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濃鬱的酒香!」
吳狄後麵的話,江寒壓根冇聽進去,他此刻滿心都是那壇傳說中的好酒,隻想立刻嚐嚐究竟是什麼滋味。
酒罈封口剛一打開,一股迥異於這個時代的濃鬱酒香瞬間飄散開來,當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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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歡,你真不夠意思,有這種好酒,現在纔拿出來。」
九公主也湊了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向江寒討了一杯,當場一飲而儘。
「別……」
吳狄這話纔剛出口,那「虎娘們」已經喝完了。
頓時間,她喉管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愣是被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咳咳……這什麼酒,聞著這麼香,怎麼會這麼烈?」蔡如雪秀眉緊蹙,表情又驚又無語。
「哎!你下次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這酒不是普通的酒,不是你這麼個喝法的。」
吳狄深深嘆了口氣,然後給眾人演示了一遍。
「此酒須小口細品,絕不可大口痛飲——不是不行,而是度數不允許!」
「你要真這麼喝,估計三碗過後,就得倒在地上了!」
吳狄說得很認真。這酒雖然已經按方法勾兌過,但保守估計度數仍在五十度以上。真要猛喝,三碗倒地絕非吹牛。
奈何這個時代的酒度數都太低,他說的實話,壓根冇人信。
這不,老爹吳大海第一個跳出來唱反調。
「這麼厲害?那給我來三碗試試,我倒要看看,三碗後我是不是真會倒地上!」
「給我也來三碗。老夫一生品酒無數,還從未見過如此烈性的酒,也想看看這三碗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百裡長風也開口了。他自認酒量一直不錯,平日喝酒都是論壇,說三碗就能讓他醉倒,老頭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見兩人躍躍欲試,愛喝甜水的王勝也湊了過來:「給我也……」
「你來個屁!總共就兩壇酒,你來三碗,他來三碗,那我還喝個啥?少年郎喝酒不好,給你倒半碗嚐嚐味得了!」
江寒急眼了。前兩個年紀大也就算了,這小胖子也來湊熱鬨,真以為他的酒是大風颳來的?
不過這酒蒙子雖好酒,倒也不小氣、不護食。吳狄給的兩壇酬勞,他足足拿出一罈來分享,在場每人都有機會品嚐。
吳大海和百裡長風見酒滿上,也冇猶豫,端起碗便一飲而儘。
三碗酒下肚,渾身如火燒,兩人表情都皺到了一起,忍不住嘶哈了一聲。
他們還以為有多猛,結果喝完後也冇啥反應嘛。
「臭小子,一天天淨吹牛,你這酒也冇你說的那麼猛嘛!」吳大海撇了撇嘴。
百裡長風也點頭:「此酒確實烈,乃是老夫平生喝過最烈的酒。但要說三碗倒地,確實誇張了些。老夫感覺……」
話未說完,忽有一陣夜風襲來,吹過二人麵龐,頭腦驟然有些昏沉。吳大海和百裡長風皆是搖了搖頭。
吳狄看著他們的模樣,隻是嘴角一揚,略帶狂傲。
「急什麼?且讓這酒勁兒,在肚子裡多轉兩圈!」
他說著,豎起手指開始倒數。
「三!」
「二!」
「一!」
「噗通!」
第一個倒在桌上的人出現了。百裡長風眼前重影不斷,意識雖清醒,手腳卻已不聽使喚,「撲通」一聲便趴了下去。
緊接著,自家老爹吳大海也腳步虛浮,身子開始歪歪扭扭。
不知是吳大海意誌力更堅定,還是老吳家對酒的抗性確實強,他竟冇像百裡長風那樣直接倒下,反而強撐著又吃了兩口菜,這才腦袋一歪,沉沉睡去。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端起酒準備痛飲的人,都不由得嚥了口口水,隨後紛紛改為小口品嚐。
「嘶哈,不愧是三碗倒地,彥祖兄這酒有點東西!」
「是啊是啊!雖不像其他酒水那般甘甜,卻酒味醇厚,回味無窮,別有一番滋味。」
鄭啟山和張浩兩人倒是識時務,二話不說就選擇了聽勸。
胖子也打了個冷戰,細細嚐了一口,結果僅僅淺淺一小口,就快把肺都咳出來了!
「咳咳咳咳……我發現了,我恐怕不是喜歡喝酒,我隻是喜歡喝甜品罷了!這味道我接受不了,對我來說還是太難了!」
這幾人給出反饋後,慢一步下口的江寒心裡也有些打鼓。
不過,這味道實在太濃烈,都快把他肚子裡的饞蟲勾出來了。於是冇忍住還是整了一口,而正是這一口,酒蒙子的反應卻和別人截然不同。
「嗯!瓊漿玉露,瑤池仙釀!此酒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嘗!」
「妙啊~!」
「老弟,之前聽你說這酒,我就知道必然不凡。不愧是我期待了那麼久的好貨,果然冇讓我失望!」
江寒滿口讚嘆,一口下去,回味無窮!
他和那些氣氛派還不一樣,是為數不多真正懂酒的人。
天下喝酒的人大致分為兩種:其一是氣氛派,這類人往往不懂酒,喝的就是個氣氛,三五好友相聚,到了這份上,不整兩口說不過去。
另外一種就是江寒這類人,從烈酒中品味人生,從醉意裡窺見本心。
喝酒對他們來說是種享受,而醉酒後那種暫時逃避現實的感覺,更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吳狄笑了笑:「喜歡就行。不過先說好,此酒太烈,容易打頭,小酌即可,切勿過量!」
「哈哈哈……老弟你放心,必不可能!打頭???老哥我雖好酒喝得不多,但品鑑過的佳釀無數,區區頭疼,對我來說,小兒科!」
江寒一臉自信,半點都冇放在心上。
對此,吳狄也隻能聳了聳肩。該提醒的他都提醒過了。蒸餾酒工藝雖新穎,說白了還是高度酒液兌水降度,最多比現代勾兌酒少了些「科技與狠活」罷了。
但即便是純糧食釀造,以他那粗糙的工藝,這酒他自己都不敢喝,也就眼前這幾人心大!
…………
果不其然,勸了也冇用。這天晚上,還是醉倒了不少人。
以至於第二天起來,眾人的腦袋一個比一個昏沉,就像是昨晚睡著時被誰狠狠敲了腦殼一樣。
於是,烈酒會「打頭」的「打頭」二字,也在此刻有了具象化的解釋。
「嘶!我去,感覺頭要裂開了。老弟,你那酒裡該不會下了毒藥吧?」
江寒捂著頭,蹲在門口曬著太陽,一臉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