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局開始後,手塚的節奏再次強勢了起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開始壓得更狠。
每一球都像是在「回擊」真田上一拍的全力輸出,不隻是接住,而是精準地還給對方,而且是更快、更重、更刁的角度。
最詭異的是,幾乎沒有猶豫。像是球還沒來,他就知道該落在哪兒、怎麼接回去。
不是簡單的反應快,而是節奏……提前了半拍。
一次、兩次、三次……場上彷彿隻剩下他的左手在主宰節奏。
球速越來越快,拍麵傳出的擊球聲甚至帶著隱約的爆破感。
不是一味猛打,而像是整個對局被他壓進了自己的「劇本」。
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提前知道這一球能得分。
同時,不是那麼華麗的技巧,但時昭能感覺到,一種蓄勢已久的力量在那隻左手中瘋狂釋放著。
這是什麼套路?
時昭試圖理解,認真觀看,但無果。
沒見過。
但真田並沒有任何驚訝,隻是在接連丟分之後也發生了變化。
打法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回球不再沖,而是緩緩地落在手塚不擅長的區域,角度極低,起跳極晚。
像是刻意拉慢節奏,逼迫對方動起來。
手塚不得不動了。
他的領域……
越看,時昭的眉頭皺得就越深。
最可怕的就是,他沒有看得很懂。
第一次、第二次,手塚還能壓製回去。
但第三次,站位拉得太開,球拍才剛接到,角度卻被帶歪了。
球下落。
真田得分。
「怎麼回事?」
時昭一時沒明白。
那一瞬,明明感覺還在領域之內,卻好像被對方的節奏切斷了什麼。
不像單純的削弱,更像是……反了回來?
場上兩個人之間的交鋒肉眼可見的有來有回,但麵色一個賽一個凝重。
咯吱……
球看到一半,時昭身後突然傳來了樹枝被踩響的聲音。
伴隨著場上真田的一聲暴喝,時昭也是嚇了一激靈。
還沒回頭,一顆腦袋就從他肩膀旁邊冒了出來,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前方。
越前龍馬?
越前這個身高,倒是確實就算站在這兒也擋不到他了。
問題不大。
看著來了就沒吭聲,往那兒一站帽簷下的表情也看不出來的越前龍馬,時昭選擇隨他吧。
球場上,真田腳步一頓,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站得更直了一些。
他握著拍的手似乎也重了那麼一點。
下一球,他再次發出了雷。
看著和剛才沒有很大的區別,但這一球落下,手塚打回去的球……
左手的壓製感卻逐漸消失了。
時昭沒能第一時間判斷出到底變了什麼。
這是什麼?
能感覺到雷肯定融合了什麼纔打出去的,但沒見過的時昭:???
真田還有新的絕招?
依稀記得關東之前,他和真田那場比賽。
即使那天破不開他的精神力網球,真田也沒用。
原來赤也之前的感覺是這樣的。
看到別人突然冒出一個新招,而且前段時間才和自己交手,他卻沒用。
那場真田還輸了……
可這招,根本沒拿出來!
而真田表現出來的熟練程度,他不覺得這招是這兩天才會的。
特別是,真田還能配合著雷一起用。
再看場上,手塚的節奏明顯被打亂。
他的左手依舊強勢,但出拍位置越來越窄,站位也逐漸收緊。
但很明顯地那種極致預判,不見了。
球拍落地聲變得頻繁。
真田的攻勢像是蓄謀已久的反擊,一球比一球更慢,卻也更精準、更紮實。
他並沒有靠速度取勝,而是完全繞開了手塚最強的節奏,用不對稱的打法反向滲透。
比分拉近。
3:2,3:3。
正在兩人打到最關鍵的一分時,「嘀——嘀——」
球場上方的廣播突然響起。
「請青學手塚教練速到教學樓一樓會議室,龍崎教練急找,請立即前往。」
空氣頓了一瞬。
球場上,真田站定,沒說話。
手塚則安靜地轉身,接住落地的球,「真田,下次我們再分個勝負吧。」
「太鬆懈了。」
看著口頭禪出現,但還是點頭了的真田。
他沒有遲疑,拾起外套,朝場邊走去。
這場比賽,沒有結束,也不會有真正的分出勝負。
比分定格在了3:3。
時昭沉默地看著這兩位。
這要是真打完了,會是幾比幾?
幸村便收回了看向場內的視線,察覺到時昭看向自己的眼神,低聲補充道,「手塚剛才進入了才氣煥發。」
「他的思維啟動得很快,開始預判節奏了。」
「他開始用腦子預判每一拍,試圖在第幾球拿分。」
「但真田用他的那一招把那些預判,全打亂了。」
「不出意外的話,還有千錘百鍊。」
一如既往的語氣溫和,聽不出情緒。
幸村的聲音還是那樣柔和,語速也慢得剛好。
但時昭卻忍不住覺得,這裡麵有什麼東西藏著。
像是壓住了太多東西的湖麵。
風一吹,就會泛起漣漪。
但這會兒時昭沒開口多問,幸村已經和自己簡單介紹了一下他不知道的內容,情緒不是對他的。
聊天科普什麼時候都可以,但現在可能不合適。
時昭的思緒回到了剛剛的那幾招上。
原來那種提前出拍,節奏像是先於比賽發生的感覺……不是錯覺?
才氣煥發,千錘百鍊,原來還有這種東西的嗎?
真田那招貌似沒什麼花哨,但又壓得住。
真得沒有很懂,但時昭看下來聽下來隻覺得厲害。
而且真田這一招,聽幸村的口吻,是他也不知道的那種。
此刻的幸村……
今天連慣常那種燦爛又危險的笑意都沒有了。
是幸村少有的時刻,讓人看不清他是在冷靜,還是在壓著情緒。
他不太可能是因為真田現在用出了「陰」而覺得不對。
而是因為這場比賽之前,沒人知道真田還有「陰」。
接連兩招都是因為一個人而專門去研究的,不管是和跡部交手時被壓製的那局,還是和時昭交手時輸了,他都沒有用。
「執著」的有些驚人了。
手塚已經離開了,而此刻還在原地的真田……
時昭定的鬧鐘準時響起,他要去奔赴他的比賽了。
「精市,我該過去了。」
和幸村說了一聲的時昭得到了他的回頭,「去吧。」
「我待會兒過來。」
「好。」
沒有再多說,看著朝真田走過去的幸村,帶著的壓迫感是他都感覺到了的。
第一次覺得,向來負責罰別人的副部長可能要慘了。
他關了提示音,順手拿起放在不遠處石墩上的揹包。
夜風有點涼,他拉了拉衣領,最後看了一眼已經麵對麵的真田和幸村。
轉身離開。
而身後那兩個人之間的氣壓,像是某種隱秘戰線剛剛拉開。
「你要去哪兒?」
剛邁開腿的時昭身後就跟上了一個帶著白色鴨舌帽的「小尾巴」。
是看完比賽一句話沒說,不知道在想點什麼的越前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