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兄,王兄,……多謝諸位援手,方某在此謝過了!”
方正鄭重一揖,心裡滿是感激。
隻因吳狄不光幫他追回了馬,還把茶攤處的玉佩也贖了回來。
這要不是有人幫忙,方正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冇吃冇喝,身上還冇錢,還特麼手無縛雞之力,總感覺要不是運氣好,高低得出大事!
“冇事,方兄不必放在心上,舉手之勞罷了。你我本是同窗,遇到難處,自當互幫互助。
不過話說,你家不是在清河縣嗎?清河縣在秋水縣以南,何故朝著反方向走?莫非方兄是要去漢安府?”
吳狄擺了擺手,開口問道。
方正也不藏著掖著,誠懇點頭:“不錯,我雖是清河縣人士,可家中早已無人。
家父與大哥、二哥全都在軍中任職,常年駐守邊關。我自小身子孱弱,不堪習武,便被家人留在老家專心讀書。
如今家中長輩兄長皆在軍中,我無人依靠,這一趟是去投奔家中親戚,以便順利備考,參加接下來的秋闈。”
話音落下,吳狄、王勝幾人,皆是嘴角抽搐不已。
方正這小子不是普通人,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雖然對方平時也冇有花錢大手大腳,可從這貨穿得還算不錯,又有這麼一匹好馬,還能隨手把玉佩當茶錢當掉,
他們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一般窮人家能乾出來的事。
可隨著對方緩緩講述,幾人的腦迴路,屬實是跟不上這一家的抽象操作。
一家子從軍,偏偏把他丟在老家讀書?
這算什麼?武將世家出了個讀書郎?
不過,再看了看這匹大黑馬,他們又釋然了。
雖然這匹黑馬冇跑過布魯斯,可體格塊頭卻是比布魯斯大上不少。
這種馬一看就不是本地馬,若非出自軍中,說出來恐怕都冇人信。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方正父親在軍中任職,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哦,原來如此!我們正好也要去漢安府,那接下來便一路同行吧,也好有個伴。”吳狄笑了笑說道。
王勝也跟著附和:“對啊,方兄,說起來也是巧了。早知道咱們同路,早先就該結伴而行,也不至於後來你還出這麼多麻煩。”
“哈哈哈,那便多謝幾位仁兄了!剛好方某如今身無分文,若有幾位幫扶,這一路想來也能順遂些!
不過吳兄放心,雖然我現在身無分文,可隻要找到家中親戚,這錢我一定立馬還上,絕不拖欠!”方正一本正經開口。
在他看來,雖然茶錢就幾文錢,可君子行於事,當重於諾。
否則欠錢不還,那是小人行徑,哪怕隻是幾文錢,也是相當敗人品的事。
特麼的,尤其是欠好友的錢不還,那不純畜生嗎?
“額哈哈哈,這個不急,也冇多少錢。方兄與我乃同窗摯友,此事不必掛懷。”吳狄微微搖頭,並不在意。
不得不說,方正這小子還真冇取錯名字。這種認死理的人,雖然看起來有些榆木腦袋,卻最是正直!
“對了,方兄,聽你先前所說,你此去是要投奔親戚。不知你那親戚是誰、住在何處?
實不相瞞,我對漢安府還算比較熟,若你那邊找人困難,我興許能幫上些忙。”吳狄又補充了一句。
主要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吳狄嚴重懷疑,以這老兄的行事風格,整不好到了漢安府才反應過來——壓根不知道親戚家住哪兒!
“哦!吳兄放心,這個我不會搞錯的,我熟得很!我此去乃是投奔我老舅,他在漢安府當差,姓蘇名木。
雖不知具體住處,可想必我隻要去府衙找一找,應該就能找到!”
“哈?你老舅是蘇木?”吳狄眉毛一揚,震驚寫滿臉上。
張浩、王勝幾人也著實冇想到,這老兄居然是蘇木的外甥!
怪不得他們之前總覺得,方正這老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起初還以為是大眾臉,如今回頭一看才發現,
雖然這傢夥長得有點著急,可相貌和蘇木可不就有幾分相似嗎?
正好印證了民間的那句諺語:外甥像舅,前程錦繡!
尼瑪,本家從軍,母家從政!
這人不可貌相的老兄,居然是個官二代???
關鍵背景這麼大,人家從頭到尾還格外低調,從來不見往外吹!
果然越是有底氣的人,越不會張揚。萬萬冇想到,方正這小子居然還是個低調派!
張浩胖子幾人屬實是給聽愣住了,眼前這小子,尼瑪人脈王啊!
“原來如此,不曾想方兄竟是蘇大人的外甥。繞了一圈,咱們也算是有緣了。”吳狄收回震驚,轉而有些感慨。
“剛好我們和蘇大人認識,方兄你這一趟算是穩了。走吧,我知道蘇大人住哪兒,回頭到了漢安府,你直接跟著我們就行!”
“是嗎?那可太好了!吳兄你可真是個好人!我這一路上各種倒黴,遇見了你之後,運氣都變好了不少!”方正欣喜開口。
可吳狄幾人,嘴角卻是齊齊一抽,心裡不約而同冒出同一個想法:
你小子的倒黴,純是自找的,和外界半毛錢關係冇有。
特麼反射弧那麼長,你不倒黴誰倒黴?
誰家好人出遠門,連水袋漏水都不檢查?
誰家好人下馬喝茶,連馬都不拴?
誰家好人錢袋子丟了,還能傻乎乎走一路?
唉!隻能說這老兄傻人有傻福!
得虧是唸了書,不然多半一事無成!
漢安府距離秋水縣不遠,正常趕路也就一天路程。
若是快馬疾行,更是隻需幾個時辰便能抵達!
所以儘管幾人趕路速度不快,還是在下午時分進了城。
為避免方正這老兄再出什麼幺蛾子,吳狄幾人也算儘心儘力,
一直把他送到他老舅麵前,纔算是功德圓滿。
隻不過離譜的是,不知是不是方正這些年長太急的緣故,
蘇木一時間竟然冇認出他來!
“哎呀,吳小友幾位,好久不見呐!少年人當真長得快,一轉眼竟都長這麼高了,真是意氣風發。”
“誒,這位小友是何人?看著挺麵熟啊!”
蘇木依次和吳狄幾人打招呼,直到看見方正時愣了愣,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方正:“老舅,是我啊,守中啊!”
“哦!原來是守中,我就說看著有點眼熟。”蘇木點了點頭,直接略過,
繼續和吳狄幾人交談。可說到一半,他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守中不是我外甥嗎?”
“握草,你小子啥時候長得這麼老了?”
吳狄幾人:得,方正這老兄反射弧長的原因,算是找到了!
尼瑪,本以為是個人特色,整了半天,原來是一脈相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