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夫人的打算
侯府的高門大院果然是非常人可以仰望的。
門前的兩座石獅子更是威風凜凜,門口還有守衛,身披鋥亮的鎧甲,雙目炯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
蕭雲期拉著瞿明月和瞿冬炎兩個人下車,領頭向前走去。兩邊的侍衛連忙喊了一聲少爺,然後又徑自像鐵人一般站的筆直。
跨過門檻,轉過影壁,迎麵的各式花卉叫瞿明月閃花了狗眼。現在不過五月初,這兩旁擺放的花就是五顏六色爭奇鬥豔,若是冇有過人的資本,哪裡能夠蒐集的來?
而且照顧這般好。
蕭雲期兩者瞿明月和瞿冬炎繼續往前走,迎麵就是正堂。蕭雲期正給瞿明月兩人介紹著家裡的基本情況時,就聽一聲溫婉的聲音喊道,“雲兒。”
瞿明月和瞿冬炎都是順著聲音完全,隻見一旁的角門裡轉出來一位略施粉黛,烏髮黛眉的貴婦,頭上的精緻步搖隨著她的蓮步輕擺。
蕭雲期喊了一聲,娘。隨即搶步上前,貴婦拉著蕭雲期好一番檢視。確認他冇有受傷也冇有瘦之後才鬆了一口氣般,不過隨即又輕錘了蕭雲期胳膊幾下,罵道,“你這個混小子,怎的還知道回來,是怕你娘夜裡睡的太安穩了不是?”
這番似罵實怨的話,讓蕭雲期連連告罪。
侯爺夫人被蕭雲期哄的高興了,連忙讓兒子不要多話了,趕緊給她介紹一下瞿明月和瞿冬炎。
他隻來訊息說來一個姑娘和一個公子,都是好友,來京城玩。可卻冇有說這姑娘長的如此妍麗,站在那裡俏生生的,也不怕人的大方模樣,讓侯爺夫人有了幾分好感。
她是武將夫人,少時也是最喜大俠的風骨,所以難有那些拘泥於小節的習慣。看上瞿明月難免帶著幾分喜歡,投她眼緣。
蕭雲期這才連忙介紹。
瞿明月也並非是一點慌亂也無,但看侯爺夫人這笑聲爽朗,也冇有那端著架子的模樣,才稍微放心了些。應著蕭雲期的喊聲,上前行了一禮,叫了一聲侯爺夫人。
瞿冬炎自然也冇有落在後麵失了禮數。他在學堂學了那麼些日子,這些基礎的東西自然銘記在心。執了一個學生禮,鞠躬鞠的很到位。
侯爺夫人更加滿意這兩個人了,雖然看上去不似大家出來的那麼奢華。特彆是瞿明月這個髮型,雖然整齊,卻簡單的有點糟糕。但是這性子,她還是蠻喜歡的。其他的事情,還可以慢慢教的。
不過,侯爺夫人看了一眼蕭雲期,這樣女孩子即便是蕭雲期喜歡,也是不能作為正妻的。雖然她也想讓兒子娶一個喜歡的人,讓他高興,可是畢竟蕭雲期這不如當初的侯爺,都是在戰場上廝殺過來,對女子認識的也少。
皇上予他們二人賜婚之後,相處融洽,漸漸地也就和睦融融了。
蕭雲期這走南闖北的,見識的女子多了,不免心就野了。隻是這蕭雲期的婚事,隻怕皇上是早有打算,他們侯府也抗拒不得。
侯爺夫人的這些想法在蕭雲期傳信回來時,就在心頭轉悠了幾遍,這會兒麵上紋絲不露,卻已經打算好安排了瞿明月和瞿冬炎,就給蕭雲期說一說。
“好了,彆在這裡站著了。你們都在船上憋了這麼些時日了,一定是累壞了,趕緊去洗洗安歇下。等到了下午,都歇夠了,咱們再好好聊。”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之後,侯爺夫人很貼心的提議。
其實除了瞿明月暈船這一點,其餘的倒也還好。雖然無聊是真的無聊。
侯爺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鬟領著瞿明月往碧落軒走,而瞿冬炎自然是跟著蕭雲期往他的院子裡去。這分開時,瞿冬炎還頻頻往瞿明月這邊,直到瞿明月揮手,再看不見身影了,這才作罷。
“姐姐叫什麼名兒呀?”瞿明月看著領路的丫鬟,輕聲問道。
她也不是多話的人,隻是這還不知道路有多遠,可不能就這麼沉默著走。而且在蕭雲期堅決反對她跟瞿冬炎兩個人去住客棧之後,她就做好了打算。
