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依舊刺眼,熱度也沒有下來。
但站在球場上的時昭站在幸村身邊感覺到了那種賽後的平靜和安心。
華村教練離開後,幸村收回目光,沒有立刻鬆開搭在時昭肩上的手,而是輕輕帶著他一起往場邊走去。
腳下是球場,過渡到旁邊的瓷磚,身側是並肩的步伐。
「你剛才最後那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幸村忽然開口,語氣溫和,「樺地如果早半秒啟動,大概就有可能能撲到了。」
時昭低聲應了句,「那我就再打一個角度更刁的。」
「你有力氣再打一球?」幸村輕笑,「阿昭?」
「……」
時昭沒回嘴,確實給他累夠嗆。
是事實沒錯了。
沉默沒有維持幾秒,冷靜下來的時昭總感覺幸村今天的話少了點什麼。
以往打完比賽貌似不是這樣的。
瞥了還沒撒手的男生一眼,時昭果斷開口問了,「我表現怎麼樣?」
「隔壁組的幸村教練?」
幸村愣了一瞬,隨即彎了彎眼角,有被時昭這突然轉變的稱呼逗笑。
「很不錯。」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比那時候和真田搭檔的時候順多了。」
真田???
這個名字一出來,時昭就想起來那時候精彩到柳差點笑出聲的雙打。
那令人有些絕望的感覺又要來了。
毫不猶豫地,時昭小幅度地甩了甩頭,使不得。
當然,幸村的話也還沒停,再次傳入了時昭的耳朵,「你的體能,我覺得也進步了。」
「等我們完成約定的那場比賽,我就會更清楚一些。」
「嗯。」
這個味兒就對了。
雖然根據時昭在班級裡聽的八卦,網球部的風格主打一個嚴謹,人人都是怪物級別的,訓練也特別嚴格。
但時昭感覺幸村屬於鼓勵式的。
幸村對他的評價,從開始,時昭就沒有覺得不好或者過分嚴格。
底色是溫柔的。
聽完幸村的話,時昭甚是滿意點了點頭,而這一點頭,被他遺忘的事情也飛速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從幸村攬上來就沒有覺得哪裡不對,這會兒有正事兒的時昭才抬起手拍了拍幸村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等一下。」
「我忘了把負重拿回來了。」
負重丟了也挺麻煩的。
更何況大家的負重都是根據柳統計出來的資料進行過調整的,主打一個適配。
很多時候,甚至已經完全習慣負重的存在,當作自己的一部分了。
走到場邊,重新戴好負重,時昭纔再次走向了站在原地等自己的幸村。
隻是一個抬頭的功夫,搬了一箱水過來的遊走型誌願者許年也出現了。
邁著大步過來的那種。
隻是表情沾點複雜,不復以往的熱情,時昭剛要開口打招呼,就聽見了許年的一聲,「隊長。」
「嗯。」
下一秒,時昭就看著許年踮起腳,很是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偏偏什麼都沒有說。
看了一眼他搭上來的「爪子」,在許年還是一陣沉默的情況下,時昭果斷給他扒拉了下去的同時,也忍不住開口問了一聲,「怎麼了?」
「沒什麼。」
剛剛全看到的許年是徹底明白了,看著麵前的隊長隻是一味地搖頭,且一味地重複「沒什麼」。
「那……」
時昭話剛說出口,不知道在想點什麼的許年已經再次開口了,「關心我的部長。」
話音落下,他特意和時昭錯開了,把水遞給了他身後的跡部。
聽出了許年的咬牙切齒,但並沒有看懂到底怎麼了的時昭:???
納悶了一秒,往前了兩步站在幸村身邊的時昭很快也不糾結了,隻是點了點頭,「哦。」
許年的情緒大起大落,沾點抽抽,時昭已經非常習慣了。
壓抑太久,上輩子被訓的跟機器人似的,放飛了的許年表情包越來越豐富了。
時昭隻是感慨自己沒來得及記錄下來的。
看到了全部,知道許年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的幸村隻是微微彎了彎眼睛。
在時昭在自己身邊站定後,視線纔看向了自己組員所在的位置。
不遠,大家也都很自覺,但他也該過去了。
「我得過去了,隔壁組還有兩場訓練賽要看。」
剛過來的時昭沒有任何猶豫,「我和你一起過去吧。」
「沒有幾項訓練了。」
隻是幸村點頭了,時昭的腿已經邁開準備跟上了,他纔想起來,貌似忘記問一聲了。
「我……方便圍觀一下嗎?」
「當然。」
幸村沒有半分遲疑。
走出去幾步的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微微側頭,視線自然落回身後。
他好像已經習慣在場上場下都注意著時昭的動向,也習慣了……身邊有他的位置。
兩人沒再說什麼,隻是默契地並肩走出了場地。
訓練場另一側有球拍擊球的聲音,節奏很快,混著某組正開展體能測試的口號聲,一時間顯得熱火朝天。
陽光還在烘烤著地麵,地磚的顏色被曬得發白,時昭走得不快,步子卻不自覺跟著幸村的節奏對上了。
他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沒有在比賽,也不是訓練,更不是為了追上什麼人的腳步,隻是在夏天,單純地和某個人一起走在合宿球場裡。
途經另一個組的訓練區時,有其他學校的隊員正好出來,也仍舊有誌願者的身影在裡麵,小聲嘀咕了幾句,其中還夾雜著一句「好像剛剛贏的是他們組的那個……」
時昭聽到了,卻沒回頭。
而幸村倒是淡淡側了下頭,目光掃過去的時候,沒有再聽到什麼動靜。
「教練的氣場越來越特別了啊。」時昭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
差不多的年紀,又當部長又當教練,再溫和都「唬住」一些人。
「我有嚇到你嗎?」幸村回得溫和。
「倒也是完全沒有。」
話題淺淺地飄過,時昭回答的是大實話。
即使是偶爾覺得自己被「套話」的時候,前提也是他自己願意說。
嚇?
時昭覺得幸村頂著這樣一張臉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是很難嚇到他的了。
遠處的跡部似乎看到了他們一起離開,也沒說什麼,隻是輕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擰開手裡的水,是許年塞給他的那瓶。
他瞥了一眼許年,又掃了一眼時昭身旁的幸村,什麼都沒說。
「嘖……」
小小地挑了挑眉,轉身走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連動作都帶著一點看戲的氣息。
時昭自然是沒看見這些的。
隻是換了一個球場,站在幸村身邊,強勢前排圍觀著場上的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