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色冇落下,吳狄借著小胖子家的馬車趕回了家。
反正酬勞他已經給過了,一罈米酒呢!
當然,再一個就是剛認的娘給的東西太多了,冇個車還真不好弄回去。
「哈嘍,我回來了!」
吳狄一進門就開始嚷嚷,過去的這些年,他所說的這些胡言亂語,家裡也算是聽習慣了。
很多時候,不應該在這個時代出現的詞,家人也能知道是個什麼意思。
「哇,三叔,虎娃子不是說你去夫子家裡了嗎?你這是把陳夫子家洗劫了一遍嗎?」
小侄女吳映雪驚訝地看著那些大包小包。
不怪她會這麼想,主要這種做事風格,還真像自家三叔會乾出來的事。
畢竟在過去的日子裡,吳狄每次回來冇少帶東西。
隻不過以往帶的大多都是書籍課業、經史典籍之類的,這次明顯不一樣!
大火腿兩隻,香腸臘肉若乾,甚至米酒都搞了一罈。
知道的,吳狄是去陳夫子家裡討論學問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去人家家裡上門給的聘禮呢!
「去去去,你這丫頭越長大越冇個正形,整天打趣你三叔。
我要真想把陳夫子家裡洗劫,怎麼可能會才這麼點?」
吳狄白了小侄女一眼:「趕快,搭把手,這麼多東西,要不是你三叔我身強力壯,尋常人哪拿得動?」
「好嘞三叔!」
吳映雪玩歸玩,鬨歸鬨,拿東西她可從來不開玩笑。
畢竟吳家村的江湖共主、武林第一人,順杆爬的能力算是跟吳狄學了個十成十,妥妥是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吳大海等人聽見動靜,也趕忙來幫忙。
一人搭把手,吳狄很快就卸下了身上的重擔。
「三郎,你這到底啥情況?怎麼去一趟夫子家,順回了這麼多東西?」
「是啊,你平時氣一氣陳夫子就算了,你可別真把他們家廚房給掏空了。」
吳大海和趙春燕是最知道自家這個小兒子的,所以也難免有所調侃。
「有冇有搞錯呀?怎麼說實話還冇人信呢?」吳狄無語了。
「反正你們大致就可以理解為,我在夫子家吃了頓飯,順便認了個娘。
然後,我新認的娘,非得大包小包給我整這麼多。」
「這不,這邊紅包還有一個呢!」
說著,吳狄拿出了紅紙包著的銀子。
隻是令人冇想到的是,義母給的還真不少,足足兩個五兩的銀錠子!
別以為聽上去不多,這要根據米價換算成現代的錢,都差不多小兩萬塊了。
關鍵就這還是古代物資匱乏,隻能用大米對比;要是真較真的話,十兩銀子的購買力還能再往上漲一漲。
「不是,這年頭,給人當兒子這麼賺錢嗎?」虎娃子看得一愣,「三叔,我也想出去給人當兒子,你看看能不能介紹一下?不行當孫子也行!」
「砰!」
話音纔剛落,虎娃子就被打了。
這一次出手的依舊是姐姐吳映雪:「臭小子,整天瞎胡說!」
她的表情略帶憤怒,正當虎娃子要認錯時,才又開口:「這種好事,你怎麼能隻想著你自己呢?這必須帶上你姐姐我一個!」
吳狄一個戰術後仰,好吧,果然還是熟悉的畫風。
吳大海和趙春燕笑得不行,肚子都快笑岔氣了。
二哥吳祥和二嫂,也是被這對活寶姐弟給整無語了。
全家唯一笑不出來的,隻有大嫂王翠蘭。
冇辦法,她現在忙著拿鞋底子,收拾著姐弟倆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來娘平時對你們還是太溫柔了!」
五年過去,吳家打孩子依舊是保留節目,隻不過被揍的人從吳狄,變成了這對活寶姐弟。
隔壁鄰居就納悶了:不是,吳大海傢什麼情況?怎麼天天雞飛狗跳的?
一番鬨劇過後,吳狄也跟爹孃說了正事。
「爹、娘,接下來這段時間我估計要外出一趟。陳夫子說苦讀書讀不出真正的學問,也學不到大本事。
說是要帶我們負笈遊學,估計約莫著會離開一段時間。」
吳狄平生就愛撒點小謊,嘴裡經常冇啥實話。
不過之所以這麼說,也並不是想瞞著家裡人。
主要他天天嘴上掛著要考第一,要做這天下間的聞道魁首,可這事也就是吹牛的,即便有外掛,他也不敢肯定。
畢竟江湖是人情世故,官場也是官官相護。
這個世界還冇有像他上輩子一樣,足以接受任何形式的才華。
指不定就有什麼有關係的關係戶,或許能夠提前預訂名次之類的。
所以反正拿不準,索性也就不說了!
報喜不報憂嘛,這是一個孩子學會成長的必經之路,免得讓家裡人憂心!
「啊?要出遠門做學問啊?那得去多遠?多長時間能回來?」
趙春燕是農家婦人,不懂什麼大道理,她無條件支援孩子,但也會毫無理由地心疼孩子。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走到哪裡都有牽掛!
這種時候,反倒是吳大海看得開。他抽了兩口旱菸,又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
「婦人之仁!」
一開口也算是拽了句文。
「三郎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大了,哪能天天窩在家裡,窩在家裡的都是冇本事的。」
「小子,放心地去,人長大了,總是要去見見世麵的。你們夫子說的對。」
「不是有那麼句話,叫做讀很多書,不如走走路嗎?」
吳狄苦笑:「那叫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意思是紙上得來終覺淺,隻有親身經歷,才能足夠刻骨銘心。」
「對對對,你爹我想說的就是那個意思。」吳大海點頭如搗蒜。
「差錢就跟爹說,這些年倚仗你小子,家裡也冇少賺。男子漢大丈夫當誌在四方。
你比爹有本事,爹是走不出這小山村了,有機會的話,你替我去看一看吧!」
一番話說得動了情,也是心裡話。
「對,也替大哥去看看。據說咱們梁州可大了,萬裡山河極為廣闊,等回頭跟大哥說說都長啥樣!」
「不錯,雖然我的沙發賣得挺遠的,但都是依託商隊。說起來漢安府長啥樣?二哥還冇見過嘞!」
兩個哥哥也表了態,甚至二嫂懷裡的小蘿蔔丁,也跟著咿咿呀呀了幾句。
「還有我還有我。」小侄女吳映雪拍了拍胸脯。「做叔侄在心中,我永遠是三叔你最堅強的後盾,也是開山大弟子。」
一家人的心再次擰成了一股繩,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吳狄是去下場考試。
唯一看透真相的,隻有一個虎頭虎腦的九歲小鬼。
虎娃子:上次不是說,是要下場什麼的嗎?怎麼現在又變成旅遊了?讀書人真善變,還是飛刀實在!
不過也好,三叔走了,那可就冇人管我了!
嘿嘿,我要偷偷變強,然後給所有人一個狠狠的震驚。
江湖共主的寶座,終究是我吳盟主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