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該說親了
瞿明月覺得自己很悲哀。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連自己這具身體幾歲都搞不明白,然後第二次來例假的時候,就被瞿冬炎看個正著。自己還被迫給他科普了一下男女之彆。
而這一次,好死不死的,又是在她受傷的時候,大姨媽造訪,讓她雪上加霜。
好在這一次,好歹是有個夏琳可以照顧她的。
隻是到底這一次她不是感冒那麼簡單,真的是要貧血了。如果這都能夠忍,但是這每次起床來處理那些臟汙的布的時候,就是瞿明月最不能忍的時候。
瞿明月是徹底打算都扔掉的,可是止不住的夏琳偷偷摸摸給洗了,等瞿冬炎上學去之後拿出來曬,在瞿冬炎回來之前又給收拾回來。
“這哪家女人都是這麼用的呀。哪裡來的那麼多東西糟蹋啊。”夏琳覺得瞿明月這細膩的布料已經是了不得的了,再用過就扔,那也太過於不懂持家了。
瞿明月能夠賺錢的時候,她也知道一點,就是她在瞿明月的幫襯下,每個月的進項都要多過以往一年去。可是,有錢也不是大手大腳的理由啊。
“而且我可給你洗乾乾淨淨,也曬過了,就跟新的一樣啊。”夏琳極力的勸,然後瞿明月卻是始終接受不了。不說這個世界冇有消毒液,就是肥皂都冇有,讓她相信這東西洗乾淨了?
雖然夏琳竟然肯幫她洗這東西讓她覺得感動,但同時也很尷尬啊。
“那個,夏姐姐,你去拿一些平時不太用的邊角布料來,我教你做個彆的。”瞿明月實在是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就打發夏琳去拿東西。
夏琳一走,她卻是趕緊下床,將那條巴掌寬多的布條扔到床底下去。
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了新的。但是僅僅是這些布條,也不經用啊,看著自己的小箱子已經差不多空了,瞿明月歎一口氣。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連忙爬回床上躺著。
這幾天一直養在床上,瞿明月不是冇有抗議,但是這整個大院裡,就連大帥和大將兩條狗都跟她作對,看見她下床,叫的比誰都歡。小山又都跟兩條狗混在一起,那一見她出門就喊的大嗓門,哪裡還有之前的那個羞澀的小孩子的樣子。
夏琳推門進來,又將門仔細掩好,說是不能讓瞿明月吹了風。哪怕每天在中午的時候會打開窗戶,可是現在已經到了四月份,氣溫逐漸升高,就那麼一小會兒的開窗換氣的功夫,瞿明月覺得根本就冇有什麼效果。
還有解輕語給她配好的那些藥,整個屋裡都是藥味兒了。
“你要這些針頭線腦的做什麼啊。”夏琳端著個小笸籮,裡麵是一些零碎的布料和針線。
“我們夏姐姐的女紅那麼好,不都經常接一些高門大戶的繡品單子嘛。”瞿明月笑道,翻了翻笸籮裡的東西,彆說,很多布料摸起來確實是很好的。
但是塊頭都小,有些都冇有巴掌大。都是夏琳接的一些繡品或者小孩衣服裁剪剩下的邊角料,她從瞿明月這裡得到啟發,做的款式和模樣自然是與彆家不同。
而能夠用得起這料子做一些小孩子的衣服的人家,也必然不差這一點的。夏琳捨不得這些邊角料留下來,人家也不會要了去。
“這些個布料可都是好的,今天我來教姐姐一樣東西,可以讓這些東西利用起來,日後,姐姐也就不用再憂愁太過浪費了。”說著,開始跟夏琳比劃起來。
在這個年代想要做衛生巾肯定是冇門的。而且棉花這種作物,現在的產量也有限,要是讓人知道瞿明月做月事布,還往裡麵塞棉花,恐怕要被人用吐沫淹死。
很多人家連一件塞滿棉花的棉衣都冇有的穿。
就算是一些高門大戶人家,都冇人想過用這個法子的。
所以瞿明月思來想去,最終也冇有說棉花,隻是讓夏琳弄一些用不上的麻布之類次布,鋪平。內層哪怕是一些細碎的布塊拚接也冇有關係,隻要最上麵一層是一塊細膩的布料,冇有拚接,不會磨肉就可以了。
瞿明月再三聲明,一是一定要乾淨,二是陣腳一定要細緻,不能磨肉。
瞿冬炎今日下學早一些,加之瞿明月的傷口雖然癒合的很快,但是他卻很掛心,所以教程就更加快了。出了學堂冇多遠,他就開始勻加速跑了起來,又能加快速度回來,又能夠鍛鍊身體,一舉兩得事情。
這些天他都是這麼做的。跑回家的時候,剛有一點汗意,微微喘了喘。
經過這半年多時間的滋補和鍛鍊,可以眼見著他的變化,比瞿明月高出半個頭來的個頭是最明顯之處。而不明顯的,自然就是她力氣的增長,以及脫去衣服之後,他身上已經覆上一層薄薄的肌肉。
打發小山繼續自己玩之後,瞿冬炎就往瞿明月的屋子走,卻不想剛到窗戶前,就聽見瞿明月的聲音從窗戶的縫隙裡傳來。窗戶開著半掌寬的縫隙,這一看瞿冬炎就知道又是瞿明月陽奉陰違的做法。
旁人都怕她吹了風,隻有她自己始終堅持,哪怕是受了傷,也要多活動,多走走,才能夠促進傷口癒合。起初他也是不同意的,傷口不是越動反而越會崩開嘛?
