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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群人熱熱鬧鬧到挺晚,但有些出乎預料的,聚集在這個訓練營裡的大家都還是準時準點地起來了。
完全沒有影響到第二天的訓練。
晨霧還未散盡,微光透過雲層照在球場上,一早的訓練氛圍依舊熱烈。
和昨天相比,訓練營內的人員分組略有調整,但總體強度不減。
時昭按部就班地完成熱身,開始和小組成員做配合練習。
他今天不算話多,動作一如既往地乾脆流暢,華村教練在場邊注意了一會兒,也沒多說什麼。
上午以技術細化為主,中午前後則安排了兩輪高頻率的短球對抗練習。
時昭沒在任何一輪偷懶,雖然汗出得多,體力分配其實盡在掌握之中。
調動自己的身體,時昭是認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完橘那場比賽之後,時昭就有種今晚將是一場「惡戰」的預感。
野獸般的攻勢嗎?
註定是一場關於節奏的「極限拉扯」戰。
午休時,時昭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著休息,擦汗,喝水,順手看了幾眼訓練安排表,確認了晚上沒有統一賽程,才鬆了口氣。
華村教練總是暗暗統計著資料,然後給一些組員一些小小的「驚喜」。
說來就來了。
很多時候,時昭都有種他的場邊又多了一個「柳前輩」的感覺。
這一天下來,時昭表現得都格外「老實」,沒有任何冒進。
完全沒讓華村教練抓到什麼。
一切都如他想像的那樣順利,直到他抬頭看向場邊,才發現原本說好一起吃晚飯的幸村並不在那裡。
猶豫不過幾秒,時昭就轉身朝他那組的場地走了過去。
陽光斜照,西側場地上氣氛略顯詭異。
走得近了些,時昭纔看清幸村正站在欄杆邊,神色如常,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場內。
他順著視線望過去,隨即愣了下。
場上的那人身形看著和高大完全不沾邊,黑色貼頭皮的短髮,戴著一副眼鏡,動作卻異常浮誇。
明明是標準的底線回球,卻在揮拍那一刻突然高喊,「哎呀呀呀呀你這球打得真兇啊喂~嚇得人家小心肝都在顫!」
語調拉得老長,像是搞笑綜藝現場,隨手一抽還帶著模特轉身似的甩拍。
更誇張的是,球剛打出去,他居然先一步開始擺pose。
有一瞬間,時昭第一次覺得有人比跡部都更享受球場這個「舞台」。
閃亮到有些驚人了。
「阿昭。」耳邊傳來幸村的聲音,輕輕一聲。
他轉頭。
幸村已經朝他發出了邀請,「願意陪我一起再看一會兒嗎?」
「當然。」
就是因為他才過來的時昭果斷點了點頭。
站在自家部長的身邊,時昭的注意力也放到了場上。
幾分鐘內,場上的對手明顯被擾亂節奏,幾次回球都不在點上,頻頻出界。
而小春,那個搞笑發言從不間斷的傢夥,居然在跑動間順利封死了幾個斜線位點,反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又一球打完,那個黑色頭髮的男生擦著汗高喊,「來吧,我的小甜心,這可是為你準備的專屬舞台秀~」
然後不等對手發球就開始念自創的「情詩」,節奏全靠他自己掌控。
時昭的嘴角動了動,雖然看出來這位是有點實力在身上的,但這一刻,他還是很想笑。
真得有點無厘頭且搞笑。
浮誇,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但有獨屬於他的節奏。
刁鑽的斜線、逼近界線的回球、跑動中對拍麵的精準掌控。
表麵看似亂來,實則節奏精密。
「資料型選手?」他低聲說道。
這一次,幸村也點頭了。
「判斷得很快。」他說,「金色小春,四天寶寺風格係選手,但他記憶力極強,反應神經也不差,大家看到的花活,是外殼也是他的風格。」
時昭「嗯」了一聲,沒再說話,視線仍盯著場上這個吸引了諸多人的視線的男生。
搞笑是風格,收集是真的。
風格獨特的皮囊之下,是精準落點,精密走位,以及幾乎不動聲色的讀取與預測。
果然……
網球可以有無數種打法,個人風格也可以很鮮明。
場上的比賽很快結束,小春以6:4的成績贏下了這場較量。
時昭下意識地低下頭,目光掃過場地,卻沒有看到自己想找的身影。
橘吉平?已經走了?
這時,和場上剛剛打完比賽的兩個選手說了兩句的幸村回過了頭,眼神落在了時昭身上。
時昭站在原地,目光微微飄忽。
夕陽的餘暉灑在球場邊緣,拉長了時昭的影子,黑色的發梢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淺褐色的眼眸沒有固定的落點,像是在尋著什麼。
甚至帶著些小小的驚訝。
幸村目光一頓,神情並無起伏,隻是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
他忽然意識到,時昭在找人。
但找的,並不是他。
他收回視線的那一刻,眸中情緒像被風輕輕吹過的湖麵,起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漣漪。
不遠處的少年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
幸村輕輕一笑,語氣依舊溫和,「在找橘嗎?」
「嗯。」
時昭的回答簡短,語氣卻帶出一絲遲疑。
幸村沒有多問,仍帶著一貫的笑意,彷彿方纔那一瞬的微妙不過是錯覺。
他語氣很輕,像是隨口一提,「自從那天的比賽之後,你們好像親近了不少。」
時昭一怔,目光輕輕頓住。
誰親近?
他和橘吉平?
對上幸村那雙漂亮又平靜的眼睛,他忽然有種說不清的微妙感覺。
情緒像是被撩了一下,又不知該怎麼收。
理不清心還亂。
避開了幸村的視線,再抬頭,時昭覺得這事兒本來也該讓幸村知道的,「晚上和橘約了比賽。」
話一出口,時昭就察覺到了語氣裡的用力。
太快了,像是怕人誤會,又像是急於解釋什麼。
他頓了頓,低頭擰開水瓶喝了一口水,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能把心底那點微妙徹底壓下。
還好他來了集訓之後,有隨時拿瓶水在身上的習慣。
「這樣啊。」幸村輕聲應了一句,語氣沒什麼特別,尾音卻輕輕頓了頓。
「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