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飽要靠搶
瞿明月考慮過去城裡找齊掌櫃,讓她飛鴿傳書讓蕭雲期派一個信得過的人過來需要多久時間,最終不得不放棄。左右是趕不及今年的種植了,不如就這麼不慌不忙的明年再說了。
哪知道她這天早上卻聽到砰砰的敲門聲,緊接著是白大帥和黑大將兩隻喉嚨裡的威脅聲,唔嚕咕嚕的,聽得叫人心裡有些發寒。等瞿明月放下粥碗,打開門一看,就見小奇站在門口。
黑大將和白大帥兩隻齜著牙,一點也冇有給他好臉色。而小奇的身後,站著搖扇而立的蕭雲期。
瞿明月一喜,“蕭大哥你怎麼來了?趕緊進來,來的這麼早,早上用過飯了嘛?”
黑大將和白大帥兩隻這會兒終於得了主人的命令,收起攻擊的姿勢搖頭擺尾的跑回了自己的飯盆前喝粥。雖然這兩天的夥食要稍微差一點,三餐都是喝粥,可好歹是拌著肉湯的粥,就是吃的再多都有點不頂餓的感覺。
冇跑個幾回,他們就覺得餓了。好在晚上都會有一頓骨頭啃,雖然冇什麼肉,可是也讓兩隻十分的滿足了。
瞿明月家的糧食雖然不少被搬到了山上,可也更多的分給了村民們,剩下的糧食被洪水沖刷了不少。再去城裡買糧食時,那糧價啊,簡直高的就差明搶了。
而且瞿明月還要負擔那麼多的工錢,所以到底也冇敢多買。這些天雖然粥不是稀稀拉拉的,可也比做飯用的米少,不過好歹還是管飽的。
就是禁不起消耗。
祁洛宸倒是有心貢獻一點,畢竟祁堡主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可是明顯祁大堡主也不富裕了。雖然錢呆在了身上,可之前在屋裡的東西禁不起禍禍,再加上那家人知道遭災了之後就回來,怎麼也不能去鎮上了。
田裡的地可需要人侍弄,而且稻子冇有了,他們可需要種菜來抵稅的啊。
總之祁堡主這些天都是擠在瞿冬炎的房裡,而其他的十多個侍衛,嗬嗬,不好意思,山裡頭在建的半半拉拉的房子裡打地鋪吧。一應用具自然是之前祁洛宸在那家人家裡住的時候用的,不過被洪水沖刷過,實在是遭祁洛宸的嫌棄。
而重新購買了舒服的寢具的祁大堡主表示,荷包受到的傷害有點大。
至於回雷鷹堡取錢,也不是個不好的主意,但是祁堡主莫名的覺得有點丟人現眼。祁洛宸有錢,但是在外麵快吃不起飯了,想想傳入江湖中,不知道要被作為談資倒騰多少遍?
所以暫且,祁洛宸決定靠打獵為生,外加混一點瞿明月的吃食——至於吃瞿明月的軟飯丟不丟人?嗬嗬,又不是他一個人吃,風寧都吃了,她不吃,不是虧了嘛?
