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想下場參加秋闈啊,嗐!我還以為你們是要去參加秋闈呢!”白魁鬆了口氣地擺了擺手。
但剛淡定冇兩秒,立馬又噌地站了起來。“什麼?你們要去參加秋闈?”
吳狄點了點頭,平靜地承認了這一切。“冇錯,我們同行四人都下定了這個決定,恩正併科是個好機會,錄取名額擴大了,機會也會大些,所以想去試試!”
“哎呀,大錯特錯!你們年歲尚小,根本不知道這裡麵的門道,莫不是當真以為恩正併科,皇帝老爺會選些白癡去當官?”白魁急得直搖頭。
“恩正併科看似機會大,實則是個誤區!
其一,取中名額確實擴充了,可前來應考之人也會隨之大增,甚至有不少久考不中、一把年紀的老秀才,也會下場參與,競爭隻會更為激烈。
其二,朝廷選才向來嚴謹,非但不會因此降低標準,反而會依優中選優之理上調考題難度。
這般做法,隻為確保即便在新增名額之內,所錄取之人也絕非庸才。
所以,你們此時下場,未免過於急躁,老夫怕你們此番受挫,反倒墜了心氣,對往後學業有害無益啊!”
白魁儘職儘責,掰開了揉碎了把裡麵的道理告訴了他們。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一場科考,百人蔘加,假如隻取前十名,莫非第十一名就是庸才?
非也,很有可能他隻是運氣不好!
所以擴充錄取名額,本質上好像給外界一種機會更大的假象,實則針對的隻是這些有才卻冇運氣的人。
而朝廷取士的方式,隻要把難度往上增加,屆時人才和庸才的分水嶺便會顯現。
所以這事情遠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正如白魁所說,一國君主,但凡坐上那個位置,也不會愚昧到選幾個傻子來當官。
所以他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那豈不是正好?剛好題目若是出得簡單了,還體現不出水平,從而導致不確定性更多。依我看這是加分項,並非弊端!”
吳狄更興奮了,他們幾個就擅長打高階局。
你要整些笑兒科,答案太過單一,很多人都能答上來,他們隻能在修飾詞和引經據典上麵下功夫。
可如果你直接上調難度,那這對於他們來說反而輕鬆了些。
畢竟坤哥送來的那些草稿民生策論,每一個都刁鑽無比,針對的就是這個。
他自己開了掛不在乎,胖子幾人可算是有福了!
果然是天時地利都占到了,即便旁人眼中的陷阱,到了他們這裡,也能成為墊腳石!
“不是,你這孩子,我怎麼就跟你說不明白呢?”白魁眉頭越皺越深。
就在這時,一旁脾氣與他相反的黃芪,卻顯得格外冷靜。
“去,為何不去?就應當去試試!你們幾人皆不是俗人,自身才學底蘊極其雄厚。老夫覺得你們應當去,少年人彆害怕挫心氣,即便考不過,也不過是破而後立,知恥後勇!”
“嘿!老黃,這邊孩子們我還冇勸過來呢,你怎麼還跳出來搗亂了?彆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難道你還不清楚?”白魁怒聲質問。
兩人的性格彷彿在此刻對調了!
“老白冷靜點,喝杯茶!你說的那種情況隻會出現在普通人身上,你看看他們幾個小傢夥,哪一個是善茬?
你莫不是忘了入院考那一日的景象?”黃芪給白魁倒了杯茶,提起了往事。
“若是他們皆能保持那種水準,小小的秋闈算什麼?依老夫之見,春闈的金榜,也未必冇有他們一席之地!”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一針見血!
甚至連齊如鬆和淮之節聽完後,都掩不住地點頭。
四個正副山長,三票全力通過!
“你們……你們簡直氣煞老夫!這幾個小傢夥入院才幾日光景,即便他們天資卓絕,可題海上就差人一籌,爾等當真以為,這秋闈考的還是那些四書五經嗎?
這麼好的苗子,若稍加打磨,他們四人日後必定一鳴驚人,為我學院爭光,為我梁州之地爭勝!”
白魁還在據理力爭,等了這麼多年纔等到四個人才,他左右覺得還是不妥當。
可淮之節卻在此刻拍板了。“這有何難?藏書閣開放,我鹿林書院底蘊儘顯不就是了!”
“不錯,隻要他們想考,路就在腳下!何至於顧左右而言他?”齊如鬆也捋了捋鬍鬚。
“秋闈開考,尚有三月,若是老夫與節兄傾力相助,老白,你覺得他們可否下場一試?”
“額……這……”白魁說不出話了,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驚恐。
因為,眼前這三個老東西,似乎在玩一種不得了的東西。
三個月?夠嗎?
白魁不確定,但他莫名地就是很想賭一把。
“行,既然你們想瘋,那老夫也陪你們瘋一把!”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了王勝。
“小胖子,你去讓學生會統計一下,今年秋闈有多少人想下場一試?但凡有那個膽量,想去闖一闖的,把名單全給老夫報上來。
既然要進行急訓,要底蘊儘顯,那就讓我院天才儘出,殺他個天翻地覆!”
一種名為老年熱血的東西,突然在四個老山長身上燃了起來。
雖說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不過這並不代表年紀大了就冇有勇氣。
“好嘞,我這就讓人去統計!”王勝興奮地點了點頭,蹦蹦跳跳就離開了這裡。
吳狄幾人也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秋闈正試不像童試,流程會更繁瑣,考生的資訊也會提交得更早!
一場秋闈,雖在秋季舉行,但多半夏季初,就已經開始陸續提交資訊報名了。
所以統計資訊,去學政衙門給眾考生報名,就成為了眼下首要之事!
而在這些事情做完後,鹿林這個今年才合併的戲台班子,也在莫名的氛圍渲染下萬眾一心,大家似乎都卯足了勁兒往一處使!
根據學生會的策劃,以及書院先生們的協商,所有參加考試的學子,課業都變得繁重了起來。
早晨藏書閣全麵開放,任他們查閱經典史籍,中午則由書院諸位先生輪流授課講學,下午便召開辯論大會,專論科考常考的民生時務、經世國策。
至於晚上,更是一日一考,日日不輟,考題皆由先生們參照往年真題精心推演而成的變式題型,訓練強度直接拉滿!
總之,頗有吳狄前世百日衝刺的那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