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
皇帝大婚當日的喜慶,不言而明。
瞿明月自然也是受邀之人之中,也是在這個時候,這個後宮之人談論已久的女子,終於在她們麵前露麵。
以瞿明月的本意,隻是想一身得體的衣裳,甚至她都有意男裝打扮,畢竟她在軍營之中帶了那麼久,也已經習慣了。在往京城趕路的時候,瞿冬炎更是將自己羽絨服給她穿。
雖然肩寬和衣袖都寬了長了,可依舊比那些厚實的棉衣保暖輕便。
不是瞿明月不想要,也不是時間來不及做。而她處理好的鴨絨,也就這麼多。
但這其中的商機,蕭雲期可是看在眼裡。而且因為他冇有得到瞿明月給準備的羽絨服,可是好一頓的跟瞿明月鬧彆扭。當然,都是玩笑性質的。
可能讓蕭雲期這般念念不忘的,甚至跟一國之君去顯擺的東西,也僅有這一件了。
不過皇帝到底是皇帝,見多識廣,雖說對這個羽絨服好奇,也有些吃味瞿冬炎的好運,可是,到底他是個皇帝。一國之君的氣度要保持,所以他聽完,微抬著眼瞼,說道,“那為什麼你冇有呢?”
短短一句話險些讓蕭雲期氣吐血。
真的是不能好好玩耍了。
不過等真的羽絨服做出來,蕭雲期還是顛顛兒將最好的那一件貢獻給皇上。皇上表示朕心甚慰。
這時候的羽絨服,已經是瞿明月重新設計的了。主旨是為了保暖,樣式雖然不醜,但如果是當做外套穿,卻少了一些花樣。也實在是瞿明月不敢做多少花樣,畢竟現在的技術還處於初級階段,如果花樣過多,會容易露毛。
這一點瞿明月也跟蕭雲期實話實說過。
而且羽絨服再怎麼輕薄都有一定的厚度,現在又隻能穿在裡麵,考慮到外麵還要套上衣服,也就不能做後世的那種款式,還得按照現在的中衣模樣來改進。
怎麼穿著又方便舒服,又不不會覺得人臃腫。
這日皇帝大婚,就是昭國的公主都穿上了這麼一件。
早五天前,公主已經到了皇宮之內。禮部給安排的,是皇後寢宮的偏殿,待婚禮完成,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入住正殿。皇宮裡的繡娘們,就給公主量體裁衣。
自然,公主出嫁,那嫁妝也是讓人歎爲觀止的。就連瞿明月都忍不住去看看那所謂的十裡紅妝該是什麼樣子的。
就昭國的車隊而言,從頂前開路的車馬,到最後守衛的人員,隊伍從城門之中穿過,這個過程就足足用去了半個時辰之久。後倆瞿明月才瞭解到,這一行人馬之中,除卻公主本人,共有一萬六千六百之眾。
其中一萬五千人為護送公主的軍隊,剩下的一千六百則有一千二百人為護衛,二百八十人為婢女和太監,最後剩下的一百二十人則為陪嫁。
前兩個數字給瞿明月的就是震撼,而最後的陪嫁人數之眾,則讓瞿明月目瞪口呆。如果她冇有理解錯,這所謂的陪嫁其實就是給趙矜墨的女人啊。
這,這是要睡死趙矜墨啊?
其實瞿明月隻是一時的冇有理解罷了。這宮中女人之眾,何止千八百之數?可這一生之中見不到皇上一麵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公主休整五日之後,新婚之日來臨。
寅時起,整個京城都甦醒了過來。
今日皇帝大婚,不管是參加的達官貴人,還是旁觀的平民百姓,那都是早早的就起來。
瞿明月原本還在想,這個時代還冇有研製出火藥,那也就冇有煙火,燒竹子那麼危險,皇帝結婚遊行的時候,不能一邊走,一邊燒了吧?
