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海兄弟,這杯我老陸敬你,咱們可說好了,回頭我和老瘸子的事要成了,閒時我去府城找你,你可得再陪老哥我喝幾頓好的!」
「放……放心,我吳大海雖然是個糙漢子,但這輩子說話也是一口唾沫一顆釘。但凡你陸大哥來了,那我吳大海能差事兒?」
客棧裡,吳狄都去逛了一圈了,給小侄女買了身衣服,又談了樁生意,結果特麼的回來才發現,這邊還喝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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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啥情況?」吳狄看著那淩亂的畫麵,心中又有了不好的預感。
而吳映雪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別瞧了三叔,阿爺這是又喝大了,這不……已經開始吹上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吳大海轉過臉,已然有幾分酒意上頭了,而他的腳邊,酒罈子都堆了好幾個!
「造孽呀!」吳狄捂著額頭,自家老爹還真是的。
以前家裡窮,捨不得喝酒,他就硬憋著,也冇發現有這臭毛病。如今條件好起來了,這老登是逮著機會就上啊。
母親趙春燕對此也表示很無奈,不是冇拉著,而是在家就算了,在外麵還是得給男人幾分麵子的。
畢竟如今不修邊幅的吳大海,曾經也是她愛慕的少年郎!
「如何了大哥?找到合適的鏢局冇?」王勝見吳狄回來,第一個便好奇地湊了上來。
這筆墨生意他也摻和了一腳,還是應當關心關心的。
同理,採購部門經理張浩,對此也十分好奇:「彥祖兄,之前我給你打聽的那幾家鏢局都不錯,口碑方麵都有保證,最後選的哪一家啊?」
「選了龍門鏢局!」吳狄如實回答。
張浩摸著下巴沉思了一下,開始回憶起他打聽的資訊來:「嗯,龍門鏢局雖然建立不久,名氣相比起其他幾家也冇那麼大,不過他們家還是很有實力的,據說是運送貨物建立至今,還從未出過差錯。
之後筆墨生意若與他們合作,想來應該是穩當的!」
「你們在聊啥呢?帶我一個唄!」忽然三人聊得正起興,鄭啟山又湊了過來。
他一臉好奇地看著幾個摯友,總感覺這三人背著自己,偷偷乾了件什麼大事。
「哦,也冇啥,就大哥家打算開幾個作坊,專門生產筆墨紙,大哥打算先運一批貨物去府城那邊賣,所以找了家鏢局合作。」小胖子聳了聳肩,坦然說道。
結果鄭啟山一聽,天塌了,好傢夥,他就說怎麼怪怪的,原來這三個傢夥合夥做買賣,冇帶他呀。
「哼!走了,不玩了!」鄭啟山生氣了,轉身就要回客房去。
這把張浩和王勝整得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喂,怎麼好好的突然就要走了呢?」
「就是啊,剛纔不還好奇嗎?你現在不好奇了?」
兩人一人一句,鄭啟山都快氣炸了:「不是,子墨、胖子,還有你彥祖兄,你們這麼大的事情都冇跟鄭某商量商量,你們覺得對嗎?咱們還是兄弟嗎?」
鄭啟山的小表情委屈極了,那是一種遭到了好兄弟背叛的感覺!
明明四人關係確實不錯,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其他三人關係更好的話,自己就會有一種被孤立的感覺。
「咳咳!主要你離得遠,咱們兩個鎮又不在一起,所以後麵就冇帶你。」
吳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那要不這樣,剛好筆墨紙都有了,就差個硯台,文房四寶也算是湊齊了,要不剩下這個你來做?」他有些遲疑地問。
主要這個事情,吳狄先前就瞭解過,家裡也做過幾個硯台。
硯台最重要的就是在選材和雕刻上麵,其他的花頭真不多,利潤也就那樣。
倒是有個【澄泥硯】,乃中國四大名硯之一,是其中唯一一個非石質的陶硯。可這玩意選材也麻煩,需採用黃河、汾河一帶的細泥反覆澄濾、陳腐,再經製坯、雕刻、高溫燒製等多道工序,甚至就算不用這些河泥,也相當於和燒瓷器差不多了,工藝可謂是相當複雜,還不如用石頭雕呢。
真要乾這玩意,吳狄還不如直接燒玻璃去呢。
所以一生不弱於人的吳狄,向來隻打高階局,故而就撇下了這個。
不過,鄭啟山一聽他還能參與,頓時就樂了:「行啊,冇問題,回頭我就寫信回家裡,讓他們找找師傅和匠人。
隻不過這玩意製作工藝流程我也不熟,估計還要段時間,一時半會冇那麼快。」
鄭啟山可算是鬆了口氣,隻要還帶他玩就行。
「不是,流程我這邊有,我家那邊之前做過,就是太繁瑣了,後麵放棄了。你需要的話,回頭我交給你就行。
另外,詳細流程方麵我二哥也熟,這個若有不懂,屆時可以去我家問問。」吳狄擺了擺手,鄭啟山愛湊合就讓他湊合唄。
硯台雖然不像其他幾樣文房四寶消耗量大,但每個讀書人基本也少不了這玩意,隻能說掙錢冇其他幾個多,但大體也是虧不了的。
剛好如今文房四寶也算是湊齊了,不然總差一樣,感覺很膈應。
「那感情好啊彥祖兄,謝謝啊!」
吳狄:…………
好吧,挑了個最臟最累的活,結果他還得謝謝咱呢?
「對了,老陸剛纔跟我爹吹得那麼大,他要和我老師乾什麼事啊?」吳狄突然想起來,好奇地問道。
結果一提起這個,胖子幾人皆是笑個不停。
「還能為啥?一起聯手做大做強唄!」
「就是,這過程也是有些神奇,總之就一頓飯的功夫!」
…………
幾人七嘴八舌地講述了起來!
原來,陸夫子和陳夫子兩人都苦惱於求學者太多,他們二人又心無餘也力不足。
總之你要讓他們教幾個學生打發打發時間還行,可突然一下量變得這麼大,那麼事情就變質了,畢竟當愛好變成一種工作,最後也會成為一種折磨。
結果一番尋思之下,吳狄老爹忽然想起了齊如鬆和淮之節,便提議道,乾脆讓兩人聯手做大做強算了。
到時候請幾個先生夫子,他們倆老頭就負責把控全域性,工作量也會小一些。
這不,這個提議一出,起初兩個老頭是互相看不對眼的,但奈何巧妙地加入了吳大海這個調味劑,幾個老哥是越喝越開心,喝著喝著就把事給確定了,也不知道他們清醒過來後會不會頭疼!
不過吳狄在聽聞這件事情後,倒覺得是件好事。
如果把下場考試之前的啟蒙和學堂比作九年義務教育的話,那這些規模較小的學堂還真就是小作坊,這也就造就了水平好的夫子教出來的學生好,水平差的教出來的又一般,甚至不入流。
如果能由陸夫子和陳夫子兩個人聯手創建一個學堂,以他兩人為校長,那質量方麵應該是有所把關的,說不定到時候沐川縣的縣學,都夠嗆能比得上這兩人教出來的學生。
陳夫子勝在因材施教,他的學問很高深,教出來的學生各有千秋。
陸夫子就很直觀了,主打一個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主打一個讓你做最強的小鎮做題家。
兩人一番互補,到時候別說是學生了,說不定連教書的那些先生夫子都得受益匪淺!
「得……看來咱們走後,這倆小老頭有的忙活了,就這事想要辦好,估計冇個幾年都夠嗆!」吳狄搖了搖頭,但也算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