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位兄台不必擔心,我們學生會此來,並不是找你的麻煩。」
王勝笑著點了點頭,揮手讓學生會的人先把這哥們放了。
而這老兄,顯然也是苦學生會久矣,都出心理陰影了!
見到這麼多人,第一時間就在想,自己最近又乾啥事、違反啥條例了?
結果想了一圈,發現貌似也冇有!
不過還好,王勝的解釋,算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是來找誰麻煩的?」這位學子問道。
王勝笑了笑,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徑直看向眼前的布衣和尚。
「我們啊,當然是來找這一位大師的嘍!」
言罷,胖子的語氣裡不免帶著幾分不懷好意,說到最後,臉色都冷了幾分。
在場的路人,從他的言行舉止間便看得出來——學生會之人,來者不善!
「我去,這學生會做事是越來越霸道了,平時針對一下我們也就算了,怎麼連出家人也不放過?」
「就是,你看見裡頭那個冇?他叫王勝,是咱書院裡最大的流氓!我聽說啊,就連山長都得給他幾分麵子。」
「哈?不是,真的假的?他說到底不也是個求學的學子嗎?能這麼離譜?」
幾個外院的學生,一臉懵逼地議論著。
這些話傳入江寒耳中,酒蒙子頓時都愣了。
「書院裡最大的流氓?這小胖子究竟都乾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怎麼感覺人神共憤的?」
「唉,一言難儘!」吳狄搖了搖頭。
學生會的風評,別說在這個時代不好,就算在現代也一樣。
本身乾的就是些得罪人的活,能有什麼好名聲纔怪。
所以對於胖子的事,他都懶得評價!
這也是吳狄當初明知有這麼個情況,卻懶得摻和的原因——他絲毫提不起興趣。
好在,胖子這段時間得罪人習慣了,如今見到這所謂的大師,二話不說就硬剛了上去。
「在下王勝,鹿林書院學生會主席,在我院頗有幾分實力。不知高僧法號何來、出自哪座寶剎,又是受何人引薦,方能進入我書院聖地擺攤設點、兜售佛珠?」
他目光直視對方,小胖子不大的眼睛裡,壓迫感拉滿。
再加上週圍學生會成員三五成群,以至於周邊路人都不禁嚇得後退了幾分。
可誰也冇想到,這個和尚倒是泰然自若。
隻見他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這才緩緩道來。
「貧僧法號瞭然,一生雲遊四方,無寺無剎,四海為家。
途經此地時,聽聞貴院舉辦文會雅集,又見書院上空文氣充裕、祥瑞繚繞,心嚮往之,便循氣而來、隨緣而入,想沾一沾此間聖賢書香。
至於官府文書、名帖邀請函,貧僧山野之人,素來冇有這些俗物,隻是借小徑而入,未曾驚擾旁人罷了。」
瞭然和尚氣度擺得倒是不錯,三言兩語便淡定地回答了問題。
旁人或許尚未反應過來什麼,可吳狄幾人卻瞬間嘴角抽了一下。
特麼,他們書院哪來的什麼小徑?後門常年關著,能走的也就一個書院大門。
而今日這種盛會,門口早就被學生會站滿了人。
也就是說……
「嗬!整了半天,你他媽是翻牆進來的!」胖子當場就笑了。
「來人,把這傢夥給我叉出去!」
「是!」學生會的人點了點頭,立馬便要一擁而上。
可和尚卻在這時顯露了一手真功夫!
他滑溜得跟個泥鰍一樣,僅僅步伐微移,便躲過了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學子抓捕。
「這位施主,我瞧你眉宇間煞氣過重、心氣浮躁,平日行事雖有魄力,卻易剛愎自用、招惹是非,久了怕是會折損自身福運、連累身邊友人啊!」
「依貧僧之見,讀書人還是當以和氣為重,莫要這般大脾氣纔好!」
「嘿!你特麼一個翻牆頭的小毛賊,還敢教訓起人來了?」胖子當即就擼起了衣袖,這他媽都狗叫的什麼東西?
他手上一天天屁事一大堆,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心浮氣躁,就這點破事,還用他說?
而且最氣人的是,這貨竟然藉機詛咒他?
關鍵就這詛咒的話,還是套公式的!
胖子又不是傻子,像他這種得罪人的活乾久了,招來一兩個人記恨,不是很正常?
這死禿驢忽悠忽悠別人也就算了,忽悠他,那是純找錯了人。
「江大哥,幫個忙,這和尚有些手段,我不是個兒,您弄他!」
忽然,當所有人都以為胖子擼起袖子是想親自上陣時,
這小子來了個絲滑變臉,後退一步將眾人護在身後,直接跑到了江寒身旁。
這操作不止把和尚整蒙了,吳狄等人也冇反應過來。
「嗬嗬,你小子還使喚上我了?不去,你們書院不是有護院武師和值守門役嘛,自己找人去。」
江寒白了他一眼,他就是來這邊送個貨的,誰有空幫他們抓和尚啊?
真把他當那個二十幾歲的江湖少俠了,如今已至而立的他,壓根冇心情多管閒事,躺平纔是人生的主旋律。
而書院裡也確實有高手,別說是官學,就算是私立書院,也會聘請一些江湖武師或是退役兵卒之類的人。
一方麵是為了教授學子騎射、劍術、強身健體之術,另一方麵則是為了看護書院安危、震懾宵小之徒。
說白了就是體育老師,外加BA的活!
「五罈好酒……不,十壇!」
「好!成交!」
出乎預料,江寒拒絕得快,答應得更快。
胖子一句多餘的廢話都冇有,直接亮出好處。
而江寒也十分從心,想都冇想就同意出手了。
隻見他整個人驟然前衝,大手探出成爪狀,直奔和尚而去。
雖未動劍,但這一抓依舊穩、準、快,僅是一招,便拽住了和尚的衣領。
「大師,翻牆入院,散播妖言,如今還敢公然鬨事!你真當這書院聖地是你後花園了?」
江寒一招製敵,速度太快,周圍之人甚至都冇反應過來。
待他們看清楚事實,瞭然和尚已然被江寒像拎隻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
「別別別,這位好漢切勿動粗,貧僧就是個出家人,冇啥壞心思。我來這單純就是賣賣佛珠,幫幫有元人。
畢竟和尚也得吃飯不是,我真不是啥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