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伯父伯母款待,晚輩受之有愧啊!」
盛情難卻之下,吳狄上學第一天就在同桌家裡蹭了個晚飯。
王勝的父母,也是越看吳狄越喜歡,長得俊秀,又懂禮貌,誰能拒絕這麼可愛的小鬼呢?
「客氣了,勝兒與你既是同窗又是同桌,以後他在學堂裡也難免有需要你幫扶的時候,一頓便飯而已,算不得麻煩。」王勝母親笑著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王父也是點了點頭:「我家這臭小子,在求學一道並無天賦。以後你二人交情歸交情,但在求學一事上,你可萬萬不能被他拖累。」
「伯父說笑了,勝兄聰慧,並不弱於他人。況且比起所謂的天賦,勝兄自有優點遠遠勝過他人。」吳狄搖了搖頭,並不認可地說道。
王父王母一聽,不免有幾分好奇。
「哦,賢侄所說,不知是何優點?」
「是心性純良,樂於助人!」吳狄認真地說道,「今日晚輩初到學堂,尚未購置書籍,要不是勝兄施以援手,恐怕麵對夫子的考教,不免出個大醜。」
「也是因此,我與勝兄才得以相識。所以伯父所說,晚輩並不認可。」
花花轎子人抬人,吳狄在別人家裡蹭飯,誇誇人家孩子怎麼了?
再說他也沒吹牛,說的也是實話!
誇人孩子嘛,有公式的!
長得醜的誇人聰明,不太聰明的誇人老實,實在啥也沒有的就說人有福氣。
反正照著這個公式套準沒錯。
這不,王父王母一聽,頓時更是樂得找不到北了。
就連小胖子王勝,此刻嘴角都不禁上揚了幾分。
以往鎮上的小夥伴就愛揭他短,要麼就說他胖,今日可算是碰到知己了。
自己這麼明顯的優點,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所以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甚至飯後,王父聽聞吳狄尚未購置書籍筆墨紙硯,說什麼也非要送他一套。
這回吳狄是真厚不下臉皮了,一頓飯還可以蹭蹭,但是這真金白銀的東西,是真的不能亂拿。
「伯父,學問乃聖人之道,書籍萬萬不可白送。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不然晚輩日後,怎好意思還來您這購置所需呢?」
吳狄一番話說得認真。
王父聽完後也點了點頭:「你這孩子……也罷,那便如此吧。不過說好了,伯父就收你個成本價,這可萬萬不能再推辭了。」
最終,十文錢的毛筆,吳狄以八文購置,其餘文具書籍,也都以成本價結算。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又或者是什麼巧合?
吳大海跟掐著點來一樣,當吳狄談好優惠後,他竟莫名其妙地出現了。
吳大海確實有點事,這不身上有閒錢了嗎?
他便在路上順道把二兒子吳祥送往了之前約定好的木匠師傅那裡做學徒。
尤其是家裡去年冬天靠燒木炭賺了不少錢後,越發堅定了吳大海的這個想法——多一門技術,那就是多一門來錢的路子。
也是因此,在木匠師傅那耽擱了會兒,這才一不小心來晚了。
結果發現自家兒子早已上學,學堂裡人去樓空。
一時間,可把吳大海急壞了。
本想著先順道問一問,問不到再去找陳夫子。
可誰知剛走進距離學堂最近的一家書鋪,還未開口,就見到了自家兒子。
這也瞬間讓吳大海鬆了一口氣。
購買筆墨紙硯的錢他早就準備了,所以這回付錢倒也乾脆。
隻是不曾想,這價格居然比他之前打聽的便宜了不少,這把吳大海給整得一愣一愣的,還總覺得是不是對方算錯了?
直到回家的路途中得知,之所以能夠優惠全靠自家兒子的麵子,這把吳大海整得更是懵了。
「啥?你一個屁大點的臭小子,啥時候麵子都能換錢了?你在你同窗家裡蹭飯,究竟給他父母灌了什麼迷魂湯?」
「誒,爹你瞎說什麼呢?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兒子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呢?」吳狄反駁道。
「切!你這話你自己信嗎?你從小就是個不安分的,在村子裡屬於是狗見了都搖頭的那種。」吳大海鄙夷了一聲。
「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我寧願相信天上掉雞蛋,我也不相信你小子能招人待見!」
「啪嗒!」
忽然就在吳大海話音剛落,一陣風襲來,路邊樹上一個鳥窩不慎被吹翻。
三顆鳥蛋剛好掉在了吳大海的頭上,砸了個稀巴爛。
「你看,爹,這回老天爺都給我作證了!」吳狄雙手一攤說道。
吳大海的麵子,這回是徹底摔地上了。
「臭小子皮癢癢,吃老爹一鞋底子!」
吳狄:????
「我去,說不過就動手,爹你還講不講理?」
…………
父子倆一追一逃,不多會兒就趁著太陽落山前趕到了家裡。
一家人在得知了吳狄今天上學的遭遇後,皆是有些感嘆。
隻不過吳狄隱去了一些細節,並沒有把他那些刻意人前顯聖的事情說出來。
主要在陳夫子麵前裝裝就得了,自己啥樣,父母家人是最清楚的。這事情等到日後真考出個成績,再給他們個驚喜吧。
小蘿蔔丁吳大丫和虎娃子,在聽說吳狄去上學後,也捨棄了燒炭的活計,一個勁地要跟著吳狄學讀書。
吳狄無奈,也隻得教他們背起了《千字文》。
一家子和睦的氛圍,就這樣隨著夜幕落下,漸漸隱於了黑暗中的燈火裡。
隻不過另一邊,一個腿腳有些跛的老頭,卻是睡不著了。
陳夫子在發現吳狄的天賦後,並不是不激動,事實上,當時隻是刻意隱藏了而已。
畢竟他作為夫子,作為一個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要是當眾大為震驚而出醜,於學生麵前還有何威嚴可談?
再者說,過於誇張地認可一個人,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捧殺。
為了讓吳狄戒驕戒躁,當時才故意顯得比較淡定。
「相公,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從回來就一個勁傻樂?今天是遇到啥有意思的事情了嗎?」
陳夫子的夫人看著自家丈夫,一臉疑惑。
「額?有嗎?我也沒有很開心吧?」陳夫子愣了愣反問。
他夫人則是滿臉鄙夷:「那有銅鏡,你自己去照照不就知道了。今天散學後一回來就奇奇怪怪的。
以往你看書時不苟言笑,今天明顯心不在焉,看著看著自己就傻笑了起來。
要不是我與你相伴多年,我都得懷疑你中邪了!」
陳夫子:…………
糟了,我在學堂裡,該不會也這樣了吧?應該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