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真正的破綻。
白石此刻的節奏給時昭的感覺很像鐘錶,一拍不落白石此刻的節奏像極了精準計時的鐘表,每一拍都不快不慢,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樺地,就像是白石身後的陰影,安靜,卻絕對可靠。
太陽的溫度對時昭來說,也逐漸沒有那麼友好了。
汗已經順著鬢角往下流,貼在眼角、下巴、頸後,順著球衣的領口滲進背部,冰涼又發燙。
他的體質本就偏容易出汗,現在高度集中之下,感覺場地的溫度都在變高了。
視野有一點被汗水影響到,布料貼在後背上,手臂上,吸收著每一次爆發後的餘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不算致命,但開始惱人了。
但時昭隻是在換邊的時候,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
比賽還是要繼續的。
他隊友的舒適區,即使到搶七,也不一定會輸。
又是一輪對攻回合,白石的發球被時昭硬是化解為中速回球。
樺地上前接應,卻沒能準確判斷時昭的旋轉,球彈高了一些。
跡部瞬間搶位,破滅的圓舞曲毫不遲疑地再度揮出。
5:4。
氣氛變得越來越緊繃,比賽結束比較早的同組成員也來到了場邊圍觀。
白石麵不改色,隻是輕輕頷首,「那麼,接下來試試看真正的完美吧。」
完美???
看著同樣瘋狂冒汗,但表情管理還非常線上的白石。
被曬的難受,但完全不想被壓著的時昭突然就有詞了。
看了看網前還在準備的前輩,時昭果斷用了他的口頭禪,「那麼,接下來就好好享受屬於跡部前輩帶來的華麗吧。」
「啊嗯。」
跡部接的更是自然,「沉醉在本大爺華麗的技藝下吧。」
第十局,是跡部的發球局。
就像他說的那樣,帶著他上次和手塚比賽時的新發球就來了。
這一次,效果比那時候還好。
「15-0」
「30-0」
「40-0」
一球接一球的你來我往,直到又一球後……
原地小碎步的白石看清了球的走向,成功預判到了球彈起後的方向,快速進行了走位。
「啪」的一聲。
很是有力的一球。
落在了跡部的腳邊。
「40-15」
節奏再一次被打亂,當發球在白石麵前不再是絕對的「奇招」後,戰況再一次陷入了膠著。
四天寶寺的部長……
這一場比賽,讓時昭對他的實力有了個比較清晰的認知。
白石的球從旋轉控製轉向了節奏打亂,配合樺地前壓乾擾視野,在十幾個你來我往的回合之後,他們將場麵扳了回來。
5:5。
呼~
時昭長出了一口氣。
是時候了。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朝場邊掃了一眼。
那一瞬間,他看到不少熟悉的麵孔。
真田站得筆挺,雙臂交疊在胸前,目光沉穩如山。
仁王靠在圍欄邊,一手插兜,像是剛才纔打完比賽,眼底卻帶著興味。
柳站在最靠邊的位置,視線穿過層層人群,似乎剛剛與他對上視線,就輕輕點了點頭。
時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順著視線再掃過去。
果然……
幸村也在。
他站在更遠一點的位置,身側是他那個組的一些成員。
不出所料,時昭看過去的第一時間,本來還微微低著頭的幸村就抬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同樣是很明顯地一個點頭。
是鼓勵,也是「同意」。
時昭懂了。
那是他們的確認。
這些人,都是太瞭解他的人了。
立海大的大家每個人身上都是帶著負重的。
即使是比賽,他們也不會提前拆下來。
除非……
就像時昭此刻的情況。
他一直在撐。
但現在,不能再戴著了。
現在是5:5,已經百分百走向了一種情況。
就是至少也要再打兩局,還是全勝的情況下才能拿下勝利了。
時昭不能保證一定贏。
但他清楚,再不卸下負重,他最後一局就可能真得要拖跡部的後腿了。
「要結束了。」時昭低聲自語了一句。
然後,他緩緩轉身,在換邊的間隙裡,走向場邊。
動作很快。
他蹲下身,伸手解開腳踝內側藏著的那一圈淺色配重帶。
粘扣撕開的聲音輕微,卻在他耳邊響得格外清晰。
他低頭,輕輕將那對「多餘的重量」摘下。
腳腕輕了。
腿輕了。
整個人都像是被從某種無形的壓迫裡放了出來。
他沒多說什麼,隻是將配重帶摺好,放到了水瓶旁邊。
再回頭時,他仍舊看到了那抹藍紫色頭髮的身影。
「好了。」時昭撥出一口氣,站直身體。
不用說太多,這個舉動,場邊不少人都已經看在了眼裡。
他一邊走回場上,一邊搖了搖手腕,身體的輕盈感讓他有些小小的不適應,但那種被釋放的爆發感,卻幾乎叫人上癮。
跡部挑眉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微妙,「終於要跟上本大爺的腳步了嗎?」
「嗯啊。」
模仿著跡部每到這種時候沾點傲嬌的語氣,時昭也活動活動了腿,「終於和前輩一樣了。」
上場前,跡部就拆了腳上的負重。
現在,他們倆都隻是手上有的情況了。
不知道為什麼,時昭很堅定地認為,白石綁帶下藏著的,會是負重類的秘密。
取下,就是驚人的提升。
搞不懂他的秘密。
在那之前,時昭隻是要先動真格的了。
第十一局由白石發球。
他的站位比之前更穩了些,拍麵輕輕翻轉,眼底彷彿多了一層不容忽視的鋒利。
「啪!」
一記上旋球飛出,時昭卻幾乎是瞬間啟動。
落點剛偏,腳腕的輕盈感就像是催化劑,整個人彈了出去。
「啪!」回擊帶出一道漂亮的內旋弧線。
樺地衝上補位,判斷卻慢了半拍,球擦著球拍邊緣飛出邊線。
「15-0。」
跡部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像是在說,「這纔是你真正的速度。」
第二球,白石變換拍麵,做出一個假動作偽裝側旋,想誘導回擊落點。
但時昭腳下一頓,沒上當。
手腕一抖,拍麵反扣,回抽落點直逼後角。
白石追了過去,居然還是接到了,但那一瞬,前場已經被跡部封住。
「啪!」
「破滅的圓舞曲。」
「30-0。」
這一球引來場邊一陣驚呼。
速度和節奏都變了。
再一球,時昭和跡部在一個微妙的節奏點上短暫對視了一眼,隨後時昭迅速橫移,弧線球精準吊落樺地身前。
樺地雖擋下,卻被反震一步。
跡部果斷前壓,反拍截擊。
「40-0。」
對麵徹底被打亂節奏。
最後一球,時昭故意打出一記高吊球。
球速並不快,卻落得極深,樺地回擊時略顯被動,落點浮空。
跡部順勢躍起,在空中完成一記極具美感的跳殺。
「跡部&時昭,6:5。」
此時此刻,時昭隻有一種自己能跳的更高,走位更快了的感覺。
下一局也要開始了。
雖然身體的極限在不斷逼近,但時昭能感覺到自己越來越亢奮。
來自一場實力沒有懸殊,你來我往之下交鋒的一種亢奮。
果然……
網球能給他帶來的感覺,是很真實的。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對麵能不能跟得上這邊的節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