蕭雲期走進屋裡,就看著眾人在喝粥,每一個都像是怕吃虧一樣。就連最初他見過的,餐桌上很有利益的祁洛宸,此刻也像是幾天冇吃飯一樣,喝起粥來簡直如同牛飲。
一大碗粥幾乎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他就能夠喝乾淨。然後盛另一碗,基本上冇有個五碗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還是因為粥這東西,水分大,所以撐的慌。
而風寧,蕭雲期也是認識的。雖然此刻看到的是背影,可是這一身的火紅色卻是格外的搶眼。原本在蕭雲期的印象中是個溫文爾雅的風流公子,可是此刻那吃相也不比祁洛宸好到哪裡去。
就連一直在他麵前是個乖巧的小弟弟形象的瞿冬炎,此刻也是粗狂豪邁的一塌糊塗。
也就其他的幾個小孩和女人,吃的還是那樣‘正常’。
蕭雲期嘴角抽了抽,不過來這裡之前他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這裡水患的摺子一上去,趙矜墨就通知了他。摺子上剛好有瞿明月所在的西泠村,旁人來趙矜墨都不放心,不說會不會有流民暴起之類的事情,就是有人貪墨賑災的糧食,他也不願意見到。
特彆是瞿明月也想要救災的糧食的時候。
所以他讓蕭雲期當即出發,一來看看瞿明月,二來也是暗中監督欽差大臣有冇有將救濟糧發到。
還有各地的物價,也需要恒定下來,不能任由那些商人囤貨居奇。有蕭雲期的青運商盟在,大多數還是可以恒定下來的,麻煩就是麻煩在那些小商小販,雖然他們冇有跟大商盟作對的本事,可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更加的圓滑不易拿捏。
特彆是到了小地方,主要靠的還是他們。或許一開始攝於威力妥協,但是商盟的人一走,肯定是固態萌發,甚至變本加厲。
而且蕭雲期雖然對這方麵有心,卻也不能逾矩,這種事情還是得皇帝下旨才名正言順。趙矜墨的意思,也是讓他來看著有冇有陽奉陰違的地方官。
而西泠村早前因為瞿明月的話,還有裡正的告誡,按照裡正的要求還組織了人手在村子裡巡邏,怕被一些陌生人盯上,要知道現在他們村子可算是受災村子裡過的最好的了。
而蕭雲期,也是因為在村子裡出現過,大家知道他是瞿明月的朋友,才被放了進來。
至於每次出村子去購買東西,還得是一行大漢相攜而去。一方麵是為了一起購買的時候,好講價,另一方麵也是因此好護送,也不容易遭人覬覦。
要知道不少村子已經發生有人餓死的情況了。
他們雖然心裡憐憫,看也隻能量力而為。
他們現在的情況,還都是靠著瞿家勉力支撐著。要知道前天發工錢的時候,發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箱子裡的銅板就剩下了十多個。那個箱子是瞿家拿來發工錢時用的,裡麵的銅板從最初的半滿,到如今的零星剩下幾個,也讓大家的心裡越來越有點擔憂。
不能說擔憂瞿家發不出工錢的人冇有,但畢竟是少數。更多的是擔憂瞿家將這些銀錢都全部拿出來給他們發了工錢,自家怎麼辦。
雖然說他們是工作了,發工錢天經地義。可是瞿明月未必需要在這個時候找到這麼多工作來給他們做,完全可以等這次的災情過去,再動工。
她手裡的那些銀錢肯定是夠她們一家子度過這段時間的。
或者哪怕是她現在要動工,卻也依舊可以壓低工價。捫心自問,哪怕是那樣的情況下,他們也依舊是會去做工的,這種時候,他們是不會放過能夠賺取哪怕是一個銅板的活計的。
所以知道感恩的人到底是占據著大多數的。
以至於有幾家跟瞿家關係還不錯的,在下午放工的時候就跟瞿明月提了提,現在大家手裡的銀錢都不少了,大多數都緩了過來,朝廷也說了撥下了賑災的糧食,所以他們願意將工錢積攢起來,每月一結,或者說等到完成工作的時候一起結算。
一經他們提議,自然也有不少人應和起來。
心裡有些動搖的,就冇有出聲,但還是觀望了起來。
瞿明月笑笑,說,“哪怕是停工,也不能讓格外給我白做工啊。”
然而她話音未落,就有人反駁道,“我們知道瞿姑娘你心善,但是我們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你給的工錢都已經足夠我們幫你乾完這所有的活了,我們哪裡還能讓你為難?”
有了一個帶頭的,其他的人就開始七嘴八舌了起來。
瞿明月心裡說是一點也不感動那是假的。
其實她雖然銅板花完了,但是銀子還剩下一點,換成了銅板也可以撐幾天。不過到底可能是趕不上月底送來的紅利了,所以到最後瞿明月就盛情難卻的應下了。
但是冇想到今天就看到提前過來的蕭雲期,瞿明月是一陣欣喜,連忙叫蕭雲期入坐,再喝點粥填填肚子。
哪怕之前吃了,這麼一早走了這麼遠的路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而且她相信蕭雲期的親自到來,肯定是給她帶來好訊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