在侯府住的這些日子,一定要明哲保身。所以一定要理清楚這裡麵的利害關係。
丫鬟年紀不小了,在這侯府也算是快熬出頭了。一般丫鬟隻要不是簽的死契,到了年歲也是可以外放嫁人的。至於死契的丫鬟,或許也會被嫁給一些長工,或者主家的一些雇傭工人,這樣都算是除了奴籍。
唯有一點,若是對方也是主家的奴仆,那就隻能繼續為奴,生下的孩子都是家生子,也都是這主家的奴仆。
這若是遇上好的主家,日子也是過的,衣食無憂。可若是不好的,隻怕不但自己淒苦一生,就連孩子也是無望了。
所以雖然丫鬟在這侯府也是老人了,在侯爺夫人麵前有時還能說上幾句話,可對瞿明月,她還是秉持態度,柔聲回到,“可不敢當姑娘一聲姐姐,姑娘喚奴婢碧雲就好了。”
瞿明月倒有些不習慣奴婢奴婢的,但是她也不能強逼彆人,隻好順應的應下。
然後裝作好奇,不著痕跡的跟碧雲打探這是誰的院落,住著什麼主子,再小心的打探這主子的脾氣和跟其他主子的關係如何。
不短的一條路,讓瞿明月在到了碧落軒之後,得到了不少的可用資訊。
“姑娘,這兒就是碧落軒了。”碧雲說道,同時裡麵的幾個丫鬟放下了手裡的活都聚了過來。
兩個跟瞿明月差不多大年歲的丫鬟,還有兩個看上去隻有十歲左右,都規規矩矩的站成一派,喊了一聲碧雲姐姐。
碧雲道,“都過來見見瞿姑娘,往後你們就伺候瞿姑娘了。”
瞿明月略微有些尷尬的站著,以前家裡也會有些保姆花匠司機之類的人,但是跟這種情況可相去甚遠。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在她們彎腰行禮之後,連忙叫她們起身。
其實原本瞿明月倒是可以讓她們不必如此,隻是上前的腳步忽然一頓。如果她在急躁,恐怕是製不住這四個丫鬟的。她固然不太習慣被人伺候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地步,可是她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這四個人就一直會在她的院子裡。
這是她不熟悉的侯府,所以很多東西都固然要靠她們。若是製不住她們,不說對著乾,隻說陽奉陰違她就要慘了。
雖然她想,或許侯府的待客之道應該不會這樣纔對,後宅女子的爭寵之火應該不會蔓延到她這個客人頭上纔對。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反正她也不會對這些人多麼的苛刻,隻是一如往常,應該不至於太惡毒吧?
碧雲交代了一下,就跟瞿明月告辭,她雖然是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事情要比旁的丫鬟輕鬆許多,可也是要時刻在夫人麵前待命的。這會兒就是要回去覆命。
瞿明月雖然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可是既然碧雲提出來,她也就謝謝人家帶路,讓她離開了。
而站著的那四個丫鬟剛剛行禮的時候也一一做了自我介紹,分彆是雪梅,幽蘭,青竹,香菊。
“姑娘要先沐浴更衣嘛?”瞿明月出門,自然也是有行禮的,隻是因為當時的情況所限,並冇有帶太多。隻是都帶了些銀兩和兩身貼身衣裳,其餘的,蕭雲期都講明他會準備。
這會兒那些東西也是在蕭雲期安排的人手裡。
瞿明月頓了頓,便問,“那我的衣服都送過來了嘛?”
雪梅點點頭,瞿明月這才說要好好泡一泡,在船上的這些日子,可是難受死她了。
隻是等幽蘭給她準備衣服的時候,她卻冇有發現她的小內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