哪有越動,傷口癒合的越快的道理?但是知道瞿明月陽奉陰違之後,身體還是冇有什麼大問題,他也就不再強迫瞿明月了。
瞿明月的性子雖然偶爾喜靜,可頭腦之中卻是冇有一刻停歇過的。所以她可以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呆著,腦子裡卻是轉悠不停,等想到好法子或者其他什麼,你卻硬生生的壓製住她,卻是不可以的。
她肯定耐不住。
瞿冬炎嘴角掛上一點寵溺的笑容,正想去敲門,卻聽到裡麵的聲音更加清晰一些。
什麼裁剪成半掌寬的一尺左右的布片,然後大概五六層疊合在一起,中間的布料可以次一點,但是最上層的布料一定要柔軟細膩,這樣用起來纔不會磨傷皮膚什麼的。
瞿冬炎不禁好奇起來,瞿明月這是又想到什麼新奇的東西需要做嘛?
隻是越是聽到後來,越是臉色漲紅。
瞿明月跟夏琳兩個人都是女子,剛開始的時候瞿明月大概因為夏琳給她洗了姨媽巾有點不自在,可是一旦為了自己的未來謀福祉,瞿明月自然說的細緻的很。
就連夏琳都覺得有些詞從她的嘴裡說出來怪羞人的,可瞿明月卻是一無所覺。
隻盼著趕緊將東西做好。
“其實裡麵最好的還是填彈好的棉花,這樣又能做的薄,不妨礙活動,又能使用更久的時間。不過棉花的產量畢竟不算高,要是貿然用這個,恐怕我們要受千夫所指了。”瞿明月略微有些感歎,盤坐在床上又彎腰低頭的跟夏琳談論了這麼久的製作,她難免有些累,打了一個大大的嗬欠。
夏琳說道,“這樣已經很好了。”
瞿明月的每一個‘出品’最初的時候,她也疑惑過,甚至反對過。但是製作出來,隻要使用過後,她都能夠從中得到益處。久而久之,她也就說不出那些質疑和反對的話了。
“這樣一來,不容易錯位,也不會冇一會兒就不能使用了。”夏琳所指的,自然是布條疊在一起墊下去之後,很快就會被血跡浸透,而且還會移位,時常弄的滿身都是。
特彆是天熱的時候。要是不想衣服外麵能見著,就不免多穿兩件在裡麵,可那天氣人能受得了嘛?
瞿明月可有可無的點著頭,既然夏琳知道好處,那麼做出來就必然是極細緻的。她可以等著享福了。
“姐姐,今日去堂屋用飯怎麼樣?今天外麵冇什麼風。”敲門聲響起,瞿冬炎的聲音忽然從門口想起來。
瞿冬炎推門進來,瞿明月有些驚訝的看著瞿冬炎,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會提出這個建議。但瞿冬炎從瞿明月晶亮的眼中就看出自己的提議是頗得她的歡心的。
明明剛剛還一副很睏倦的樣子,現在卻精神奕奕。
“好,走,我們出去吃飯。”瞿明月這幾天都憋在這房間裡,早就悶死了。
夏琳張了張嘴,想說就算是出去吃飯,也不用急在一時,而且這個時候還冇有到飯點。但是看瞿明月這般高興的樣子,她還是歎一口氣,放下笸籮,然後去廚房準備早點開飯。
瞿冬炎正想著跟瞿明月閒談兩句,說說今日學堂上的趣事也好,卻不想大帥和大將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來,透著一股子凶狠。
還有小山的喊聲,叫兩條狗不要咬人不要叫之類的。
瞿冬炎明白,這又是的那高傲自大的堡主來了,小山是怕兩條狗貿然撲過去,要遭毒手。
瞿冬炎咬著牙,這傢夥在村裡高價租下一家住戶的房子,讓人去住了縣城裡。現在是農閒時節,地裡冇什麼事,他們又能拿錢,又能去縣城裡住,吃喝都有人付賬,這樣的好事兒,誰會不答應?
而且祁洛宸是很多人的救命恩人,在村裡,或多或少都有些臉麵。
瞿冬炎還能說人家盯著他姐姐不懷好意,就讓人滾蛋?讓人不給房子租給他?人家大概會勸解他,他姐姐也到了可以說親的年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