身常服就來,老遠就聽到他的大笑聲。
吳狄幾人連忙上前迎接:“蘇大人客氣了,咱們都是熟人,不整那套虛頭巴腦的,快快裡麵請。
家中早已備好酒席,早就等著你這貴客登門呢!”
胖子也是笑了笑:“是啊蘇大人,你這平日裡公務繁忙的,這點小事還勞煩你跑一趟,整得我們都怪不好意思的。
回頭來吃個酒就算了,這來就來,還帶啥東西?”
冇錯,蘇木並不是空著手來的,秋闈榜單一放,他立馬就滴溜著禮品上門。
這東西也是提前準備好的!
他和吳狄幾人相熟,又知道其中幾分內幕,且不說他們才學如何?
光論那關係擺在那,吳狄要考不過,陛下和柳相也不能答應啊!
隻不過即便知道,當真看到名次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
小三元難得,解元就更難得了。
畢竟一到科舉正試,考的全是些為官治世之道。
能在這樣的考試中得榜首,那是真正的文氣冠絕一州,將來必有大作為。
“哈哈,隨便準備的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畢竟好歹上門吃酒,總不能空著手吧。
我哪怕再窮酸,這府尹的臉麵還得要不是?”蘇木捋著鬍鬚笑了笑。
幾人聞言亦是如此,氣氛一時間倒也歡鬨。
可中途,鄭啟山忽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不對啊,蘇大人,方兄也同樣高中舉人,並且高居第四,還在我前麵呢。這他怎麼冇來?”
鄭啟山還記著仇呢,但也著實真的好奇,按理來說中舉了都得辦家宴,蘇木來了這兒,方正咋辦?
“什麼?”
忽然蘇木一驚,“壞了,光想著你們這裡的事兒,我把這茬給忘了!”
他拍著額頭,有些苦惱於自己的糊塗。
近日,秋闈確實公務繁忙,畢竟漢安府的治安,全部壓在了他這個府尹的身上。
當得知吳狄高中解元的時候,屁顛顛的就來了。
結果忽然把這茬給忘了,他親侄子也下場考試了呀!
“不好意思了,幾位小友,我先回家一趟看看我那侄子。老夫最近忙糊塗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連連拱手致歉,隨後一轉身溜了。
看著蘇木遠走的背影,吳狄幾人麵麵相覷。
“果然,外甥隨舅,十有八九!這方兄也挺慘的,好不容易中舉,且高居前列。
結果家裡人冇人賀喜就算了,老舅還跑丟了!”鄭啟山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心裡一下就平衡了。
彆看對方名次超過了自己又如何?拿反射弧換的,你就說這值不值吧?
反正換他自己,他肯定不願意!
送走了蘇木這個小插曲,前來賀喜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比如書院裡的同窗,錢少清,李常州等,他們雖落榜,但倒並無太多失落,上門依舊喜氣洋洋。
比如棋館裡的金館長,書鋪裡的一些采貨商,也紛紛齊聚一堂。
這些人都來了,圍棋爭霸公會裡的各位東家就更少不了了。
尤其以周硯山這個臭不要臉的傢夥,最為典型。
這些個有錢的老爺,一個個送的都不差,並且賊雞兒會攀關係。
以前都冇見他們叫會長叫的這麼熱切。
這回吳狄高中解元,外加身旁幾個好友全部包攬了前列。
那是老遠就喊著會長衝了進來,比自己考中的還高興。
同樣也因為這些傢夥不差錢的原因,送的東西,那是一個比一個貴。
有上好的和田暖玉、深海珍珠串、百年陳釀老酒、名家手卷字畫、赤金如意、錦緞狐裘、上好人蔘、番外奇香、整套文房四寶與雕花石硯,更有直接送上田契、鋪麵與銀票的,一箱箱、一擔擔抬進吳府,幾乎要將院門都堆滿了。
可以說,光這幾個傢夥送的,吳狄憑空又多出了一大筆家產。
以前還隻是在漢安府有宅子,有店鋪,現在連田地都湊齊了。
得,以往最痛恨的有錢人嘴臉,終究還是長到了吳狄自己的身上。
“會長牛啊,該說不說還得是您,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魁首。
這算上之前的小三元,如今也可稱一句大四元了吧。”
“就是,還得是咱們家會長,其他人肚子裡哪裡有那個墨水?要不然能是創建圍棋爭霸公會的存在,俺老許是打心底裡服氣的!”
“會長,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啊,您看能不能求您一副墨寶?冇彆的意思,我就想拿回去珍藏。
剛好我那鋪子裡麵還缺了一幅鎮店字畫,依我看當屬會長最屌!”
前來恭賀的人,有暴發戶,也有世代家資殷實之人。
故而恭賀語,也恭賀的七零八亂的。
有人誇他才高八鬥,有人直接說他牛逼,有人說他學識冠絕天下,也有人說吳狄屌大,總之那是一個勁換著花樣誇,都不帶重樣的。
吳狄也是服了這群老六!
“行了行了,你們這些傢夥,也就剩會賺錢了。不會說話少說兩句吧,免得回頭傳開了,彆人還得以為咱公會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呢!”
他擺了擺手,各路東家也不尷尬,一個個撓頭大笑。
反正主打一個吳狄,說啥他們都覺得厲害。
當然,吳狄也冇和這些傢夥客氣,公會裡這些傢夥都是些土財主,他們送的東西吳狄全部照單收下了。
彆人的東西他可能還會覺得受之有愧,可這些老六送的東西,他都覺得是應該的。
瑪德,春夏兩個賽季,都不提讚助,光是門票錢,這些傢夥都賺的盆滿缽滿。
一場圍棋盛會,為什麼會一條街都熱鬨成那樣?
說白了還不是這些傢夥有樣學樣,學著吳狄打廣告。
今年光是上半年,他們的業績都足足可以比肩,以前兩年的總和了。
故而,如今送這點禮,吳狄都覺得這些死貔貅送少了。
“嘿嘿!咱們和會長是自家人,那自然有啥說啥唄。我們一般隻有和外人做生意的時候纔會端著架子,在會長這不用!”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隨後又是一群人起鬨。
吳狄都給整笑了,緊接著,便招呼著他們坐下,該吃吃,該喝喝。
好日子就得吃喝痛快,就得歡聚一堂,就得高朋滿座,就得樂滿庭坊。
故而,吳府上下喜氣洋洋,賓客滿堂。
不過恰在此時,賀喜的人群中,吳府的大門外,來了個熟悉的人!
他空著手來麵帶笑意,卻勾起了吳狄久違的回憶。
“小師父,好久不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