寅時三刻,春寒料峭,天色更是剛剛泛白。瞿明月已經跟著侯府一乾人等到了勤政殿的殿前廣場上,四周早就等上了一乾大臣。
自然也有那次轉告瞿明月和瞿冬炎,卻被官降一級,罰俸祿三年的四個大人。
四位大人當初一見皇帝親自攙扶瞿明月,就知道自己絕對討不了好。回去之後,可是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各家的女兒也都禁足不說,連自己的夫人侍妾也一個個都不準出門。
皇帝徹查這件事情,說不定他們後宅這些老孃們出去,又給他們招惹什麼是非。
官降一級,還扣了三年的俸祿,他們簡直都要喝西北風了好麼?回去的第二件事,就是趕緊叫來賬房,把家裡的存款好好給算算。雖然以前貪墨了一點,可是這個時候想要再有收入就難了。
而隻出不進,他們可就要坐吃山空了。
想到這個,更是想把那惹事的女兒拖出來打一頓。你說好好的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就那麼愛講人是非呢?
這個時候見到瞿冬炎和瞿明月,哪怕他們一個是平民百姓,一個是小小的中尉,都是冇有絲毫根基的人,但也都得舔著臉笑臉相迎。
就連其他的大臣們,都也已經知道了風聲。皇上可看中這瞿明月了,為了她都一連罰了四位大人。
天色有些暗沉,打過招呼之後,瞿明月還有些昏昏欲睡。而且她在侯府的人群之中,其實並不怎麼顯眼,所以她半靠在瞿冬炎身邊,微眯著眼打盹。
這個時候大家都靠著燈籠瞅人,該是不會關注到她纔對。
所以她就交代瞿冬炎,給她望望風,她在迷糊迷糊。
因為蕭雲期做出了風靡一時的羽絨服,那肯定是不會少了瞿明月這個創作人的。這會兒她不覺得冷,就是淩晨三點起床什麼的,還是大冷天的,實在是太難為她。
再怎麼開春了,北方的天氣都要比南方冷上一大截。而且還是乾冷,瞿明月覺得吸入的空氣乾澀的像是吸了刀子進去一樣。
一聲鑼鼓響,二聲鑼鼓響,勤政殿前的走廊裡,緩緩走出來一隊人馬。一左一右是兩位粉色宮裝的宮女,提著照明的燈籠,後麵跟著的就是一聲赤色金龍袍的皇帝。
那繡龍的金線品質自然不用說,而繡娘更是萬裡挑一,那金龍的氣勢斐然,似乎下一刻就要沖天而起一般。
而趙矜墨,臉上嚴肅,神情淡然,白玉冠紅綬帶,更是襯得他天人之姿。
等他走到勤政殿的正前方,下麵站著的一乾大臣便開始朝拜。說著恭賀皇帝大婚的話。
這之前已經有公公都給他們對了稿子,瞿明月自然也是跟著一字一句的念著。誰也不敢假聲,不敢敷衍。
但是這祝禱的說辭未免有點太長了,而且因為起的早,都冇有吃上東西,所以這會兒瞿明月真的有些餓了。
等終於結束,趙矜墨喊了平身後,一乾大臣起身之時好些個都有些哆嗦的。跪久了腿都麻了,分兩邊站立好,身後,都是他們的一乾家眷。
瞿明月站在瞿冬炎的身後,已經算是吊在末尾的那一部分的人之中了。但也不敢揉腿,要不是她早有準備,在膝蓋處都進行了加厚,這地上露水重,說不定以後還得得關節炎呢。
此刻天色亮了一些,瞿明月也有懂得根據天色估算一下了,得有卯時了。
趙矜墨側前方站著的主禮官一聲高喊,從勤政殿東麵的寬敞大道裡麵,轉出來一輛八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龍輦來。
輦上坐著穿著鳳冠霞帔,等待已久的新後。在正前方的樓梯下停住。
這勤政殿下,一共是九十九道階梯,趙矜墨從最上,緩緩而下。
皇後到時冇有蓋著紅蓋頭,但鳳冠之上,也是綴滿珠簾的,此刻她扭頭看著從台階上走下來,之前的隻在到這皇宮之中時見過一麵的年輕皇帝。
眸光水盈盈的帶著羞澀和喜悅。
待趙矜墨上了龍輦,她微微起身,柔聲道了一聲皇上,聲音之中說不儘的柔情蜜意。
性子看上去十分的溫婉。
趙矜墨伸手示意她不要多禮,好好坐下。同時示意外麵的禮官,啟程。